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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魔神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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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魔神現世

火球炙熱,季葉雖用法力抵擋,卻也被其灼傷了手掌,掌心滲血般通紅。

她向火球後那一雙嫉惡如仇的眼睛看去,蘇鏡璃眼中也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一眨不眨地盯著季葉。

蘇鏡璃當真為了阻止他們,而向麒麟先祖獻祭了自己的生命,以獲得一時強大的力量。

季葉擋著她的攻擊,喊道:“鏡璃,萬年前神魔大戰有蹊蹺,殤鶴本欲同你父母解釋清楚,可他們有失偏頗,不信任殤鶴,故而以命換得封印他,這錯本就不全在殤鶴身上。你冷靜點,至少先停下來,不要再以命相搏了。”

蘇鏡璃根本不信:“你說是我父母不信他,錯怪了他?那你又是從何而知?”

季葉自然不能直接告訴她,這些還是殤鶴告訴她的,這樣只會讓她覺得是她偏信於他。

於是,季葉沖著天之痕外喊道:“司命!”

她想讓當初事發時在場的司命來作證,可司命卻因為消耗了大量法力,沒有力氣進到天之痕裏面來,反而是紅幽趕赴過來。

紅幽先是幫季葉一同將那火球格擋開來,然後便道:“鏡璃,司命曾親身經歷過此事,她受玄璁蠱惑連同幾個神君致使殤鶴所愛身隕,以此為借口,與魔族聯合挑起大戰。殤鶴也是局中人,若不是他及時醒悟過來,你以為就憑兩個麒麟前輩便可以攔住他嗎?”

聽了這話,蘇鏡璃眉頭一皺。

季葉也道:“麒麟雖是瑞獸,可除邪滅惡,但殤鶴體內還有神族的血脈,怎麽說他也不可能打不過兩位前輩,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便是他不想傷害兩位前輩,故而沒有使出全力。”

“夠了!”蘇鏡璃怒吼道。

不知她是仍舊不信他們所言,以為他們是信口胡謅,因此而憤怒,還是因為聽到他們口中,自己父母的愚見導致殤鶴白白被封印萬年,而自內心陡然生出的羞惱。

季葉見機行事,自然不會等蘇鏡璃反應,她當即掏出金烏玄幽刀,轉身朝淩空的咒文插去。

蘇鏡璃大驚失色,慌忙去攔,下意識放出來麒麟斥光,光芒大盛,一整個天之痕都被照亮。

紅幽只覺眼前一白,一時間什麽都看不見了。

麒麟斥光朝著季葉而去,直擊她背部,但卻好似撞上了什麽東西,被格擋了一半的力量。

季葉知道是戚奕加在她身上的法衣起了作用,可她仍舊受了些傷,不過還好,並不致命。

蘇鏡璃是個倔性子,她季葉何嘗又不是?

她強忍著痛,將金烏玄幽刀狠狠朝咒文扔了過去,一眨眼的工夫,刀尖穿過咒文,將咒文一整個撕裂開。

“不!”蘇鏡璃滿眼的絕望。

麒麟火焰正灼燒著她的生命,她垂下雙手,再沒了力氣,身體往下墜去,仿佛已經感到自己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忽然,一雙手接住了她,那手輕輕一揮,便替她澆滅了周身的獻祭火焰,源源不斷的法力和靈氣滋潤著她的身體,她重新感受到了自身的活力。

她睜開了垂著的眼瞼,入眼的先是一雙幽紫的雙眸,接住她的那雙手雖是溫暖的,但眼前的眸子中卻有著如寒潭般的冰冷,高挺的鼻子下有著一張薄唇,不笑時盡顯冷漠憂郁。

季葉和紅幽都認出他來,正是殤鶴。

“前輩。”季葉喊道。

殤鶴放開了蘇鏡璃,沖季葉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他目光轉向一旁,看到了紅幽,後者沖他行了一禮。

“我認得你,”殤鶴言道,“地火鬼蓮。”

殤鶴會記得紅幽,是因為當初竺越用心血灌養他,頗為用心,而且,他身上也因此有著她的

氣息,這氣息令他的心為之一顫。

他目光下移,看見了紅幽手腕上的玥嵐,喃喃道:“原來是給你防身了。”

紅幽將玥嵐取下遞給殤鶴:“物歸原主。”

殤鶴沒有推辭,伸手接了過來,將此物捏在手心裏,只覺心中一暖,好似又握住了竺越的手。

蘇鏡璃呆在旁邊半晌說不出來話,她竭力要阻止封印被破除,卻不成想,殤鶴出來後第一件事竟是用自己的法力救了她。

方才那一刻,她感受到了磅礴的法力流動,心知紅幽他們說得不假,以殤鶴的能力,根本不會被自己父母所困,除非他無心與他們糾纏,也不想傷及他們性命,反倒是他們太過偏頗,非要以命相搏將他封印在此。

殤鶴將玥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這才回過神,轉身看向蘇鏡璃。

蘇鏡璃沒想到他似還有話要跟自己講,一股莫名的心虛自心底而出,迫使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是那對麒麟夫婦的孩子?”殤鶴問道,但又像是在確認一個猜測。

蘇鏡璃沒有回答他。

他卻不再詢問,而是兀自言道:“麒麟夫婦予天下福澤,本該頤養天年,但卻在戰時肯站出冒死與我一戰,不管他們是否誤解了我,但終究是義薄雲天,值得欽佩。”

蘇鏡璃擡起了頭看向他,不可置信道:“你不恨他們把你困在此處萬年嗎?”

