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真心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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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真心錯付
熙和是妖王最小的女兒，她自出生以來便被眾妖捧在手心裏，可受盡寵愛的她卻並不囂張跋扈，反而溫柔善良。
那時，朝闕第一次見她，帶著藏在心中的，那個陰暗的目的，去接近如此明媚的她。
“小狼，你受傷了？”熙和眨著眼睛看他，並將化為原形的他抱了起來。
“好像是被蛇咬傷的，不過還好，咬你的那條不是毒蛇，只要好好將養著，過不了幾日便可恢覆了。”
她幫他包紮好傷口，給他搭建住的窩棚，每日好吃好喝的都想著他，並耐心地給換藥，日覆一日觀察他的傷勢。
他的傷果然很快就好了。
熙和去到她先前搭好的窩棚處，卻不見那只小狼的身影，她失望地以為他傷一好便走了，可沒待她走出幾步，卻看見了一個身姿挺拔的男子。
那男子轉過身笑著對她說：“你好，我叫朝闕，謝謝你救了我。”
熙和臉頰上微紅：“我叫熙和。你，是那只小狼？”
朝闕點點頭。
熙和笑了：“不用謝的，我身為妖界的公主，自然要庇護妖界的每一只妖。”
她笑得燦爛無暇，他看得楞了，隨即，也不由彎起了自己的唇角。
他們每日相伴在一起，或是在妖界各處拯救些弱小被欺的小妖，或是漫步於叢林間，聽對方講些有關於自己的有趣的故事。
若說朝闕沒有半點心動，那肯定是假的，但他太清楚自己當初的目的了，那是他籌謀已久的，好不容易勸動蛇妖族族長，為他精心布下的局。
他們都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這般順利，朝闕很快就得到了熙和的青睞，她向老妖王請示，希望與朝闕成婚，可老妖王的警惕性很強，說什麽也不答應。
熙和也是個倔性子，在花瑾的支持下，她決心與朝闕私奔。
“朝闕，我父王不答應我們的婚事，但是沒關系，只要我們在一起，天涯海角，哪裏都可以相伴。”
朝闕面帶猶豫之色：“可是你父王神通廣大，法力高強，我們是逃不脫他的掌控的。”
“這點你放心，我向花瑾姑姑討了兩塊無香餅，它能助我們暫時掩住氣息，等我們成功逃出妖界，就往人界去，人間廣闊，父王沒那麽容易找到我們。”
“好，好吧。”
他們成功了，只不過是熙和眼中的成功，朝闕依舊與蛇妖族族長藕斷絲連，探聽著妖界的消息。
他們在人間化作一對平凡的夫婦，朝夕相處，落在旁人眼中，也是一對恩愛的璧人呢。
可這樣的日子終是不會持久下去。
某一日夜半，朝闕收到蓉姬給的消息，說是狼族和蛇族已經連通魔族殺了老妖王，就等他貢獻出熙和的一只眼，便會按照原先的約定擁立他為新王。
床榻上，朝闕側目看著身旁熟睡的熙和，躊躇不定。
翌日，他騙熙和隨他一同去山中抓野兔，熙和想也沒想便興高采烈地答應了，可山中哪裏有什麽野兔，等待她的，是他前夜剛剛擺好的陣法，專門來挖她一只眼的。
熙和落入陣法中，一臉不可置信：“朝闕，你做了什麽？我好難受啊，你這是要做什麽？”
朝闕緊咬著嘴唇，唇上隱隱有血滲出：“熙和，你太天真了，我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取你一只眼睛，用上古秘法來控制你父王的屍身。”
熙和睜大雙眼：“你說什麽！什麽取我一只眼睛？我父王的屍身？我父王他怎麽了！”
“他已經死了，你們鷹族太過孤傲，實在不適合當妖界的統領。”
熙和嗓音喑啞：“是誰殺了我父王？”
朝闕搖搖頭：“你要怪就怪我吧，他的死與我脫不了幹系。我身為狼族的首領，卻處處受鷹族打壓，不殺了他，不滅了鷹族的威風，我們狼族何日才能翻身？”
“你就是為了這個，為了你的狼子野心，就害死了我父王？為了這個，處心積慮接近我，為的也只是我的一只眼睛？”
“本來的計劃是與你成婚，再逐漸瓦解鷹族的勢力，可你父王太過警惕，這個計劃不成了，我也是沒想到你會想與我私奔，”朝闕說，“正好，你離開妖界後，妖王痛心疾首，心中積郁成疾，給了我們動手的好機會。”
