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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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9
許絳回到家，開了燈，第一件事就是把狐貍擺在電視櫃上，她伸出手指輕輕調整花環的位置，小狐貍的眼睛笑瞇瞇的，臉上飄著淡淡的酡紅。
“你的文件，”宋清淮將她遺漏在車上的文件隨手放在桌面上，見她蹲在電視機前不知道幹什麽，走近楞了下，問：“怎麽放在這裏？”
“放在這裏我能更經常看見它嘛，你看它像不像喝醉了酒？”她說著又戳了戳小狐貍，狐貍晃了晃身子，自己站直，許絳收回護著的手，繼續道，“它的臉蛋粉撲撲的哎。”
“你剛上的腮紅？”
“沒有，它本來就是這樣的啊，你剛剛是不是沒認真看。”許絳扭頭看了他眼，提醒道，“沒認真看也不可以換回去。”
“嗯，不換，我喜歡小狗。”
許絳戳臉頰的動作一頓，安置好狐貍，站起身看他問：“要現在開始做嗎？”
宋清淮搖了搖頭。
“明天再做，還有點事得去處理，我先上樓了。”
許絳有些遺憾，她招了招手：“那，拜拜。”
他上樓了，許絳本想看會電視，走到沙發邊還沒來得及坐下，就瞥見了臺面上的文件。
她彎著的眼睛裏笑意一凝，嘴角逐漸下滑抹平，表演了一個笑意逐漸消失。
差點忘了，去老街路上的時候，她順手把文件塞進了儲物空間裏。
都忘了好久了，怎麽這會又給他翻出來了？
許絳瞟了眼電視，眨眨眼，又抿唇看回文件，陷入沈思。
那她到底是把工作先做完呢，還是先看電視呢？
時間還早，半個小時後喜歡的節目才開始。
她猶豫了會，還是伸手拿起文件。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看了沒多久，漸漸困倦起來。
許絳強撐著眼皮，好一會，她還是放棄了批閱它們，揉了揉眼睛，抱著抱枕看了電視。
不能睡。
在假期睡覺簡直是浪費大好時光。
她瞪大眼睛看著電視屏幕，正巧等的又是一部自然生活真人秀，節目一開場沒多久，山間就下起了濛濛的細雨，打在屋瓦上聲聲清脆。
節目組給山間小院的竹亭定格了個失焦的長鏡頭，許絳看著看著，迷迷糊糊就頭一歪，睡著了。
這次比上次在客廳睡覺被宋清淮發現通宵好很多，至少許絳在夜裏一點多的時候就睡醒了，也沒有被抓。
她上樓的時候特地把步子放輕，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他。
許絳覺得自己有點像在做賊。
她不是賊，但她確實心虛。
她還記得自己信誓旦旦的“就熬一天，熬完了就早起早睡”。
現在想來還是太天真。
她扭了扭門鎖，沒扭頭，低低嗯了聲，小聲：“怎麽回事？”
門應聲而開。
開的是隔壁的門。
宋清淮換了純棉睡衣，扣子扣到最頂上，一手抓著手機，他靠在門邊，擡眼望了她眼。
“嗨，好巧，”許絳有些尷尬地揮了揮手，先發制人，“你怎麽還不睡啊。”
“……確實很巧，我剛做完工作。”
見許絳又低頭扭了扭鎖，沒扭開，神色窘迫，他沈默兩秒，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抿唇又開口：“打開藍白兩色的那個APP，重置指紋才能開門。”
“忘了告訴你，每個月初固定的這個時候，為了保證安全信息系統能夠實時更新，要重置指紋，驗證身份，沒及時驗證的話會暫時鎖定。”
“其他地方的門也會受影響嗎？”
他肯定點頭，低低嗯了聲。
“早點休息。”
“好……我會的。”
許絳連聲應著，唯唯諾諾低著頭，巴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鉆進去成為摩爾一員。
她在這邊登APP驗證，宋清淮就靠著門上玩手機。
許絳剛開始擡頭瞄了眼，發現他還在那的時候有些緊張，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蒙了兩次密碼，連錯兩次差點鎖定手機。
深呼吸口氣，她點下修改密碼。
修改完密碼，重新驗證指紋，門順利解鎖，她扯出一個笑：“那個，我去休息了，晚安。”
早在聽見解鎖聲時他就收了手機，聞言點了點頭：“晚安。”
*
次日一早
鑒於昨晚的事情，許絳這次倒是老老實實沾床就睡，也順利在鬧鐘響後磨蹭著起了床。
她趿拉著拖鞋下樓，準備無所事事地度過這一天。
無所事事地吃早餐，無所事事地批文件，無所事事地吃午餐，沒事找事地和他聊天。
“宋清淮，今晚的展會有服裝要求嗎？”
他淡淡瞥了眼她，關掉露臺的水龍頭，水聲停止，他不假思索：“不用太正式。”
“可以穿拖鞋嗎？”
這倒是從未設想的思路，他一頓，邊擦著手反問：“你覺得呢？”
