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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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檢討
周一的早自□□是沒精打采的，一個小老頭懷裏抱著一個保溫杯巡查似的沖到一班，熟練一指，聲如洪鐘：“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沒精神的樣子，咋滴昨天晚上逮耗子去了，看看人家三班書聲瑯瑯、鏗鏘有力的，再看看你們整一個霜打的茄子——蔫了！”
這是宏思二中政教主任吳博文，同學們親切稱他為老吳。這小老頭專門逮那些上課遲到，早退，打架鬥毆等等一些違反紀律的事兒，當然逮一班的早自習已經是家常便飯，一日不逮，如隔三秋，甚是想念啊。
笑話，他們一班的勝負欲很強的，怎麽可能輸給別的班更何況是讀書這方面，是可忍孰不可忍，作為班長的陸嘉誠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連忙吼著大嗓門聲音洪亮無比打起頭，“噫籲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不管怎麽樣，就說這氣勢碾壓不碾壓吧。
效果明顯有，漸漸同學們的聲音被打開，老吳看著眼前孺子可教的他們終於滿意點頭笑了笑，“很好，繼續保持下去。”
唉……就是有點費嗓子。
幸好老吳不是一直都盯著他們，正要轉身離去小老頭眼尖看見一個正要鬼（正）鬼（大）祟（光）祟（明）試圖用書包擋著混進來的時年，好家夥看看幾點了早自習眼看就要結束了，小兔崽子怎麽不八點以後來呢！
時年就差一個轉彎就到了，突然心裏驀然一跳，果然下一秒——
“時年！”敢說這句話輸出全靠老吳全身用力，中氣十足。
哎呦我操，時年以為這小老頭的心思都在一班身上哪有時間管他，結果跑掉了十五躲不過初一還是被發現了，那一嗓子喊的嚇他一跳這才穩住身形，“在呢在呢。”
這小老頭什麽眼神，明明好幾個人，不逮別人偏偏就抓他一個不放了，無所謂反正已經是常客了，他對此事不以為然，表現得雲淡風輕的。
“跑什麽呢？”老吳走過來問他。
“沒跑。”時年說。
否認的極快，這說明什麽越否認的快越說明有問題。
“沒跑？沒跑你幹嘛躲躲藏藏的？哦還有，”說著小老頭指了指時年懷裏的書包，“這書包真遮不住你1米七加的身高，今天念在你沒有翻墻進來而是走進來的樣子就罰你五千字檢查，國旗下的講話等著你，咱們不見不散。”
小老頭擰開保溫杯的蓋子悠哉悠哉吹了吹喝了一口熱茶，滿身心透露兩個字，舒服。
時年：“………”
去他媽的雲淡風輕！！！
“怎麽樣？服不服？”
“……服”
國旗下念檢查對他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就是五千字太多了，把他腦袋敲碎了也拼湊不出來十幾個字，時年試圖打個師情價，“國旗下檢查我沒問題，就是您看這字數能不能這五千字改成三千字啊，太多了……”
就一遲到他兩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長篇大論屬實有點為難啊，簡直比要了他的半條命還要慘絕人寰。
只見小老頭嘴巴一張一合無情拒絕，“這事兒，沒得商量！”
時年皮笑肉不笑，有這小老頭真是他的福氣。
一班的同學們有些好奇，忍不住墻邊冒出好幾個腦袋，吃瓜看戲的小心思全寫在臉上，小老頭兩頭不誤揮了揮手，“去去去，有你們什麽事，什麽都要湊熱鬧，現在是湊熱鬧的時候嗎？”
遭了被發現了，接著嘩啦啦一大片迅速往回撤。
陳翊柚永遠沖在吃瓜最前面，把瓜吃明白了接著拍了拍夏樓野的肩膀，“唉唉，樓哥想知道剛才發生什麽了嗎？”少年的眼睛閃亮閃亮的，一副你快問啊，問了我就告訴你的表情。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解風情的夏樓野淡淡說了一句，“別告我，不知道，沒興趣。”
靠！！！
牛批，還得是樓哥。
陳翊柚屬於那種藏不住話的人，不說他心裏就難受，自顧自的巴拉巴拉，“知道隔壁三班的那個號稱來無影去無蹤的小霸王嗎？”
夏樓野原本想開口說不知道的，但陳翊柚沒給他這個機會，“不用回答了，肯定你也不知道。”
夏樓野：“………”
那你還問，多此一舉嗎？
“不過你上周才轉來我們學校，有一些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情有可原，就他啊出了名的霸王，壞孩子，學渣一個，打架鬥毆倒是沒有不過遲到早退這是常有的事，聽我媽說好像是要照顧他那個說話有點障礙的弟弟，學校嘛你就得常交流打交道不然很容易被孤立的，更何況那小孩兒不說話自然而然受人欺負，所以早自習和晚自習經常翹，連老師他們都沒有辦法。”
