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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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6
宋清淮可不記得自己有說過這話。
不過小女孩都這麽說了，自己看出姐姐抱不住她，扭頭過來要抱，他也不會拒絕。
誰家把小朋友養得這麽敦實？
剛抱上手他就掂出重量不一般，這麽小小一只抱起來可不輕，難怪她抱不住。
小姑娘像是早就習慣被人抱在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自己就乖乖坐著不動了，偶爾還仰頭乖乖問“哥哥你累不累呀”“鹿鹿重不重”，扭頭就問許絳“漂亮姐姐需不需要鹿鹿幫忙扇風”。
許絳聯系完廣播站，逗她玩了半路，沒忍住捏捏她的小臉蛋：“漂亮鹿鹿要買什麽呀？姐姐買一個送你好不好？”
“鹿鹿要買氣球哦，買氣球送給媽媽，所以不需要姐姐送啦，鹿鹿自己可以，”小姑娘摸出零錢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看鹿鹿的錢包。”
“哇，鹿鹿好厲害!”
“是的，鹿鹿超級厲害!”小姑娘操著一口小奶音，邊說邊小幅度點頭，“鹿鹿自己賺的哦，哥哥說鹿鹿自己掃一次地就發兩塊錢，鹿鹿每天都掃，鹿鹿還幫忙收拾碗筷，一次兩塊，鹿鹿可比哥哥勤奮多啦，哥哥很懶的。”
許絳楞了下，抿唇問她：“哥哥不幹活嗎？”
“哥哥有自己的活要幹，他平時不在家的，所以這錢還是給鹿鹿賺吧。”
小姑娘的話邏輯有些跳脫，但可以理解，她和宋清淮對視一眼，結合小姑娘說媽媽不舍得買氣球，心裏有了隱隱的猜測。
只是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宋清淮抱好她，小姑娘自然地往他懷裏黏了黏，親昵地往他懷裏蹭，蹭完伸手想揪他的西服，頓了下轉而環他的脖頸，眨巴眨巴眼睛：“哥哥，你身上好香啊，和姐姐身上一樣香。”
她說完低頭思索，認真想了想，滴溜溜轉著大眼睛：“不對，還是姐姐更香一點。”
許絳覺得她很好玩，伸手想抱她，宋清淮頓了頓，和她眼神交流瞬息。
廣場商店不遠，抱這一段路她還是可以的。
他將鹿鹿遞給她，剛開始她有些不熟練，手也不知道放哪，手腕還綁著氣球，他拉了一下許絳的手，幫她調整好姿勢。
抱好鹿鹿，見小姑娘仰頭目不轉睛盯著她，許絳掩飾道：“姐姐沒有抱過像鹿鹿這麽可愛的小孩，手都不知道怎麽放啦。”
鹿鹿捂著嘴嘻嘻笑出聲，伸出手環著她的脖子：“姐姐小時候肯定是最可愛的小孩，所以沒抱過比自己更可愛的!”
許絳被她逗笑，彎著眼睛和鹿鹿低著頭貼了貼腦袋，像兩只北極熊黏在一起，隔了幾秒，她側目看他：“哥哥？”
“嗯？”
下意識應聲完，宋清淮一頓，低頭看她問：“做什麽？”
許絳的眼睛亮晶晶的，淬著點點的笑意，她蹭著鹿鹿的發頂問：“你想不想邀請鹿鹿去我們家玩？”
鹿鹿鸚鵡學舌：“哥哥你想不想邀請鹿鹿去你們家玩？”
夜色裏兩雙發亮的眼睛盯著他。
宋清淮很無奈，他垂眼看過來的眸子裏溺著一泓清潭，擡手將她隨風飄揚的劉海挽到耳後，許絳有些癢，還往後退了點，他收回手，道：“……鹿鹿媽媽還沒找到呢，你就想著拐走人家小孩。”
她軟著聲：“那一碼事歸一碼事嘛，哥哥願不願意？”
“是你家，你做決定。”
“真的呀，既然是我當家，那哥哥，我能不能再吃兩個冰淇淋？”
宋清淮步子微滯，抿著唇道：“不能。”
“哥哥你說話好矛盾，前後不一可是大忌，你以後不會三心二意吧？”
他直接上手捏了她的臉頰，等她小聲念叨“疼”才松手，宋清淮側開視線：“送鹿鹿回去我再跟你聊這個問題。”
許絳一窒，連忙開口道：“等等我忽然覺得這個話題也沒那麽……”
“嗯？”
“等會聊聊也不是不可以。”
懷裏的鹿鹿懵了懵，還處在狀況之外，突然問：“姐姐不能吃冰淇淋嗎？”
“鹿鹿，姐姐不是不能吃冰淇淋，她吃太多了，鹿鹿一天會吃五支小布丁嗎？”
鹿鹿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她，用難以置信的小奶音道：“姐姐居然一天吃五支小布丁!”
