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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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來龍去脈
蒲十二等了一會兒，發現半天都沒動靜，好奇地睜開眼睛，就看見季葉一臉壞笑地看著他，而戚奕還是原先那個姿勢，動都不動，似乎也沒打算動，自己心裏莫名湧起一團火，咬牙切齒地看著季葉說：“你耍我！”
季葉可不會被他這樣子給唬住，張口就否認：“怎麽會呢！你現在並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只不過我家公子想弄清來龍去脈，暫且還犯不上要取你的性命。再說了，是你先很不友好地開口威脅我們的，我們只是提醒你現在的局面而已。總之呢，你沒的選，老實交代吧，為什麽要盜取丹藥？”
蒲十二雖是脾氣很沖的精靈，但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想著畢竟眼前這兩個是天界來的，就算自己身份再特殊，該走的流程也要給點面子。
“既已如此，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這件事情說起來，還要追溯到兩年前。”蒲十二一臉惆悵地開口講道：“在兩年前，我因為一些不可分說的緣由來到清河鎮隱居，但在竹林裏遇到小狼崽子追殺，在我慌忙逃命的時候，是柳兄出現趕走小狼崽子救了我。哈哈，說起來也是一件趣事，那時候他自己都怕得很，卻還是握起一根竹竿沖了過來，他那拿著竹竿的雙手都顫顫巍巍的，我當時看他那樣子，真是又氣又好笑，一個區區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竟想從小狼妖的手上救下一個精靈，不知是沖動一時，還是壓根兒沒腦子。但所幸他一直緊握著竹竿，那小狼崽子竟意外被嚇跑了，我也便因此得救了。”
“從那時起，我們從相遇、相識到相知。我們一起，在竹屋裏吟詩作對，以花鳥為伴，談笑風生。”蒲十二說著說著，眼神就開始迷離起來，沈浸在回憶裏，恍若昨日。
“可是，美好的日子並不長久，他先是家道中落，露宿街頭，再是父母接連去世，無依無靠。這都給他帶來了深深的打擊，他開始不吃不喝，整日以淚洗面，甚至於換上了大病，臥床不起。為救他，我散盡七成法力，終於幫他去了頑疾，他也答應我，要重新開始。”
“我原以為我們又可以回歸最初美好的日子了，但是”蒲十二突然臉色一轉，“那個人出現了，那個叫周倩的丫頭，柳兄說，她的一瞥一笑都能讓他望得失神，他也總愛去找她，也因此，來竹屋找我的次數變少了。有次，他得了空來找我，問我他新作的詩如何，我很是高興，想著柳兄還是惦念著我的，可是，他卻說，‘不知道倩兒會不會喜歡。’我頓時氣結，同他大吵了一架，他說我不懂，說我愚鈍，然後他就走了，一連數月都不曾再來找過我。”
“我本以為我們之間的情誼，就到此結束了，可突然有一天，他喝得大醉，不知不覺就跑到了我的竹屋前，月光映照下，我看到他依著門欄，哀慟不已，嘴裏喃喃自語，我猜想定是那周倩出了什麽事，於是我將他安頓在我竹屋裏，隨後便去尋那周倩。”
季葉聽著也是入迷，隨著他的講述，插嘴道：“他都那樣對你了，你還想幫他和周倩？”
蒲十二立即否認並辯解道：“當然不是了，我只是想看看那妖女到底長什麽樣罷了，再說了，畢竟還沒真正說好彼此分道揚鑣，我們還是兄弟，若是他受了妖女蠱惑，做兄弟的我還是要管的，這是義氣，你懂不懂？不懂就別插嘴。”
季葉一個白眼翻過去，不想說話。
