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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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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靂

清晨的暖陽懶懶灑灑的平鋪在房間裏,為原本清冷的房間渡上一層暖意。

何安平一覺睡到中午。

他躺在床上微瞇著眼睛,眼前的紅色的光暈逐漸縮小取而代之的是暖亮的清黃色,他睜開眼睛看了眼身旁的位置,手心覆在冰涼的被窩卻覺得格外的燙手,甚至還有一點灼心。

何安平盯著床邊隨風擺動的窗簾,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帶著柔情。

一想到穆景和昨晚蹲在窗臺那要跳又不敢跳的樣子,他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寶貝兒,這兒也太高了跳下去我們就只能來生再見了。”

“戲過了啊,二樓不至於。”

穆景和蹲在窗臺可憐巴巴的回望,“就不能換一條路走嗎?”

“你想換哪條路走”何安平擡擡下巴看著他,往門口的方向指指,“不然你從那兒出去。”

“可......可以嗎?”穆景和弱弱的問了一句,連語氣都帶著點兒試探性。

“你說可不可以,你半夜摸進來把別人家的白菜拱了還要大搖大擺的從門口出去,怎麽著,是不是還要人給你放個鞭炮慶祝一下。”

“剛開始你可不是這樣的,得到了我的人就變了。”穆景和有點兒委屈,“寶貝兒,你多少兒有點渣。”

何安平躺在床上,微瞇著眼睛看著窗臺上的男人,額前的碎發被風擄至頭頂,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眉眼,刀削的下頜線將男人的英俊體現的淋漓盡致。

要不是眼中閃過那絲慌亂無辜暗流,倒是像極了裏小說裏蹦脫出來的男主。

“我那兒只是有一點兒,比不上你提起褲子就跑來的渣。”何安平朝他揮揮手,“趕緊走吧,省的一會兒讓人看見。”

穆景和堪堪回頭盯著何安平,白皙的手臂搭在深藍色的被子上,肩胛骨上落滿斑斑點點的痕跡,就像□□裏開出旖旎的花。

讓人不忍多看幾眼。

他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牙尖,咽了幾下口水說:“寶貝兒,我怎麽聽到一絲幽怨的情緒,是我剛才沒有滿足你嗎?”

何安平看了他一眼,回想了一下剛才兩個人顛鸞倒鳳的樣子,語氣中略帶些食不知味意味,“倒也不至於,就是快了點。”

剛想有進一步動作的穆景和就像被一道閃電劈開了腦子似的杵在窗臺一動不動,下巴張的老大就差把驚掉兩個字掛滿嘴邊。

此時的穆景和內心一陣嘶吼。

啊——這TMD該找誰說理去。

何安平竟然嫌他快。

完了,塌房了。

男人的雄風碎成了稀巴爛還被人用腳踩到地上碾了幾下。

穆景和自暴自棄的揉揉腦袋,目光沈的跟死人沒什麽區別,整個人喪的已經不是落水狗三個字能簡單粗暴的將它概括出來。

他沒有過這方面的經歷,但是第一次......第一次半個多小時應該......也還好吧。

不至於像何安平說的那麽……快吧。

穆景和轉身坐在窗臺上背對著窗外看著被窩裏的人,他現在有點兒懷疑這個二傻子是不是體驗過什麽不能描述的激情,“你是第一次嗎?”

“什麽?”何安平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順帶送了個白眼過去。

穆景和不死心的問:“你怎麽知道我快。”

如果沒有對比的話。

何安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也是男人。”

“噢。”穆景和瞬間緩過勁兒來,他差點忘了他跟何安平屬性相同。

該有的悸動勃動自然也是一樣的,這可不就是大家常說的男人最了解男人嘛。

“其實我不快的。”穆景和極其嚴肅且認真的解釋,那個勁頭就差拿128個G的網盤當場比對一下時間。

何安平又白了他一眼,示意他趕緊走。

顯然,穆景和並沒有接受到這樣的信號,他還沈浸在據理力爭中,“我是第一次,所以有些緊張,多試幾次你就知道了。”

何安平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覺得有些新鮮,便起了逗逗他的心思,“是第一次還是今晚的第一次。”

還沒等穆景和回答便預測了他答案,然後又調侃道:“快點就快點吧,又不是沒有爽到。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個啥。”

穆景和沈著臉一言不發的看著何安平,眼神逐漸變的幽暗。

他一邊按捺住自己的心思,一邊還想再搶救一下。“你……我……我不快。”

要是今晚不掰扯清楚這頂“快”的帽子就算焊實在自己的腦門上,到時候想摘都摘不下來。

何安平看著眼前的男人坐在窗臺上較真兒的樣子,莫名的被這股子執著的勁兒給渲染到。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他只是隨口一說罷了,半個小時其實已經打敗了大多數男性。

