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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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試探
蒲十二走後，整個房間就靜了下來。戚奕不說話，不知在想什麽，季葉也不想說話，雙眼楞楞地盯著桌上那小小的黑葫蘆。最後，打破寂靜的竟是戚奕。
只見他突然站起來，轉身朝著床的位置走過去，季葉不明所以，也呆呆地站起來跟著他走，看見他的頭要碰到簾子了，趕忙幫他把簾子掀開，待他腿碰到床沿，又上前扶著他轉身坐下，然後站在他面前，疑惑地看著他。
不等季葉發問，戚奕便先開了口，問道：“他是只給我們安排了一個房間嗎？”
季葉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他是~哦，周老爺啊，當然不是，周老爺說這個院子有五個客房，我們都可以住。”
“那你還杵在這兒幹什麽，我要休息了。”說著，戚奕便憑感覺，自己脫了鞋，褪去外衫，疊好放在床內側，然後躺在了床上，還不忘扯了旁邊的被子給自己蓋上，末了，又道了句：“你若不睡，就把那小黑葫蘆帶走，好生看著。”
看著戚奕褪去外衫，躺到床上還知道給自己蓋好被子，季葉直接傻眼了，心想他不會真的要休息吧，他可是神君啊，只是來凡間辦個事，還要休息？但看他眼睛都已經閉上了，就算再不可置信，季葉也不好在這兒多待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黑葫蘆，又看了一眼緊閉雙眼的戚奕，轉身拿起小黑葫蘆，然後就推門出去了。
出門後，她沿著長廊向東走。季葉一邊走一邊想：這葫蘆現在就在我手裏，如若在這時就取出極轉丹，會被發現嗎？這黑葫蘆裏的丹藥戚奕又認不全，拿走一個，他應該不會發現，但他真的如所見一般放松警惕了嗎？怎麽說他也是戰神，傳說中蒂落山嶺，腳踏血路，神魔讓道，赫然聲威，大名鼎鼎的蒂嶺神君，怎麽會對我這個小小的仙娥放松警惕，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我來保管？也許是他神通廣大，早已看穿了我的障眼法，讓我看著葫蘆只是在試探我，那我這時再拿走丹藥，豈不是正中下懷。
正想著，季葉也沒細心看路，一個不小心被階梯絆了一下，正要摔個底朝天，突然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扯了起來，但還沒待她站穩，那只手又牽著她的手拐了個彎兒，轉了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季葉一驚，無數個問題瞬間湧上心頭：他是誰？什麽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他要幹什麽？要不要跟他動手？可剛才他扶了我一下，應該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吧？這也難說吧？可是被他這麽牽著怎麽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沒有任何反抗，季葉竟被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就這樣牽著手，不緊不慢地往前走，或許她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幹嘛。
在微微月光和走廊旁暖黃的燭光的映照下，眼前這個人的背影落入了季葉的眼眸中。
他只用了一根木簪挽起了頭頂的幾縷頭發，其餘的發絲，或是垂落在肩背上，或是飄散在風中，即使穿了一身寬松的紅衣，也依稀可以看出，他的肩不算太寬闊，身形倒是挺拔。往下看他牽著自己的手也十分纖細，手腕上戴著一串紅色琉璃珠，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忽然，他轉過頭，季葉看清了他的面容，他的眉毛淡墨且纖細，有著一雙桃花眼，嘴唇像描在臉上的一抹朱砂。他對著季葉莞爾一笑，眉眼裏盡是笑意，季葉看得發楞：是個美人啊！
沒有理會季葉的呆楞，他又轉頭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輕聲說道：“到了。”
到了？到哪兒了？季葉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出了原先的客院，來到了另一個院子裏。