“不太好。”
他點頭，嗯了聲：“是不太好。”
“那我穿裙子？”
“平時的職業裝嗎？”
“嗯，”她點點頭，“我一時想不起來有沒有其他裙子。”
“我記得……有套黑的可以，但穿著職業裝會很拘束，要不再看看吧，你的衣帽間裏總會有合適的衣服的。”
他垂著眼，擦幹指間殘留的水漬：“沒有的話，下午讓人把這季的新裝拿過來挑。”
許絳眨了眨眼，福至心靈意識到他的意思是讓櫃姐送幾排過來。
“別了，我選好再讓她們送過來好了。”
“也行。”
晾好的床單在風裏飄搖，宋清淮拍了拍，許絳也跟著拍了拍。
他的動作一頓，轉而繼續做下一件事情。
他在磨咖啡豆，許絳在邊上問咖啡的種類。
他在書房處理公務，許絳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邊上：“介意我看嗎？”
宋清淮按鼠標的手一頓，垂眼：“不介意。”
等他把事情解決完，許絳不知道在哪抽了本書，正在椅子上翻動著。
察覺到他的鼠標聲停了，她從書後擡頭看過來：“做完了嗎？”
“做完了。”宋清淮頓了頓，斟酌著開口，“許絳，你……很無聊嗎？”
許絳點頭，直接道：“對啊。”
她的目光一片坦誠，她嘆口氣，略微轉了轉椅子：“我快無聊死了，所以只好跟著你做一點事情，來消解我的閑愁。”
宋清淮定定看了她會，問：“衣服選好了？”
她點頭：“嗯，選好了。”
“沒有其他安排嗎？”
“沒有，所以才學你啊，你有好多事情做呢。”
“既然這樣，我去樓上拿手工下來。”
他說著就關了電腦，準備起身，許絳連忙拉住他：“別別別，我不會做小狗，等會讓它變醜就不好了。”
她眼睛往右瞟了下，小聲：“你不是不要很醜的紀念品嗎？”
宋清淮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臂，有些無奈：“不是小狗，是其他沒那麽難的手工。”
“再說了，就算是小狗，你也可以做得很漂亮的。”
許絳努了努嘴：“才不會，你沒見過我做手工是什麽水平。”
“那串珠子你會嗎？”
“串……珠子？”
“對，串珠子，或者我還有拼圖。”
許絳眨了眨眼，困惑道：“宋清淮，你怎麽會有這些東西啊。”
舌尖抵著牙齒，她很輕地彈了下。
“你是不是背著我……去工藝品店玩了？”
背著她去外面找女朋友。
許絳卡了卡，還是沒說出來。
他沒想那麽多：“是原先的一位忘年交，他的孫女送給我的。”
許絳皺了皺眉，哪個孫女送的這麽有水平。
她得看看。
許絳跟著上了樓，等著他從房裏搬了一箱東西出來。
“這是……什麽？”
“把它們串在一起，串成珠鏈，再用特定方式可以折成小動物，這下面有個說明書，你拿著，不用折成小動物，小心別勒到手……”
宋清淮邊回憶邊說著什麽，許絳一句沒聽進去。
她正在為自己齷齪的想法羞愧。
珠串的質量特別好，也確實很漂亮，捏在手裏隱隱有溢彩的流光，看著就很高級，有種莫名的貴氣。
但也不影響，非常有質感的說明書上用彩色標語寫著“童稚玩具，帶你進入兒童的繽紛世界”這件事。
原來真是孫女。
許絳在心裏做著禱告，道著歉。
抱歉，孫女和忘年交，冒犯你們了。
都到這份上了，她試一試也應當。
再說了，串珠子，許絳覺得也沒有很難。
兩人搬了箱子回到一樓客廳，宋清淮坐在沙發一頭搗鼓那只小狗，許絳串著珠子，時不時望他一眼，見縫插針地發表自己的看法和誇讚：
“這個尾巴紮得好可愛！”
“嗯，扭蛋裏原材料多。”
許絳湊在他邊上定定看了會，擡眼問他：“給它戴花花嗎？要不要我這裏給它做個鏈子？”
宋清淮看了眼她：“花就不用了，給它串個小鏈子就好。”
“你想要什麽顏色的，小個的珠子也有好多種顏色和形狀。”
“紫色的吧，顯白。”
“好。”
兩人窩在沙發角落，做了大半個下午的手工，許絳不知不覺就貼著他，宋清淮也毫無察覺，還是門響了，他瞥了眼，提醒她衣服送到了，許絳這才想起來還有晚上的藝術展，起身拉開了距離。
她提著裝著衣服的袋子，倒不是很敢重新坐回原先的位置，躊躇了會：“我去樓上換衣服喔。”
宋清淮嗯了聲，看了眼腕表：“我等會把東西收拾好。”
“別收了，我還有一點，晚上回來接著做。”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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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這裏我能更經常看見它嘛，你看它像不像喝醉了酒？”她說著又戳了戳小狐貍，狐貍晃了晃身子，自己站直，許絳收回護著的手，繼續道，“它的臉蛋粉撲撲的哎。”
“你剛上的腮紅？”
“沒有，它本來就是這樣的啊，你剛剛是不是沒認真看。”許絳扭頭看了他眼，提醒道，“沒認真看也不可以換回去。”
