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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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4
猶豫許久，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許絳沒話找話：“你在想什麽？”
“想未來幾天的安排。”
她小心問句：“有把我安排進去嗎？”
點完數的宋清淮動作一頓，扭頭看她：“你想參與嗎？”
許絳把問題拋回去：“看你要做什麽？”
他開始踢皮球：“不是感興趣的就不去了？”
這種對話方式許絳很熟悉，每次他開會的時候和老李對剛就是這種方式，只是現在和她對話時沒有冷著臉，也沒有反諷的語氣，只是用著一種很稀疏平常的語調自然地把這個問題拋回來，仿佛他們正在討論的是今晚吃什麽。
許絳知道這個話題得在這裏結束，否則兩人拋問題的氛圍就會逐漸擴大，進而演變成關於性格和人生觀價值觀的討論，兩人總是能聊到這些在尋常人看來“有的沒的”的內容，談多了情緒又上頭。
大過年的，這類話題她暫時不想談。
於是她說：“陪你一起的話，我很難想象出什麽是不感興趣的。”
宋清淮瞥了她眼，伸手輕掐了下她的臉：“少來。”
“本來就是嘛。”
“如果我說要去我家做大掃除，你還想去嗎？”
許絳反應了幾秒，她眨了眨眼，重覆道：“你家？”
“嗯，我家，大概是年……你等我看看黃歷。”
她手托著側臉，看他的影子模糊的投在日歷上，模糊了數字的邊界，困惑道：“臘二四不是已經過了嗎？”
臘月二十四是梧桐市慣常的大掃除時間，這點還是她看了柯江冉朋友圈才知道的。
而今年的臘二十四正好是上周六，許絳查了日歷，特地挑在這個時間點做的大掃除。
“我家是彭女士定的，不太一樣，家裏有專人打掃，她往年喜歡借著這個由頭讓宋臻幫忙幹點活，我回去也可以，不回去也可以，所以先前沒跟你說。”
宋清淮做家務的習慣其實一開始不能稱之為習慣，他只是經常幫弟弟掩蓋“犯罪現場”，比如莫名出現堆在花園裏的沙堡，被打翻的花盆，足球打碎的玻璃窗，一球拍打進別人家庭院裏的羽毛球，或是滑冰不小心撞倒碎了一塊的花瓶。
彭女士工作忙，男主人也忙。
宋祗瑜當時正在學小提琴，每天都有家庭教師上門，白胡子的老外試圖用撇腳的中文跟堵門的宋臻溝通，最後總是以被他氣得吹胡子瞪眼關上門結束。
門一關，整座別墅就成了他的大型游樂場，宋臻帶著群小夥伴在走廊裏跑來跑去，偶爾還敲敲畫室的門，探著一排腦袋問他：“哥，冰箱裏的果汁怎麽沒了？”
圓圓手裏拿著的畫筆還停在空中，他皺著眉思索幾秒，回他：“可能喝完了，你去問問蘭姨。”
宋臻喔一聲，禮貌地關上門，繼續把走廊的木質地板踩得邦邦響，並不多問蘭姨一句。
這是小孩的反叛。
往後惹出的許多麻煩，自己解決不了的，自然也是由他願意求助的人解決，他哥也解決不了的，只能等著男主人回來大發雷霆，摁著宋臻打屁股，上演一場吱哇亂叫的家庭鬧劇。
越是這樣，宋臻就越不願意按他們的意思辦事，口袋裏沒零花錢，阿爺阿奶不在家，彭女士說讓他自己做家務賺，他擺著譜冷哼一聲，扭頭自己搗鼓些法子去賺小區小孩的錢。
也就年節前，老人都在家的這段時間，他會願意“裝裝樣子”，拿起拖把糊弄兩下地板。
許絳聽他冷著臉吐槽宋臻用臟得像水溝的水拖地，拿鋼絲球刷不粘鍋，熱水洗粘了鼻血的上衣，還不會用手搓，把手掌搓得通紅一片。
腦子裏轉了一圈，許絳居然覺得宋臻做的也沒錯，仿佛後背中了一箭，於是她找了個空檔岔開話題：“那他的鼻子還好嗎？”
宋清淮摸出兩瓶夾在大大小小零食中的飲料，和幾盒巧克力收在一起，端平走了幾步，放進冰箱：“還好。”
“他沒敢讓人知道是他吃了大半盒的費列羅，半夜抱著洗不幹凈的衣服來我房裏，嚇我一跳，鼻子倒是沒什麽問題，事後我還看見他偷偷用電腦查流鼻血會不會變醜。”