小姑娘的眼神裏帶著三分童真，三分難以置信，四分痛心疾首。
許絳咳了聲，有些窘迫：“沒有，我跟哥哥鬧著玩呢。”
商店到了，氣球買了，許絳將氣球系在小姑娘腕上，繩子略粗但是滑，她蹲在地上系了幾次沒系好，郁悶地出聲喊他過來幫忙。
方才她自個手上的就不是自己系的。
宋清淮半蹲下來，小姑娘的藕臂軟軟的，他系繩子的時候留了空間，抓著小姑娘的手腕，一面調整一面看著她問：“這樣會不會勒？”
小姑娘搖搖頭：“不勒的。”
“你走一圈，看看風吹的時候勒不勒。”
鹿鹿喔了聲，依言轉了一圈，站定到他身前肯定道：“不勒，哥哥系得很好。”
宋清淮打量著她臉上神色，點頭道：“嗯，那就好，我抱你走，我們快些去廣播站，媽媽該等急了。”
“那邊有電話進來嗎？”
許絳搖搖頭：“暫時還沒……”
話音未落，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許絳一頓，連忙將手機摸出來，接通電話後開了外放，和對面簡短交流幾句：
“餵，您好，剛剛是您撿到一個小女孩嗎？”
出乎意料，對面的聲音不徐不疾，有種慢條斯理的感覺。
她下意識頷首：“嗯，女孩的名字叫鹿鹿。”
“噢，我知道，麻煩您把她送到廣播站了，可以讓我跟她說兩句話嗎？”
手機送到鹿鹿手上，小姑娘原先靠在他懷裏裝死，這會聽見媽媽的聲音就開始撒嬌：“媽媽——”
“鹿鹿剛剛跑到哪去啦？媽媽找不到你。”
小姑娘撲閃著睫毛，手舞足蹈：“鹿鹿去給媽媽買氣球啦!”
“氣球？”
女士的聲音狐疑一瞬，似懂非懂地喔了聲，緊接著道：“那鹿鹿去買氣球也要跟媽媽說一聲呀。”
小姑娘一本正經：“這是驚喜，不能讓媽媽知道。”
“那鹿鹿為什麽不跟哥哥說一聲呢？哥哥以為他把鹿鹿帶丟了，哥哥很傷心的。”
“因為……因為哥哥肯定不會同意鹿鹿買氣球，哥哥只會說，”小姑娘壓低嗓音模仿著，“‘鹿鹿今天的功課還沒做完’。”
許絳沒忍住在旁邊笑，宋清淮瞥她一眼，無奈又好笑。
專心的鹿鹿沒留意她，小聲道：“還有媽媽你騙人，哥哥才不會傷心，鹿鹿丟了哥哥就不用教鹿鹿寫作業了，哥哥肯定很開心。”
“……我聽著呢。”
鹿鹿驚慌失措：“對不起哥哥，鹿鹿什麽都沒說，你什麽都沒聽見。”
鹿鹿在全力為自己開脫，宋清淮倒是頓住了，他望著還在通話的手機若有所思。
約定好去廣播站，電話很快掛斷，鹿鹿往他懷裏靠了靠，小聲嗚咽：“怎麽辦呀哥哥，鹿鹿會不會被哥哥趕出家門？要是你是我哥哥就好了。”
宋清淮把她往上抱了抱，借著月光和燈光打量小姑娘帶著嬰兒肥的臉頰。
“怎麽了哥哥？”
“沒事，”他搖搖頭，扭頭問許絳，“現在去嗎？”
許絳沒聽懂，她不假思索：“現在去啊，鹿鹿媽媽在廣播站等我們。”
他點點頭沒說話，走了一段路，臨近廣播站所在的地標大樓，忽然問：“氣球給我？”
“做什麽，你要和鹿鹿一樣嗎？”
不明所以的許絳歪了歪頭，猶豫幾秒，調整手腕繩子的空隙，套在他手腕上，她往前幾步轉身打量兩人，眼裏蕩起層層笑意：“好可愛，這個氣球好像更適合你哎!”
