Chapter 2 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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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時年
時年兩點迷迷糊糊醒來一次，給時間掖了掖被子又去瞅了一眼夏樓野，打了一個哈欠接著回到沙發上繼續睡覺。
剛巧不巧，五點半時年再一次醒來。他已經想罵娘了，煩死了，平時明明都是七點才起床，今天都趕上生物鐘了。
時年繼續躺好，發現怎麽也睡不著了，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洗漱去了。
洗漱完，剛好五十出門去買早餐。
時年買了時間愛吃的生煎包和南瓜粥，他猜不準那人喜歡什麽，包子，油條，豆漿什麽的都買了一些。
時年把東西擺好後拿紙巾擦了擦手打算叫時間和那人吃飯，霎時，一道殘影如閃電一般沖了過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夏樓野一把拽住，只見那人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完一整句話，“快，快，快點、洗手間在哪裏，我、我憋不住了！”
夏樓野此時此刻什麽都顧不得了，臉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臉為何物，現在他只想上廁所，憋尿太痛苦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時年有些呆呆看著他，手指指向一個方向，“門、門上有大黑貓貼紙的那間……”
夏樓野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看，如同脫韁的野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進去最後還不忘說一句，“謝謝！”
時年完全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這什麽情況？好久反應弧有點長的他發現，這是讓尿憋醒了？！
我靠！
忍不住了！
他突然想笑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辦？
這是可以笑出聲的嗎？
他會不會挨揍啊？
最後時年為了忍笑硬生生掉了好幾滴眼淚，怕夏樓野發現快速整理好狀態，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夏樓野即使不出去也知道外面那家夥嘲笑他成什麽樣了，這輩子都沒這麽尷尬，真是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他不斷地給自己心裏暗示，只要出了這個門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誰還能認識誰的心理，洗好手之後夏樓野緩緩呼出一口氣，給自己加油打氣，不管那人嘲笑還是什麽的，自己一定要忍住，畢竟昨天不是那人出現他早就死哪估計也沒人知道，救命恩人說天就是天說地就是地，他聽就好了，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接著“哢嚓”一聲夏樓野把門打開，話雖這麽說但是該尷尬還是尷尬，因為他出來看見那一大一小倆人一起坐著等他，怪不好意思的。
時年剛好把粥的蓋子揭開，看了一眼夏樓野說：“趕快過來吃吧，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我就看著買了一些，也不知道這些適不適合你的口味。”
時年說得那樣自然，沒有一點刻意，沒有任何嘲笑和諷刺，給足了夏樓野體面，仿佛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不存在，一直繃著一根弦的夏樓野突然整個人也放松了起來，似乎也沒有那麽尷尬了。
大大方方坐過去，接過時年遞給他的一碗熱粥，時年見夏樓野一味盯著粥沒有反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麽呢？再看它也只能是一碗白粥，蹦不出肉末星子。”
夏樓野還是沒有說話，時年以為夏樓野這是嫌棄隨即忿忿不平為自己解釋，“餵，真不是我虐待你，聽說受傷了一般都要吃清淡的，真要虐待遞給你的將會是一碗白開水，知足吧你。”
“沒有，謝謝。”
他只是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有些走神而已，夏樓野特別真誠跟他道謝，“昨天晚上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
“Stop！”