“嗯，不換，我喜歡小狗。”
許絳戳臉頰的動作一頓，安置好狐貍，站起身看他問：“要現在開始做嗎？”
宋清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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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絳有些遺憾，她招了招手：“那，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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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著的眼睛裏笑意一凝，嘴角逐漸下滑抹平，表演了一個笑意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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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忘了好久了，怎麽這會又給他翻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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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到底是把工作先做完呢，還是先看電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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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期睡覺簡直是浪費大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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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給山間小院的竹亭定格了個失焦的長鏡頭，許絳看著看著，迷迷糊糊就頭一歪，睡著了。
這次比上次在客廳睡覺被宋清淮發現通宵好很多，至少許絳在夜裏一點多的時候就睡醒了，也沒有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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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賊，但她確實心虛。
她還記得自己信誓旦旦的“就熬一天，熬完了就早起早睡”。
現在想來還是太天真。
她扭了扭門鎖，沒扭頭，低低嗯了聲，小聲：“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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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的是隔壁的門。
宋清淮換了純棉睡衣，扣子扣到最頂上，一手抓著手機，他靠在門邊，擡眼望了她眼。
“嗨，好巧，”許絳有些尷尬地揮了揮手，先發制人，“你怎麽還不睡啊。”
“……確實很巧，我剛做完工作。”
見許絳又低頭扭了扭鎖，沒扭開，神色窘迫，他沈默兩秒，喉結上下滾動了下，抿唇又開口：“打開藍白兩色的那個APP，重置指紋才能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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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聽見解鎖聲時他就收了手機，聞言點了點頭：“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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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