“別說了，別再說了！”熙和泣不成聲，“父王的死竟是我一手造成的……”
朝闕閉了閉眼睛，他實在不忍看著熙和如此崩潰大哭，不忍看她悲慟到無法呼吸的樣子。
“事已至此，你也改變不了了，但唯有一樣，在取走你的眼睛後，我還是會將你留在身邊，不會殺了你，也不會棄了你，所以，就算是為你自己著想，好好配合我，也就不會太痛。”
“要拿我的眼睛來控制我父王，你休想！”
朝闕也沒想到熙和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抗，她幾乎用盡自己全部的法力，也要沖破這法陣的束縛，他已經看到陣法有裂紋出現。
“熙和，你難道不愛我了嗎？之前許下的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嗎？只要我成了妖王，我們就不必東躲西藏，可以光明正大地呆在妖界，做一對恩愛夫妻，這樣有什麽不好！”
“那不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那樣只會是我的茍且偷生。”熙和冷冷地看著他，“朝闕，我不敢再愛你了，就當我們曾經許下過的諾言，是你的欺騙和我的愚蠢吧。”
聽她說著絕情的話，看她神情冷漠，朝闕心中的酸痛化作痛恨，激起他一腔怒火：“好，好啊，既如此，我便也不會再留情……”
今日，這只眼睛他拿定了！
朝闕是帶著目的來的，自然準備的也比熙和充足，幾個回合下來，熙和終是法力枯竭，敗下陣來。
她腳下的陣法已經顫顫巍巍快要破裂了，只差一步，她就可以毀了這種邪術，毀了他陰邪的念頭。
熙和無力地趴在地上，擡頭看著同樣口中滲滿鮮血的朝闕，他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嘴角露出一種得逞的笑，似乎是在嘲諷她的愚鈍和不堪一擊。
他一步步走近，蹲下身，眼眸垂下，一陣冰冷的寒風吹過，引得熙和瑟瑟發抖。
“不，不要……”
她的聲音下意識地顫抖著，如此卑微，又如此懼怕。
朝闕垂眸看著她，緩緩擡起的手臂頓了一下，他感受到自己的心也跟著她顫了一顫，全身的痛都聚集在心口處。
終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微微側過臉，不再猶豫，手向前伸去：“忍一下就好，就忍一下。”
熙和淚眼朦朧，看著那只手靠近，之後，撕心裂肺的痛席卷而來，她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大叫起來：“啊！”
她淒慘的叫聲驚動了林中的鳥兒，一群群小鳥猛地竄起，翅膀在空中呼扇著不知所措。
陣法漸漸消散，朝闕得手了，他將附著法術的血淋淋的眼睛死死攥在手中，睜開眼睛看向熙和。
熙和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他想為她渡靈氣，可剛渡了一點，她一有了力氣便猛地推開他，張開自己的翅膀，用盡全身的力氣沖向身後的山崖。
“嘭！”一聲，山石碎裂，她也全身筋骨寸斷，直直朝崖底墜落，朝闕想接住她，可剛站起身就一陣眩暈，一口烏血吐出，他也耗費了不少法力，早已是強弩之弓。
就這麽停滯了一下，眼前早不見了熙和的身影。
他眼中充血，大喊道：“熙和！”
後悔嗎？也許有過悔意。
他在山崖下頭找了數月，每一寸地方都看了，最後只找到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骨，他分辨不清那是不是熙和的，但也將其帶了回去。
帶回妖界中，讓還在負隅頑抗的鷹族等眾知道，他們唯一的希望，那個正氣凜然的小公主已身消玉隕了。
鷹族自此陷入絕望之中，尤其是在朝闕殺了不少鷹族長老之後，他們徹底臣服於朝闕。
看著昔日高傲的他們跪拜在自己腳邊，朝闕只一聲冷笑。
朝闕以為，他對熙和的愛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淡卻，可事與願違，他開始時常做噩夢。
夢中，熙和看他的眼神不再欣喜，有痛恨，有悲傷，有冷漠……