時年朝他比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第六次！這已經是你第六次說謝謝了真的不用客氣。”
“第五次。”
“什麽？”
夏樓野一臉認真回答：“這是我第五次說，其中有一次是我對他說的。”說著指了指時間的方向隨後又收了回來。
時年笑了笑說：“看不出來啊，記事還挺學霸式兒的。”
“不。”夏樓野咬了一口肉包子反駁道：“記性好跟學霸真沒多大關系。”這多少帶點私人感情色彩了。
夏樓野吃得差不多了，想要拿紙巾擦一下嘴，卻發現那紙離他太遠了，剛好在那個一旁乖乖吃飯的小男孩兒旁邊，夏樓野發現這小孩兒吃飯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還時不時給時年遞幾張餐巾紙，太乖了，簡稱就是家長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小弟弟，幫哥哥抽張紙好不好？”夏樓野跟時間說話明顯跟時年說話變了一個樣，語氣特別溫和。
時間聞言，立馬抽了三四張紙巾雙手遞到夏樓野手裏，“給，給哥哥。”
夏樓野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小孩兒有種莫名的好感，眉宇溫柔朝他溫暖一笑，“謝謝。”
“不客氣。”時間很喜歡這個哥哥，雖然有些羞怯但還是把名字告訴他，“哥哥，我叫時間，時人不識淩雲木，人間四月芳菲盡。這是我的名字。”
前言不搭後語的兩句詩，卻是時間最喜歡的兩句詩，也是他常常喜歡用來介紹自己，不過同學們好像並不喜歡，他說的磕磕絆絆同學們都在笑話他，除了笑文老師。
當然了，還除了這個哥哥！
“真好聽。”夏樓野目測他估計也就二年級，想不到課外還挺闊野的，他清了清嗓子也以同樣的方式介紹著自己，“你好，我叫夏樓野，綠樹陰濃夏日長，山外青山樓外樓，春陰垂野草青青。這是我的名字。”
時間也笑瞇瞇道：“真好聽！”
時年看著這倆人各自介紹著自己，頓時傻眼了，餵！介紹就介紹扯那些文縐縐的詩句幹嘛，害他一個學渣硬是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初中再再到高中搜索了大半天，文庫空蕩蕩好吧，他承認自己挺菜逼的。
時年擡手扶額，已經放棄掙紮的他，自暴自棄說：“時年，時間的時，流年的年。”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沒有笑點，兩個少年卻不知怎麽相視一笑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時間：“？？？”
時間看看哥哥看看夏樓野，搞不懂，以為他們是在玩什麽游戲。
好不容易止住的兩人，事後想想還挺奇怪的，兩個既陌生又不熟悉的陌生人居然也可以幹出算不上默契不默契的傻逼事件，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最後
夏樓野不喜歡欠別人東西，說什麽都要把錢轉給時年，時年無所謂道：“一頓早餐而已，花不了幾個錢，再這樣微信可不加了。”
夏樓野作罷，“行吧，如果以後有幫忙的地方，可以微信聯系我，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夏樓野說完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官方了，又添了一句，“我挺喜歡時間的，下次請你們去喝七號屋的奶茶。”
時年聽到前半句看他的眼神透露著“我信你個鬼”直到聽到後半句才滿意一笑。
夏樓野走的時候順帶把垃圾也帶走了，畢竟下次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而時年卻不擔心，因為這家夥居然是和他一個學校的，只不過同級不同班而已。
夏樓野走在路上翻了翻微信看了看電話那欄，沒有消息什麽都沒有，有時候在想他有父母嗎答案是有，但只是一心把他培養成一個他們“心目中的孩子”的父母。
成績只許進不許退，各種輔導課，補習班，興趣班陪伴著他整個童年甚至半個人生。在他們心目中成績是可以代表一切的，甚至是判斷一個人好壞的標準之分，是多麽的狹隘又絕對，真實又殘忍。
回到家剛好中午了，知子莫若母的林倪知道夏樓野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氣消了自然而然就會歸巢，對她來說這世上哪有那麽多意外，還偏偏發生在夏樓野身上，林倪用圍裙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夏樓野語氣不冷不熱道：“把手洗洗，準備吃飯了。”
夏樓野“嗯”了一聲，換完拖鞋去洗手間洗手準備吃飯。
林倪把炒的菜全部端出來，給夏樓野的碗裏堆成了小山，“你爸今天不回來，我們先吃。”
“謝謝媽。”
林倪打開手機日歷算了算時間，眉頭緊皺道：“對了，待會輔導老師要來，你最近的數學明顯有點下降，明明可以考滿分的卷子硬是丟了四分，我也不想說什麽了，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反思反思自己！”說著林倪的心情越來越差。