他點頭，嗯了聲：“是不太好。”
“那我穿裙子？”
“平時的職業裝嗎？”
“嗯，”她點點頭，“我一時想不起來有沒有其他裙子。”
“我記得……有套黑的可以，但穿著職業裝會很拘束，要不再看看吧，你的衣帽間裏總會有合適的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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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絳眨了眨眼，福至心靈意識到他的意思是讓櫃姐送幾排過來。
“別了，我選好再讓她們送過來好了。”
“也行。”
晾好的床單在風裏飄搖，宋清淮拍了拍，許絳也跟著拍了拍。
他的動作一頓，轉而繼續做下一件事情。
他在磨咖啡豆，許絳在邊上問咖啡的種類。
他在書房處理公務，許絳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邊上：“介意我看嗎？”
宋清淮按鼠標的手一頓，垂眼：“不介意。”
等他把事情解決完，許絳不知道在哪抽了本書，正在椅子上翻動著。
察覺到他的鼠標聲停了，她從書後擡頭看過來：“做完了嗎？”
“做完了。”宋清淮頓了頓，斟酌著開口，“許絳，你……很無聊嗎？”
許絳點頭，直接道：“對啊。”
她的目光一片坦誠，她嘆口氣，略微轉了轉椅子：“我快無聊死了，所以只好跟著你做一點事情，來消解我的閑愁。”
宋清淮定定看了她會，問：“衣服選好了？”
她點頭：“嗯，選好了。”
“沒有其他安排嗎？”
“沒有，所以才學你啊，你有好多事情做呢。”
“既然這樣，我去樓上拿手工下來。”
他說著就關了電腦，準備起身，許絳連忙拉住他：“別別別，我不會做小狗，等會讓它變醜就不好了。”
她眼睛往右瞟了下，小聲：“你不是不要很醜的紀念品嗎？”
宋清淮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臂，有些無奈：“不是小狗，是其他沒那麽難的手工。”
“再說了，就算是小狗，你也可以做得很漂亮的。”
許絳努了努嘴：“才不會，你沒見過我做手工是什麽水平。”
“那串珠子你會嗎？”
“串……珠子？”
“對，串珠子，或者我還有拼圖。”
許絳眨了眨眼，困惑道：“宋清淮，你怎麽會有這些東西啊。”
舌尖抵著牙齒，她很輕地彈了下。
“你是不是背著我……去工藝品店玩了？”
背著她去外面找女朋友。
許絳卡了卡，還是沒說出來。
他沒想那麽多：“是原先的一位忘年交，他的孫女送給我的。”
許絳皺了皺眉，哪個孫女送的這麽有水平。
她得看看。
許絳跟著上了樓，等著他從房裏搬了一箱東西出來。
“這是……什麽？”
“把它們串在一起，串成珠鏈，再用特定方式可以折成小動物，這下面有個說明書，你拿著，不用折成小動物，小心別勒到手……”
宋清淮邊回憶邊說著什麽，許絳一句沒聽進去。
她正在為自己齷齪的想法羞愧。
珠串的質量特別好，也確實很漂亮，捏在手裏隱隱有溢彩的流光，看著就很高級，有種莫名的貴氣。
但也不影響，非常有質感的說明書上用彩色標語寫著“童稚玩具，帶你進入兒童的繽紛世界”這件事。
原來真是孫女。
許絳在心裏做著禱告，道著歉。
抱歉，孫女和忘年交，冒犯你們了。
都到這份上了，她試一試也應當。
再說了，串珠子，許絳覺得也沒有很難。
兩人搬了箱子回到一樓客廳，宋清淮坐在沙發一頭搗鼓那只小狗，許絳串著珠子，時不時望他一眼，見縫插針地發表自己的看法和誇讚：
“這個尾巴紮得好可愛！”
“嗯，扭蛋裏原材料多。”
許絳湊在他邊上定定看了會，擡眼問他：“給它戴花花嗎？要不要我這裏給它做個鏈子？”
宋清淮看了眼她：“花就不用了，給它串個小鏈子就好。”
“你想要什麽顏色的，小個的珠子也有好多種顏色和形狀。”
“紫色的吧，顯白。”
“好。”
兩人窩在沙發角落，做了大半個下午的手工，許絳不知不覺就貼著他，宋清淮也毫無察覺，還是門響了，他瞥了眼，提醒她衣服送到了，許絳這才想起來還有晚上的藝術展，起身拉開了距離。
她提著裝著衣服的袋子，倒不是很敢重新坐回原先的位置，躊躇了會：“我去樓上換衣服喔。”
宋清淮嗯了聲，看了眼腕表：“我等會把東西收拾好。”
“別收了，我還有一點，晚上回來接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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