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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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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下午上班的時候並沒有碰到黃凱,這讓懸了一路何安平頓時放下了心。

他先前還想著下午要是再見面的話會不會很尷尬,畢竟是老板而他早上的態度也確實強勢了一點。

雖然他很想黃凱把對自己心思轉移到別人身上,但是他采取的方法可能不是很正確。

也正是這樣他才想著要不要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以便更好地解決後顧之憂。

何安平回到位置上看到王家樂的臉上添了幾處新傷,就連右手也有明顯的棍棒毆打的痕跡,裝鞋盒的手一顫一顫連帶著速度都減慢了幾分。

最後何安平實在看不下去將自己手頭多餘的鞋子塞到箱子裏,然後幫王家樂一起裝鞋盒,結果無疑就是他們倆都留下來加班加點的將手裏的事情忙活好。

“聘禮錢要不回來?”何安平將手裏的紙團塞到鞋子裏面又拿了一張白色透明的紙將鞋子擺放在裏面。

“恩”王家樂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一點鼻音,“她把聘禮的錢拿去給那個渣男買衣服褲子,還買了一個包包。”

王家樂一想起那事兒就痛苦的掩面流涕。

他在小區門口蹲了好幾天,好不容易蹲到前女友,他上前一把抓住她,“潘曉婷,你把聘禮錢還我。”

潘曉婷一把甩開了王家樂的手,眼裏是藏不住的輕蔑,“你媽沒告訴你東西送出去了就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潘曉婷,你怎麽就變成這樣了?”王家樂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熟悉現在卻極度陌生的女人,“我記得剛開始你跟我過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兒的。”

“那我應該是什麽樣兒的,還是說你想要我是什麽樣兒的”潘曉婷推了王家樂一把力氣大的有些嚇人,楞是把胖乎乎的王家樂推倒在地上。

“王家樂,今天我就實話告訴你,我潘曉婷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看上過你,我之所以同意這門婚事不過就是看在你們同意聘禮一加再加情分上而已。現在有一個既有錢又愛我的男人,我為什麽還要給你這個矮窮矬共度餘生。”

王家樂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連日的日夜交替著上班蹲點已經讓他身心俱疲,再加上親耳聽到昔日門當戶對的前女友說出這樣驚世駭俗的話,讓他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憤恨和委屈。

潘曉婷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眼裏盡是譏諷和嘲笑,“禁不起風浪的男人都是你這兒的,花你一點錢就要死要活,有本事你別找對象啊。我告訴你,你的聘禮錢已經被我花完了,你也知道的,男人總是要穿的有得體,戴的體面,背的有品味。”

王家樂一把抓住潘曉婷的衣領,把她按在墻上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力氣大的恨不得當場把她掐死。

“所以,她把你的錢拿去給那個渣男買衣服買手表買包包?”何安平難以置信的看著王家樂。

這件事對他來說太過匪夷所思,他以前一直覺得這個狗血的事情在現實生活中壓根兒就不會發生,而那些被寫進小說裏的故事情節也純屬作者為了吸引讀者的視線,靠著想象力胡編亂造。

沒想到......

“恩,可我總覺得這些東西花不了那麽多錢。”王家樂自始至終都抱著一絲希望,在他的認知裏怎麽有人會拿大半輩子的積蓄去買幾塊破布和中看不中用的手表包包。

何安平沒有告訴他,那筆錢估計是真的花完了,因為他親眼見過穆景和之前的穿著品味,還有有錢人的出場方式。

“那你手上的傷......”何安平看了一眼他手腕附近的紅青色的淤青。

“也是那個時候傷的。”

他掐著潘曉婷的脖子就在她快要斷氣的時候被小區裏正在巡邏的保安看到了,他們握著他的手指拼命的想要掰開它,奈何王家樂力氣太大頗有種不掐死她不罷休的意思。

情急之下,保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棍棒就往王家樂身上落,最後潘曉婷如期被救而他被打暈後躺在地上睡了一夜,今天一早就從地上爬起來趕過來上班。

何安平拍拍王家樂的肩膀,他知道現在再多寬慰的話都無濟於事,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勇敢的面對。

也希望他能好運加身,能順利追回那筆血汗錢。

何安平趁著夜幕緩緩而行,彼岸燈火通明,街上人聲鼎沸,每個人都住在自己構造的世界裏體會著生活的酸甜苦辣,感受是人間的四季冷暖。

何安平剛到小區就被大小老板堵在門口,手裏拎著酒水飲料一個勁兒的對今早的事情道歉,何安平推脫再三最終沒能抵住他們的熱情和小區裏八卦的眼神。

他把黃明軒和黃凱領進門,又從鞋櫃裏拿出兩雙新的拖鞋拆開透明袋扯掉標簽遞給他們,自己則是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黃凱看到了連忙把自己腳上的拖鞋脫下來塞到何安平手裏,“你穿,天氣冷了。”

“我沒有穿拖鞋的習慣。”他把手裏的拖鞋塞會黃凱的手中,“你自己穿。”

穆景和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興致匆匆的從屋裏出來就看到黃凱按著何安平強行給他穿拖鞋,何安平被氣的用手捏捏眉心,深吸好幾口氣才把對方從地上拉起來。

黃明軒看到自家發小這不爭氣的樣子,簡直頭疼的嗡嗡的,什麽時候才能學會矜持一點。

他把黃凱拽到沙發上,小聲的訓斥道:“你幹什麽呢?沒看到他不高興了嗎?”