鹿鹿聞言眼巴巴望著她：“姐姐？”
“也當然適合我們漂亮的鹿鹿!”
宋清淮無奈道：“小心別摔著。”
“不會的，我很小心的。”
“……許總？”
好耳熟的聲音，許絳楞了下，站直扭頭，表情緩緩凝住，石化在原地。
宋清淮倒沒什麽訝異的，將不情不願扒拉著自己衣服的鹿鹿放下來，問：“你妹妹？”
柯江冉頓了頓，很快收拾好表情：“嗯……她比較活潑，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招了招手，鹿鹿擡頭看他一眼，扭頭看宋清淮，緊抿著唇，揪著肩膀那一塊布料不是很樂意走。
宋清淮摸了摸她的頭頂：“不會，鹿鹿很可愛。”
鹿鹿環著他的手臂，在旁邊仰頭附和：“鹿鹿也覺得鹿鹿很可愛，只有哥哥覺得鹿鹿添麻煩。”
臉上表情有些僵硬，柯江冉咬牙：“……鹿鹿。”
鹿鹿不怕他，大眼睛轉了圈，倒是驚喜地喊了聲：“媽媽!”
小姑娘松開宋清淮的手臂，一溜煙往媽媽身上撲，還不忘道：“媽媽你看，鹿鹿給媽媽買的氣球。”
她彎腰摸了摸鹿鹿的頭：“好漂亮，謝謝鹿鹿。”
鹿鹿拉著她柔軟的手：“媽媽，我給你介紹哥哥姐姐，唔……這個是好看的哥哥，這個是漂亮姐姐，他們帶鹿鹿去買的氣球。”
“哥哥姐姐，這位是我的媽媽，”鹿鹿介紹到一半卡了卡，轉著大眼睛不情不願道，“那個是數學很差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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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淮可不記得自己有說過這話。
不過小女孩都這麽說了，自己看出姐姐抱不住她，扭頭過來要抱，他也不會拒絕。
誰家把小朋友養得這麽敦實？
剛抱上手他就掂出重量不一般，這麽小小一只抱起來可不輕，難怪她抱不住。
小姑娘像是早就習慣被人抱在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自己就乖乖坐著不動了，偶爾還仰頭乖乖問“哥哥你累不累呀”“鹿鹿重不重”，扭頭就問許絳“漂亮姐姐需不需要鹿鹿幫忙扇風”。
許絳聯系完廣播站，逗她玩了半路，沒忍住捏捏她的小臉蛋：“漂亮鹿鹿要買什麽呀？姐姐買一個送你好不好？”
“鹿鹿要買氣球哦，買氣球送給媽媽，所以不需要姐姐送啦，鹿鹿自己可以，”小姑娘摸出零錢包在她眼前晃了晃，“姐姐看鹿鹿的錢包。”
“哇，鹿鹿好厲害!”
“是的，鹿鹿超級厲害!”小姑娘操著一口小奶音，邊說邊小幅度點頭，“鹿鹿自己賺的哦，哥哥說鹿鹿自己掃一次地就發兩塊錢，鹿鹿每天都掃，鹿鹿還幫忙收拾碗筷，一次兩塊，鹿鹿可比哥哥勤奮多啦，哥哥很懶的。”
許絳楞了下，抿唇問她：“哥哥不幹活嗎？”
“哥哥有自己的活要幹，他平時不在家的，所以這錢還是給鹿鹿賺吧。”
小姑娘的話邏輯有些跳脫，但可以理解，她和宋清淮對視一眼，結合小姑娘說媽媽不舍得買氣球，心裏有了隱隱的猜測。
只是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宋清淮抱好她，小姑娘自然地往他懷裏黏了黏，親昵地往他懷裏蹭，蹭完伸手想揪他的西服，頓了下轉而環他的脖頸，眨巴眨巴眼睛：“哥哥，你身上好香啊，和姐姐身上一樣香。”
她說完低頭思索，認真想了想，滴溜溜轉著大眼睛：“不對，還是姐姐更香一點。”
許絳覺得她很好玩，伸手想抱她，宋清淮頓了頓，和她眼神交流瞬息。
廣場商店不遠，抱這一段路她還是可以的。
他將鹿鹿遞給她，剛開始她有些不熟練，手也不知道放哪，手腕還綁著氣球，他拉了一下許絳的手，幫她調整好姿勢。
抱好鹿鹿，見小姑娘仰頭目不轉睛盯著她，許絳掩飾道：“姐姐沒有抱過像鹿鹿這麽可愛的小孩，手都不知道怎麽放啦。”
鹿鹿捂著嘴嘻嘻笑出聲，伸出手環著她的脖子：“姐姐小時候肯定是最可愛的小孩，所以沒抱過比自己更可愛的!”