那人做著噤聲的手勢，用纖細的手指點點自己的耳朵，示意季葉去聽。除了周圍吵人的蟬叫，季葉就只聽到面前房屋內的聊天聲，聽聲音好像是周老爺和周夫人的。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設這個局，你看現在可好！都找上門來了吧，也不知是哪個混蛋，把我們安排的假新娘給擄走了，還攪毀了成親隊，讓我們顏面盡失。這就算了，偏偏不巧，今早，我們倩兒還被那狼妖抓走了，真不知道造了什麽孽呀！”
“老爺，這不都是為了給倩兒治病麽！那個巫醫說了，我們倩兒患的不是普通的病癥，是妖邪作祟，平常藥物沒法治，要不是這樣，會去招惹那個窮書生麽！他當時要死的事都是板上釘釘的了，突然又活了回來，要說沒妖術參合，我都不信。他旁邊突然冒出來的那個人，一看就不對勁，當初要不是我留了個心派人去跟蹤他，發現了他使得一手好妖術，然後又精心布了這場局，那我們倩兒的病何時能好。”
“可就算病好了，又有什麽用，還不是被那個狼妖給抓了，到現在都生死未蔔，也不知道那兩個人靠譜不靠譜，能不能把倩兒給救出來。”
“那個大師施展法術我們都看見了，就在我們面前，把那簇狼毛變化成藍色的冥火，應該是位高人，而且他們還信誓旦旦的樣子。唉，想這些也沒用，老爺，我們應該想想，倘若他們順利把倩兒給救出來，那咱這計劃不就昭然若揭了？”
“唉，你容我想想。”
“要不咱們給他們的飯菜裏下點藥？”
“他們會法術，咱們這平常百姓的藥能有什麽用啊！”
“那我們就咬死不承認，把事情都推給那個野丫頭，反正她也是自願的。”
“嗯，這倒是個辦法。那我們到時候就這樣……”
聽了這麽一會兒的對話，季葉就不願再繼續聽下去了，她一臉平靜地轉身離開了這個院子，那個紅衣男子跟在其後，一臉玩味的樣子看著她。
待他們走到一個僻靜的墻角時，季葉就停了下來，轉頭和他對視，說道：“如果你是跟他們口中說的那個‘野丫頭’有私情，想幫她，找我，是沒用的，我對這件事不感興趣。請你直接去找柳書生他們，讓他們來聽聽這場陰謀，說不定會大鬧一場，到時候你就可以帶著那個‘野丫頭’遠走高飛了。”
不想有過多的糾纏，一口氣說完這些，季葉就撇開視線要往回走，那紅衣男子也不攔著，在她繞過那個紅衣男子的那刻，他突然開口道：“紅幽，我的名字。”季葉頓了一下，皺了皺眉，沒有停下腳步。
紅幽望著季葉離去的背影，不禁一笑，自言自語道：“過了這麽久，腦袋裏還是不知裝了些什麽。”
回到客院裏，季葉回頭看了一下身後，沒有人，他沒跟上來，頓時松了口氣，倚著旁邊的墻壁，努力平覆自己的心跳，想想剛才真是兇險，自己一路用法力嘗試探測他，但什麽都沒有，不說真身法術這些，連他的氣息自己都沒有辦法感覺到，如若不是眼睛能看見，他站在那兒還真跟空氣沒什麽區別，這境界，恐怕遠高於自己之上。
季葉心想：這件事看來不簡單，但這和我沒什麽關系，畢竟來這兒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解決偷盜丹藥這件事的；紅幽，名字沒聽過，不知道是哪路人，要不要告訴戚奕他們出現了這個人，還是算了，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管他是出於什麽目的，還是遠離的好，盡量做到不惹事，不生事。
天突然下起了雨，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地上，慢慢地，越來越大，嘩啦啦的。看著這雨，季葉莫名覺得有些難受，想想自己要做的事，一件並不光彩的事，說是為了救人不得已而為之，到底也都是自私之念罷了，只是想著同自己親近的錦兒姐能好起來，不考慮偷了丹藥後別人的苦楚。
那天看到三太公丟了丹藥後氣憤的樣子，不免想到這些丹藥都是他們辛苦煉制出來的，視如珍寶，自己要拿的，還是他們說好了要獻給二殿下的賀禮，倘若自己真的得手了，那他們會不會被二殿下怪罪呢？
甩甩腦袋，季葉試圖把這些想法和情緒都給甩出去，然後用另一套說辭來安慰自己：也許二殿下脾氣很好，或是當眾不好發火，就饒了三太公他們，而三太公對於煉制丹藥得心應手，事發後，再煉制一顆別的送給二殿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以後他們再提起，也就只是咒罵那個小偷一頓，並不會造成什麽大事的。
雨又下得大了些，季葉想著還是先找個房間休息吧，自己在這裏瞎逛也不是一回事，況且要是再碰見剛剛那人就更不安全了，而且等天亮，等他們回來，都還要很久。
正沿著走廊走著，她路過了一間房間，發現不對勁，又倒回來，才知道是哪裏不對勁。
那個房間是戚奕的房間，如今房門大開，裏面卻沒人，季葉好奇道：“他去哪兒了？不是說休息麽，大騙子！”又轉念一想，手不自覺拿出了懷中的小黑葫蘆，並且緊緊握著看了看，慶幸還好自己之前沒動小黑葫蘆裏的丹藥，果真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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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十二走後，整個房間就靜了下來。戚奕不說話，不知在想什麽，季葉也不想說話，雙眼楞楞地盯著桌上那小小的黑葫蘆。最後，打破寂靜的竟是戚奕。
