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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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2
這是個不錯的清晨，雪下得不大，只是給沿途的馬路鋪了薄薄一層，柯江冉越看越覺得這個日子選得不錯，筆尖再往右一點，是紅色字體的春節假期。
眸中光影綽綽，他露出一個很淺的微笑。
檢查場地，核對餐單，燈光設備等等繁多細節。
員工感言，領導發言，節目，游戲，分禮品，抽獎。
晚會散場，人潮逐漸散去，許絳走得晚，她依在宴會廳二樓的沙發拐角，星月耳釘隱隱閃著亮光，手指輕輕在玻璃上勾畫著。
“在做什麽？”
沙發坐墊被人壓了下去，許絳能感覺到，她沒回頭，語調輕快：“畫一個你。”
宋清淮抓住她將要抽回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指尖，沈靜如深潭的眸子泛著波瀾，他意味不明地反問：“這是我？”
窗上有兩個“人”，左邊是一個腦袋加個“介”字的火柴人，右邊是鼻子尖尖可以紮傷人的雪人，模糊的兩個“人”都緩慢地流著汗，匯在窗底融成一行，被墊著的棉布吸幹。
眉梢流露出笑意，她彎著唇角，嗯了聲：“這是你。”
沒問她哪個是自己，宋清淮繼續問道：“那哪一個是你？”
兩個都醜得很別致，指尖逐漸變得暖和，任他虛虛握著手指的許絳猶豫稍稍，覷著他的表情輕聲：“都是你。”
她臉上隱隱的心虛未免有些太過明顯，宋清淮松開她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雙手套，慢條斯理給她戴上。
“火柴人在夏天，雪人在冬天？”
許絳沈思幾秒：“不是，火柴人在秋天，秋天用火柴擦火柴盒，然後用來燒家裏壁爐的木材，聽它們劈裏啪啦響，響著響著就到冬天了。”
話罷，她垂眼掃著他捉著自己手將手指套套到底的動作，含糊問：“男朋友，手套能不能不戴？”
“不能，外面天冷，回家你的手又是冷冰冰的。”
許絳試圖討價還價：“可是我們只走上車前和下車後兩段路。”
宋清淮手上動作不停，微擡眸瞥她一眼：“你在把手貼在我身上前也是這麽說的。”
要說這個，許絳就沒理由跟他掰扯了。
冬天天冷，準確來說，梧桐市在步入深秋時天氣已然蕭瑟，涼颼颼的風刮在皮膚上吹得人骨頭發冷，風裏的水汽淋漓盡致地發揮著法術攻擊的力量，她懶得套手套，便從下車時將手塞進他兜裏。
第一次這麽幹時，男朋友站在車旁打電話，路燈給整個人的輪廓打了圈虛虛的光，發現他沒跟上來折回的許絳靜靜看了他幾秒，輕手輕腳走上前，小心略過過地面零落的黃葉，鬼使神差將手塞進了他兜裏。
揣在兜裏的左手原是熱的，被她冰冰涼涼一貼，倒激了個透心涼。
宋清淮下意識垂著眼皮看人，頂著光，他的眼神算不上多友好。
許絳不怕他，她早知道他冷著臉不會多友善，只是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冰涼的指尖在兜裏勾了勾他的手指，像是某種隱秘而又心照不宣的交易。
看見是她，他的神色和緩不少，只是仍抿著唇，做了個“少搗亂”的口型，註意力飄回耳邊人的絮語上，左手在溫暖的兜裏用力握了下她的手，低聲應上兩句。
“嗯……我知道，明天我回家看看。”
許絳恍然，合著那頭是彭阿姨。
她改主意了，現在就想逃回家，還沒來得及抽出自己的手，便又被他扣了回去，男朋友眼皮都不垂一下，溫熱的掌心圈著她的手背。
他難道不覺得這樣很像偷情嗎？
被迫站在原地聽他打完電話的許絳不僅心虛，心慌，還有很多話要說，只是電話一掛，她沒來得及說話，宋清淮便先發制人：“手怎麽這麽冷？”
他的手指還扣著她已經溫熱的指間，許絳話語一塞，低眸支吾道“該冷就冷”。
宋清淮動作稍滯，沒說話，這以後他就沒給過她“該冷就冷”的機會。
手套戴好了，許絳看著自己毛絨絨的手，往下一點是她卡其色風衣的下擺，她嘆口氣：“男朋友，你不覺得它和我的風衣不太搭嗎？”
一雙毛絨絨的小熊手套，手背的卷毛棕熊快樂地咧嘴笑。
宋清淮神色不變道：“其他人都走了。”
“我知道，但是……”
“沒人能看見。”