許絳被她逗笑，彎著眼睛和鹿鹿低著頭貼了貼腦袋，像兩只北極熊黏在一起，隔了幾秒，她側目看他：“哥哥？”
“嗯？”
下意識應聲完，宋清淮一頓，低頭看她問：“做什麽？”
許絳的眼睛亮晶晶的，淬著點點的笑意，她蹭著鹿鹿的發頂問：“你想不想邀請鹿鹿去我們家玩？”
鹿鹿鸚鵡學舌：“哥哥你想不想邀請鹿鹿去你們家玩？”
夜色裏兩雙發亮的眼睛盯著他。
宋清淮很無奈，他垂眼看過來的眸子裏溺著一泓清潭，擡手將她隨風飄揚的劉海挽到耳後，許絳有些癢，還往後退了點，他收回手，道：“……鹿鹿媽媽還沒找到呢，你就想著拐走人家小孩。”
她軟著聲：“那一碼事歸一碼事嘛，哥哥願不願意？”
“是你家，你做決定。”
“真的呀，既然是我當家，那哥哥，我能不能再吃兩個冰淇淋？”
宋清淮步子微滯，抿著唇道：“不能。”
“哥哥你說話好矛盾，前後不一可是大忌，你以後不會三心二意吧？”
他直接上手捏了她的臉頰，等她小聲念叨“疼”才松手，宋清淮側開視線：“送鹿鹿回去我再跟你聊這個問題。”
許絳一窒，連忙開口道：“等等我忽然覺得這個話題也沒那麽……”
“嗯？”
“等會聊聊也不是不可以。”
懷裏的鹿鹿懵了懵，還處在狀況之外，突然問：“姐姐不能吃冰淇淋嗎？”
“鹿鹿，姐姐不是不能吃冰淇淋，她吃太多了，鹿鹿一天會吃五支小布丁嗎？”
鹿鹿瞪大了眼睛，扭頭看她，用難以置信的小奶音道：“姐姐居然一天吃五支小布丁!”
小姑娘的眼神裏帶著三分童真，三分難以置信，四分痛心疾首。
許絳咳了聲，有些窘迫：“沒有，我跟哥哥鬧著玩呢。”
商店到了，氣球買了，許絳將氣球系在小姑娘腕上，繩子略粗但是滑，她蹲在地上系了幾次沒系好，郁悶地出聲喊他過來幫忙。
方才她自個手上的就不是自己系的。
宋清淮半蹲下來，小姑娘的藕臂軟軟的，他系繩子的時候留了空間，抓著小姑娘的手腕，一面調整一面看著她問：“這樣會不會勒？”
小姑娘搖搖頭：“不勒的。”
“你走一圈，看看風吹的時候勒不勒。”
鹿鹿喔了聲，依言轉了一圈，站定到他身前肯定道：“不勒，哥哥系得很好。”
宋清淮打量著她臉上神色，點頭道：“嗯，那就好，我抱你走，我們快些去廣播站，媽媽該等急了。”
“那邊有電話進來嗎？”
許絳搖搖頭：“暫時還沒……”
話音未落，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許絳一頓，連忙將手機摸出來，接通電話後開了外放，和對面簡短交流幾句：
“餵，您好，剛剛是您撿到一個小女孩嗎？”
出乎意料，對面的聲音不徐不疾，有種慢條斯理的感覺。
她下意識頷首：“嗯，女孩的名字叫鹿鹿。”
“噢，我知道，麻煩您把她送到廣播站了，可以讓我跟她說兩句話嗎？”
手機送到鹿鹿手上，小姑娘原先靠在他懷裏裝死，這會聽見媽媽的聲音就開始撒嬌：“媽媽——”
“鹿鹿剛剛跑到哪去啦？媽媽找不到你。”
小姑娘撲閃著睫毛，手舞足蹈：“鹿鹿去給媽媽買氣球啦!”
