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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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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院裏花團錦簇,雖是深冬但花園裏的花卻開的格外的艷麗,三三兩兩的簇擁在枝頭,微風拂過陣陣花香帶著甜蜜的氣息將人籠罩個透徹。

何安平站在陽臺上,一面欣賞著院裏的美景,一面拿著手機貼在耳畔。

電話是張警官打來的,主要還是為了前段時間的案子。

何安平:“餵,張警官。”

張警官:“小何啊,今天有空嗎?有空的話來一趟警局,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何安平一楞,略帶著點不安,“好,我現在過去一趟。”

何安平剛聊完還沒來得及掛電話就看見穆景和站在他對面依靠在欄桿上,笑瞇瞇的看著他。

身後是一片花海,眼前是明晃晃的笑容,明媚燦爛像暖春三月融化他所有的不安。

何安平收起手機,湊過去輕啄了下穆景和的唇角,笑著說:“我要去一趟警局,你在家”乖乖等我這幾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堵在嘴裏。

穆景和霸道又溫柔的按著他的腦袋回吻,另一只手摟著他的腰身死死的將人禁錮在自己的懷裏,“怎麽?小壞蛋是又想丟下我一個人?”

何安平喘著粗氣,胸腔不斷起伏,一陣陣酥麻感直往頭皮上沖,內心的湧動,血液的沸騰,此刻,他不得不承認,在穆景和長期的滋潤下,他的潛能已經完全被開發出來。

那種只屬於男人的沖動和急切的占有欲在內心深處不斷生根發芽,待來日春風一吹便能枝繁葉茂。

穆景和望著眼前滿臉春色的人,輕嘆道:“都被人親軟成這個樣子了,大男子主義還這麽強,是不是因為我開墾的還不夠努力,恩?”

何安平老臉一紅,擡頭對上穆景和的視線,咬牙切齒道:“你給我閉嘴。”

最終,何安平還是拗不過穆景和,帶著他一起去了警局。

何安平剛進門就看到了張警官,張警官帶著他們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跟陸陸續續的說了事情的經過。

大致的意思是,兩年前何東雇傭李二麻等人去找何安平的麻煩,主要是想拿到他手裏的文件資料,據混混頭子偷聽到的內容裏,可以推斷出這份資料是何安平生母留下給他的。

至於何安平的生母早在十多年之前就失蹤了,但是當地的警方並沒有接收到人口失蹤案,所以現在把何安平叫過來是想問問他,他的親生母親衛琳有沒有來找過他。

何安平搖搖頭。

這是他第一次聽他母親的名字,這麽多年來沒人跟他說過他母親姓甚名誰家住何方,而這麽多年來他也沒有找過她。

卻不曾想她已經失蹤多年。

看張警官的語氣和神色估計是兇多吉少。

“那何東呢,你了解多少。”張警官問。

“不了解。”何安平搖搖頭,這人他見都沒見過,就算杵在他面前他也認不出來,“只知道那份資料對他及其重要,重要到不惜想要我的命。”

穆景和坐在邊上握著何安平的手,眸色漸深。

何東是他們公司剛上任的財務總監,這麽多年他財務部門兢兢業業的工作,一直都是公司裏勞模般的存在,人緣也不錯,閑暇時還會帶帶剛職的新人。

在所有人的眼裏,他能勝任財務總監是當之無愧的首選之人,而多年前的那樁男友手撕現任的事情也在員工更疊中逐漸被忘卻。

“他是我爸公司的財務總監。”穆景和開口道。

張警官沒有接話,只是轉頭看著穆景和,目光深邃,極具深意。

穆景和知道對方想說什麽,“我們公司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若真需要警方幫忙的話到時候我們自會開口。”

張警官點點頭。

穆景和將話題一轉,“那那群混混和身材壯碩的男人呢,知道是誰在背後指使的嗎?”

張警官,“何軒。”

何安平,“這人我知道,之前跟他有過過節來警局喝了趟茶。”

張警官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扭開了蓋子潤潤喉,這事兒他能不知道嗎?當時何安平夜闖私宅勇鬥小三,重情重義的行為在局裏可是流傳了很久。

不過情誼歸情誼,遇事還是要相信警察,相信法律。

何安平:“還有一個呢。是何安然嗎?”

張警官眼裏閃過一剎那的驚訝,心想他怎麽知道還有另一個同夥甚至還能報出對方的名字,但這種驚訝很快又被掩蓋過去了。

張警官抿了口茶,輕輕點頭。

果然

他猜的沒錯,以何軒那個四肢不發達,頭腦也很簡單的人是想不出這種煽動輿論,黃雀在後的事情。

張警官好奇的問:“你認識?”

剛問完他就後悔了,他們和何安平一樣都姓何,怎麽可能沒點淵源。

張警官在心裏猜想了一遍,估計又是豪門爭奪戰,還是不把對方搞死也要搞殘的那種。

他們平頭百姓是沒機會體會那份兇險了。

何安平淡淡的“恩”了一聲,說:“有點淵源。”

何安平從警局裏出來面部愁容,在心裏開展一些列的反擊方案,但是都被他一一推翻,照他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與他們抗衡,別說抗衡了就連接近他們都很難。

特別是何東。

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聽從何家的安排,成功嫁進穆家。

可是他已經跟何向軍攤牌,而何向軍也親口承認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那就意味著他這條路已經走不通,至少何安平是這麽認為的。

穆景和見何安平一路沈默不語,靠在椅子上一直看著車窗外。

“寶貝兒,在想什麽呢?”穆景和開著車視線一遍往副駕駛瞟,一遍註意路況。

“想著怎麽嫁給你啊!”何安平嘴巴比腦袋快,直接脫口而出,嚇得自己都楞在了當場。

更別說穆景和聽到這話刺激又多大。

穆景和直接在空曠的馬路上一個急剎車,差點兒把何安平給甩出去。

穆景和激動地握著何安平的手,眼裏是藏不住的驚喜,“寶貝兒,你認真的嗎?”