蒲十二就繼續說道：“我找到周府，大跨步進去找周倩，周府的管家仿佛認識我一樣，問都沒多問就帶我去了大廳，讓我在那兒等一會兒，過了好長時間，我等得快不耐煩了，準備自己去找的時候，一個女人出現了，她說她就是周倩，聲音倒是挺好聽的，就是人長得不怎麽樣，畏首畏尾的樣子，膽子比我那些精靈小將都小，我只不過是瞪著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她就嚇得臉色蒼白了。”
“不過，我這一看，就發現她應該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她同我說，她父親嫌棄柳兄家非門第，只是一個窮書生，本不配娶她，但是現在她患了惡疾，情況不同了，知道柳兄之前有過起死回生的經歷，就同柳兄說，如果他能治好她的病，那便同意他們的婚事。所以，為了柳兄，我便去天界盜取了些三太公的丹藥。”
“就這，沒了？”季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點了點頭，理所應當地說道：“對啊，沒了呀。”
季葉感到好笑，不禁扶額嘆道：“前面的故事鋪墊那麽多，後面盜丹藥的事，就一句話啊！”
“你可知三太公煉制的丹藥帶有仙氣，尋常凡人吃了之後會承受不住仙氣，暴斃而亡。”一旁的戚奕突然開口說道。他一直沒動靜，季葉都差點忘了他的存在了，沒想到他一直在聽，而且看來聽得還很認真。
蒲十二想了想，點頭說道：“我當然知道啦，可周倩又不是尋常人，她是妖啊，吃了可以消化，沒事的。”
“妖？妖怎麽是周家小姐呢？難不成周家都是妖？”季葉第一時間提出了她的疑問。
蒲十二立馬搖頭，道：“當然不是了，周家全是人啊，怎麽會是妖呢！”
季葉又疑惑道：“周家全是人，那麽周倩也應該是人啊，還是說周倩是妖，她給周老爺他們下了妖術，在外謊稱自己是周老爺的女兒，還為了治傷騙了柳書生？不該啊，要是這樣，你這個精靈不但沒說破還幫她，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蒲十二又一次搖頭說道：“周倩就是周老爺和夫人的親生女兒呀，她也沒騙柳兄，她確實是愛慕柳兄的，她為了不讓周老爺欺負柳兄，挨了好多罵，她還說她覺得很對不起柳兄，不想讓柳兄為難，她說這話的樣子也不像在撒謊。”
季葉感覺自己被繞暈了，皺著眉分析道：“周家全是人，周倩是周老爺和他夫人的孩子，那麽周倩應該人，你說周倩是妖，所以，要麽是周倩有問題，要麽，就是你腦子有問題。你又說了周倩沒問題，那……”季葉一邊說著，一邊指指頭。
蒲十二一臉茫然，自顧自地疑惑道：“對呀，她是妖啊，她是妖，又怎麽能是凡人周倩呢，可我看著那妖，明明就很確認她是周倩啊，一看到她我就認定了她就是周倩，而且腦子裏並未出現過周倩和妖是相矛盾的身份這一點，為什麽呢？難道真的是我的腦子……不對，我腦子是沒問題的，我出生的時候有神醫給我看過，他都說我沒什麽大問題。我的腦子怎麽可能突然無緣無故有問題呢？”
“是不是……”季葉剛想再問，就被戚奕打斷道：“丹藥呢？”
蒲十二回過神來，從身上拿出一個小黑葫蘆，放在桌子上，說道：“在這兒呢，註入法力可以看到固化在丹藥內部的名稱和品性，我帶走之後發現只有固神丹能用，於是只取了兩顆固神丹，其他的都在裏面，這個葫蘆也是我從太三公那裏順來的，一並還給你”
然後他又湊近季葉，小聲說道：“我家跟三位太公都很熟的，是太一公當初自己做的承諾說有事找他的，我只不過是遇到急事了，懶得走流程而已，你們也不必非得抓我回去，到時候見到太一公，直接報我精靈蒲家的名兒，他就懂了，不會多加為難你們的。這樣也省得來回……”
“你可以先回去了。”戚奕打斷道。並隨手一揮，解了纏繞在蒲十二身邊的定魂鎖。
蒲十二楞了一下，心想：這麽好說話的嗎？早知如此，還講什麽故事，我早自報家門了，不對不對，我是出來證明自己可以獨當一面的，不能依靠家族，對，不能依靠。