至於為什麽會說快,大概率是因為自己還有多餘的體力沒有發洩完。

他想做他的1,這體力方面怎麽著也不能比他弱吧。

但是轉念一想,這人要是穆景和他倒也不是那麽介意了。

畢竟能爽到更好實在不行自己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顯然對方好像不是這麽想的。

何安平怕再在這個問題上爭執下去會鬧出更大的動靜,便有些敷衍的說道:“知道了,你最慢,快回去吧。”

穆景和一聽這話瞬間起了逆反心理,就這敷衍的態度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他今晚必須讓他知道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慢的男人。

穆景和從窗臺上跳下來一步一步朝床邊走去,月亮將一半的光澤隱匿在角落裏,一般灑在他的身上。

而他就像身穿鎧甲的勇士,帶著他百億戰士迎戰高歌,他們在清醒中開疆擴土,又深陷在窒息裏無法自拔。

他在生澀中變得熟能生巧,又在熟能生巧中應對自如,每次的開疆擴土都讓何安平後悔自己今晚輕言的草率。

直到天亮——

他現在整個人像被重機車碾壓過一樣,稍一動身身下就傳來被撕扯般的疼痛,渾身上下像被卸了力氣似的酸脹的不像話。

何安平用手臂強撐著床,勉強把自己從床上拖起來靠在床背上,他抖動著手臂從床頭櫃上端起杯子往嘴裏送了一口水。

這水是早上穆景和離開的時候特意給他倒的就怕他口渴又下不了床,現在看來他預判的還挺準。

何安平杯子裏的水一半進了肚子一半餵了被子,他用手胡亂擦了幾下,手臂,肩胛骨,乃至後背都傳來密密麻麻的酸痛,痛的他忍無可忍的罵了一嘴。

“MD,牲口。”

何安平強忍身上的不適,從被窩裏掙紮出來,一路扶著墻挪到浴室,鏡子裏那具光潔的身體就像被萬只血蟻啃食而過留下一整片面目全非。

他艱難的轉過身去,後背青一塊紫一塊並沒有比前面好多少,腰窩上更是一整片觸目驚心的紫色淤痕,就連大腚上都沒有被放過,留下兩排整齊的牙印。

何安平被氣的扶額,嘀咕了句,“這挨千刀的昨晚把他暈後都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從抽屜裏拿出創可貼將喉結下面的吻痕牢牢的貼好,又從衣櫃裏拿出高領毛線衫,灰色的運動褲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

何安平從房間裏出來看見何博陽正閑暇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抿一口咖啡翻一頁報紙,這姿態像極了老年人的姿態。

“昨晚吃飽了嗎?”何博陽合上報紙看了何安平一眼,端過旁邊的咖啡抿了一口後又將視線鎖在何安平身上,上下打量。

長的不錯,身材也挺標致,只是這品味嘛,有待提高。

何博陽收回視線,繼續開口,“沒吃飽的話,午飯多吃點。”

何安平先是一臉懵逼的站在那裏聽何博陽說話,他覺得這人有些奇怪,怎麽一上來就問昨晚有沒有吃飽,不應該問早餐嗎?

還是說他向來不吃早飯,所以直接略過了?

何安平擡手看了眼時間,輕咳了一聲,雖說已經過了早點,但他的說話的語氣怎麽感覺奇奇怪怪的。

正當他還沒明白過來這話術的彎彎繞繞,就聽見何博陽補了一句,“雖說家裏隔音效果不錯,但也經不住沒完沒了的鬧騰。”

何安平唰的一下紅爆了臉,全身上下都冒著熱氣,就跟那熱鍋上的螞蟻沒有什麽區別。

昨晚剛體驗了一下成年人的快樂,轉頭就被人堵在客廳裏質問,幸虧這個點該上班的都上班去了,改準備午飯的人在準備午飯,現場並沒有第三個人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可是——真TMD尷尬。

尷尬詭異的氣氛一直在他們之間持續蔓延,直到半晌後,何安平默認似的開了口,“你……你都聽見了。”

何安平死命的拽著衣角將眉眼浸染的局促一熨再熨直到看不出任何端倪,才敢直視何博陽的眼睛。

何博陽看著他爆紅的臉蛋,還強裝鎮定的樣子,便打趣道:“倒也是沒有。”

何安平一聽何博陽說自己沒有聽到,頓時松了一口氣,之前蹦跶到嗓子眼兒的心總算可以安心的放回去。

既然沒有聽到,那他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莫非是——

他在浴室裏沒有遮掩好,身上露出昨晚歡愉過後的痕跡。

他低頭看了又看,棉拖鞋褲子一直放到腳踝下面,手腕也掩於袖口之下,他擡手摸摸脖子高領一直懟到下頜線。

既然沒有露出不該看的東西,那他又是怎麽發現的呢。

何博陽看著何安平往自己身上東摸摸西瞧瞧,似乎明白了何安平好奇。

“別摸了,遮的挺嚴實。”何博陽放在手裏的報紙,笑著站起來走到何安平的身邊,在他耳邊嘀咕了句:“是他翻窗走路的姿勢有點怪異,像是破了處的雛鳥,合到不到一塊兒去。”