何安平把手抽出來抵住自己的下巴輕咳一聲,說:“可能吧!你能不能把車先挪邊上去,小心一會兒交警大隊喊你喝茶。”

剛從警局出去就輾轉到交警那邊,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可不好聽。

“噢噢噢,好好好,一會兒慢慢說,不著急,不著急。”穆景和有點手足無措的將一腳油門就可以開走的車,硬生生的給熄了火又在慌亂中重新點火。

何安平坐在副駕駛上笑的合不攏嘴,看著穆景和逐漸爆紅的耳朵,心裏是越發的暢快。

沒想到臉比城墻還厚的穆景和居然也有臉紅的時刻。

穆景和成功將車停靠在路邊。

他側過身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握著何安平的手,顯得有些激動,“寶貝兒,你想通了?”

比起穆景和的急切,何安平顯然要冷靜很多,“也不算。其實我。。。。。。”

“我知道,但是我不介意。”穆景和打斷了何安平的話。

他知道何安平現在還沒有做好結婚的準備,甚至是連結婚的念頭都沒有。

他知道他還小,幼時慘遭拋棄,成年時被親生父親派人追殺,所以他不介意再等他幾年。

等他社會經驗變得豐富,思想變得更加成熟,那時他再懷著滿腔的愛意走向他,向他許下白頭偕老的諾言。

可是,當得知何安平想要嫁給他的那一剎那,哪怕只是一個念頭,穆景和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早已蠢蠢欲動的心。

他迫切的想讓他站在他身邊接受別人艷羨的目光,想將何安平光明正大的介紹給圈內所有與的合作夥伴,他甚至想每天都能摟著何安平在公司裏撒狗糧,讓全公司的人都跟著喊他老板娘。

他發了瘋的想。

所以,對他來說只要何安平願意跟他結婚,哪怕只是利用他去鉗制何家的人以及他的親生父親,他也心甘情願甚至甘之如飴。

因為他知道,何安平對他的愛是真的。

“你這又是何必呢。”何安平已經猜到穆景和知道他自己想說什麽,但他還是選擇坦言,“我又不是何向軍的親生兒子,就連商業聯姻都是假的。”

“我知道。”穆景和接過他的話,“也了解過一點。”

早在魏輕提出質疑的時候,穆景和就開始找人查過這事兒,加上魏姨說何安平是天生彎那就大致能推測出他不是何向軍的親生兒子,也能推測出他倆的聯姻背後有著不可告人的貓膩。

“但是我不介意,我喜歡的是你,是不帶任何附屬的你,疾病,貧窮,富有甚至身陷陰謀都沒法兒將我們分開,何安平,我愛你。”

穆景和不等何安平回答直接打開車抽,從裏面拿出一枚鉆戒套在何安平的手上。

“我甘之如飴,但求你的心甘情願。”

何安平震驚的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慢慢的被穆景和推上去。

最終也只是寵溺的笑笑。

魏姨說他傻還真是傻,哪有求婚不等人同意就把戒指往人手上套的。

何安平戳戳手裏的戒指,“你車裏怎麽會有這東西。”

穆景和撓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認道:“其實不光是車裏,床頭櫃,廚房,客廳,陽臺我都藏了就怕哪天你突然想結婚了,而我又拿不出來戒指向你求婚,怕你會反悔。”

所以,才想著廣撒網,爭取能在第一時刻將人套牢,不給對方一絲一毫的反悔機會。

何安平心裏泛著酸楚,別人廣撒網撒的都是撒些暧昧撩撥的對象,而他家的傻小子撒的是一堆死貴死貴的鉆戒。

何安平半開玩笑的說:“戒指又不是避孕套”,哪兒用得著時刻備著。

“可是愛和忄生從來都是一體的。”穆景和認真且堅定的說:“我的心和身體是你的,我的戒指和餘生也是你的。”

何安平先是一楞,顯然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更沒想到穆景和會進行如此直接的剖白。

正當他感動的眼瞼濕潤時,穆景和又幽幽的開口,“當然避孕套也備了不少,以後我們慢慢試。”

何安平剛醞釀的感情被這話瞬間掃蕩了個幹凈,他氣笑著轉過身半跪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試你個大頭鬼。”

他扯過穆景和的領口,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與以往的蠻橫霸道不同,是熱情,生澀,又帶著些難以名狀的酸楚。

穆景和倒是很享受這個吻。

這是何安平少有的主動。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走入了他的心,是可以同甘苦,禍福與共的那種。

他伸手扣住何安平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有些人愛的遲鈍,有些人愛的堅定,而有些人愛的後知後覺。

他家的小朋友就是。

但慶幸的是,自己等到了,等到了小朋友的花期,等到了他們白頭偕老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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