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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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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這場偷襲來的很突然,直到大門被踹,二樓的窗戶被踢翻,樓上的那群混混才知道他們中計了。

這段時間這群混混在這裏作威作福,一日三餐有魏輕媽媽的供著,嘴淡了就去村口那個瀕臨倒閉的小賣部賒賬讓魏輕媽媽去還,就連平日裏喝的啤酒,吃的花生,嗑的瓜子都是魏輕媽媽出得錢。

更氣人的是他們還動不動就對她進行辱罵和毆打,甚至還揚言要不是又老又醜說不定他們還要找她尋尋樂子,畢竟酒足飯飽之後就會思淫/欲。

有次,魏輕媽媽從他們那邊偷自己的手機被發現,楞是被按在地上打了半個來小時,這條命差點兒就交代在那裏。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不再試圖聯系外界,只是忍氣吞聲的供著這群人吃吃喝喝,她還要留著這條命看孩子們結婚生子,好讓他也能兒孫滿堂享享天倫之樂。

正是因為魏輕媽媽的服軟,讓這群混混失了戒心,閑來無事就聚在樓上打牌,以至於沒有看到今晚來的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

在目送魏輕走後,他們又開始沈迷在撲克牌的樂趣當中,直到樓下傳來了踹門聲。

何安平一腳踹在門上,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吱吱呀呀的叫聲,在寂靜的村裏顯得格外的滲人,樓上的混混迅速沖下來手裏拿著鐵棍看著木門被踹開一條縫又合上,踹開一條縫又合上。

混混頭子讓幾個身手稍差些的手下將魏輕的媽媽抓到樓上去看護起來,說不定這個女人還能派上用場。

幾個小混混將魏輕媽媽抓到樓上的同時,樓下的大門和樓上的窗戶一齊被踹開,穆景和三下五除二將人敲暈,用繩子牢牢的將他們困住。

“丈母娘,額,不是,阿姨別怕,我是安平和魏輕的朋友穆景和,我們來救你了。”

魏輕的媽媽顫抖著,緊緊握住穆景和的手,“好孩子,你也要小心。”

“好。阿姨放心,我會的。”穆景和得到了魏輕媽媽的關心渾身像打了雞血似的一股腦沖到樓下,離開時還不忘讓穆景瑞從窗外爬上來順帶報個警。

樓下大門剛那群混混迅速沖過來,何安平一腳踹翻一個人之後被團團圍住,這架勢他可熟悉的很,畢竟前兩次的揍可不是白挨的。

何安平掃視一眼,迅速鎖定目標朝那個反應能力最慢力氣最小的混混踹去,果不其然,那個沒啥力氣的混混一腳被掀翻在地上。

他撿起他手裏的鐵棍然後開啟了暴虐式的打法,俗稱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面對他們的攻擊,能躲的躲,不能躲的就用身體扛,但在扛的同時一定要揪著一個人使勁兒的掄,掄到他們沒有力氣爬起來為止。

等穆景和從樓上下來,魏輕從門外進來的時候,他們兩個看到的是同樣一副景象。

何安平用腳瘋狂的踹著被掀翻在地上的混混,手裏的鐵棍時不時揮舞著防止其他人靠近,黑色衣服上布滿了即將被風幹的硬塊,分不清是混混的血漬還是他自己的。

穆景和沖過去將他抱在懷裏,不斷的跟他說話試圖讓他變得平靜,“寶貝兒,是我,是我,寶貝兒,你冷靜一點,這樣打下去會把他打死的。”

何安平紅著眼看著穆景和,眼瞼濕潤,哽咽的聲音發出前所未有的悲鳴,“你知道嗎?我剛才看到他們棍子上有血跡,他們打魏姨了,他們打魏姨了。”

何安平抱著穆景和哭的像個孩子。

魏輕聽到這話瞬間來了火氣,陰惻惻的看著眼前的混混頭子,問道:“你是不是打我媽了。”

“是又怎麽樣?”混混頭子不怕死的繼續拱火,“我們不僅打她,我們還想玩她呢。”