殤鶴淡然回道:“他們總不能因為我幾句話就信了我,就算有個萬一,他們也不能選,他們賭不起,這是對蒼生負責。”

一直以來,因為父母的死,殤鶴在蘇鏡璃心中就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可如今見到他對自己出手相救,又一番豁達的言論,她實覺自己錯了。

她轉頭看向季葉,後者因為背部受傷,微微傴僂著身體,蘇鏡璃心中頓生自責,覺得方才的一切都是自己在瞎胡鬧。

紅幽瞧出她臉上的自責,出聲道:“鏡璃,過來。”

蘇鏡璃轉而看他,有些恍惚,紅幽便又喚了她一聲,她這才如夢初醒,來到他身旁。

季葉笑道:“伸出手。”

蘇鏡璃不解,擡起了自己的手。

下一刻,紅幽一掌打在她掌心,令她吃痛地縮回手,感到疼痛卻不敢開口抱怨。

“長教訓了嗎?”紅幽問,“下次若還不聽勸,就打兩下。”

手心的痛火辣辣的,蘇鏡璃看看沖著她發笑的季葉,又看看假意嚴厲的紅幽,瞬間沒繃住,眼淚撲朔著往下掉。

“嗚嗚嗚,我錯了……”她嗚咽著,“對不起季葉,我沒想用麒麟斥光傷你,我只是,當時一著急,我就,我就……”

季葉自然知道,不然在最開始,蘇鏡璃有了力量後便可以直接放出麒麟斥光打傷她,這樣更能阻止她解開封印,只是她到底不忍心罷了。

可季葉就是想逗逗她,故而說道:“那怎麽辦?我可痛著呢,可不能就這麽原諒你。”

蘇鏡璃哭得懵了,睜著一雙滾圓的眼睛傻楞楞看著她。

只見季葉一撇嘴:“就先記恨著,等到出了這裏再原諒你吧。”

蘇鏡璃一聽,小嘴癟得更彎了。

紅幽道:“好了,我們出去吧。”

殤鶴也微微頷首,等紅幽帶著蘇鏡璃,還有季葉,他們一同出去了,他向身後看了一眼,才最後一個飛出天之痕。

嶺空臺上,阿廖扶著力竭的司命站在那裏等著他們。

司命眼巴巴望著,終於等到他們出來,面上難掩欣喜,直到看見最後跟出來的殤鶴,她立時發出無聲的歡笑。

殤鶴大手一揮,將天之痕抹去,天空恢覆如初。

他也看到了司命,只不過相比她的喜悅,他卻是垂下了唇角。

司命仿若沒看到他眼中的厭惡,迎上前去,支吾了半晌才道:“當初,我還以為你死了,太好了,你還活著。”

殤鶴卻冷了臉:“是啊,我是還活著,可竺越她已經不在了,再也回不來了!”

司命心中一慟,竺越的死雖是玄璁設計的,但她也脫不了幹系,況且當初為了保命,她答應玄璁將此事編造成竺越先出手打傷自己,故而眾位神君才出手的。

她每每說到“奈何竺越反抗激烈,不得已之下,諸位神君才使出全力致其身隕”的時候,她都會想起竺越臨死前替她開脫,讓殤鶴放過她的畫面。

她撒了萬年的謊,也就愧疚了萬年。

如今,再見到殤鶴,她自言是無臉面對他的,便只愧怍地低下頭:“對不起,是我欠她的,我會盡量還的。”

“哼,怎麽還?”殤鶴冷聲質問道。

“我會在眾神面前坦白一切,承認自己撒了謊,接受他們的譴責,並將當初的真相公之於眾,還竺越還有你,一個清白。”

說到這兒,季葉想到天宮那邊還危險重重,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便急切道:“殤鶴前輩,天宮現在正在聲討玄璁所犯下的惡行,還請前輩同我們一起去。”

聽到季葉這話,殤鶴面上的寒冷才緩了幾分,對她道:“正好,我跟玄璁的賬還要算個清楚。”

他沒再看司命一眼,率先拂袖離開。

季葉緊隨其後,紅幽和蘇鏡璃也跟著去了。

司命休整自己的情緒,眼神堅定起來,隨著阿廖一起趕上他們的步伐。

一路上,他們都未有言語,只專心趕路。

實則他們心中各有千秋。

殤鶴自然是想著如何給竺越報仇。

司命想著要還債。

紅幽也想替竺越討個公道。

蘇鏡璃雖不知他們要聲討玄璁什麽,但她下定決心要彌補之前所犯下的過錯。

不了解實情的阿廖只知他師傅棲塵在天宮裏會有危險,想來跟著季葉他們準沒錯。

而季葉,她不僅好奇著天宮現如今是個什麽情況,還對牽涉其中的風瑤還有戚奕他們甚是擔憂。

她巴不得立馬就能沖過去,想著明明不遠的路程,卻這樣久都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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