夢中，她就在他面前，咫尺的距離，他卻夠不到她，那只沾滿鮮血的手永遠也抓不住她了。
驚醒後，他努力將對熙和的愛意壓制在心底，可想念卻如洪水猛獸般席卷而來，越是克制，越是想她。
他越發暴戾，似乎想將內心的痛苦全部發洩出來，以為妖界與魔界共同血洗靈界可以讓自己舒心，然而他並不開心。
相反，他聽到一個個從戰場上活下來的傷痕累累的妖，在不停訴苦時，腦海中還是浮現著熙和的身影，耳邊仿佛又聽到她說：“我身為妖界的公主，自然要庇護妖界的每一只妖。”
他只是想讓妖界在六界之中活得更好些而已，難道錯了嗎？
……
戚奕劍指著朝闕，聽花瑾語言激烈指責朝闕，他隱隱能猜到是什麽情況，本先他只想要朝闕一只眼睛回去覆諾，但如今看了妖界這局面，不管是不行了。
朝闕回過神來，只沈沈笑著：“我們妖界受其他五界唾棄，我只是想讓妖族能有一個更好的立足之地罷了，又有何錯？”
戚奕目光凜冽，語氣微寒：“你錯就錯在，明知妖界被世人唾棄是因為肆意殘害蒼生，卻還是選擇用同樣陰狠暴戾的方法繼續去殘害世人，妄圖以此來獲得更高的地位，可這樣非但不會讓妖族過上更好的生活，反倒平添他們的罪業。”
花瑾也冷哼一聲：“上一次大戰，妖族自損百妖不說，又挑起了靈界對妖界的仇恨，置妖族於唾罵的地步，這樣的妖族又豈會在世間有立足之地？”
朝闕沈默不語，倒是蕭祎冷笑起來：“呵呵，你們說得倒是凜然大義，可那些妖魔平白受欺辱的時候，也沒見你們跳出來阻止。戚奕，你在戰場上殺了那麽多妖魔，明知他們有些是受令不得不上戰場的，卻還是痛下殺手，毫不留情，現在又有什麽資格跑來指責妖王對妖界的一片赤誠之心！”
戚奕將劍調轉了方向：“看來，得先解決掉一個了。”
看著那柄渾身雷電交加的劍，蕭祎心驚肉跳，不由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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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你受傷了？”熙和眨著眼睛看他，並將化為原形的他抱了起來。
“好像是被蛇咬傷的，不過還好，咬你的那條不是毒蛇，只要好好將養著，過不了幾日便可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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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傷果然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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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轉過身笑著對她說：“你好，我叫朝闕，謝謝你救了我。”
熙和臉頰上微紅：“我叫熙和。你，是那只小狼？”
朝闕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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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燦爛無暇，他看得楞了，隨即，也不由彎起了自己的唇角。
他們每日相伴在一起，或是在妖界各處拯救些弱小被欺的小妖，或是漫步於叢林間，聽對方講些有關於自己的有趣的故事。
若說朝闕沒有半點心動，那肯定是假的，但他太清楚自己當初的目的了，那是他籌謀已久的，好不容易勸動蛇妖族族長，為他精心布下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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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闕面帶猶豫之色：“可是你父王神通廣大，法力高強，我們是逃不脫他的掌控的。”