得,全看見了。

清晨四點多

大哥,你是習慣不睡覺還是在家裏無死角的安裝了攝像頭。

怎麽什麽熱乎的都能趕得上趟。

何博陽看著何安平逐漸淡去的耳尖再次充血,紅的就像放了幾十斤變態辣的辣椒經過爆炒出鍋後還能掐的出汁來。

這滋味——

真TMD帶感。

何博陽又一次體會到了捉弄人的快/感。

誰讓穆景和把他當工具人似的搬了那麽久,送上門來的利息,不要白不要。

何安平張著嘴巴想說點兒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比較合適,就這樣張嘴閉嘴幾次之後徹底放棄了。

算了,愛咋滴咋滴吧!

何安平自暴自棄的從客廳溜回到房間,坐在床上肚子咕嚕嚕的直叫喚。

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心想,就算是昨晚吃飽了,可也耐不住現在餓啊。

穆景和從窗戶翻走後整個人通體舒暢,除了腰部有點兒酸之外,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體會到了成年男人該有的快樂,而這快樂還是自己最心愛的人給的,這滋味別提有多美。

美到一想到昨晚那一場場的春宵知髓食味,就恨不得再來個十回八回。

穆景和回到出租屋裏將房子打掃了一遍,他已經不像剛住進來那會兒拖地跟水漫金山似的,洗個碗都要碎了一大半才甘心。

自打何安平失蹤之後,他每天變著法兒的往各個醫院的住院部找人就是蹲在家裏煮菜燒飯打掃衛生。

結果就是浪費了一堆食材和碎了一堆碗才換來他現在的輕車熟路,現在想想那段時間的辛苦也算值得,至少等自己接回何安平之後就能做一個合格的家庭煮夫。

穆景和給自己炒了一碗何安平最常做的蛋炒飯,囫圇吞棗的塞到肚子裏就往學校裏跑。

冬日的校園顯得異常的安靜,路上零星的走過幾個人也都是信步匆匆。

穆景和抵著寒風邁著長腿直接往穆景瑞的寢室裏闖。

剛推門就看見穆景瑞像個公主一樣的縮在魏輕的懷裏,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嘴裏還在嘀咕著什麽。

穆景瑞擡頭看見他哥冷著臉站在門口,嚇得他從魏輕懷裏跳下來,單腳著地一個不穩當啪嘰一下摔在了地上。

魏輕急忙彎下身把人從地上扶起來,從桌邊拉過一張凳子讓他坐上去。

“你怎麽來了?”魏輕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穆景瑞腳上的石膏發現並沒有偏離或者破損才繼續開口,“人找到了?”

穆景和瞅了一眼眼前的兩個人,一個照顧的無微不至,一個接受的理所當然,這詭異的感覺,怎麽看都覺得別扭。

他拉過椅子岔在他倆中間坐下,魏輕看了他一眼識相的退到穆景瑞的斜側面,剛靠在欄桿上,身側就傳來聲音。

“找到了,被他親爹給領走了。”

“什麽?”魏輕一聽這話直接從欄桿上登起來,“不可能,你是不是搞錯了。”

穆景和不知道魏輕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找到親爹不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嗎?為什麽魏輕的反應這麽奇怪。

“你什麽表情,你發小找到親生父母,你不應該高興嗎?怎麽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穆景和看見魏輕傻楞楞的站在那兒,單手扶著欄桿才勉強穩住身體,而他的臉上則布滿驚恐的表情。

他不懂魏輕的臉上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表情,而這種表情他並沒有在何安平身上看到過。

“你懂什麽,他爹根本不會要他。”魏輕朝穆景和吼了一聲,臉上頗為痛苦得蹲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自顧自的喃喃自語,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穆景瑞從來沒有見魏輕如此失控過,即使是何安平失蹤的那段時間,也不曾見過他這副表情。

“你怎麽了?”穆景瑞用手撐在他哥的椅子上將自己的椅子從他哥的左側挪到了右側,“有什麽事情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也好過一個人悶在心裏什麽都不說。”

許是穆景瑞的話戳中了魏輕心裏的哪根弦,原本情緒激動的魏輕逐漸緩和下來,解釋道:“他爹根本就不會要他,甚至……甚至還想要他的命。”

“什麽?”穆景瑞被這話驚的差點兒從椅子上滾下來。

穆景和眉頭一挑,整個人散發的冷意這種冷是從骨頭縫裏滲透出來,像是要將人拖入無邊的的幽暗之中。

“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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