許是怕戚奕反悔，蒲十二也沒多話，直接推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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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十二等了一會兒，發現半天都沒動靜，好奇地睜開眼睛，就看見季葉一臉壞笑地看著他，而戚奕還是原先那個姿勢，動都不動，似乎也沒打算動，自己心裏莫名湧起一團火，咬牙切齒地看著季葉說：“你耍我！”
季葉可不會被他這樣子給唬住，張口就否認：“怎麽會呢！你現在並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只不過我家公子想弄清來龍去脈，暫且還犯不上要取你的性命。再說了，是你先很不友好地開口威脅我們的，我們只是提醒你現在的局面而已。總之呢，你沒的選，老實交代吧，為什麽要盜取丹藥？”
蒲十二雖是脾氣很沖的精靈，但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想著畢竟眼前這兩個是天界來的，就算自己身份再特殊，該走的流程也要給點面子。
“既已如此，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這件事情說起來，還要追溯到兩年前。”蒲十二一臉惆悵地開口講道：“在兩年前，我因為一些不可分說的緣由來到清河鎮隱居，但在竹林裏遇到小狼崽子追殺，在我慌忙逃命的時候，是柳兄出現趕走小狼崽子救了我。哈哈，說起來也是一件趣事，那時候他自己都怕得很，卻還是握起一根竹竿沖了過來，他那拿著竹竿的雙手都顫顫巍巍的，我當時看他那樣子，真是又氣又好笑，一個區區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竟想從小狼妖的手上救下一個精靈，不知是沖動一時，還是壓根兒沒腦子。但所幸他一直緊握著竹竿，那小狼崽子竟意外被嚇跑了，我也便因此得救了。”
“從那時起，我們從相遇、相識到相知。我們一起，在竹屋裏吟詩作對，以花鳥為伴，談笑風生。”蒲十二說著說著，眼神就開始迷離起來，沈浸在回憶裏，恍若昨日。
“可是，美好的日子並不長久，他先是家道中落，露宿街頭，再是父母接連去世，無依無靠。這都給他帶來了深深的打擊，他開始不吃不喝，整日以淚洗面，甚至於換上了大病，臥床不起。為救他，我散盡七成法力，終於幫他去了頑疾，他也答應我，要重新開始。”
“我原以為我們又可以回歸最初美好的日子了，但是”蒲十二突然臉色一轉，“那個人出現了，那個叫周倩的丫頭，柳兄說，她的一瞥一笑都能讓他望得失神，他也總愛去找她，也因此，來竹屋找我的次數變少了。有次，他得了空來找我，問我他新作的詩如何，我很是高興，想著柳兄還是惦念著我的，可是，他卻說，‘不知道倩兒會不會喜歡。’我頓時氣結，同他大吵了一架，他說我不懂，說我愚鈍，然後他就走了，一連數月都不曾再來找過我。”
“我本以為我們之間的情誼，就到此結束了，可突然有一天，他喝得大醉，不知不覺就跑到了我的竹屋前，月光映照下，我看到他依著門欄，哀慟不已，嘴裏喃喃自語，我猜想定是那周倩出了什麽事，於是我將他安頓在我竹屋裏，隨後便去尋那周倩。”
季葉聽著也是入迷，隨著他的講述，插嘴道：“他都那樣對你了，你還想幫他和周倩？”
蒲十二立即否認並辯解道：“當然不是了，我只是想看看那妖女到底長什麽樣罷了，再說了，畢竟還沒真正說好彼此分道揚鑣，我們還是兄弟，若是他受了妖女蠱惑，做兄弟的我還是要管的，這是義氣，你懂不懂？不懂就別插嘴。”
季葉一個白眼翻過去，不想說話。