只見他突然站起來，轉身朝著床的位置走過去，季葉不明所以，也呆呆地站起來跟著他走，看見他的頭要碰到簾子了，趕忙幫他把簾子掀開，待他腿碰到床沿，又上前扶著他轉身坐下，然後站在他面前，疑惑地看著他。
不等季葉發問，戚奕便先開了口，問道：“他是只給我們安排了一個房間嗎？”
季葉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他是~哦，周老爺啊，當然不是，周老爺說這個院子有五個客房，我們都可以住。”
“那你還杵在這兒幹什麽，我要休息了。”說著，戚奕便憑感覺，自己脫了鞋，褪去外衫，疊好放在床內側，然後躺在了床上，還不忘扯了旁邊的被子給自己蓋上，末了，又道了句：“你若不睡，就把那小黑葫蘆帶走，好生看著。”
看著戚奕褪去外衫，躺到床上還知道給自己蓋好被子，季葉直接傻眼了，心想他不會真的要休息吧，他可是神君啊，只是來凡間辦個事，還要休息？但看他眼睛都已經閉上了，就算再不可置信，季葉也不好在這兒多待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黑葫蘆，又看了一眼緊閉雙眼的戚奕，轉身拿起小黑葫蘆，然後就推門出去了。
出門後，她沿著長廊向東走。季葉一邊走一邊想：這葫蘆現在就在我手裏，如若在這時就取出極轉丹，會被發現嗎？這黑葫蘆裏的丹藥戚奕又認不全，拿走一個，他應該不會發現，但他真的如所見一般放松警惕了嗎？怎麽說他也是戰神，傳說中蒂落山嶺，腳踏血路，神魔讓道，赫然聲威，大名鼎鼎的蒂嶺神君，怎麽會對我這個小小的仙娥放松警惕，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我來保管？也許是他神通廣大，早已看穿了我的障眼法，讓我看著葫蘆只是在試探我，那我這時再拿走丹藥，豈不是正中下懷。
正想著，季葉也沒細心看路，一個不小心被階梯絆了一下，正要摔個底朝天，突然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扯了起來，但還沒待她站穩，那只手又牽著她的手拐了個彎兒，轉了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季葉一驚，無數個問題瞬間湧上心頭：他是誰？什麽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他要幹什麽？要不要跟他動手？可剛才他扶了我一下，應該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吧？這也難說吧？可是被他這麽牽著怎麽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沒有任何反抗，季葉竟被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就這樣牽著手，不緊不慢地往前走，或許她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幹嘛。
在微微月光和走廊旁暖黃的燭光的映照下，眼前這個人的背影落入了季葉的眼眸中。
他只用了一根木簪挽起了頭頂的幾縷頭發，其餘的發絲，或是垂落在肩背上，或是飄散在風中，即使穿了一身寬松的紅衣，也依稀可以看出，他的肩不算太寬闊，身形倒是挺拔。往下看他牽著自己的手也十分纖細，手腕上戴著一串紅色琉璃珠，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忽然，他轉過頭，季葉看清了他的面容，他的眉毛淡墨且纖細，有著一雙桃花眼，嘴唇像描在臉上的一抹朱砂。他對著季葉莞爾一笑，眉眼裏盡是笑意，季葉看得發楞：是個美人啊！
沒有理會季葉的呆楞，他又轉頭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輕聲說道：“到了。”
到了？到哪兒了？季葉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出了原先的客院，來到了另一個院子裏。
那人做著噤聲的手勢，用纖細的手指點點自己的耳朵，示意季葉去聽。除了周圍吵人的蟬叫，季葉就只聽到面前房屋內的聊天聲，聽聲音好像是周老爺和周夫人的。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設這個局，你看現在可好！都找上門來了吧，也不知是哪個混蛋，把我們安排的假新娘給擄走了，還攪毀了成親隊，讓我們顏面盡失。這就算了，偏偏不巧，今早，我們倩兒還被那狼妖抓走了，真不知道造了什麽孽呀！”
