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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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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餐

何安平從鞋廠裏出來就看到穆景和坐在保安室裏跟保安大爺聊的津津樂道。

穆景和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端著啤酒瓶,另一只手隨意的放在椅柄上,整個人看上去懶散有漫不經心。

他擡手把啤酒瓶往嘴邊送,液體入喉,喉結不停的滾動。

穆景和的喉結很好看像一個錐字型的核桃,在經過洗禮後變得更加的性感,這這樣的喉結如果咬上一口的話……

穆景和不知道聽到了什麽,笑著擡頭剛好對上何安平的視線,他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噌的一下站起來,整個人從懶散秒變成拘謹。

嚇得一旁的老大爺打了一個酒嗝,笑著說他是不是看到他對象了,這表情這動作跟他見到他媳婦兒一模一樣。

穆景和從保安室裏出來時,何安平已經在門口等他。

“今天又吃了保安大爺的什麽東西?”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蹭吃蹭喝,不知道回請嗎?

“你是不是生氣了?”穆景和一手摟過何安平的肩膀,委委屈屈的說了句:“我就喝了一小半杯的酒,還有幾顆花生米。”

那模樣委屈的像是何安平誤會了他一樣,他明明就看見他端著啤酒瓶咕嚕咕嚕的往下罐,可不止一小半杯這麽少。

但是一想到他這段時間的壓抑全靠自我排解,隱隱動了惻隱之心。

他以前打工的時候就聽說酒是個好東西,可以讓人短暫的忘卻煩惱,甚至是排洩內心的憤恨。

這樣一想,何安平覺得他越發的委屈,跟著自己傷心了連杯酒都喝不上。

他當即從兜裏摸出一百大洋塞到穆景和手裏,並囑咐他不能老是在外面蹭吃蹭喝,要懂得回請。

雖然我們現在的生活過得確實比較拮據,但是也不能因為這個失了禮數。

再者老大爺年歲偏長生活閱歷豐富,如果能幫忙開解開解那也是極其的不錯。

何安平當場就蓋棺定論,“這錢你拿在手裏,去請保安大爺吃點兒喝點兒東西,一把年紀還要賺錢不容易,你買點兒東西孝敬孝敬。”順帶兒在取取生活的經,早日振作起來好好生活。

穆景和看到手裏的人民幣心裏一驚,他以為何安平會說他一大早就杵那兒喝酒,正事兒不幹整天跟一個老大爺廝混在一起,一點兒出息都沒有,沒想到……

穆景和覺得自己對何安平的愛意又多了幾分,恨不得將他揉碎在自己的懷裏。

黃凱一下班就追出來想叫何安平中午留在廠裏跟他一起吃飯,結果就看到何安平被穆景和摟在懷裏,不僅不拒絕反而還給他塞了一百塊錢,現在氣的他直跺腳。

穆景和的餘光一直註意著身後的人,他手臂收攏力道將何安平整個塞到自己懷裏,低頭吻過他的發梢。

淺嘗輒止,淺到當事人都沒有發覺卻被黃凱看個一清二楚,氣的他原地爆炸直接沖過來給了他一拳。

有時候對手太給力也是一件沒有辦法的事情。

穆景和往地上一躺,捂著臉蛋蜷縮著身體,那樣子看上去格外的痛苦。

嚇得只用了兩成力氣的黃凱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這他娘的也太不經打了,輕輕一碰就散了跟個瓷娃娃似的。

何安平趕忙上前拉起穆景和伸手想要看看傷口,穆景和捂得死死的只是一個勁兒的喊疼。

何安平擡眸看著黃凱,目光犀利帶著極度的不滿,“你為什麽動手打人。”

黃凱一看何安平這緊張的樣子心裏就泛酸,腦殼兒也跟著泛酸,“你為什麽給他錢,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是斷手還是斷腳了,需要你去救濟他。”

嘖嘖嘖,這話說的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這不明擺著送人頭嗎?就這段位還想跟他搶人,下輩子吧。

“這就是你打他的理由嗎?”何安平的態度又冷了幾分,“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黃凱被何安平兇的楞在了當場,倒是裏頭的黃明軒聽到外面的動靜沖出來一個勁兒的跟穆景和道歉。

好話歹話都讓他說盡了,倒是比黃凱來的更圓滑細致,穆景和打量了他一下,發現黃凱真的是走了大運,能有一個對他這麽上心又有能力的發小。

穆景和擡手拉拉何安平的袖口,不想鬧得太僵反,於是見好就收的說:“沒關系,何安平,我們回家吧。”

何安平垂眸看著穆景和一臉不要多生事端的表情看著他,他內心一軟,“好,我們回家。”