夏樓野其實沒有聽進去多少，直到聽到說話有些障礙的弟弟，他忽然想起來上次那個叫時間的小孩兒不就是說話有些磕磕巴巴的，難道……
為了進一步確認猜想，夏樓野問陳翊柚，“所以他的名字叫什麽？”
“時年。”陳翊柚回答。
“真的是他！”夏樓野下意識開口。
“你認識？”陳翊柚問。
夏樓野仔細想想，都一起吃過早餐了算是認識了吧，語氣不太確定，“應該算吧，我上次碰到一些事就是他幫忙的。”
“哦，那看來他還不壞嘛。”
“壞？你覺得什麽是壞什麽是好？壞和好又是拿什麽定義的，成績嗎？”
無形的壓迫感，陳翊柚被他怎麽一盯感覺說話都不利索了，“他、他、他們都是這樣喊的，我也是跟著他們叫的。”跟他沒關系啊，樓哥眼神有點嚇人，他什麽也、也沒幹啊。
“如果真的拿某一具體事物來衡量真的很局限，切斯特菲爾德說世上人的本性都是一樣的，但教育和習慣卻使它們的表現形式不盡相同，因此，我們必須隔著各種外衣對它們加以認識。”
“是，成績或許可以表達一個人但如果真的評判一個人太絕對了，我們生活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如果僅是一個抽象的概念，那我們是迂腐還是太前衛道聽途說聽風就是雨這是慣用的方法，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裏他們之間僅僅差了兩個字，了解。”
陳翊柚聽得一楞一楞的，雖然吧他不太懂，也隱隱約約悟出四字，尊重，了解。
夏樓野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劈裏啪啦說一大堆，煩死了，一定是許久不說話的緣故。
另一邊
時年真是暴躁極了，五千字的檢討啊，自己編的一千字剩下的全靠度娘救濟，手都要斷了，剛好還有四五行完事好死不死筆沒有墨水了，時年懶散踢了踢前桌的椅凳腿，“周大川，借支筆，謝謝。”
叫周大川的男生扭頭驚訝無比，“年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除了課本、課桌是我自己的，以外哪樣不是東拼西湊出來的。”
時年無語凝噎，他早該想到的，晦氣！
周大川想了想下意識開口，“稀奇呀，年哥你上課什麽時候也開始記筆記了，不過這紙似乎有些眼熟，”說著人往前湊近一點，清清楚楚看到那不是學校統一發的數學草稿紙嗎？這麽一想他瞬間明白了，年哥這是又被小老頭逮住了，這年哥屬實有點慘，一邊壞笑一邊調侃：“年哥你這身上該說不說有點玄學在身上的啊？”
“滾！”
廢話那麽多，早上一定鹽吃的很多。
時年正尋思要不算了吧，寫的再多也沒用反正到時候上去也是馬馬虎虎一念，那小老頭總不可能一個字一個字聽，算了睡覺吧。
奈何天不遂人願，就在時年左邊有個女同學似乎有些害羞說：“時、時年，我這兒剛好有一只多出來不用的，你拿去用吧。”
時年原本想拒絕的，但看著她已經遞過來了，只好收下，一只嶄新粉粉嫩嫩的圓珠筆，“謝謝，下次買新的還你。”
“不、不客氣，不用。”剛好和時年的視線對上，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不敢也不好意思連忙把頭轉回來開始認真聽老師講課。
時年到沒覺得什麽，一心只想把眼前的檢討書趕緊寫完，手裏握著那支粉嫩的圓珠筆不自覺加快速度……終於，比他親爹親媽都親的檢討書寫完了也開始到了公開處刑的時間了。
………
升國旗，行註目禮……禮畢。
有請高一（一班）夏樓野同學帶來國旗下的講話。
夏樓野站在國旗底下站好後鞠了一躬，“親愛的老師們，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今天由我演講的題目是《少年強》，我們都知道少年強是一個典故，出自梁啟超《少年中國說》，“少年強則國強，少年智則國智……”
………
“少年這個詞聽起來就是一個很美好的詞語，它不僅僅是一個名詞，更是擰成一股強大的力量，代表著未來，遠方。我的演講完畢，謝謝大家！”
老吳第一個帶頭鼓掌，接著底下的掌聲響徹不斷，這段演講確實值得深思學習。
接下來該輪到時年了，時年沒有什麽表情大大方方走上去，把紙拿出來瀟灑一攤堪比覆讀機一樣，“我是高二（三班）的時年。”
“今天，我懷著百分之一百的愧疚以及百分之一百的懊悔寫下這份檢查書，寫的過程中我也深刻反思了自己，上課遲到早退是一件非常非常嚴重的事情，所以在這裏我想對我辜負了老師們的辛苦栽培說聲對不起……以後的日子裏我會加以改正，保證努力好好學習，不辜負每一個授課老師也不辜負曾經努力過付出汗水的自己，我的檢查完畢。”
