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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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3
“你們兩個同流合汙。”
“你的菜到底挑好了沒？”
宋臻憋了憋氣，一派郁悶的樣子，還是吃人嘴短，悶悶沒好氣：“挑好了。”
“土豆，牛腩塊，番茄……”他一股腦把東西都放在許絳身旁的臺面上，攤開道，“喏，都在這了。”
宋清淮淡淡瞥了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叫住準備轉身就走的宋臻：“土豆和番茄你處理，我這還有其他菜要備。”
宋臻是真把他當大廚使喚，蹭吃蹭喝也不止一兩次，現在連在家裏常吃的土豆番茄牛腩都搬出來讓他做。
“切多大你自己應該知道？”
宋臻抱臂酷酷搖頭，很誠實：“我要知道才奇怪。”
“你照著平時見到的切，別切太大，順帶把蔥姜一起解決了，切大段的。”
他的形容詞幾近讓宋臻眼前一黑，宋臻比畫了下，索性放棄：“大段是多大，算了，案板給我一個，我每樣給你切個例子你看看大小對不對。”
“行。”
宋臻抱著案板出去了，見許絳還站在他身邊，宋清淮想了想：“幫我拿點桂皮和八角吧，去腥。”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宋清淮看她懵懂的表情了然：“在冰箱左邊調味架裏，紅褐色的，八角會好認一點，分不清的話，全都抓一點過來就好。”
“好。”
許絳點點頭出去了，她這一出去，就被宋臻拉住問東問西。
宋臻切的時候本來就磨磨蹭蹭，時不時進來問一下更是延誤工期，宋清淮這邊菜都做好兩三個，他還在外面和許絳嘀咕“某人越來越懶了，連菜都懶得切”，“這麽懶的人不能相信”，“姐姐今晚要不要打游戲”。
宋清淮閉了閉眼，知道他在蓄意報覆，索性裝沒聽見。
也不知道是誰要吃的菜。
本打算讓宋臻吃完飯就走，偏偏宋臻很會鉆空子，風卷殘雲吃完飯就三步兩步上了二樓娛樂室，美其名曰調試設備，看看電腦有沒有壞。
他伸出的筷子都頓在半空，瞥了眼，電梯門關得嚴實，對面的許絳沒有異議，揮了揮的手還沒收回，倒顯得他格格不入起來。
宋清淮垂眼，專心吃自己的飯。
許絳察覺到了兩人間的暗流洶湧，但她單純以為是兩人拌嘴的事，沒放在心上，幫著宋清淮把碗筷收進洗碗機，洗好手便準備上樓。
她和宋臻約好玩游戲。
臨出廚房門，宋清淮突然叫了聲她的名字。
許絳轉過身，看著他：“嗯？什麽事。”
她的瞳孔澄澈又無辜，宋清淮的話在舌尖滾了又滾，想提醒她別把宋臻當小孩看，他不老實，千言萬語只道出來一句：“不用陪著他胡鬧。”
許絳沒懂，還是謝過他的好意：“沒事，就玩兩局，我不會輸的。”
宋清淮沈默，沒再說什麽。
大放假的，正是玩游戲的好時機，許絳正愁找不到游戲搭子，宋臻來這正好和她組隊。
宋臻本想帶著她玩摩爾，許絳在這裏沒賬號，玩新的賬號她又會很懷念原先的那個，挑來挑去，兩人最終還是打了手游。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對游戲感興趣，但有一個游戲搭子一起打排位，宋臻也樂見其成。
一連打了幾局，等一局結束進入結算界面，拉出剛剛屏蔽的新消息，宋臻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他靠在座椅上，斜了斜身子問：“姐姐，你覺不覺得我哥最近怪怪的？”
許絳點擊邀請的手一頓，關掉新發出的邀請，扭頭看他：“怎麽說？”
“就是……”宋臻眨眨眼，想了想，“比如說他最近有沒有交新朋友。”
“新朋友？”
“對，新朋友。”
許絳楞了下，抿唇道：“你說的是哪方面的新朋友？”
宋臻想了想，說著說著自己都游移起來：“不管哪方面的吧，就，普通朋友和……女朋友？”
許絳覺得自己的游戲不是很玩得下去了，她把著手機的手下意識略微用力，勒到了手，又很快松開。
“……我不清楚。”她的話說得艱澀，見宋臻的眼神有略微的困惑，她咽了口口水，佯裝鎮定，“為什麽這麽問？”
“他最近怪怪的啊，你不覺得嗎？我上次周末讓黎衿給他送東西，他居然不在家工作，還有他的朋友圈，安靜得過頭，整個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就在今天，他還問我要梧桐市的游玩攻略。”
“重點是什麽，重點是他說暫定一個人去。”
宋臻承認自己的語言情景運用是有點問題的，但這確實也是宋清淮說的話沒錯。
他往許絳那湊了湊，眨著雙寫滿好奇的眼問：“姐姐，他真沒哪裏怪怪的嗎？你仔細想想，我真的很好奇。”
他的眼睛一貫水盈盈的，人畜無害又單純可親。
許絳沈默了。
別的沒想到，她思緒一飄，倒是聯想到了那次抽塔羅牌，塔羅牌說他好事將近，險些掛不住臉上的表情。
她這端表情漸沈，宋臻耳朵動了動，突然把身子抽了回去。
下一秒門被敲了敲。
許絳擡頭，這個時候會來敲門的只有家裏的另一個人。
她腦中念頭紛雜，幾近揪成一團毛線球，坐著沒動，宋臻手肘一支地面，起身去開了門：“我去開。”
許絳瞥了眼門口，被門擋著，看不清來者，只能聽見兩人隱隱約約的交流聲。
她垂著眼，聽不太清，手指滑動著某個聊天框裏的聊天記錄，又點進去朋友圈刷新了一下，確實已經很久沒新內容了。