許絳妥協了，毛絨絨的小熊也挺可愛，作為交換，今晚回市中心的家。
宋清淮不愛往那屋裏跑，至於原因有很多，許絳將這總結為男朋友遲來的青春期羞澀，而他堅持是住在那屋裏她總能搗鼓出許多意料不到的事，比如“普通小情侶一天vlog計劃”或是“偷偷摸摸窩在陽臺放煙火棒”。
他覺得他們本來就很普通小情侶，許絳則銳評他的想法脫離實際。
“你不覺得每天一起下樓吃早餐也是很有意義的事情嗎？住在家裏我甚至不能在早餐時切走你的半個荷包蛋。”
宋清淮沈默思索幾秒，同意了。
既然是回市中心的家，今晚就交給她開車。
許總說要練車是真的要練，駕照也到了手，她缺少實戰經驗，便在開短途時練練手，他坐在副駕也沒閑著，時不時充當半個教練。
二十分鐘的路途，最後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到家，許總堅稱這是因為自己中途看上了路邊的煎餅果子。
宋清淮默默點了份外賣。
路燈拉長兩人的影子，一左一右重疊在磚紅的滲水磚上，她踩過的一片磚咣當響，許絳說那是有意阻攔她回家的絆腳石，走過兩步還回去踩了一腳。
他只是無奈地看著她打電話給物業，用好笑又好氣的語調問是不是準備過年送她個開門紅，然後牽著她的手，刷卡進一樓大廳。
等她從水汽蒸騰的浴室裏出來時，宋清淮正巧開了門接到外賣，她鼻子靈，當即扒拉著門框探頭問他，是哪家的煎餅果子。
“西子路那家，徽園邊上那家要過年已經歇業了，你將就著吃。”
許絳並不覺得將就，她歡呼一聲，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提著袋子蹦回到沙發上。
拖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清脆，宋清淮站在沙發旁，垂眸看她白皙後頸：“小心沙發被壓壞了摔下去。”
忙著看電視的許絳擺擺手：“不會壓壞的，壓壞我賠個新的給你。”
宋清淮若有所思：“你最近變得很大方。”
上次還隨手往他桌上甩了把車鑰匙，乍一看像是分手費。
她含混道：“是啊，上一個項目賺了不少。”
手背輕貼她的側臉，他繼續道：“原來賺得也不少，可沒有這麽大方。”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許絳環著他的手臂，隨口道：“我沒搞外遇。”
“我不是這個意思，”手指掐了下她的臉頰，宋清淮沒怎麽用力，他斂眸問：“你在準備什麽讓我大吃一驚的事情嗎？”
許絳大口嚼著薄脆，她多嚼了幾口，咽下後斟酌著小聲道：“沒有，最多就是想邀請你到我床上坐坐。”
噢，想都別想。
他伸手戳了下她的幹發帽，垂眸問：“給你吹頭發？”
知道婚前性行為在古板的男朋友這過不了關，許絳失落地搖搖頭，矢口拒絕：“不要，這會吹對頭發不好，過一會再給我吹吧。”
宋清淮沒再說什麽，將吹風機放在她身側的沙發扶手上，隨手將風衣掛在衣架上，從衣櫃裏挑件衣服去洗澡。
浴室裏的草莓味濃郁，他隨手翻了下沐浴露濕漉漉的瓶身，無視手上沾染的水珠，擡手將瓶瓶罐罐放回原處。
浴室的門再次推開時，客廳電視劇的人聲已經停了，房間燈光明亮，他腳步停頓了下，邁步走向床沿，坐在床邊伸手拉了下她的腳踝。
許絳趴在床上，扭頭看他，臉頰壓著床墊，聲音含糊不清：“做甚麽？”
他指了指她身邊那一堆：“我還要問你在做什麽，今晚和我一起睡？”
宋清淮自認洗澡不像尋常男生那麽快，但也沒有拖拖拉拉的習慣，就他洗澡這會功夫，女朋友不僅把頭發吹幹了，還從次臥把他的枕頭被子全都搬來主臥。
她慢吞吞反問：“不可以嗎？大過年的。”
宋清淮垂眸定定看著她數秒，確認她沒在開玩笑，而且是很認真那種，他斂眸淡淡道：“可以，你別後悔就行。”
洗漱，關燈，睡覺。
她剛想翻身和他說話，動手動腳還沒出聲，黑暗裏一雙眸子亮得驚人，下一秒便被他半強制地翻過身，手臂環著腰身。
“睡覺。”
翻也翻不動，許絳憋著氣，不情不願地用腦袋後仰頂著他的喉結，她覺得自己很憋屈。
“再不睡我就走了。”
聽聽，這像人話嗎？
許絳委屈地哼了聲，黑暗掩去她的神情，她小聲問：“那我不能親親你嗎？晚安吻也沒了？”
身後貼著的年輕身體滾燙，沐浴露的香氣交融，衣物摩挲，察覺到不對勁，許絳身體一僵，心跳如擂，只是到了最後，也只是交換了蜂蜜味的潤唇膏。