“我只是擔心他冷,才想把自己的鞋子給他穿,我不是故意的。”黃凱坐在沙發上耷拉著腦袋委屈至極。

中午何安平走後,黃凱就纏著黃明軒把何安平家裏的地址告訴他,他要登門拜訪為今天自己不當的言行道歉。

黃明軒被纏的實在沒有辦法,最終決定陪他走一趟,省的他再折騰出什麽幺蛾子。

“你不是答應過我,什麽事情都聽我的嗎?”

“我也沒幹什麽事情啊!”

“你......”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穆景和一看到黃凱就提高警惕,就像撒尿畫圈的小狗被人闖入了領地恨不得當場將人趕出去,他把何安平拉倒房間裏。

“他們怎麽來了?”穆景和質問的理直氣壯。

自打黃凱出現後,他就改變了自己追人的策略,從原來的默默陪伴,希望經過細水長流的生活磨合中讓對方逐漸依賴他,離不開他。但現在這種方法顯然不行,他必須主動出擊把何安平圈在自己的可靠範圍之內,禁止任何懷有不軌心思的人接近何安平。

何安平被他一副以主人身份自居的模樣給氣笑了,“他們堵在小區門口非要過來跟你道歉,我攔不住。”

“他怎麽知道我們在一起?”穆景和有點好奇的問。

“還不是拖了某人的福,說了句’我們回家’,現在反倒過來怪我咯?”何安平坐在床上雙手撐在床上微微上揚著腦袋看著他。

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的隱匿在領口,白皙的脖頸上凸起性感的喉結,微微上擡的眼角將懶散和戲謔演繹的淋漓盡致。

穆景和看著何安平一副坐等看戲的表情,腦裏閃過108G高清和諧動圖,動圖裏面的頭像全部自動換成他跟何安平。

穆景和喉頭一緊,連帶著說話都結巴了不少,“沒,沒,這回事兒。”

“沒這事兒還杵著幹嘛,趕緊給我出去。”何安平擡腿往他腳上踢了一下。

穆景和沒有閃躲任由他踢了一腳,心想以後一定會抓住這勾人的腳踝把它弄臟。

穆景和出去沒多久,何安平也從後面跟出去,只不過一個人往客廳,一個人往廚房。

何安平去廚房清洗水果。

穆景和則是懶懶散散的坐著凳子,雙手環於胸前背靠著墻,斜睨著他的情敵。

八目相對,最後還是黃明軒先開的口。

“穆先生,早上的事情是黃凱沖動了,他不該動手打你,更不該出言不遜說出那些難聽的話。”

穆景和靠在墻上漫不經心的看著,那目光幽暗的仿佛能將人一口吞到肚子裏果腹。

黃明軒被這種眼神盯得不禁有些頭皮發麻,他調整坐姿還沒來得及喘一口大氣就聽到對方的質問聲。

“哪些難聽的話?是說我好吃懶做,整日不思進取,還是我纏著何安平影響他追人?”離開何安平的穆景和,質問時聲音瞬間冷了八度,讓聽慣了他軟言軟語的黃凱直接凍在原地。

黃凱一臉問號且驚悚的看著他,“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

說完側身看著黃明軒並用眼角不斷示意,“看吧,我就說他是故意的,你不信,現在還敢瞎說。”

黃明軒嘴角抽抽用眼神回視他,“我哪兒知道,他道行這麽深,要不你就放棄算了,你追不過他。”

黃凱急了,使勁兒沖黃明軒眨眼,“滾,追不追的過也得比了才知道。”

穆景和將他們兩個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甚至覺得有些幼稚的可笑,想跟他鬥,門兒都沒有。

他可是有著海量相親經驗的人,鬥這種級別的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大差不差就那麽個意思。”

“那可差遠了好嗎?”

“怎麽,敢說不敢做,算什麽男人。”

穆景和瞥了他一眼,眼裏是讓人無法忍受的傲慢和不屑。

看的黃凱瞬間來了脾氣,一個大男人成日裏什麽都不做就跟在何安平屁股後面混吃混喝等死,還敢蔑視他。

真是的日了狗了。

“你再說一遍,誰不是男人。”

黃凱騰的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手插著腰一手指著對面的人就要往前走。

黃明軒一看這架勢也跟著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手攬著黃凱的腰,在他耳邊勸道:“穩住穩住,我們是來道歉,不是過來鬧事的。”

“你們想幹嘛?”

何安平端著水果剛從廚房裏出來就看到黃凱張牙舞爪一副要打人的樣子,而穆景和縮在椅子上滿臉都是恐懼。

“打了一次不夠,還要打第二次嗎?”

何安平冷聲把水果放在茶幾上,他在廚房裏洗水果的時候就一直留心外面的動靜,深怕他們一言不合又打起來。

也不是怕打起來,更準確的說是擔心穆景和落了下風又要被揍。

何安平上前檢查了一下發現穆景和並沒有受傷,懸著的心落了大半。他擡手拍拍穆景和的肩膀,穆景和順勢把頭埋進何安平的胸前雙手抱著他的腰。

穆景和嘴角一勾,對黃凱挑釁的笑笑。

黃凱被氣的差點原地起飛,但又礙於何安平在這兒只得把所有的憤怒用在搖頭上。

“我們只是鬧著玩,沒有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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