她這頭在糾結，那頭她看不見的地方，宋臻拿了根幹凈的牙簽戳著藍莓滾了滾，明知故問：“這是什麽？”
“水果，”宋清淮垂眼看著他的動作，低聲道，“再過一會，你就回去。”
“為什麽？我還沒待夠呢。”
宋臻水果都不戳了，擡眼看著他。
宋清淮眉眼冷淡，眼尾隱隱帶著銳利：“不為什麽，再待久一會你又要找借口留宿了，這裏沒地方給你休息。”
宋臻不信：“你是不是怕我摸出你的秘密？”
宋清淮頓了頓，語氣不善反問：“我有什麽秘密？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誰知道你啊，你是小氣鬼，都不願意和你親愛的弟弟分享。”
“宋臻，”他聲音很低，斂下眸裏的晦暗，語帶警告，“差不多得了，你知道我的脾氣。”
就算是弟弟，做事也該有個限度。
宋臻是知道自己踩著他的忍耐邊界蹦跶的，他兩頭忽悠這事本就不占理，再加上剛剛還一直對新進消息視而不見，他哼了聲，接過他手裏的果盤：“好嘛，我馬上回去，那你也得給我時間打車啊。”
他一轉身，又彎起嘴角，聲音含著笑：“姐姐，你吃不吃水果？我哥剛送的。”
宋清淮只覺得他簡直是變色龍，他在門口站了幾秒，知道宋臻會自己找時機回去，邁步下樓，回客廳看電視，順帶等著他離開。
後面的游戲許絳都打得心不在焉，打了兩局，宋臻說朋友找他出去吃宵夜，她看了眼時間，覺得確實有點晚了，也沒多想，送他下樓。
關上門，她順手把門落鎖，轉身，宋清淮還站在自己身後。
“他走了？”
“嗯。”許絳點點頭，又像控制不住似地往他臉上瞥了眼，很快低頭。
宋清淮覺得哪裏有點怪怪的：“怎麽了？”
“沒事。”
這顯然是假話，但她也編不出其他話來。
宋清淮垂眼道：“宋臻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許絳說話有些含混，怕自己沒說清楚，她重覆，“不會，飯是你做的，我只是打游戲的時候把他捎上了，他還和我一起上分來著，談不上麻煩。”
她說這話的時候頭都沒擡。
她不願意說，宋清淮便自己問：
“他……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嗯，”許絳下意識想否定，遲疑著還是說，“算有吧。”
看出她心情不佳，宋清淮抿了抿唇：“你別放在心上，他喜歡胡言亂語。”
許絳沈默幾秒：“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胡言亂語。”
“你介意和我說說他說了什麽嗎？”
她快速擡眼和他對視一眼，微抿著唇。
不敢直接問他，怕他知道自己和宋臻私下討論他的感情生活，也不敢直說，最後也只是看著他的眼睛，沈默好一會才開口道：“等我想明白，如果我能弄清楚的話，我就跟你說。”
“好。”
“我先上樓了，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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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菜到底挑好了沒？”
宋臻憋了憋氣，一派郁悶的樣子，還是吃人嘴短，悶悶沒好氣：“挑好了。”
“土豆，牛腩塊，番茄……”他一股腦把東西都放在許絳身旁的臺面上，攤開道，“喏，都在這了。”
宋清淮淡淡瞥了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叫住準備轉身就走的宋臻：“土豆和番茄你處理，我這還有其他菜要備。”
宋臻是真把他當大廚使喚，蹭吃蹭喝也不止一兩次，現在連在家裏常吃的土豆番茄牛腩都搬出來讓他做。
“切多大你自己應該知道？”
宋臻抱臂酷酷搖頭，很誠實：“我要知道才奇怪。”
“你照著平時見到的切，別切太大，順帶把蔥姜一起解決了，切大段的。”
他的形容詞幾近讓宋臻眼前一黑，宋臻比畫了下，索性放棄：“大段是多大，算了，案板給我一個，我每樣給你切個例子你看看大小對不對。”
“行。”
宋臻抱著案板出去了，見許絳還站在他身邊，宋清淮想了想：“幫我拿點桂皮和八角吧，去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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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許絳點點頭出去了，她這一出去，就被宋臻拉住問東問西。
宋臻切的時候本來就磨磨蹭蹭，時不時進來問一下更是延誤工期，宋清淮這邊菜都做好兩三個，他還在外面和許絳嘀咕“某人越來越懶了，連菜都懶得切”，“這麽懶的人不能相信”，“姐姐今晚要不要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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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的筷子都頓在半空，瞥了眼，電梯門關得嚴實，對面的許絳沒有異議，揮了揮的手還沒收回，倒顯得他格格不入起來。
宋清淮垂眼，專心吃自己的飯。