即便是念檢討，依舊擋不住那些小姑娘的小心思，時年這個人不管幹什麽，身上自帶一種光芒——自信。
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叫時年的自信。
………
終於熬到了放學，這是時年真真正正熬到最後一節課，唯一一次沒有早退，不過就是玩了四十多分鐘的鋼琴塊而已。
——翁，手機震動了一聲，是一條微信提示。
-宋煜楊
阿年，時間我接回店裏了，你什麽時候回來？今天吃火鍋李飛他們幾個心真大粉條都沒買，你回來順路買兩包寬粉條回來。
時年回覆。
好的，謝啦，我騎自行車差不多十分鐘左右。
-宋煜楊
好，註意安全。
時年把書包一背瞬間溜出班門，好巧不巧趕上人群大湧動一不留神他的小白鞋馬上被踩了一個黑色腳印，操！他昨天晚上刷的鞋，真的別讓他逮到，否則必定還他兩腳黑色腳印，煩死了。
夏樓野剛好寫完數學卷子，塞進桌肚裏面把剩下的科目打包帶走。出來的時候這一幕被夏樓野盡收眼底，他想起自己剛好有一包紙巾大步流星的走過去，“給。”
時年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問了一句，“啊？”
“啊什麽啊，”夏樓野指著手中的一包紙巾，說：“紙巾，擦鞋。”
“哦哦，謝謝。”時年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似乎不知該說些什麽，時年突然說了一句，“今天演講不錯。”
“謝謝，其實，”夏樓野話鋒一轉，“你也不錯。”那份檢查書態度誠懇字裏行間透露著情深意切哦不，是求生欲。
“謝謝，我有自知之明。”時年說。
夏樓野忍住不笑出聲，“這樣啊，挺好的。”
時年雲淡風輕道：“想笑就笑，別學缸裏的魚。”說完時年把剩下的紙巾還給他頭也不回就走了。
夏樓野不明所以，半響反應過來咬牙切齒說著：“時、年！”
沒見過罵人的還要拐個十八彎，他怎麽不饒地球跑一圈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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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自□□是沒精打采的，一個小老頭懷裏抱著一個保溫杯巡查似的沖到一班，熟練一指，聲如洪鐘：“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沒精神的樣子，咋滴昨天晚上逮耗子去了，看看人家三班書聲瑯瑯、鏗鏘有力的，再看看你們整一個霜打的茄子——蔫了！”
這是宏思二中政教主任吳博文，同學們親切稱他為老吳。這小老頭專門逮那些上課遲到，早退，打架鬥毆等等一些違反紀律的事兒，當然逮一班的早自習已經是家常便飯，一日不逮，如隔三秋，甚是想念啊。
笑話，他們一班的勝負欲很強的，怎麽可能輸給別的班更何況是讀書這方面，是可忍孰不可忍，作為班長的陸嘉誠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連忙吼著大嗓門聲音洪亮無比打起頭，“噫籲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不管怎麽樣，就說這氣勢碾壓不碾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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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是有點費嗓子。
幸好老吳不是一直都盯著他們，正要轉身離去小老頭眼尖看見一個正要鬼（正）鬼（大）祟（光）祟（明）試圖用書包擋著混進來的時年，好家夥看看幾點了早自習眼看就要結束了，小兔崽子怎麽不八點以後來呢！
時年就差一個轉彎就到了，突然心裏驀然一跳，果然下一秒——
“時年！”敢說這句話輸出全靠老吳全身用力，中氣十足。
哎呦我操，時年以為這小老頭的心思都在一班身上哪有時間管他，結果跑掉了十五躲不過初一還是被發現了，那一嗓子喊的嚇他一跳這才穩住身形，“在呢在呢。”
這小老頭什麽眼神，明明好幾個人，不逮別人偏偏就抓他一個不放了，無所謂反正已經是常客了，他對此事不以為然，表現得雲淡風輕的。
“跑什麽呢？”老吳走過來問他。
“沒跑。”時年說。
否認的極快，這說明什麽越否認的快越說明有問題。