夏樓野：“嗯。”
明明就是一個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意義的“嗯”字卻是林倪情緒爆發的導火索，“夏樓野你是對媽媽有什麽不滿意嗎？你可以說出來啊，每次左一個嗯字右一個嗯字，你就用這樣態度敷衍你的媽媽？你還有沒有心啊？我為了什麽，啊？夏樓野你說說我做這一切是不是為了你！！！”
瘋了，簡直就像一個瘋子，這是夏樓野的第一感覺，這種生活太壓抑了，以後他一定走得遠遠的……離他們遠一點，遠一點。
他不會跟林倪吵的，沒有任何意義，只記得這頓飯吃的不歡而散，拖著麻木的身體回到房間，努力學習然後證明給他們看，也努力離他們遠一點。
輔導老師下午兩點到的，性別男，年紀二十多歲左右，相貌個子高高的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夏樓野像執行任務一般禮貌問了一聲好之後拿出老早準備好的一套試卷開始刷題。
男人似乎有些驚訝，頭一次遇到這麽乖巧主動學習的，不挑毛病不整幺蛾子還挺有禮貌，有意思。目前看來整體印象還不錯。
“餵，小同學。”男人拍了拍夏樓野的肩膀，笑著說：“不著急做題，先互相自我介紹下鄙人姓林，名宸。以後你就叫我小林老師吧！”
夏樓野筆沒有停，“夏樓野。”
林宸心想還挺高冷的小孩兒。
林宸沒有再打擾他，看著少年做題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完全根本不需要他好嗎？過了好一會兒夏樓野終於眉頭緊鎖，困在一道附加題上面，林宸想著總算有題可教了，拿過試卷一看思考了差不多五分鐘在草稿紙上面畫了一個草圖，又繼續作了一條輔助線，“現在我們已知矩陣A=……明白了嗎？先試著做做。”林宸非常看好他，對夏樓野充滿了信心。
夏樓野雖然不是一學就會但也是懂得掌握技巧的一類，直到得出答案，林宸看了看和自己算的答案是一模一樣，語氣驕傲的不能再驕傲，“果然孺子可教。”
輔導結束已經十一點半了，夏樓野躺在床上開始鞏固一下腦海裏的知識，突然想起來一句話，生活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雖然會遍體鱗傷但總會有向陽而生，開花結果的地方在默默等著你。
所以夏樓野同學一定要向陽而生，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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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巧不巧，五點半時年再一次醒來。他已經想罵娘了，煩死了，平時明明都是七點才起床，今天都趕上生物鐘了。
時年繼續躺好，發現怎麽也睡不著了，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洗漱去了。
洗漱完，剛好五十出門去買早餐。
時年買了時間愛吃的生煎包和南瓜粥，他猜不準那人喜歡什麽，包子，油條，豆漿什麽的都買了一些。
時年把東西擺好後拿紙巾擦了擦手打算叫時間和那人吃飯，霎時，一道殘影如閃電一般沖了過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夏樓野一把拽住，只見那人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完一整句話，“快，快，快點、洗手間在哪裏，我、我憋不住了！”
夏樓野此時此刻什麽都顧不得了，臉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臉為何物，現在他只想上廁所，憋尿太痛苦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時年有些呆呆看著他，手指指向一個方向，“門、門上有大黑貓貼紙的那間……”
夏樓野順著手指的方向一看，如同脫韁的野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進去最後還不忘說一句，“謝謝！”
時年完全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這什麽情況？好久反應弧有點長的他發現，這是讓尿憋醒了？！
我靠！
忍不住了！
他突然想笑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辦？
這是可以笑出聲的嗎？
他會不會挨揍啊？