混混頭子朝自家兄弟看了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魏輕攥緊拳頭一拳砸在混混頭子的臉上,隨後倆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讓你TM嘴賤,讓你TM嘴賤。”

旁邊的小混混掄著棍子想魏輕身上揮又有點不敢,他怕自己揮的不準掄到自己的老大,他們在旁邊觀望了一會兒,索性放棄了。

樓上的情況跟樓下完全不同,穆景瑞坐在魏輕媽媽的身邊跟他聊著家常,最主要的話題還是圍繞著何安平張開,順帶見縫插針的給他哥狂刷好感。

“魏姨,我跟你說這群人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穆景瑞踹了一腳身邊的小混混,“三番五次的找嫂,不是,安平哥麻煩。”

一旁的混混被穆景瑞塞了一嘴的成年人訓練褲,正躺在地上嗷嗷的叫喚,穆景瑞嫌他太吵又去倉庫的角落裏翻一個塑料馬桶往人頭上一套。

那混混頓時沒了聲。

魏輕媽媽看著眼前這個鬧騰的小夥子一下子就想起來自己的兩個孩子,他們好像從來沒有這樣鬧騰過,就像他們從來沒有過青春期一樣。

從小就比別人家的孩子老成,就連本該有的叛逆期也沒有任何征兆就過去了。

如果,他們出生在那些有錢人的家裏,是不是現在就會開心幸福很多,至少不用早早的就背負生活的重擔。

“他們是追債的嗎?”按理說應該不太可能,她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何安平給她匯的錢,如果真的在外面欠了錢,他又哪來的錢匯給她。

可是如果不是追債,那麽這群人這麽窮追猛打甚至鬧到這兒是為什麽呢?

魏輕的媽媽剛想開口就聽見穆景瑞說:“不知道,可能是比錢更重要的東西吧?”

“更重要的東西?”魏輕媽媽喃喃自語地重覆著,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何安平身上有什麽東西比錢更重要。

她話鋒一轉,“你剛才說我們家安平在外面經常被他們欺負?”

“是的阿姨,不過有我哥一直在他身邊,你大可放心。”穆景瑞借機幫他哥在他未來的丈母娘面前狂刷好感,“我哥這個人,人長得帥,工又資高。”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拆得了油煙機堵得了下水道,最關鍵是他對安平哥特別特別的好。”

“有我哥在他身邊,阿姨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安平哥絕對吃不了虧。”

“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魏輕的媽媽被穆景瑞的小嘴叭叭叭的哄得笑的合不攏嘴,“我還擔心他一個人在外面受欺負。”

“那哪能啊,我哥第一個不允許。”穆景瑞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

魏輕媽媽剛想問為什麽就聽見躺在地上的混混幹嘔了幾聲。

穆景瑞往混混的屁股上踹了一腳,“沒事兒,別惡心人。”

魏輕媽媽看著他咋咋呼呼的往人屁股上連踢帶踹,嘴角一陣抽抽,她拉過穆景瑞的手臂輕聲說:“那個塑料馬桶有味兒。”

穆景瑞瞪大了眼睛迷惑的看著她,魏輕的媽媽繼續說:“我忘記用潔廁劑了。”

“不是新的?”

魏輕的媽媽搖搖頭。

“常用物?”

魏輕的媽媽點點頭。

穆景瑞深吸一口氣,撚撚手指,氣憤的又踹了一腳混混,混混頭上的塑料馬桶如願的滾到角落裏,激動得他眼含熱淚的看著穆景瑞,那眼神簡直就是在看再生父母,感激之情不勝言表。

樓下,何安平被穆景和抱在懷裏,之前失控的情緒逐漸得到緩解,只是臉上還殘留著風幹後的淚痕,他擡手輕拭,烙下深深的一吻。

餘光中那步步緊逼的混混緩緩而來,穆景和將何安平從懷裏拉出來,“你先在這兒呆著,剩下的人我幫你處理。”