“沒跑？沒跑你幹嘛躲躲藏藏的？哦還有，”說著小老頭指了指時年懷裏的書包，“這書包真遮不住你1米七加的身高，今天念在你沒有翻墻進來而是走進來的樣子就罰你五千字檢查，國旗下的講話等著你，咱們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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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
去他媽的雲淡風輕！！！
“怎麽樣？服不服？”
“……服”
國旗下念檢查對他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就是五千字太多了，把他腦袋敲碎了也拼湊不出來十幾個字，時年試圖打個師情價，“國旗下檢查我沒問題，就是您看這字數能不能這五千字改成三千字啊，太多了……”
就一遲到他兩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長篇大論屬實有點為難啊，簡直比要了他的半條命還要慘絕人寰。
只見小老頭嘴巴一張一合無情拒絕，“這事兒，沒得商量！”
時年皮笑肉不笑，有這小老頭真是他的福氣。
一班的同學們有些好奇，忍不住墻邊冒出好幾個腦袋，吃瓜看戲的小心思全寫在臉上，小老頭兩頭不誤揮了揮手，“去去去，有你們什麽事，什麽都要湊熱鬧，現在是湊熱鬧的時候嗎？”
遭了被發現了，接著嘩啦啦一大片迅速往回撤。
陳翊柚永遠沖在吃瓜最前面，把瓜吃明白了接著拍了拍夏樓野的肩膀，“唉唉，樓哥想知道剛才發生什麽了嗎？”少年的眼睛閃亮閃亮的，一副你快問啊，問了我就告訴你的表情。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解風情的夏樓野淡淡說了一句，“別告我，不知道，沒興趣。”
靠！！！
牛批，還得是樓哥。
陳翊柚屬於那種藏不住話的人，不說他心裏就難受，自顧自的巴拉巴拉，“知道隔壁三班的那個號稱來無影去無蹤的小霸王嗎？”
夏樓野原本想開口說不知道的，但陳翊柚沒給他這個機會，“不用回答了，肯定你也不知道。”
夏樓野：“………”
那你還問，多此一舉嗎？
“不過你上周才轉來我們學校，有一些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情有可原，就他啊出了名的霸王，壞孩子，學渣一個，打架鬥毆倒是沒有不過遲到早退這是常有的事，聽我媽說好像是要照顧他那個說話有點障礙的弟弟，學校嘛你就得常交流打交道不然很容易被孤立的，更何況那小孩兒不說話自然而然受人欺負，所以早自習和晚自習經常翹，連老師他們都沒有辦法。”
夏樓野其實沒有聽進去多少，直到聽到說話有些障礙的弟弟，他忽然想起來上次那個叫時間的小孩兒不就是說話有些磕磕巴巴的，難道……
為了進一步確認猜想，夏樓野問陳翊柚，“所以他的名字叫什麽？”
“時年。”陳翊柚回答。
“真的是他！”夏樓野下意識開口。
“你認識？”陳翊柚問。
夏樓野仔細想想，都一起吃過早餐了算是認識了吧，語氣不太確定，“應該算吧，我上次碰到一些事就是他幫忙的。”
“哦，那看來他還不壞嘛。”
“壞？你覺得什麽是壞什麽是好？壞和好又是拿什麽定義的，成績嗎？”
無形的壓迫感，陳翊柚被他怎麽一盯感覺說話都不利索了，“他、他、他們都是這樣喊的，我也是跟著他們叫的。”跟他沒關系啊，樓哥眼神有點嚇人，他什麽也、也沒幹啊。
“如果真的拿某一具體事物來衡量真的很局限，切斯特菲爾德說世上人的本性都是一樣的，但教育和習慣卻使它們的表現形式不盡相同，因此，我們必須隔著各種外衣對它們加以認識。”
“是，成績或許可以表達一個人但如果真的評判一個人太絕對了，我們生活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如果僅是一個抽象的概念，那我們是迂腐還是太前衛道聽途說聽風就是雨這是慣用的方法，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裏他們之間僅僅差了兩個字，了解。”
陳翊柚聽得一楞一楞的，雖然吧他不太懂，也隱隱約約悟出四字，尊重，了解。
夏樓野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劈裏啪啦說一大堆，煩死了，一定是許久不說話的緣故。
另一邊
時年真是暴躁極了，五千字的檢討啊，自己編的一千字剩下的全靠度娘救濟，手都要斷了，剛好還有四五行完事好死不死筆沒有墨水了，時年懶散踢了踢前桌的椅凳腿，“周大川，借支筆，謝謝。”
