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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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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冬至

何家老宅難得舉辦了一個聚會,與以往的日子不同,今年特意選在冬至為的就是圖個好兆頭。

南方的冬至家家都吃湯圓,寓意團團圓圓,幸福美滿。

何博遷站在樓上四處打量周邊。

吊燈垂直而下,吊燈的周邊鑲嵌著金邊就連裏面垂掛而下的水晶燈也被點綴著,整個畫面看上去瑰麗奢侈又壯觀,頗有種萬頃瀑布在陽光中傾瀉而下的磅礴氣勢。

連接一樓和二樓的樓梯是用上好的紅木制作的,據他那個所謂的姐姐介紹光是這樓梯就花了七位數。

何博遷伸手摸了一把所謂的高價樓梯,滑溜溜的就跟他老家裏用了很多年的木凳子一個手感,並沒有什麽奇特之處,顏色也是暗的深沈,一如這裏的人心深不見底。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卻始終想不明白,一個樓梯,一盞吊燈而已為什麽值得他們斥巨資去購買這些無用的裝飾之物,而看不見貧困山區裏那些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孩童。

他們有足夠的資本去贈人玫瑰,但他們卻選擇了裝點門面。

何博遷看著樓下密密麻麻的腦袋不斷地旋轉和移動,不是鉚足了勁兒的攀高枝就是舔著臉哈著腰的附和。

這副醜態與自己在員工面前的頤指氣使判若兩人。

原來有錢人的世界也不過如此。

隨著緩緩流淌的古調飄進每一位的耳郭裏,現在的交談聲,談笑聲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躁動。

因為站在何向軍身邊的年輕男人一身酒紅色的高定西裝,將整個人襯得貴氣逼人,白皙的肌膚與酒紅色相得益彰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傲慢的神色,慵懶的站姿將所有的不屑表現的淋漓盡致,一點兒都不像在外養了二十來年的樣子。

穆景和站在臺下看著高臺上的人紅了眼眶。

比起驚訝他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自己風裏來雨裏去翻遍整個城市尋早的人,最終毫發無損的站在他面前。

慶幸自己此生還能再見到他。

只是如今的他家大業大,而自己只是一個破了產的無業游民,他——還會要嗎?

一滴眼淚從穆景和的臉頰劃過。

“哎,哭什麽”何博陽用手肘碰碰穆景和的手臂,“這不像你啊。”

“你TM給我滾。”穆景和瞥過臉去用手擋擋自己的視線掠去眼角的濕意,“你是不是早知道了存心看我笑話。”

何博陽聳聳肩,“天地良心啊,為了你的他,我可沒少費功夫,要真知道還能浪費那麽時間嗎?你以為我像你一樣閑得慌。”

何博陽不像穆錦和一樣家大業大就算擺爛也會有數不盡的人前赴後繼的想要和他家攀上關系,他更多的要依靠自己的努力實打實的做出屬於自己的業績才能讓公司不在大環境裏任人魚肉。

“你……”穆景和剛想回他一句“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後來想想算了,看在他之前為自己的事情那麽努力奔波的面子上,姑且讓他一次。

“你什麽?是不是想要安排一串問候祖宗十八代的臺詞。”何博陽知道每次他把他惹急了穆景和又無法辯駁事實的時候就喜歡問候他家的祖宗。

要是他家十八代的老祖還活著估計會很喜歡他,畢竟現在的年輕人誰也做不到天天跑到老人家面前問候。

可惜了……

他家祖宗福氣不夠。

何安平站在臺上也註意到了穆景和,心裏咯噔了一下。

瘦了

這是何安平最直觀的感受,他假意環視一圈後又把視線鎖定在穆景和的身上。

穆景和身穿一襲高定又恢覆了初見時的模樣,帥氣耀眼讓人移不開視線,要不是他臉頰兩側的罐骨凹陷,眼瞼下面還掛著濃濃的黑眼圈出賣了他,他斷然想不到這男人會為了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

只不過何安平眼裏的鬼樣子確是別人眼中的既高貴又頹廢的模樣,引得身邊不少富家千金為之神魂顛倒。

何安平強壓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硬生生的將眼淚逼回去,他現在顧不得自己的兒女情長,王家樂還在他們手裏是死是活全憑何東一句話。

雖然何東沒有明說但是那種無意間流露出來的態度讓他不由的多想。

這群人費盡心力把自己找回來,就是為了完成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至於這個秘密,大概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臺上的主持人侃侃而談從二十四節氣入手以團圓為結尾吧啦吧啦講了一大堆,而何東只是在一邊靜靜聆聽淡然的笑著,那裝模作樣的表情看的何安平膈應的慌。

宴會隨著主持人的下臺逐漸背推向高潮,大廳裏的人懷揣著格子的心思和算計不斷周旋在各種各樣的人身邊,為了自己的目的趨炎附勢,費力討好甚至不惜硬著頭皮答應對方的無理要求。

何安平從服務員手裏拿過高腳杯倚靠在柱子旁邊看著他們一群人帶著各色的面具扮演著不同層面的龜孫子,就覺得挺沒有意思的。

如果所有的金錢都要靠這種姿態去迎接那他情願不要。

他抿了一口酒笑笑,或許這就是他註定不會成為有錢人的原因。

何安平在大廳裏看了一圈沒有找到穆景和的身影,懸了一晚上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或者是該從哪裏開始說自己這段時間魔幻般的遭遇。

