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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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8
電玩城裏人多，許絳像是早就摸清了地形，帶著他一面說著“麻煩讓道”，一面擠出人潮開出一條路。
她在這種地方反倒如魚得水。
宋清淮垂眼，慶幸自己今天穿得隨性，融入藍藍紫紫光裏的人潮倒也不顯眼。
“游戲幣在你那嗎？”
“宋清淮？”
見他沒反應，許絳歪了歪頭，又喊了遍他的名字。
“……嗯？”
他怔怔擡頭，像是剛聽見她在說話。
許絳擡手，指了指眼前的機子：“你想玩這只茶杯犬的機子，還是這只兔子的？”
他隨口：“茶杯犬的吧。”
“給我兩個幣，我先試試看。”
他直接把手裏裝了一半游戲幣的盒子遞給她，許絳玩了幾局，他站在旁邊看著，每每都是快出來了就掉回去。
許絳有些郁卒，看向他道：“你看，我就說爪子抓力有點問題吧，我們換個玩。”
“……嗯。”
宋清淮有點心不在焉。
這是許絳推推幣機推出來五十個幣以後的後知後覺。
她興奮地數著道：“五十個，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嘛。”
宋清淮回神：“五十個就是……七十五塊。”
許絳略微有些奇怪地瞥了他眼，一頓，又仔細打量著他的表情。
他敏銳察覺到她的目光：“怎麽了？”
她搖了搖頭，心想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又低頭點著盒子裏綠白的獎券：“我們去換東西吧，有好多兌獎券。”
“這五十個幣不玩掉嗎？”
“不了，存進卡裏，這家電玩是連鎖的，我可以去家臨近的那家玩。”
“家裏臨近的地方有電玩城？”
許絳眨了眨眼，說謊不打草稿：“還沒開業那家。”
“喔。”
兌獎區有拍立得相機、巨型熊，還有一些手辦和周邊，許絳看了看，核心區的那些下面標的獎券飄著一串的零。
她嘀咕著：“贏這麽多兌獎券的錢都夠買兩份這樣的獎品了。”
宋清淮順著她的視線：“要不怎麽賺錢呢，你要換那邊的擺件嗎？”
擺件那邊的標價比核心區友善很多。
許絳搖了搖頭，道：“我已經想好要什麽了，你呢？”
“我？我沒有什麽想要的。”
他們的手早在許絳開始玩娃娃機的時候就松開了，許絳扯了扯他的袖子，隔著藍光看不清他的臉：“不行，你得拿一個。”
宋清淮垂眼看她一眼：“你先選，我跟著你拿。”
“真的？可我想要的東西你不一定喜歡。”
“重在參與。”
許絳瞥了他眼，小聲：“你是形式主義者嗎？”
“不是，過程本身也有意義，我覺得跟你選一樣的就挺有意義。”
許絳覷了眼他的表情，試探道：“那我換扭蛋，裏面可能會掉出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哦。”
宋清淮抿了抿唇：“只要你原先準備換的是扭蛋就行。”
“你沒有想要的嗎？那邊有好多有意思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確實沒有想要的。”
他們倆的兌獎券換幾個扭蛋綽綽有餘，許絳只換了一個，他也只換了一個。
扭蛋機在兌獎區的角落，脫離了藍色的海洋，頂端暖黃的光照下來，許絳這才看清他手裏的兌獎幣。
她看了看他：“你為什麽只換一個？”
“唯一才顯得珍貴。”
“宋清淮，你不是在玩游戲，你是在換紀念品。”
“嗯。”
“那你每次出去玩都會買一個紀念品嗎？”
“我……原來會。”
“原來？”
他原來會出去玩，至於這個“原來”距離現在到底有多遠，粗略估計，應該有兩三年。
上次正兒八經的出門去旅游，還是三年前被那時的鄰居家夫婦拉著去的。
這對華裔老夫婦總是用過分擔憂的眼神望著他，早上六點他晨跑回來，路過鄰居家時，門口遛狗的老婦人總會用擔憂的眼神望著他：“孩子，你最近過得怎樣？”
他的步子稍一滯，點頭示意：“是的，我很好，謝謝您的關心。”
“那你為什麽起這麽早呢？”
“我想，這是因為我睡得早。”