許絳察覺到了兩人間的暗流洶湧，但她單純以為是兩人拌嘴的事，沒放在心上，幫著宋清淮把碗筷收進洗碗機，洗好手便準備上樓。
她和宋臻約好玩游戲。
臨出廚房門，宋清淮突然叫了聲她的名字。
許絳轉過身，看著他：“嗯？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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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對游戲感興趣，但有一個游戲搭子一起打排位，宋臻也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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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臻想了想，說著說著自己都游移起來：“不管哪方面的吧，就，普通朋友和……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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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她的話說得艱澀，見宋臻的眼神有略微的困惑，她咽了口口水，佯裝鎮定，“為什麽這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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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頭在糾結，那頭她看不見的地方，宋臻拿了根幹凈的牙簽戳著藍莓滾了滾，明知故問：“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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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臻水果都不戳了，擡眼看著他。
宋清淮眉眼冷淡，眼尾隱隱帶著銳利：“不為什麽，再待久一會你又要找借口留宿了，這裏沒地方給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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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淮頓了頓，語氣不善反問：“我有什麽秘密？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誰知道你啊，你是小氣鬼，都不願意和你親愛的弟弟分享。”
“宋臻，”他聲音很低，斂下眸裏的晦暗，語帶警告，“差不多得了，你知道我的脾氣。”
就算是弟弟，做事也該有個限度。
宋臻是知道自己踩著他的忍耐邊界蹦跶的，他兩頭忽悠這事本就不占理，再加上剛剛還一直對新進消息視而不見，他哼了聲，接過他手裏的果盤：“好嘛，我馬上回去，那你也得給我時間打車啊。”
他一轉身，又彎起嘴角，聲音含著笑：“姐姐，你吃不吃水果？我哥剛送的。”
宋清淮只覺得他簡直是變色龍，他在門口站了幾秒，知道宋臻會自己找時機回去，邁步下樓，回客廳看電視，順帶等著他離開。
後面的游戲許絳都打得心不在焉，打了兩局，宋臻說朋友找他出去吃宵夜，她看了眼時間，覺得確實有點晚了，也沒多想，送他下樓。
關上門，她順手把門落鎖，轉身，宋清淮還站在自己身後。
“他走了？”
“嗯。”許絳點點頭，又像控制不住似地往他臉上瞥了眼，很快低頭。
宋清淮覺得哪裏有點怪怪的：“怎麽了？”
“沒事。”
這顯然是假話，但她也編不出其他話來。
宋清淮垂眼道：“宋臻今天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許絳說話有些含混，怕自己沒說清楚，她重覆，“不會，飯是你做的，我只是打游戲的時候把他捎上了，他還和我一起上分來著，談不上麻煩。”
她說這話的時候頭都沒擡。
她不願意說，宋清淮便自己問：
“他……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嗯，”許絳下意識想否定，遲疑著還是說，“算有吧。”
看出她心情不佳，宋清淮抿了抿唇：“你別放在心上，他喜歡胡言亂語。”
許絳沈默幾秒：“我不知道這算不算胡言亂語。”
“你介意和我說說他說了什麽嗎？”
她快速擡眼和他對視一眼，微抿著唇。
不敢直接問他，怕他知道自己和宋臻私下討論他的感情生活，也不敢直說，最後也只是看著他的眼睛，沈默好一會才開口道：“等我想明白，如果我能弄清楚的話，我就跟你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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