最後時年為了忍笑硬生生掉了好幾滴眼淚，怕夏樓野發現快速整理好狀態，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夏樓野即使不出去也知道外面那家夥嘲笑他成什麽樣了，這輩子都沒這麽尷尬，真是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他不斷地給自己心裏暗示，只要出了這個門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誰還能認識誰的心理，洗好手之後夏樓野緩緩呼出一口氣，給自己加油打氣，不管那人嘲笑還是什麽的，自己一定要忍住，畢竟昨天不是那人出現他早就死哪估計也沒人知道，救命恩人說天就是天說地就是地，他聽就好了，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接著“哢嚓”一聲夏樓野把門打開，話雖這麽說但是該尷尬還是尷尬，因為他出來看見那一大一小倆人一起坐著等他，怪不好意思的。
時年剛好把粥的蓋子揭開，看了一眼夏樓野說：“趕快過來吃吧，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我就看著買了一些，也不知道這些適不適合你的口味。”
時年說得那樣自然，沒有一點刻意，沒有任何嘲笑和諷刺，給足了夏樓野體面，仿佛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不存在，一直繃著一根弦的夏樓野突然整個人也放松了起來，似乎也沒有那麽尷尬了。
大大方方坐過去，接過時年遞給他的一碗熱粥，時年見夏樓野一味盯著粥沒有反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麽呢？再看它也只能是一碗白粥，蹦不出肉末星子。”
夏樓野還是沒有說話，時年以為夏樓野這是嫌棄隨即忿忿不平為自己解釋，“餵，真不是我虐待你，聽說受傷了一般都要吃清淡的，真要虐待遞給你的將會是一碗白開水，知足吧你。”
“沒有，謝謝。”
他只是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有些走神而已，夏樓野特別真誠跟他道謝，“昨天晚上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
“Stop！”
時年朝他比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第六次！這已經是你第六次說謝謝了真的不用客氣。”
“第五次。”
“什麽？”
夏樓野一臉認真回答：“這是我第五次說，其中有一次是我對他說的。”說著指了指時間的方向隨後又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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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夏樓野咬了一口肉包子反駁道：“記性好跟學霸真沒多大關系。”這多少帶點私人感情色彩了。
夏樓野吃得差不多了，想要拿紙巾擦一下嘴，卻發現那紙離他太遠了，剛好在那個一旁乖乖吃飯的小男孩兒旁邊，夏樓野發現這小孩兒吃飯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還時不時給時年遞幾張餐巾紙，太乖了，簡稱就是家長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小弟弟，幫哥哥抽張紙好不好？”夏樓野跟時間說話明顯跟時年說話變了一個樣，語氣特別溫和。
時間聞言，立馬抽了三四張紙巾雙手遞到夏樓野手裏，“給，給哥哥。”
夏樓野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小孩兒有種莫名的好感，眉宇溫柔朝他溫暖一笑，“謝謝。”
“不客氣。”時間很喜歡這個哥哥，雖然有些羞怯但還是把名字告訴他，“哥哥，我叫時間，時人不識淩雲木，人間四月芳菲盡。這是我的名字。”
前言不搭後語的兩句詩，卻是時間最喜歡的兩句詩，也是他常常喜歡用來介紹自己，不過同學們好像並不喜歡，他說的磕磕絆絆同學們都在笑話他，除了笑文老師。
當然了，還除了這個哥哥！
“真好聽。”夏樓野目測他估計也就二年級，想不到課外還挺闊野的，他清了清嗓子也以同樣的方式介紹著自己，“你好，我叫夏樓野，綠樹陰濃夏日長，山外青山樓外樓，春陰垂野草青青。這是我的名字。”
時間也笑瞇瞇道：“真好聽！”
時年看著這倆人各自介紹著自己，頓時傻眼了，餵！介紹就介紹扯那些文縐縐的詩句幹嘛，害他一個學渣硬是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初中再再到高中搜索了大半天，文庫空蕩蕩好吧，他承認自己挺菜逼的。
時年擡手扶額，已經放棄掙紮的他，自暴自棄說：“時年，時間的時，流年的年。”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沒有笑點，兩個少年卻不知怎麽相視一笑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時間：“？？？”