“好吧孩子，希望清晨的空氣能為你帶來一天的好心情。”
雖然鄰居夫婦的關心有點過於密切，但宋清淮並不討厭這種關心。
畢竟誰能拒絕一戶時不時邀請你參加他們家舉行的各種野餐或遛狗活動的人家呢？
“這對夫婦人真好。”
“嗯，他們家的小狗也很好摸。”
許絳想了想：“既然這樣，那你可以把這次的扭蛋放在你的紀念品裏了。”
宋清淮遲疑了一下。
“怎麽了？”
“還是看一下它是什麽再說吧。”
許絳彎腰的動作一頓，直起身抱臂看著他道：“宋清淮，如果它不夠漂亮就不能成為你的紀念品的一份子嗎？你這是容貌歧視。”
他抿了抿唇：“這不是歧視，我沒有要求它很漂亮，只是要求它不能太醜。”
“但醜不醜的概念不還是你來定嗎？”
“美醜可能是我的個人感知，但“太醜”就屬於公眾認知了。”
許絳想了想，覺得也有點道理。
“好吧，”她彎下腰，扭了下扭蛋機，低著頭，一時興起問：“那你覺得我好看嗎？”
“好看。”
許絳一頓，彎起嘴角擡眼看他：“你為什麽都不猶豫一下？”
快得像是下意識反應。
宋清淮頓了一下。
他沈默幾秒，看她：“說假話的話，明天會被調離崗位嗎？”
許絳彎了彎眼睛：“我不知道，但你說真話也不會加薪。”
他略一點頭，思索道：“嗯，那我收回。”
“不行，你說都說了。”
“可我沒加薪水。”
“人不能一直向錢看。”
宋清淮垂眼反問：“那我向什麽看？”
“你可以……向我看齊？學習新思想，爭做新青年。”
宋清淮不置可否。
許絳也就是那麽一說，她臉上的笑意還沒消散，伸手扭了扭按鈕，看著透明的扭蛋機和彩色的蛋殼：“我想要這只小羊。”
今天的運氣不錯，又有小狗摸，又有幣中，還有他誇誇她。
也許好運會繼續延續。
許絳暗暗期待著，全神貫註地盯著扭蛋旋轉。
小羊到了出口，小羊轉走了。
旋即掉下來另一個不透明的蛋，她有些惋惜，仍抱著期待打開。
很遺憾，出來的是個毛絨小狗，還是那種需要自己做的小狗。
她翻出最下面的折紙，打開過程圖，表情漸漸凝重
“這是……什麽東西？”
她正疑惑著，宋清淮的扭蛋轉了一圈，骨碌碌轉出來個黃蛋，他捏了捏它的腰身，沒拆開，倒是後退和她同一水平，看了眼她的過程圖。
許絳小聲嘟囔：“能不能換啊，為什麽要在扭蛋裏加這種手殘黨做不出來的東西。”
兩人均一擡眼，機身上寫著大大的“既已兌獎，恕不兌換”，又默契地低下頭。
宋清淮沈默幾秒：“我可以跟你換。”
“你會做嗎？”
宋清淮伸手戳了戳攤在她掌心的棉：“它看上去很有意思，可以試試。”
“你的是什麽？”
“不知道，你可以先拆開來看看。”
宋清淮將黃蛋遞交到她手上，許絳晃了晃，聽不出是什麽東西。
她和他對視一眼：“它不會響哎。”
她將黃蛋捂在手心，拆開，又合上。
“是什麽？”
“你猜猜看，我覺得你會喜歡。”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見了什麽寶貝，宋清淮不假思索：“一只貓咪？”
“不是，是其他的動物。”
“總不會還是只小狗？”
“也不是啦，當當當當，是只戴著花環的大尾巴小狐貍。”
許絳將手在他面前攤開，伸出手指擺正小狐貍的花環：“是紅色的狐貍哦，它的尾巴看上去很好捏，你確定要和我換嗎？”
“確定。”
“你不喜歡小狐貍嗎？”
“我也喜歡小狗，”他伸手戳戳小狐貍的肚皮，“而且你比我更需要它。”
“那好，你把小狗收好，它看效果圖還挺漂亮的，如果做不出來的話，我們可以去找專業做手作的人幫忙做。”
許絳收好小狐貍，一面碎碎念一面將小狗轉交到他手裏：“又或者我們兩個一起做？”
“不用，我能搞定。”
“到時候我會去你那看的哦。”
宋清淮點頭：“可以，我做好了拿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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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玩城裏人多，許絳像是早就摸清了地形，帶著他一面說著“麻煩讓道”，一面擠出人潮開出一條路。