黑暗裏他的聲音帶著笑意：“花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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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場地，核對餐單，燈光設備等等繁多細節。
員工感言，領導發言，節目，游戲，分禮品，抽獎。
晚會散場，人潮逐漸散去，許絳走得晚，她依在宴會廳二樓的沙發拐角，星月耳釘隱隱閃著亮光，手指輕輕在玻璃上勾畫著。
“在做什麽？”
沙發坐墊被人壓了下去，許絳能感覺到，她沒回頭，語調輕快：“畫一個你。”
宋清淮抓住她將要抽回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指尖，沈靜如深潭的眸子泛著波瀾，他意味不明地反問：“這是我？”
窗上有兩個“人”，左邊是一個腦袋加個“介”字的火柴人，右邊是鼻子尖尖可以紮傷人的雪人，模糊的兩個“人”都緩慢地流著汗，匯在窗底融成一行，被墊著的棉布吸幹。
眉梢流露出笑意，她彎著唇角，嗯了聲：“這是你。”
沒問她哪個是自己，宋清淮繼續問道：“那哪一個是你？”
兩個都醜得很別致，指尖逐漸變得暖和，任他虛虛握著手指的許絳猶豫稍稍，覷著他的表情輕聲：“都是你。”
她臉上隱隱的心虛未免有些太過明顯，宋清淮松開她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雙手套，慢條斯理給她戴上。
“火柴人在夏天，雪人在冬天？”
許絳沈思幾秒：“不是，火柴人在秋天，秋天用火柴擦火柴盒，然後用來燒家裏壁爐的木材，聽它們劈裏啪啦響，響著響著就到冬天了。”
話罷，她垂眼掃著他捉著自己手將手指套套到底的動作，含糊問：“男朋友，手套能不能不戴？”
“不能，外面天冷，回家你的手又是冷冰冰的。”
許絳試圖討價還價：“可是我們只走上車前和下車後兩段路。”
宋清淮手上動作不停，微擡眸瞥她一眼：“你在把手貼在我身上前也是這麽說的。”
要說這個，許絳就沒理由跟他掰扯了。
冬天天冷，準確來說，梧桐市在步入深秋時天氣已然蕭瑟，涼颼颼的風刮在皮膚上吹得人骨頭發冷，風裏的水汽淋漓盡致地發揮著法術攻擊的力量，她懶得套手套，便從下車時將手塞進他兜裏。
第一次這麽幹時，男朋友站在車旁打電話，路燈給整個人的輪廓打了圈虛虛的光，發現他沒跟上來折回的許絳靜靜看了他幾秒，輕手輕腳走上前，小心略過過地面零落的黃葉，鬼使神差將手塞進了他兜裏。
揣在兜裏的左手原是熱的，被她冰冰涼涼一貼，倒激了個透心涼。
宋清淮下意識垂著眼皮看人，頂著光，他的眼神算不上多友好。
許絳不怕他，她早知道他冷著臉不會多友善，只是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冰涼的指尖在兜裏勾了勾他的手指，像是某種隱秘而又心照不宣的交易。
看見是她，他的神色和緩不少，只是仍抿著唇，做了個“少搗亂”的口型，註意力飄回耳邊人的絮語上，左手在溫暖的兜裏用力握了下她的手，低聲應上兩句。
“嗯……我知道，明天我回家看看。”
許絳恍然，合著那頭是彭阿姨。
她改主意了，現在就想逃回家，還沒來得及抽出自己的手，便又被他扣了回去，男朋友眼皮都不垂一下，溫熱的掌心圈著她的手背。
他難道不覺得這樣很像偷情嗎？
被迫站在原地聽他打完電話的許絳不僅心虛，心慌，還有很多話要說，只是電話一掛，她沒來得及說話，宋清淮便先發制人：“手怎麽這麽冷？”
他的手指還扣著她已經溫熱的指間，許絳話語一塞，低眸支吾道“該冷就冷”。
宋清淮動作稍滯，沒說話，這以後他就沒給過她“該冷就冷”的機會。
手套戴好了，許絳看著自己毛絨絨的手，往下一點是她卡其色風衣的下擺，她嘆口氣：“男朋友，你不覺得它和我的風衣不太搭嗎？”
一雙毛絨絨的小熊手套，手背的卷毛棕熊快樂地咧嘴笑。
宋清淮神色不變道：“其他人都走了。”
“我知道，但是……”
“沒人能看見。”
許絳妥協了，毛絨絨的小熊也挺可愛，作為交換，今晚回市中心的家。
宋清淮不愛往那屋裏跑，至於原因有很多，許絳將這總結為男朋友遲來的青春期羞澀，而他堅持是住在那屋裏她總能搗鼓出許多意料不到的事，比如“普通小情侶一天vlog計劃”或是“偷偷摸摸窩在陽臺放煙火棒”。