許絳也搬了些水果跟在他身側，等他一盒盒放進冰箱，她躊躇一會：“我還是不去了。”
“嗯，”冰箱冷白的光打在他的睫毛上，宋清淮邊整理著冰箱的空位邊點頭，“人多事多，宋臻的話也多，少和他混一起玩。”
沒等許絳替他說幾句好話，宋清淮接著問：“剛才拿的幾盒茶點和水餃呢？”
“在餐桌上那個送的布袋裏，我們買的有點多了。”
“不多，你在家不點外賣的時候可以吃，早上起床懶得煮早餐也可以直接蒸。”
這很難評，許絳委婉道：“男朋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懶得煮早餐了，為什麽不直接讓樓下早餐店送上來呢？”
推著的豆盒裏豆子隨著他的動作停止滾動，他抿唇垂眸，和她對視一眼：“這我確實沒想到，光顧著春節那幾天樓下很多店不開了。”
準確來說，他並沒有“早餐店可以送上門”的意識，只考慮到下樓對她來說耗功夫。
偷懶這方面，她男朋友還是沒什麽經驗，許絳簡要給他科普了下她的懶人生存大法。
外賣讓人送到家門，備註【許先生】，有概率獲得更大份的美食。
去樓下吃早餐時要記得留個聯系方式，有些店會為你提供□□，甚至可以預定點餐。
實體店點餐的時候也可以掃桌面的碼，有時線上平臺會更便宜。
布袋敞著口，手指碰上去冰冰涼涼的，她翻出裏面的各色水餃和湯圓，拿著袋裝翻了翻，納悶道：
“我有充分理由懷疑，你要從此一去不返了，水餃四個餡，湯圓……嗯我自己也拿了三袋，茉莉、玫瑰、還有桂花味的，一袋八個，夠我吃三餐。”
低眸打量著兩壘速凍，她擡頭看他，無奈笑道：“好吧，看來也有我的鍋。”
“不過我想，它們的味道應該不錯，我還沒嘗過玉米黑椒牛肉餡的水餃，”她舉起水餃袋晃了晃，表情疑惑，“這個三鮮蝦仁裏邊是真的有蝦仁嗎？上面寫著僅供參考哎。”
他抿唇看了幾秒，決定實踐出真知。
僅供參考的包裝被拆開，濃郁的湯汁裏咕咚咕咚滾了一鍋水餃，熟透後皮隱隱透粉，他用叉子叉了一個，晾涼後遞到她唇邊。
“試試？”
無所事事的假期是玩偶窩在陽臺曬太陽的好時間，她搬了半櫃子jellycat出來曬太陽，一只只排開坐好，美其名曰有福同享，自己則搬了只躺椅，懶洋洋數最近發生的事，或是猜測隔壁人家家裏做了什麽好吃的。
她坐起來：“你聞到了嗎？”
“嗯，烤魚，似乎還是日式秋刀魚。”
許絳喔一聲，躺下，她背著手，靠著躺椅望向天花板的頂燈：“為什麽我沒聞到孜然或是芥末醬的味道？”
他戴著黑框眼鏡，像是童話小鎮裏會坐在維修店裏的學徒，正坐在實木椅上給茄子穿衣服，聞言擡眸瞥了她眼，認真思索幾秒：“或許這戶人家不愛吃這些蘸料。”
她忽然又坐起來，懷裏抱著小羊：“西邊那戶是不是在炸雞翅？”
小羊一副被顛得有點傻的樣子，風吹著長發和羊毛卷在一起。
“奧爾良味的，原先他們經常用油鍋炸，今天的似乎不太一樣。”
“我猜今天的是用烤箱烤的，”她坐了會，手臂圈好羊仔，看他給茄子戴上一頂小帽子，問，“我們需不需要安排明天吃什麽？”
他將穿戴整齊的茄子放到一旁，和她商量茄子的恐怖童話，一會炸一會燜，再過一會還要烤，瑟瑟發抖的茄子不經意間就倒在了毛毯上，壓著購物袋裏的春聯和窗花。
年二十九他們開始動手布置家裏，許絳將買來的鴨子放在門口，用祝福的歌聲唱著“恭喜你發財~”，貼了對聯的門前又掛上了大紅燈籠，她抱臂站在一旁看他貼對聯，忽然問：“我們那時候為什麽挑這幅對聯？”
這會她一看，紅底金字上密密麻麻寫滿的都是要發財的欲望，鴨子歌聲嘎來嘎去十分應景。
他拍拍手，側目看她：“忘了？你說這是預祝項目成功的好意頭。”
“哦，”他的發梢都被光打出輪廓，許絳點點頭，目帶疑惑道，“我有這麽著急嗎？”
宋清淮扯著唇角笑：“數數這段時間我說了幾次‘寶寶可不可以不談公事’。”
她一塞，覷著他的神情：“好像也沒談多少……等等等等，擦手，你手上粘了閃粉，不能碰我的臉!”