“氣球？”
女士的聲音狐疑一瞬，似懂非懂地喔了聲，緊接著道：“那鹿鹿去買氣球也要跟媽媽說一聲呀。”
小姑娘一本正經：“這是驚喜，不能讓媽媽知道。”
“那鹿鹿為什麽不跟哥哥說一聲呢？哥哥以為他把鹿鹿帶丟了，哥哥很傷心的。”
“因為……因為哥哥肯定不會同意鹿鹿買氣球，哥哥只會說，”小姑娘壓低嗓音模仿著，“‘鹿鹿今天的功課還沒做完’。”
許絳沒忍住在旁邊笑，宋清淮瞥她一眼，無奈又好笑。
專心的鹿鹿沒留意她，小聲道：“還有媽媽你騙人，哥哥才不會傷心，鹿鹿丟了哥哥就不用教鹿鹿寫作業了，哥哥肯定很開心。”
“……我聽著呢。”
鹿鹿驚慌失措：“對不起哥哥，鹿鹿什麽都沒說，你什麽都沒聽見。”
鹿鹿在全力為自己開脫，宋清淮倒是頓住了，他望著還在通話的手機若有所思。
約定好去廣播站，電話很快掛斷，鹿鹿往他懷裏靠了靠，小聲嗚咽：“怎麽辦呀哥哥，鹿鹿會不會被哥哥趕出家門？要是你是我哥哥就好了。”
宋清淮把她往上抱了抱，借著月光和燈光打量小姑娘帶著嬰兒肥的臉頰。
“怎麽了哥哥？”
“沒事，”他搖搖頭，扭頭問許絳，“現在去嗎？”
許絳沒聽懂，她不假思索：“現在去啊，鹿鹿媽媽在廣播站等我們。”
他點點頭沒說話，走了一段路，臨近廣播站所在的地標大樓，忽然問：“氣球給我？”
“做什麽，你要和鹿鹿一樣嗎？”
不明所以的許絳歪了歪頭，猶豫幾秒，調整手腕繩子的空隙，套在他手腕上，她往前幾步轉身打量兩人，眼裏蕩起層層笑意：“好可愛，這個氣球好像更適合你哎!”
鹿鹿聞言眼巴巴望著她：“姐姐？”
“也當然適合我們漂亮的鹿鹿!”
宋清淮無奈道：“小心別摔著。”
“不會的，我很小心的。”
“……許總？”
好耳熟的聲音，許絳楞了下，站直扭頭，表情緩緩凝住，石化在原地。
宋清淮倒沒什麽訝異的，將不情不願扒拉著自己衣服的鹿鹿放下來，問：“你妹妹？”
柯江冉頓了頓，很快收拾好表情：“嗯……她比較活潑，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招了招手，鹿鹿擡頭看他一眼，扭頭看宋清淮，緊抿著唇，揪著肩膀那一塊布料不是很樂意走。
宋清淮摸了摸她的頭頂：“不會，鹿鹿很可愛。”
鹿鹿環著他的手臂，在旁邊仰頭附和：“鹿鹿也覺得鹿鹿很可愛，只有哥哥覺得鹿鹿添麻煩。”
臉上表情有些僵硬，柯江冉咬牙：“……鹿鹿。”
鹿鹿不怕他，大眼睛轉了圈，倒是驚喜地喊了聲：“媽媽!”
小姑娘松開宋清淮的手臂，一溜煙往媽媽身上撲，還不忘道：“媽媽你看，鹿鹿給媽媽買的氣球。”
她彎腰摸了摸鹿鹿的頭：“好漂亮，謝謝鹿鹿。”
鹿鹿拉著她柔軟的手：“媽媽，我給你介紹哥哥姐姐，唔……這個是好看的哥哥，這個是漂亮姐姐，他們帶鹿鹿去買的氣球。”
“哥哥姐姐，這位是我的媽媽，”鹿鹿介紹到一半卡了卡，轉著大眼睛不情不願道，“那個是數學很差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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