時間看看哥哥看看夏樓野，搞不懂，以為他們是在玩什麽游戲。
好不容易止住的兩人，事後想想還挺奇怪的，兩個既陌生又不熟悉的陌生人居然也可以幹出算不上默契不默契的傻逼事件，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最後
夏樓野不喜歡欠別人東西，說什麽都要把錢轉給時年，時年無所謂道：“一頓早餐而已，花不了幾個錢，再這樣微信可不加了。”
夏樓野作罷，“行吧，如果以後有幫忙的地方，可以微信聯系我，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夏樓野說完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官方了，又添了一句，“我挺喜歡時間的，下次請你們去喝七號屋的奶茶。”
時年聽到前半句看他的眼神透露著“我信你個鬼”直到聽到後半句才滿意一笑。
夏樓野走的時候順帶把垃圾也帶走了，畢竟下次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而時年卻不擔心，因為這家夥居然是和他一個學校的，只不過同級不同班而已。
夏樓野走在路上翻了翻微信看了看電話那欄，沒有消息什麽都沒有，有時候在想他有父母嗎答案是有，但只是一心把他培養成一個他們“心目中的孩子”的父母。
成績只許進不許退，各種輔導課，補習班，興趣班陪伴著他整個童年甚至半個人生。在他們心目中成績是可以代表一切的，甚至是判斷一個人好壞的標準之分，是多麽的狹隘又絕對，真實又殘忍。
回到家剛好中午了，知子莫若母的林倪知道夏樓野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氣消了自然而然就會歸巢，對她來說這世上哪有那麽多意外，還偏偏發生在夏樓野身上，林倪用圍裙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夏樓野語氣不冷不熱道：“把手洗洗，準備吃飯了。”
夏樓野“嗯”了一聲，換完拖鞋去洗手間洗手準備吃飯。
林倪把炒的菜全部端出來，給夏樓野的碗裏堆成了小山，“你爸今天不回來，我們先吃。”
“謝謝媽。”
林倪打開手機日歷算了算時間，眉頭緊皺道：“對了，待會輔導老師要來，你最近的數學明顯有點下降，明明可以考滿分的卷子硬是丟了四分，我也不想說什麽了，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反思反思自己！”說著林倪的心情越來越差。
夏樓野：“嗯。”
明明就是一個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意義的“嗯”字卻是林倪情緒爆發的導火索，“夏樓野你是對媽媽有什麽不滿意嗎？你可以說出來啊，每次左一個嗯字右一個嗯字，你就用這樣態度敷衍你的媽媽？你還有沒有心啊？我為了什麽，啊？夏樓野你說說我做這一切是不是為了你！！！”
瘋了，簡直就像一個瘋子，這是夏樓野的第一感覺，這種生活太壓抑了，以後他一定走得遠遠的……離他們遠一點，遠一點。
他不會跟林倪吵的，沒有任何意義，只記得這頓飯吃的不歡而散，拖著麻木的身體回到房間，努力學習然後證明給他們看，也努力離他們遠一點。
輔導老師下午兩點到的，性別男，年紀二十多歲左右，相貌個子高高的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夏樓野像執行任務一般禮貌問了一聲好之後拿出老早準備好的一套試卷開始刷題。
男人似乎有些驚訝，頭一次遇到這麽乖巧主動學習的，不挑毛病不整幺蛾子還挺有禮貌，有意思。目前看來整體印象還不錯。
“餵，小同學。”男人拍了拍夏樓野的肩膀，笑著說：“不著急做題，先互相自我介紹下鄙人姓林，名宸。以後你就叫我小林老師吧！”
夏樓野筆沒有停，“夏樓野。”
林宸心想還挺高冷的小孩兒。
林宸沒有再打擾他，看著少年做題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完全根本不需要他好嗎？過了好一會兒夏樓野終於眉頭緊鎖，困在一道附加題上面，林宸想著總算有題可教了，拿過試卷一看思考了差不多五分鐘在草稿紙上面畫了一個草圖，又繼續作了一條輔助線，“現在我們已知矩陣A=……明白了嗎？先試著做做。”林宸非常看好他，對夏樓野充滿了信心。
夏樓野雖然不是一學就會但也是懂得掌握技巧的一類，直到得出答案，林宸看了看和自己算的答案是一模一樣，語氣驕傲的不能再驕傲，“果然孺子可教。”
輔導結束已經十一點半了，夏樓野躺在床上開始鞏固一下腦海裏的知識，突然想起來一句話，生活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雖然會遍體鱗傷但總會有向陽而生，開花結果的地方在默默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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