被人從小巷子裏攔下來聯合攻擊之後,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認知,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唯一的想法都是不要把穆景和牽扯進來和把王家樂救出來。

可是要怎麽救呢,他心煩的撓撓腦袋不自覺的多喝了幾杯。

何安平拖著疲憊的身子踉踉蹌蹌的往自己的房間走,長長的走廊相似走不完的廊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富裕生活的奢靡還是該感嘆人心的疏離,明明是一家人居住在一個房子裏卻讓人隱約感覺到一絲淡漠。

自己的也好,他們的也罷,總之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喜歡。

他拖著沈重的步伐打開了二樓最裏邊兒的房間用腳尖輕輕一勾“砰”的一聲關門聲將所有的煩心事都鎖在了門外。

何安平把自己狠狠的砸在床上,無力感席卷全身,他已經被人掌控了一個多月卻依舊分析不出他們控制自己的原因,甚至就連王家樂的生死他都探聽不出來。

這種感覺真的很讓人抓狂,卻也磨得人毫無辦法,除了忍耐就是等待。

他在床上躺了很久,任由自己的情緒在黑夜裏泛濫,發酵,然後淡然的收回。

何安平扯下領結褪下衣褲,摸黑往浴室走。

剛進門,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緊緊抓住往裏拽,速度快的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跌到一個男人的懷抱裏。

何安平心裏咯噔一下,“誰?”

對方似乎沒有聽到似的往他腿上摸了一把,順勢扣住他的雙手將人牢牢的按在懷裏,何安平越掙紮對方束縛的越緊,不掙紮手上的力道反而松了幾分。

“松手”何安平咬緊後槽牙,磨著自己的耐心想知道對方究竟要搞什麽花樣。

身側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將人摟在懷裏狠狠的糅雜著他的身體,那種隱忍到極致拼命克制的喘息聲讓何安平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當初何安平被穆景和推搡到床上,在做與不做的之間猶豫時。

穆景和也是這般隱忍克制硬生生的將自己逼到漲得發痛也不忍心何安平拖著怪異的感覺去上班。

一想到穆景和,他心裏就酸的發漲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柔軟了幾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最好現在立刻松手,不然我會去警局......”

何安平話還沒說完嘴唇就被堵住了,唇邊傳來柔軟的觸感,溫溫的又帶著極度的柔情。

這吻似曾相識,就在他神思游離之際唇關被人撬開,熟悉的木質清香裹雜著男人的霸道傾瀉而來。

何安平環上他的脖子輕輕一跳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覆在對方的手臂上,他低頭回吻,淺淺的試探性的觸碰,迎來的卻是疾風暴雨般的狂熱。

穆景和將人抵在墻上扣著對方的腦袋再次撬開他的齒縫,像一個不滿的掠食者瘋狂的攪弄著對方的舌根,恨不得此刻馬上將人拆卸果腹。

何安平被吻的渾身酥軟,嘴角的津液在空中拉出一條銀絲,刺激感,羞恥感就像一把火將他燒了個通紅,就連那僅存的理智也在穆景和的勾搭下搖搖欲墜。

“我想要你”何安平伏在穆景和的耳側軟哼哼的說出了自己的欲想。

穆景和聽到這句話轟的一聲腦袋裏像炸開了煙花一樣,劈裏啪啦東一簇西一簇的綻放,震的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何安平在他的臉頰輕輕親了一口,酥酥麻麻的電流感將穆景和成功從煙花中拉回來。

穆景和的目光牢牢的鎖在何安平身上,那眼神就跟原始深林裏的野狼似的,死死地盯著獵物。

眼裏的幽幽暗光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一時間讓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穆景和深吸一口氣憋在胸口半晌吐不出來。

感情上他很像甚至有點忍不住想要同意何安平的邀約,但是僅有的理智告訴他,現在可能還不是時候。

他半夜摸到何安平的房間也僅是臨時起意,本來想來看他一眼然後再悄無聲息的走掉。

誰知道對方這麽猛,剛到房間就橫在床上,兩腿一岔把出路給堵了。

穆景和悄摸摸的移到浴室想從另一邊出去,結果床上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嚇得他咱在浴室裏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這一來一回的耽擱中,何安平褪盡衣物準備進來洗澡。

清冷的月光打在地上將浴室照個半亮,穆景和隱匿在黑暗裏。

一雙白皙的腳踝踏著月光的清輝而來,沒入眼裏的還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部分。

緊實的小腿,線條分明的腹肌,胸肌,還有纖細的鎖骨。

在月光的渡色中平添別樣的美感,他一時沒忍住扣住對方的雙手將人拖入陰影中,吻了上去。

何安平伏在他的肩膀上半天得到回答,他知道他的顧慮,也同樣知道自己的渴求。

“穆景和,難道我的第一次,你不想要嗎?”何安平往上蹭了幾下。

“想。”穆景和抱著何安平轉身就往臥室裏走。

何安平在他的耳邊輕笑一聲,聲音輕的像一只軟透了的小貓踩過他的胸口一般酥酥的。

“對不起,我來晚了。”

“別說我,吻我。”

*

今夜,他們與月色融為一體,月光的清輝照耀著他們,他們也為月光增添另一種溫度。

窗簾上的剪影訴說著今夜的瘋狂,吱吱作響的木板聲承載了愛情的分量。

他知道,這一刻他們只屬於彼此。

不念過去,只訴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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