他扶起穆景和伸手拍拍他褲子上的泥土和衣服上的灰塵,拉著他的手離開了。

穆景和側臉看著身後狂舞的黃凱,嘴角一勾,挑釁的笑笑。

黃凱罵罵咧咧的被黃明軒拉到辦公室裏按在椅子上,按的住他的人但是按不住他的嘴。

“MD,他是故意的。”黃凱一想到他最後那挑釁的笑,瞬間就明白過來。

他為什麽不反抗,為什麽不讓別人看他的傷口,因為他想何安平維護他,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傷口。

黃凱掙脫束縛,嗖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按在黃明軒的肩膀上使勁兒搖晃,“你看到沒有,看到沒有。”

“看到什麽?”黃明軒被晃得頭暈目眩。

“那個笑,就是那個既輕蔑又挑釁的笑,你看到沒有。”

“沒有。”

黃明軒覺得自己的發小魔怔了,他根本就沒有看到什麽笑,被人揍的在地上滾了一圈怎麽可能還笑的出來,圖什麽。

圖人又圖心的穆景和坐在沙發上縮在何安平的懷裏開始發揮自己綠茶婊的潛質。

“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

“我剛才應該表現得更加堅強一點兒,黃凱一拳揮過來的時候,我就算躲不了也應該下盤發力站的筆直穩當,爭取不被打倒。”

“他們都是你的老板,鬧僵了對你的工作也有影響,現在家裏指望著你一個人,我幫不上忙還給你添亂。”

“是我不好,老是讓你替我操心,替我收拾爛攤子。”

何安平自然是知道穆景和這話的意思。

他破產了,何安平收留他。

他拖地水漫金山,何安平收拾。

他煮飯炸廚房,何安平收拾。

他被別人揍了,何安平操心。

“這事兒不怪你,怪就怪我沒有早早地說清楚,是我不對讓你平白無故的挨了一拳,以後不會了。”何安平擡手揉揉穆景和的腦袋,滿臉愧疚和自責。

他要是拒絕的再果斷一點,幹脆一點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或者是......

他盯著懷裏的人萌生一種“不懷好意”。

穆景和蹭著何安平身上的香味,嘴角一勾露出狡黠的笑容。

喜歡一個人,就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追,撒潑打滾不行,弱小無助才能博取同情。

同情才是愛情的開始。

何安平去廚房裏煮了飯菜,還特意將冰箱裏儲存的凍魚拿出來融化。這凍魚是他之前看到超市裏打折的時候買的。

他很少買魚但是誘不住這價格喜人,他跟著旁邊的阿姨一起學著挑魚挑了半天也沒挑到自己中意的,後來還是旁邊的阿姨替他選了兩條。

何安平往鍋裏倒入油,扔了幾瓣大蒜翻炒幾下把洗幹凈的魚放到鍋裏煎至兩面金黃,再倒入少量的水待水收汁出鍋。

穆景和坐在餐桌前巴巴的等著午飯。

不多時何安平就從裏面端出一盤魚和一盤青菜。

何安平看著穆景和的眼神發亮,視線一直跟隨著煎起來的魚直到放在桌子上。

“收收你的口水,小饞貓。”何安平成功被逗笑就連剛才壓在胸口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知道了。”穆景和站起來將何安平摟在懷裏,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我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你了,怎麽辦?”

“你還想去哪裏?”分無分文的人竟然還想著亂走,瞧把你能耐的。

穆景和將懷裏的人攬緊腰身,“哪裏都不想去,只想呆在你的身邊。”

低啞的氣泡音從耳邊緩緩而來,像是沈悶的鼓聲帶了一絲金屬的厚重聲聲敲在何安平的心上。

何安平耳廓一熱,伸手將穆景和往前推了幾步,“別老動手動腳。”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雖然他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和圈裏的人有過接觸,但從他略及到信息裏也知道,gay圈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不碰直男。

穆景和笑著聳聳肩沒有回答,“快吃飯吧,要冷了。”

何安平就這樣坐在穆景和的對面看著對方一直翹著嘴角吃完了整頓飯。

穆景和看著何安平在廚房忙碌的身影,突然覺得這一拳挨得十分的值得,不僅讓何安平對他產生愧疚感還給他改善了夥食,最重要的是他剛才明目張膽的抱了他。

他不僅沒有生氣,還沒有拒絕。

一想到這兒,穆景和整個人都是飄著的。

何安平從廚房出來就看到穆景和坐在沙發上發呆,嘴角還掛著跟剛才一模一樣的笑意,莫不是——被打傻了?

別人挨揍不都是連哭帶鬧的嗎?怎麽只有他是帶著笑意。

“你什麽情況?一直笑。”何安平走過去往他腳上踢了一下讓他往旁邊坐坐,“被打傻了?”

穆景和往旁邊挪挪給他讓出了一個位置,笑瞇瞇的說:“沒有,就是今天的魚太好吃了。”

何安平才不相信他的鬼話,盯著他看了幾眼後發現對方沒打算說實話就放棄了,靠在沙發上瞇著眼睛小憩一會兒便趕著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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