“這點你放心，我向花瑾姑姑討了兩塊無香餅，它能助我們暫時掩住氣息，等我們成功逃出妖界，就往人界去，人間廣闊，父王沒那麽容易找到我們。”
“好，好吧。”
他們成功了，只不過是熙和眼中的成功，朝闕依舊與蛇妖族族長藕斷絲連，探聽著妖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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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日夜半，朝闕收到蓉姬給的消息，說是狼族和蛇族已經連通魔族殺了老妖王，就等他貢獻出熙和的一只眼，便會按照原先的約定擁立他為新王。
床榻上，朝闕側目看著身旁熟睡的熙和，躊躇不定。
翌日，他騙熙和隨他一同去山中抓野兔，熙和想也沒想便興高采烈地答應了，可山中哪裏有什麽野兔，等待她的，是他前夜剛剛擺好的陣法，專門來挖她一只眼的。
熙和落入陣法中，一臉不可置信：“朝闕，你做了什麽？我好難受啊，你這是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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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和睜大雙眼：“你說什麽！什麽取我一只眼睛？我父王的屍身？我父王他怎麽了！”
“他已經死了，你們鷹族太過孤傲，實在不適合當妖界的統領。”
熙和嗓音喑啞：“是誰殺了我父王？”
朝闕搖搖頭：“你要怪就怪我吧，他的死與我脫不了幹系。我身為狼族的首領，卻處處受鷹族打壓，不殺了他，不滅了鷹族的威風，我們狼族何日才能翻身？”
“你就是為了這個，為了你的狼子野心，就害死了我父王？為了這個，處心積慮接近我，為的也只是我的一只眼睛？”
“本來的計劃是與你成婚，再逐漸瓦解鷹族的勢力，可你父王太過警惕，這個計劃不成了，我也是沒想到你會想與我私奔，”朝闕說，“正好，你離開妖界後，妖王痛心疾首，心中積郁成疾，給了我們動手的好機會。”
“別說了，別再說了！”熙和泣不成聲，“父王的死竟是我一手造成的……”
朝闕閉了閉眼睛，他實在不忍看著熙和如此崩潰大哭，不忍看她悲慟到無法呼吸的樣子。
“事已至此，你也改變不了了，但唯有一樣，在取走你的眼睛後，我還是會將你留在身邊，不會殺了你，也不會棄了你，所以，就算是為你自己著想，好好配合我，也就不會太痛。”
“要拿我的眼睛來控制我父王，你休想！”
朝闕也沒想到熙和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抗，她幾乎用盡自己全部的法力，也要沖破這法陣的束縛，他已經看到陣法有裂紋出現。
“熙和，你難道不愛我了嗎？之前許下的那些山盟海誓都是假的嗎？只要我成了妖王，我們就不必東躲西藏，可以光明正大地呆在妖界，做一對恩愛夫妻，這樣有什麽不好！”
“那不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那樣只會是我的茍且偷生。”熙和冷冷地看著他，“朝闕，我不敢再愛你了，就當我們曾經許下過的諾言，是你的欺騙和我的愚蠢吧。”
聽她說著絕情的話，看她神情冷漠，朝闕心中的酸痛化作痛恨，激起他一腔怒火：“好，好啊，既如此，我便也不會再留情……”
今日，這只眼睛他拿定了！
朝闕是帶著目的來的，自然準備的也比熙和充足，幾個回合下來，熙和終是法力枯竭，敗下陣來。
她腳下的陣法已經顫顫巍巍快要破裂了，只差一步，她就可以毀了這種邪術，毀了他陰邪的念頭。
熙和無力地趴在地上，擡頭看著同樣口中滲滿鮮血的朝闕，他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嘴角露出一種得逞的笑，似乎是在嘲諷她的愚鈍和不堪一擊。