叫周大川的男生扭頭驚訝無比，“年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除了課本、課桌是我自己的，以外哪樣不是東拼西湊出來的。”
時年無語凝噎，他早該想到的，晦氣！
周大川想了想下意識開口，“稀奇呀，年哥你上課什麽時候也開始記筆記了，不過這紙似乎有些眼熟，”說著人往前湊近一點，清清楚楚看到那不是學校統一發的數學草稿紙嗎？這麽一想他瞬間明白了，年哥這是又被小老頭逮住了，這年哥屬實有點慘，一邊壞笑一邊調侃：“年哥你這身上該說不說有點玄學在身上的啊？”
“滾！”
廢話那麽多，早上一定鹽吃的很多。
時年正尋思要不算了吧，寫的再多也沒用反正到時候上去也是馬馬虎虎一念，那小老頭總不可能一個字一個字聽，算了睡覺吧。
奈何天不遂人願，就在時年左邊有個女同學似乎有些害羞說：“時、時年，我這兒剛好有一只多出來不用的，你拿去用吧。”
時年原本想拒絕的，但看著她已經遞過來了，只好收下，一只嶄新粉粉嫩嫩的圓珠筆，“謝謝，下次買新的還你。”
“不、不客氣，不用。”剛好和時年的視線對上，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不敢也不好意思連忙把頭轉回來開始認真聽老師講課。
時年到沒覺得什麽，一心只想把眼前的檢討書趕緊寫完，手裏握著那支粉嫩的圓珠筆不自覺加快速度……終於，比他親爹親媽都親的檢討書寫完了也開始到了公開處刑的時間了。
………
升國旗，行註目禮……禮畢。
有請高一（一班）夏樓野同學帶來國旗下的講話。
夏樓野站在國旗底下站好後鞠了一躬，“親愛的老師們，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今天由我演講的題目是《少年強》，我們都知道少年強是一個典故，出自梁啟超《少年中國說》，“少年強則國強，少年智則國智……”
………
“少年這個詞聽起來就是一個很美好的詞語，它不僅僅是一個名詞，更是擰成一股強大的力量，代表著未來，遠方。我的演講完畢，謝謝大家！”
老吳第一個帶頭鼓掌，接著底下的掌聲響徹不斷，這段演講確實值得深思學習。
接下來該輪到時年了，時年沒有什麽表情大大方方走上去，把紙拿出來瀟灑一攤堪比覆讀機一樣，“我是高二（三班）的時年。”
“今天，我懷著百分之一百的愧疚以及百分之一百的懊悔寫下這份檢查書，寫的過程中我也深刻反思了自己，上課遲到早退是一件非常非常嚴重的事情，所以在這裏我想對我辜負了老師們的辛苦栽培說聲對不起……以後的日子裏我會加以改正，保證努力好好學習，不辜負每一個授課老師也不辜負曾經努力過付出汗水的自己，我的檢查完畢。”
即便是念檢討，依舊擋不住那些小姑娘的小心思，時年這個人不管幹什麽，身上自帶一種光芒——自信。
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叫時年的自信。
………
終於熬到了放學，這是時年真真正正熬到最後一節課，唯一一次沒有早退，不過就是玩了四十多分鐘的鋼琴塊而已。
——翁，手機震動了一聲，是一條微信提示。
-宋煜楊
阿年，時間我接回店裏了，你什麽時候回來？今天吃火鍋李飛他們幾個心真大粉條都沒買，你回來順路買兩包寬粉條回來。
時年回覆。
好的，謝啦，我騎自行車差不多十分鐘左右。
-宋煜楊
好，註意安全。
時年把書包一背瞬間溜出班門，好巧不巧趕上人群大湧動一不留神他的小白鞋馬上被踩了一個黑色腳印，操！他昨天晚上刷的鞋，真的別讓他逮到，否則必定還他兩腳黑色腳印，煩死了。
夏樓野剛好寫完數學卷子，塞進桌肚裏面把剩下的科目打包帶走。出來的時候這一幕被夏樓野盡收眼底，他想起自己剛好有一包紙巾大步流星的走過去，“給。”
時年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問了一句，“啊？”
“啊什麽啊，”夏樓野指著手中的一包紙巾，說：“紙巾，擦鞋。”
“哦哦，謝謝。”時年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似乎不知該說些什麽，時年突然說了一句，“今天演講不錯。”
“謝謝，其實，”夏樓野話鋒一轉，“你也不錯。”那份檢查書態度誠懇字裏行間透露著情深意切哦不，是求生欲。
“謝謝，我有自知之明。”時年說。
夏樓野忍住不笑出聲，“這樣啊，挺好的。”
時年雲淡風輕道：“想笑就笑，別學缸裏的魚。”說完時年把剩下的紙巾還給他頭也不回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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