一向沈靜的眼眸裏流露出一絲狡黠，像是偷腥的貓，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的許絳深吸一口氣。
仿佛方才大驚失色的人不是自己，她面無表情，用硬邦邦的語氣道：“你今晚最好不要跟我睡一起，否則我一定會掐掉你的鬧鐘讓你聚會遲到。”
兇巴巴的話沒有嚇退任何人。
因為到了晚上，許絳甚至沒有摸到他手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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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未來幾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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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完數的宋清淮動作一頓，扭頭看她：“你想參與嗎？”
許絳把問題拋回去：“看你要做什麽？”
他開始踢皮球：“不是感興趣的就不去了？”
這種對話方式許絳很熟悉，每次他開會的時候和老李對剛就是這種方式，只是現在和她對話時沒有冷著臉，也沒有反諷的語氣，只是用著一種很稀疏平常的語調自然地把這個問題拋回來，仿佛他們正在討論的是今晚吃什麽。
許絳知道這個話題得在這裏結束，否則兩人拋問題的氛圍就會逐漸擴大，進而演變成關於性格和人生觀價值觀的討論，兩人總是能聊到這些在尋常人看來“有的沒的”的內容，談多了情緒又上頭。
大過年的，這類話題她暫時不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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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淮瞥了她眼，伸手輕掐了下她的臉：“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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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要去我家做大掃除，你還想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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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家，大概是年……你等我看看黃歷。”
她手托著側臉，看他的影子模糊的投在日歷上，模糊了數字的邊界，困惑道：“臘二四不是已經過了嗎？”
臘月二十四是梧桐市慣常的大掃除時間，這點還是她看了柯江冉朋友圈才知道的。
而今年的臘二十四正好是上周六，許絳查了日歷，特地挑在這個時間點做的大掃除。
“我家是彭女士定的，不太一樣，家裏有專人打掃，她往年喜歡借著這個由頭讓宋臻幫忙幹點活，我回去也可以，不回去也可以，所以先前沒跟你說。”
宋清淮做家務的習慣其實一開始不能稱之為習慣，他只是經常幫弟弟掩蓋“犯罪現場”，比如莫名出現堆在花園裏的沙堡，被打翻的花盆，足球打碎的玻璃窗，一球拍打進別人家庭院裏的羽毛球，或是滑冰不小心撞倒碎了一塊的花瓶。
彭女士工作忙，男主人也忙。
宋祗瑜當時正在學小提琴，每天都有家庭教師上門，白胡子的老外試圖用撇腳的中文跟堵門的宋臻溝通，最後總是以被他氣得吹胡子瞪眼關上門結束。
門一關，整座別墅就成了他的大型游樂場，宋臻帶著群小夥伴在走廊裏跑來跑去，偶爾還敲敲畫室的門，探著一排腦袋問他：“哥，冰箱裏的果汁怎麽沒了？”
圓圓手裏拿著的畫筆還停在空中，他皺著眉思索幾秒，回他：“可能喝完了，你去問問蘭姨。”
宋臻喔一聲，禮貌地關上門，繼續把走廊的木質地板踩得邦邦響，並不多問蘭姨一句。
這是小孩的反叛。
往後惹出的許多麻煩，自己解決不了的，自然也是由他願意求助的人解決，他哥也解決不了的，只能等著男主人回來大發雷霆，摁著宋臻打屁股，上演一場吱哇亂叫的家庭鬧劇。
越是這樣，宋臻就越不願意按他們的意思辦事，口袋裏沒零花錢，阿爺阿奶不在家，彭女士說讓他自己做家務賺，他擺著譜冷哼一聲，扭頭自己搗鼓些法子去賺小區小孩的錢。
也就年節前，老人都在家的這段時間，他會願意“裝裝樣子”，拿起拖把糊弄兩下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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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轉了一圈，許絳居然覺得宋臻做的也沒錯，仿佛後背中了一箭，於是她找了個空檔岔開話題：“那他的鼻子還好嗎？”