她在這種地方反倒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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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幣在你那嗎？”
“宋清淮？”
見他沒反應，許絳歪了歪頭，又喊了遍他的名字。
“……嗯？”
他怔怔擡頭，像是剛聽見她在說話。
許絳擡手，指了指眼前的機子：“你想玩這只茶杯犬的機子，還是這只兔子的？”
他隨口：“茶杯犬的吧。”
“給我兩個幣，我先試試看。”
他直接把手裏裝了一半游戲幣的盒子遞給她，許絳玩了幾局，他站在旁邊看著，每每都是快出來了就掉回去。
許絳有些郁卒，看向他道：“你看，我就說爪子抓力有點問題吧，我們換個玩。”
“……嗯。”
宋清淮有點心不在焉。
這是許絳推推幣機推出來五十個幣以後的後知後覺。
她興奮地數著道：“五十個，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嘛。”
宋清淮回神：“五十個就是……七十五塊。”
許絳略微有些奇怪地瞥了他眼，一頓，又仔細打量著他的表情。
他敏銳察覺到她的目光：“怎麽了？”
她搖了搖頭，心想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又低頭點著盒子裏綠白的獎券：“我們去換東西吧，有好多兌獎券。”
“這五十個幣不玩掉嗎？”
“不了，存進卡裏，這家電玩是連鎖的，我可以去家臨近的那家玩。”
“家裏臨近的地方有電玩城？”
許絳眨了眨眼，說謊不打草稿：“還沒開業那家。”
“喔。”
兌獎區有拍立得相機、巨型熊，還有一些手辦和周邊，許絳看了看，核心區的那些下面標的獎券飄著一串的零。
她嘀咕著：“贏這麽多兌獎券的錢都夠買兩份這樣的獎品了。”
宋清淮順著她的視線：“要不怎麽賺錢呢，你要換那邊的擺件嗎？”
擺件那邊的標價比核心區友善很多。
許絳搖了搖頭，道：“我已經想好要什麽了，你呢？”
“我？我沒有什麽想要的。”
他們的手早在許絳開始玩娃娃機的時候就松開了，許絳扯了扯他的袖子，隔著藍光看不清他的臉：“不行，你得拿一個。”
宋清淮垂眼看她一眼：“你先選，我跟著你拿。”
“真的？可我想要的東西你不一定喜歡。”
“重在參與。”
許絳瞥了他眼，小聲：“你是形式主義者嗎？”
“不是，過程本身也有意義，我覺得跟你選一樣的就挺有意義。”
許絳覷了眼他的表情，試探道：“那我換扭蛋，裏面可能會掉出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哦。”
宋清淮抿了抿唇：“只要你原先準備換的是扭蛋就行。”
“你沒有想要的嗎？那邊有好多有意思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確實沒有想要的。”
他們倆的兌獎券換幾個扭蛋綽綽有餘，許絳只換了一個，他也只換了一個。
扭蛋機在兌獎區的角落，脫離了藍色的海洋，頂端暖黃的光照下來，許絳這才看清他手裏的兌獎幣。
她看了看他：“你為什麽只換一個？”
“唯一才顯得珍貴。”
“宋清淮，你不是在玩游戲，你是在換紀念品。”
“嗯。”
“那你每次出去玩都會買一個紀念品嗎？”
“我……原來會。”
“原來？”
他原來會出去玩，至於這個“原來”距離現在到底有多遠，粗略估計，應該有兩三年。
上次正兒八經的出門去旅游，還是三年前被那時的鄰居家夫婦拉著去的。
這對華裔老夫婦總是用過分擔憂的眼神望著他，早上六點他晨跑回來，路過鄰居家時，門口遛狗的老婦人總會用擔憂的眼神望著他：“孩子，你最近過得怎樣？”
他的步子稍一滯，點頭示意：“是的，我很好，謝謝您的關心。”
“那你為什麽起這麽早呢？”
“我想，這是因為我睡得早。”
“好吧孩子，希望清晨的空氣能為你帶來一天的好心情。”
雖然鄰居夫婦的關心有點過於密切，但宋清淮並不討厭這種關心。
畢竟誰能拒絕一戶時不時邀請你參加他們家舉行的各種野餐或遛狗活動的人家呢？
“這對夫婦人真好。”
“嗯，他們家的小狗也很好摸。”