“老爺，這不都是為了給倩兒治病麽！那個巫醫說了，我們倩兒患的不是普通的病癥，是妖邪作祟，平常藥物沒法治，要不是這樣，會去招惹那個窮書生麽！他當時要死的事都是板上釘釘的了，突然又活了回來，要說沒妖術參合，我都不信。他旁邊突然冒出來的那個人，一看就不對勁，當初要不是我留了個心派人去跟蹤他，發現了他使得一手好妖術，然後又精心布了這場局，那我們倩兒的病何時能好。”
“可就算病好了，又有什麽用，還不是被那個狼妖給抓了，到現在都生死未蔔，也不知道那兩個人靠譜不靠譜，能不能把倩兒給救出來。”
“那個大師施展法術我們都看見了，就在我們面前，把那簇狼毛變化成藍色的冥火，應該是位高人，而且他們還信誓旦旦的樣子。唉，想這些也沒用，老爺，我們應該想想，倘若他們順利把倩兒給救出來，那咱這計劃不就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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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法術，咱們這平常百姓的藥能有什麽用啊！”
“那我們就咬死不承認，把事情都推給那個野丫頭，反正她也是自願的。”
“嗯，這倒是個辦法。那我們到時候就這樣……”
聽了這麽一會兒的對話，季葉就不願再繼續聽下去了，她一臉平靜地轉身離開了這個院子，那個紅衣男子跟在其後，一臉玩味的樣子看著她。
待他們走到一個僻靜的墻角時，季葉就停了下來，轉頭和他對視，說道：“如果你是跟他們口中說的那個‘野丫頭’有私情，想幫她，找我，是沒用的，我對這件事不感興趣。請你直接去找柳書生他們，讓他們來聽聽這場陰謀，說不定會大鬧一場，到時候你就可以帶著那個‘野丫頭’遠走高飛了。”
不想有過多的糾纏，一口氣說完這些，季葉就撇開視線要往回走，那紅衣男子也不攔著，在她繞過那個紅衣男子的那刻，他突然開口道：“紅幽，我的名字。”季葉頓了一下，皺了皺眉，沒有停下腳步。
紅幽望著季葉離去的背影，不禁一笑，自言自語道：“過了這麽久，腦袋裏還是不知裝了些什麽。”
回到客院裏，季葉回頭看了一下身後，沒有人，他沒跟上來，頓時松了口氣，倚著旁邊的墻壁，努力平覆自己的心跳，想想剛才真是兇險，自己一路用法力嘗試探測他，但什麽都沒有，不說真身法術這些，連他的氣息自己都沒有辦法感覺到，如若不是眼睛能看見，他站在那兒還真跟空氣沒什麽區別，這境界，恐怕遠高於自己之上。
季葉心想：這件事看來不簡單，但這和我沒什麽關系，畢竟來這兒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解決偷盜丹藥這件事的；紅幽，名字沒聽過，不知道是哪路人，要不要告訴戚奕他們出現了這個人，還是算了，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管他是出於什麽目的，還是遠離的好，盡量做到不惹事，不生事。
天突然下起了雨，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地上，慢慢地，越來越大，嘩啦啦的。看著這雨，季葉莫名覺得有些難受，想想自己要做的事，一件並不光彩的事，說是為了救人不得已而為之，到底也都是自私之念罷了，只是想著同自己親近的錦兒姐能好起來，不考慮偷了丹藥後別人的苦楚。
那天看到三太公丟了丹藥後氣憤的樣子，不免想到這些丹藥都是他們辛苦煉制出來的，視如珍寶，自己要拿的，還是他們說好了要獻給二殿下的賀禮，倘若自己真的得手了，那他們會不會被二殿下怪罪呢？
甩甩腦袋，季葉試圖把這些想法和情緒都給甩出去，然後用另一套說辭來安慰自己：也許二殿下脾氣很好，或是當眾不好發火，就饒了三太公他們，而三太公對於煉制丹藥得心應手，事發後，再煉制一顆別的送給二殿下，這件事也就過去了，以後他們再提起，也就只是咒罵那個小偷一頓，並不會造成什麽大事的。
雨又下得大了些，季葉想著還是先找個房間休息吧，自己在這裏瞎逛也不是一回事，況且要是再碰見剛剛那人就更不安全了，而且等天亮，等他們回來，都還要很久。
正沿著走廊走著，她路過了一間房間，發現不對勁，又倒回來，才知道是哪裏不對勁。
那個房間是戚奕的房間，如今房門大開，裏面卻沒人，季葉好奇道：“他去哪兒了？不是說休息麽，大騙子！”又轉念一想，手不自覺拿出了懷中的小黑葫蘆，並且緊緊握著看了看，慶幸還好自己之前沒動小黑葫蘆裏的丹藥，果真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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