他抓起鐵棍緩緩起身。

穆景和在轉身的那一刻,將之前的柔情收的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不寒而栗的淡漠。

只是這個時候的混混還不知道自己將會面臨怎樣的下場,只知道將眼前這個人幹掉他們就能安全無虞,甚至還能過回之前“少爺”般的生活,吃喝不愁,衣食無憂。

穆景和直接將鐵棍扔到,一個混混身上一個飛踹直接將人幹翻在地上,出手果決,動作流暢,就連精準度都在何安平的意料之外。

他以為上次的群架穆景和發揮的就已經是全部的實力,卻不曾想那只是一場熱身運動。他在想如果當初穆景和反手將他按壓在地上,他是不是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何安平看著穆景和單手用力硬生生將混混的手卸了下來,那速度快的讓他心頭一跳。

幸好,當初他手下留情。

穆景和三下五除二就將這群混混全部碾壓在腳底,新仇舊恨一起算,他要讓他們知道,欺負誰都不可以欺負自己的老婆和老婆的娘家人。

這群躺在地上看著自己不是被卸胳膊就是被卸腿的兄弟,留下了悔恨的淚水,也是在這一刻他們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恐怖。

溫潤中帶著骨子裏的狠絕,無聲無息又暗藏殺機。

或許,這就是古人長說的脾氣越好的人生起氣來越讓人畏懼。

穆景和一腳踩在混混頭子的腦袋上攆了幾下,“說,誰指使的?”

混混頭子痛的嗷嗷叫喚卻始終不肯開口。

“不說,是吧?”穆景和一腳踩在他的手指上,只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和慘叫聲,“警察沒來之前,我怎麽著你們都是正當防衛,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你的嘴硬。”

穆景和低笑了幾聲,那聲音詭異又變態,嚇得地上的人渾身發顫。

“我說我說”李二麻的手下老三被嚇破了膽。

他爬到穆景和的身邊用手拽著他的褲角卻被無情的踢開,“說話歸說話,別動手動,我老婆會吃醋。”

穆景和笑眼看著何安平,眼裏是數不清道不盡的柔情蜜意。

這一刻,讓何安平心生錯覺,仿若剛才那個邪惡又狠辣的人不是眼前這個男人一樣。

何安平白了穆景和一眼,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剛才盛盈在胸口的害怕和陌生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籠罩著他的依舊是那個溫柔又深情的熟悉感。

這人,真的是,帥不過三秒,

老三嘴角抽抽,這詭異又變態的聲音搭上這突如其來的柔情蜜意看的人渾身起雞皮疙瘩,他一時說不上來是哪個更加的驚悚。

他晃晃腦袋,動動嘴角深怕自己打瓢命喪黃泉,“是那個叫何軒的人,他說只要我們老大跟他聯手,他就能保證我們完成任務,這樣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什麽任務?”

“資料,具體是什麽資料我們也不知道,雇主只跟我們說何安平身上有他想要的資料。”

“他呢,他的任務是什麽?”穆景和用手指指躺在地上哀嚎的混混頭子。

“要命。”

穆景和的眼神肉眼可見的暗了下來,就像風雨欲來的前夕,寧靜,沈悶讓人喘不上氣。

這一刻,他很想把混混頭子抓到自己家的密室裏關起來審問,可是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他不可以這麽做。

他應該把他們交給警察,讓法律去制裁他們。

直到警察過來將他們全部帶走並找他談話,他才從剛才的情緒裏剝離出來,他跟著張警官走到門口對此次事件做了詳細的說明。

等他忙完後,回過身來看著何安平圍著魏姨團團轉,一會兒擡胳膊,一會兒看看她臉上的傷。

好在傷口都已經結巴沒有發炎,那些淤青的地方也好的七七八八,按照魏輕媽媽的說法就是剛碰到那群混混的時候被打了幾次,其餘更多的時候只要順著他們的意,他們也不會為難他。

對於這個說法,何安平半信半疑,但是自己沒有親眼所見便也就隨了她的說法。

人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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