許絳想了想：“既然這樣，那你可以把這次的扭蛋放在你的紀念品裏了。”
宋清淮遲疑了一下。
“怎麽了？”
“還是看一下它是什麽再說吧。”
許絳彎腰的動作一頓，直起身抱臂看著他道：“宋清淮，如果它不夠漂亮就不能成為你的紀念品的一份子嗎？你這是容貌歧視。”
他抿了抿唇：“這不是歧視，我沒有要求它很漂亮，只是要求它不能太醜。”
“但醜不醜的概念不還是你來定嗎？”
“美醜可能是我的個人感知，但“太醜”就屬於公眾認知了。”
許絳想了想，覺得也有點道理。
“好吧，”她彎下腰，扭了下扭蛋機，低著頭，一時興起問：“那你覺得我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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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絳一頓，彎起嘴角擡眼看他：“你為什麽都不猶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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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淮頓了一下。
他沈默幾秒，看她：“說假話的話，明天會被調離崗位嗎？”
許絳彎了彎眼睛：“我不知道，但你說真話也不會加薪。”
他略一點頭，思索道：“嗯，那我收回。”
“不行，你說都說了。”
“可我沒加薪水。”
“人不能一直向錢看。”
宋清淮垂眼反問：“那我向什麽看？”
“你可以……向我看齊？學習新思想，爭做新青年。”
宋清淮不置可否。
許絳也就是那麽一說，她臉上的笑意還沒消散，伸手扭了扭按鈕，看著透明的扭蛋機和彩色的蛋殼：“我想要這只小羊。”
今天的運氣不錯，又有小狗摸，又有幣中，還有他誇誇她。
也許好運會繼續延續。
許絳暗暗期待著，全神貫註地盯著扭蛋旋轉。
小羊到了出口，小羊轉走了。
旋即掉下來另一個不透明的蛋，她有些惋惜，仍抱著期待打開。
很遺憾，出來的是個毛絨小狗，還是那種需要自己做的小狗。
她翻出最下面的折紙，打開過程圖，表情漸漸凝重
“這是……什麽東西？”
她正疑惑著，宋清淮的扭蛋轉了一圈，骨碌碌轉出來個黃蛋，他捏了捏它的腰身，沒拆開，倒是後退和她同一水平，看了眼她的過程圖。
許絳小聲嘟囔：“能不能換啊，為什麽要在扭蛋裏加這種手殘黨做不出來的東西。”
兩人均一擡眼，機身上寫著大大的“既已兌獎，恕不兌換”，又默契地低下頭。
宋清淮沈默幾秒：“我可以跟你換。”
“你會做嗎？”
宋清淮伸手戳了戳攤在她掌心的棉：“它看上去很有意思，可以試試。”
“你的是什麽？”
“不知道，你可以先拆開來看看。”
宋清淮將黃蛋遞交到她手上，許絳晃了晃，聽不出是什麽東西。
她和他對視一眼：“它不會響哎。”
她將黃蛋捂在手心，拆開，又合上。
“是什麽？”
“你猜猜看，我覺得你會喜歡。”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見了什麽寶貝，宋清淮不假思索：“一只貓咪？”
“不是，是其他的動物。”
“總不會還是只小狗？”
“也不是啦，當當當當，是只戴著花環的大尾巴小狐貍。”
許絳將手在他面前攤開，伸出手指擺正小狐貍的花環：“是紅色的狐貍哦，它的尾巴看上去很好捏，你確定要和我換嗎？”
“確定。”
“你不喜歡小狐貍嗎？”
“我也喜歡小狗，”他伸手戳戳小狐貍的肚皮，“而且你比我更需要它。”
“那好，你把小狗收好，它看效果圖還挺漂亮的，如果做不出來的話，我們可以去找專業做手作的人幫忙做。”
許絳收好小狐貍，一面碎碎念一面將小狗轉交到他手裏：“又或者我們兩個一起做？”
“不用，我能搞定。”
“到時候我會去你那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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