宋清淮摸出兩瓶夾在大大小小零食中的飲料，和幾盒巧克力收在一起，端平走了幾步，放進冰箱：“還好。”
“他沒敢讓人知道是他吃了大半盒的費列羅，半夜抱著洗不幹凈的衣服來我房裏，嚇我一跳，鼻子倒是沒什麽問題，事後我還看見他偷偷用電腦查流鼻血會不會變醜。”
許絳也搬了些水果跟在他身側，等他一盒盒放進冰箱，她躊躇一會：“我還是不去了。”
“嗯，”冰箱冷白的光打在他的睫毛上，宋清淮邊整理著冰箱的空位邊點頭，“人多事多，宋臻的話也多，少和他混一起玩。”
沒等許絳替他說幾句好話，宋清淮接著問：“剛才拿的幾盒茶點和水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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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你在家不點外賣的時候可以吃，早上起床懶得煮早餐也可以直接蒸。”
這很難評，許絳委婉道：“男朋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懶得煮早餐了，為什麽不直接讓樓下早餐店送上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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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他並沒有“早餐店可以送上門”的意識，只考慮到下樓對她來說耗功夫。
偷懶這方面，她男朋友還是沒什麽經驗，許絳簡要給他科普了下她的懶人生存大法。
外賣讓人送到家門，備註【許先生】，有概率獲得更大份的美食。
去樓下吃早餐時要記得留個聯系方式，有些店會為你提供□□，甚至可以預定點餐。
實體店點餐的時候也可以掃桌面的碼，有時線上平臺會更便宜。
布袋敞著口，手指碰上去冰冰涼涼的，她翻出裏面的各色水餃和湯圓，拿著袋裝翻了翻，納悶道：
“我有充分理由懷疑，你要從此一去不返了，水餃四個餡，湯圓……嗯我自己也拿了三袋，茉莉、玫瑰、還有桂花味的，一袋八個，夠我吃三餐。”
低眸打量著兩壘速凍，她擡頭看他，無奈笑道：“好吧，看來也有我的鍋。”
“不過我想，它們的味道應該不錯，我還沒嘗過玉米黑椒牛肉餡的水餃，”她舉起水餃袋晃了晃，表情疑惑，“這個三鮮蝦仁裏邊是真的有蝦仁嗎？上面寫著僅供參考哎。”
他抿唇看了幾秒，決定實踐出真知。
僅供參考的包裝被拆開，濃郁的湯汁裏咕咚咕咚滾了一鍋水餃，熟透後皮隱隱透粉，他用叉子叉了一個，晾涼後遞到她唇邊。
“試試？”
無所事事的假期是玩偶窩在陽臺曬太陽的好時間，她搬了半櫃子jellycat出來曬太陽，一只只排開坐好，美其名曰有福同享，自己則搬了只躺椅，懶洋洋數最近發生的事，或是猜測隔壁人家家裏做了什麽好吃的。
她坐起來：“你聞到了嗎？”
“嗯，烤魚，似乎還是日式秋刀魚。”
許絳喔一聲，躺下，她背著手，靠著躺椅望向天花板的頂燈：“為什麽我沒聞到孜然或是芥末醬的味道？”
他戴著黑框眼鏡，像是童話小鎮裏會坐在維修店裏的學徒，正坐在實木椅上給茄子穿衣服，聞言擡眸瞥了她眼，認真思索幾秒：“或許這戶人家不愛吃這些蘸料。”
她忽然又坐起來，懷裏抱著小羊：“西邊那戶是不是在炸雞翅？”
小羊一副被顛得有點傻的樣子，風吹著長發和羊毛卷在一起。
“奧爾良味的，原先他們經常用油鍋炸，今天的似乎不太一樣。”
“我猜今天的是用烤箱烤的，”她坐了會，手臂圈好羊仔，看他給茄子戴上一頂小帽子，問，“我們需不需要安排明天吃什麽？”
他將穿戴整齊的茄子放到一旁，和她商量茄子的恐怖童話，一會炸一會燜，再過一會還要烤，瑟瑟發抖的茄子不經意間就倒在了毛毯上，壓著購物袋裏的春聯和窗花。
年二十九他們開始動手布置家裏，許絳將買來的鴨子放在門口，用祝福的歌聲唱著“恭喜你發財~”，貼了對聯的門前又掛上了大紅燈籠，她抱臂站在一旁看他貼對聯，忽然問：“我們那時候為什麽挑這幅對聯？”
這會她一看，紅底金字上密密麻麻寫滿的都是要發財的欲望，鴨子歌聲嘎來嘎去十分應景。
他拍拍手，側目看她：“忘了？你說這是預祝項目成功的好意頭。”
“哦，”他的發梢都被光打出輪廓，許絳點點頭，目帶疑惑道，“我有這麽著急嗎？”
宋清淮扯著唇角笑：“數數這段時間我說了幾次‘寶寶可不可以不談公事’。”
她一塞，覷著他的神情：“好像也沒談多少……等等等等，擦手，你手上粘了閃粉，不能碰我的臉!”
一向沈靜的眼眸裏流露出一絲狡黠，像是偷腥的貓，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的許絳深吸一口氣。
仿佛方才大驚失色的人不是自己，她面無表情，用硬邦邦的語氣道：“你今晚最好不要跟我睡一起，否則我一定會掐掉你的鬧鐘讓你聚會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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