他一步步走近，蹲下身，眼眸垂下，一陣冰冷的寒風吹過，引得熙和瑟瑟發抖。
“不，不要……”
她的聲音下意識地顫抖著，如此卑微，又如此懼怕。
朝闕垂眸看著她，緩緩擡起的手臂頓了一下，他感受到自己的心也跟著她顫了一顫，全身的痛都聚集在心口處。
終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微微側過臉，不再猶豫，手向前伸去：“忍一下就好，就忍一下。”
熙和淚眼朦朧，看著那只手靠近，之後，撕心裂肺的痛席卷而來，她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大叫起來：“啊！”
她淒慘的叫聲驚動了林中的鳥兒，一群群小鳥猛地竄起，翅膀在空中呼扇著不知所措。
陣法漸漸消散，朝闕得手了，他將附著法術的血淋淋的眼睛死死攥在手中，睜開眼睛看向熙和。
熙和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他想為她渡靈氣，可剛渡了一點，她一有了力氣便猛地推開他，張開自己的翅膀，用盡全身的力氣沖向身後的山崖。
“嘭！”一聲，山石碎裂，她也全身筋骨寸斷，直直朝崖底墜落，朝闕想接住她，可剛站起身就一陣眩暈，一口烏血吐出，他也耗費了不少法力，早已是強弩之弓。
就這麽停滯了一下，眼前早不見了熙和的身影。
他眼中充血，大喊道：“熙和！”
後悔嗎？也許有過悔意。
他在山崖下頭找了數月，每一寸地方都看了，最後只找到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骨，他分辨不清那是不是熙和的，但也將其帶了回去。
帶回妖界中，讓還在負隅頑抗的鷹族等眾知道，他們唯一的希望，那個正氣凜然的小公主已身消玉隕了。
鷹族自此陷入絕望之中，尤其是在朝闕殺了不少鷹族長老之後，他們徹底臣服於朝闕。
看著昔日高傲的他們跪拜在自己腳邊，朝闕只一聲冷笑。
朝闕以為，他對熙和的愛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淡卻，可事與願違，他開始時常做噩夢。
夢中，熙和看他的眼神不再欣喜，有痛恨，有悲傷，有冷漠……
夢中，她就在他面前，咫尺的距離，他卻夠不到她，那只沾滿鮮血的手永遠也抓不住她了。
驚醒後，他努力將對熙和的愛意壓制在心底，可想念卻如洪水猛獸般席卷而來，越是克制，越是想她。
他越發暴戾，似乎想將內心的痛苦全部發洩出來，以為妖界與魔界共同血洗靈界可以讓自己舒心，然而他並不開心。
相反，他聽到一個個從戰場上活下來的傷痕累累的妖，在不停訴苦時，腦海中還是浮現著熙和的身影，耳邊仿佛又聽到她說：“我身為妖界的公主，自然要庇護妖界的每一只妖。”
他只是想讓妖界在六界之中活得更好些而已，難道錯了嗎？
……
戚奕劍指著朝闕，聽花瑾語言激烈指責朝闕，他隱隱能猜到是什麽情況，本先他只想要朝闕一只眼睛回去覆諾，但如今看了妖界這局面，不管是不行了。
朝闕回過神來，只沈沈笑著：“我們妖界受其他五界唾棄，我只是想讓妖族能有一個更好的立足之地罷了，又有何錯？”
戚奕目光凜冽，語氣微寒：“你錯就錯在，明知妖界被世人唾棄是因為肆意殘害蒼生，卻還是選擇用同樣陰狠暴戾的方法繼續去殘害世人，妄圖以此來獲得更高的地位，可這樣非但不會讓妖族過上更好的生活，反倒平添他們的罪業。”
花瑾也冷哼一聲：“上一次大戰，妖族自損百妖不說，又挑起了靈界對妖界的仇恨，置妖族於唾罵的地步，這樣的妖族又豈會在世間有立足之地？”
朝闕沈默不語，倒是蕭祎冷笑起來：“呵呵，你們說得倒是凜然大義，可那些妖魔平白受欺辱的時候，也沒見你們跳出來阻止。戚奕，你在戰場上殺了那麽多妖魔，明知他們有些是受令不得不上戰場的，卻還是痛下殺手，毫不留情，現在又有什麽資格跑來指責妖王對妖界的一片赤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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