他覺得他們本來就很普通小情侶，許絳則銳評他的想法脫離實際。
“你不覺得每天一起下樓吃早餐也是很有意義的事情嗎？住在家裏我甚至不能在早餐時切走你的半個荷包蛋。”
宋清淮沈默思索幾秒，同意了。
既然是回市中心的家，今晚就交給她開車。
許總說要練車是真的要練，駕照也到了手，她缺少實戰經驗，便在開短途時練練手，他坐在副駕也沒閑著，時不時充當半個教練。
二十分鐘的路途，最後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到家，許總堅稱這是因為自己中途看上了路邊的煎餅果子。
宋清淮默默點了份外賣。
路燈拉長兩人的影子，一左一右重疊在磚紅的滲水磚上，她踩過的一片磚咣當響，許絳說那是有意阻攔她回家的絆腳石，走過兩步還回去踩了一腳。
他只是無奈地看著她打電話給物業，用好笑又好氣的語調問是不是準備過年送她個開門紅，然後牽著她的手，刷卡進一樓大廳。
等她從水汽蒸騰的浴室裏出來時，宋清淮正巧開了門接到外賣，她鼻子靈，當即扒拉著門框探頭問他，是哪家的煎餅果子。
“西子路那家，徽園邊上那家要過年已經歇業了，你將就著吃。”
許絳並不覺得將就，她歡呼一聲，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提著袋子蹦回到沙發上。
拖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清脆，宋清淮站在沙發旁，垂眸看她白皙後頸：“小心沙發被壓壞了摔下去。”
忙著看電視的許絳擺擺手：“不會壓壞的，壓壞我賠個新的給你。”
宋清淮若有所思：“你最近變得很大方。”
上次還隨手往他桌上甩了把車鑰匙，乍一看像是分手費。
她含混道：“是啊，上一個項目賺了不少。”
手背輕貼她的側臉，他繼續道：“原來賺得也不少，可沒有這麽大方。”
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許絳環著他的手臂，隨口道：“我沒搞外遇。”
“我不是這個意思，”手指掐了下她的臉頰，宋清淮沒怎麽用力，他斂眸問：“你在準備什麽讓我大吃一驚的事情嗎？”
許絳大口嚼著薄脆，她多嚼了幾口，咽下後斟酌著小聲道：“沒有，最多就是想邀請你到我床上坐坐。”
噢，想都別想。
他伸手戳了下她的幹發帽，垂眸問：“給你吹頭發？”
知道婚前性行為在古板的男朋友這過不了關，許絳失落地搖搖頭，矢口拒絕：“不要，這會吹對頭發不好，過一會再給我吹吧。”
宋清淮沒再說什麽，將吹風機放在她身側的沙發扶手上，隨手將風衣掛在衣架上，從衣櫃裏挑件衣服去洗澡。
浴室裏的草莓味濃郁，他隨手翻了下沐浴露濕漉漉的瓶身，無視手上沾染的水珠，擡手將瓶瓶罐罐放回原處。
浴室的門再次推開時，客廳電視劇的人聲已經停了，房間燈光明亮，他腳步停頓了下，邁步走向床沿，坐在床邊伸手拉了下她的腳踝。
許絳趴在床上，扭頭看他，臉頰壓著床墊，聲音含糊不清：“做甚麽？”
他指了指她身邊那一堆：“我還要問你在做什麽，今晚和我一起睡？”
宋清淮自認洗澡不像尋常男生那麽快，但也沒有拖拖拉拉的習慣，就他洗澡這會功夫，女朋友不僅把頭發吹幹了，還從次臥把他的枕頭被子全都搬來主臥。
她慢吞吞反問：“不可以嗎？大過年的。”
宋清淮垂眸定定看著她數秒，確認她沒在開玩笑，而且是很認真那種，他斂眸淡淡道：“可以，你別後悔就行。”
洗漱，關燈，睡覺。
她剛想翻身和他說話，動手動腳還沒出聲，黑暗裏一雙眸子亮得驚人，下一秒便被他半強制地翻過身，手臂環著腰身。
“睡覺。”
翻也翻不動，許絳憋著氣，不情不願地用腦袋後仰頂著他的喉結，她覺得自己很憋屈。
“再不睡我就走了。”
聽聽，這像人話嗎？
許絳委屈地哼了聲，黑暗掩去她的神情，她小聲問：“那我不能親親你嗎？晚安吻也沒了？”
身後貼著的年輕身體滾燙，沐浴露的香氣交融，衣物摩挲，察覺到不對勁，許絳身體一僵，心跳如擂，只是到了最後，也只是交換了蜂蜜味的潤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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