蒲十二就繼續說道：“我找到周府，大跨步進去找周倩，周府的管家仿佛認識我一樣，問都沒多問就帶我去了大廳，讓我在那兒等一會兒，過了好長時間，我等得快不耐煩了，準備自己去找的時候，一個女人出現了，她說她就是周倩，聲音倒是挺好聽的，就是人長得不怎麽樣，畏首畏尾的樣子，膽子比我那些精靈小將都小，我只不過是瞪著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她就嚇得臉色蒼白了。”
“不過，我這一看，就發現她應該是受了很嚴重的傷，她同我說，她父親嫌棄柳兄家非門第，只是一個窮書生，本不配娶她，但是現在她患了惡疾，情況不同了，知道柳兄之前有過起死回生的經歷，就同柳兄說，如果他能治好她的病，那便同意他們的婚事。所以，為了柳兄，我便去天界盜取了些三太公的丹藥。”
“就這，沒了？”季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點了點頭，理所應當地說道：“對啊，沒了呀。”
季葉感到好笑，不禁扶額嘆道：“前面的故事鋪墊那麽多，後面盜丹藥的事，就一句話啊！”
“你可知三太公煉制的丹藥帶有仙氣，尋常凡人吃了之後會承受不住仙氣，暴斃而亡。”一旁的戚奕突然開口說道。他一直沒動靜，季葉都差點忘了他的存在了，沒想到他一直在聽，而且看來聽得還很認真。
蒲十二想了想，點頭說道：“我當然知道啦，可周倩又不是尋常人，她是妖啊，吃了可以消化，沒事的。”
“妖？妖怎麽是周家小姐呢？難不成周家都是妖？”季葉第一時間提出了她的疑問。
蒲十二立馬搖頭，道：“當然不是了，周家全是人啊，怎麽會是妖呢！”
季葉又疑惑道：“周家全是人，那麽周倩也應該是人啊，還是說周倩是妖，她給周老爺他們下了妖術，在外謊稱自己是周老爺的女兒，還為了治傷騙了柳書生？不該啊，要是這樣，你這個精靈不但沒說破還幫她，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蒲十二又一次搖頭說道：“周倩就是周老爺和夫人的親生女兒呀，她也沒騙柳兄，她確實是愛慕柳兄的，她為了不讓周老爺欺負柳兄，挨了好多罵，她還說她覺得很對不起柳兄，不想讓柳兄為難，她說這話的樣子也不像在撒謊。”
季葉感覺自己被繞暈了，皺著眉分析道：“周家全是人，周倩是周老爺和他夫人的孩子，那麽周倩應該人，你說周倩是妖，所以，要麽是周倩有問題，要麽，就是你腦子有問題。你又說了周倩沒問題，那……”季葉一邊說著，一邊指指頭。
蒲十二一臉茫然，自顧自地疑惑道：“對呀，她是妖啊，她是妖，又怎麽能是凡人周倩呢，可我看著那妖，明明就很確認她是周倩啊，一看到她我就認定了她就是周倩，而且腦子裏並未出現過周倩和妖是相矛盾的身份這一點，為什麽呢？難道真的是我的腦子……不對，我腦子是沒問題的，我出生的時候有神醫給我看過，他都說我沒什麽大問題。我的腦子怎麽可能突然無緣無故有問題呢？”
“是不是……”季葉剛想再問，就被戚奕打斷道：“丹藥呢？”
蒲十二回過神來，從身上拿出一個小黑葫蘆，放在桌子上，說道：“在這兒呢，註入法力可以看到固化在丹藥內部的名稱和品性，我帶走之後發現只有固神丹能用，於是只取了兩顆固神丹，其他的都在裏面，這個葫蘆也是我從太三公那裏順來的，一並還給你”
然後他又湊近季葉，小聲說道：“我家跟三位太公都很熟的，是太一公當初自己做的承諾說有事找他的，我只不過是遇到急事了，懶得走流程而已，你們也不必非得抓我回去，到時候見到太一公，直接報我精靈蒲家的名兒，他就懂了，不會多加為難你們的。這樣也省得來回……”
“你可以先回去了。”戚奕打斷道。並隨手一揮，解了纏繞在蒲十二身邊的定魂鎖。
蒲十二楞了一下，心想：這麽好說話的嗎？早知如此，還講什麽故事，我早自報家門了，不對不對，我是出來證明自己可以獨當一面的，不能依靠家族，對，不能依靠。
許是怕戚奕反悔，蒲十二也沒多話，直接推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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