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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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4
許絳並不是很安。
大半夜的，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漫無目的地翻著手機，眼前掠過各式各樣的攻略，梧桐市周邊的一些人文景觀和自然景觀，又滑過一些聊天記錄，意識到該休息時，她將手機放在床頭，蓋上被子閉著眼，良久也沒進入夢鄉。
不知道也沒有自己下午睡太久了的緣故，她掀起被子，再次摁亮屏幕，時間已經走到淩晨一點多。
備忘錄提醒著她新一天的下午她們還要去看小狗。
許絳靠坐在床頭，調亮夜燈，將頭發一把順到耳後，眼睛模糊地捕捉著房間的每一處細節。
床頭櫃，飄窗，墻，衣櫃。
還有她枕邊坐著的小熊。
明明屋子裏東西很滿，她往常靠著進入夢鄉的安全空間在此刻卻變得空曠，在想象裏漫無邊際地肆意伸張著。
這讓許絳覺得不太安全。
她收回視線，抱著被子，嘆了口氣。
坐了好一會，睡意漸漸被吞噬，許絳只覺得自己愈發清醒，索性拿起手機刷今天看了很多遍的朋友圈。
淩晨兩點，許絳抱著她的熊下了床，穿上拖鞋，試探著推開了門，左右張望。
走廊裏沒有人，她默默開了燈。
本想走電梯，走了一半步子又頓住，她躊躇好一會，抱著熊走了樓梯。
屋內空曠，只有她的腳步聲。
客廳安安靜靜的，倒是留了燈，掃地機器人亮著藍屏正充電。
許絳開冰箱拿了罐可樂，把燈全開了，索性窩在沙發拐角，繼續刷自己的手機。
這就導致宋清淮半夜下樓時，客廳是整個燈火通明的狀態。
入眼亮如白晝，他步子一頓，沙發處窩著的人玩手機玩得入迷，完全沒察覺他的出現。
回想起紅點通知裏堆積的十幾個讚，他心下了然。
許絳的手邊還放著一罐泌著密珠的可樂，想來下樓也有段時間了。
他猶豫了會，還是邁步走向沙發。
“怎麽不上去休息？”
許絳楞了下，呆呆擡眼看他：“你怎麽還沒睡？”
宋清淮頓了頓，道：“剛想起來衣服還沒晾。”
“我睡不著。”
許絳這會倒是很坦誠，她往右讓了讓，讓出個位置。
宋清淮想說不用麻煩了，看見她臂彎裏夾的熊，一時猶豫，沒說出口，她位置都已經讓了出來，遲疑一會，索性坐下。
“睡不著是因為心情不好嗎？”
許絳抱著熊，想了會，抿著唇眨眼：“我不確定，也可能是因為下午睡太久，也可能是剛剛玩手機玩多了，但應該有一點吧。”
“對了，你喝檸檬水嗎？我剛看見的新吃法。”
思緒還停留在她想沒想明白的宋清淮頓了頓，反應瞬息問：“什麽？”
“就是檸檬切片，加冰塊和海鹽。”
他視線掃過茶幾上冰冰涼涼的可樂罐，搖了搖頭：“不了，我喝溫開水就好……我自己來。”
水咕嚕咕嚕從保溫壺裏滾出來，杯壁攀上白煙，他動作一頓，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許絳的可樂罐。
秋夜還是有些涼，也許該定時把制暖打開。
許絳沒留意到他的停頓，她抱著小熊，靠著貓咪抱枕，發起愁來。
“是因為晚上的事？”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單手托著臉：“……有一點，但不全是。”
“除去晚上那部分你還沒想好的，其他的可以告訴我嗎？”
大半夜的，她本來就想了很多，他這麽一問，許絳差點說出真心話，但好在她的理智還算在線，她含混地嗯了會，隨意扯出另一個剛剛糾結了許久的想法：“我想去海邊。”
睫毛被水霧氤氳，宋清淮剛拿起的水杯又放下，他重覆了一遍：“去海邊？”
“嗯，去海邊。”
“現在嗎？”
“現在，”許絳應完又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往沙發上一靠，“是不是很離譜，算了，別理我，我也覺得很離譜，所以才坐在這裏玩手機的，不知道大數據怎麽想的，凈給我推些有的沒的。”
這就是冤枉大數據了，如果不是她大半夜不睡覺，刷些有的沒的，又怎麽會推一大堆出來呢。
“去海邊的話，這個點會有點冷，最好加件外套。”
“嗯？”
*
許絳一直到站在海邊的時候還有些精神恍惚。
其實精神不穩定的不止她一個人吧？
又不然怎麽會大半夜開車到海邊吹不一定是海風的海風。
宋清淮沒說錯，這個點的海邊就是冷，她一推開車門就感覺到溫度相較車內有明顯下降。
“你的外套，別忘了。”
“謝謝。”
裹上衣服，許絳蹦了兩下，感覺自己又覆活了。
天和海交接的地方，有一串亮著的燈點，溫暖又遼遠，許絳知道那只是座橋，但不可否認的是，作為此刻遠處海天唯一的一抹亮色，它劃開了黑夜的寂靜，仿佛漏開條縫的藏寶袋，源源不斷地吸引著人們前去探尋。
城市的海被圍欄隔開了距離，宋清淮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問：“你要去沙灘那邊嗎？”
他的聲音本就低，混雜了風聲，帶著沙啞。
她扶著欄桿，理了理頭發，回頭道：“不去，沙灘好遠啊，站這裏也一樣的，要不我怕自己掉下去。”
“你的可樂，”宋清淮眼見著她接過，默了默，還是開口，“還是少喝一點好。”
“我知道，就喝一點點過把癮，”她說著還用手指比了比“一點點”是多少的量，說是這樣說，手指環著可樂罐也沒喝，倒是想東想西，“唉，可惜這裏沒有燒烤，如果在這裏賣燒烤能賺不少錢。”
宋清淮淡淡瞥了她眼：“城管會抓，罰金也不少——而且最近還在創文。”
許絳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她佯裝認真思考：“怎麽，吃燒烤不文明嗎？夜半散步的時候吹著海風吃燒烤，明明是精神文明的一種。”
她手指圈著可樂罐，晃了晃，姿勢倒像在晃紅酒杯，站了會，又生出新的主意：
“你想不想去橋那邊看看？那裏有圍欄，也不遠。”
宋清淮順著她的手指瞥了眼：“走吧。”
淩晨兩點，這座繁華的城市還未休眠，沿海的街道上仍偶爾有旅人的蹤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音樂時有時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那邊的橋是上世紀的嗎？”
“有一座是，另一座是新建的。”
“我說呢，難怪燈光這麽亮，那個燈的顏色好看，”許絳頓了頓，看他，“你不覺得嗎？像是古裝片裏螢火飛舞的小院，裏面十有八九就會有一盞這樣昏黃又明亮的燈，掌在主角手裏。”
昏黃又明亮，這是什麽新造的形容詞。
宋清淮抿唇跟著她的視線遠眺，嗯了聲：“是像。”
許絳眨了眨眼：“你看古裝片？”
“偶爾。”
他的偶爾，基本上就是沒看過，許絳略微一想就知道他是在無條件附和自己，她彎了彎眼睛，不遠處路邊半流浪的吉他手在彈弦，她扯了扯他的袖子。
宋清淮略微低頭：“怎麽了？”
許絳附耳過去：“我想捐一點，但我沒帶錢。”
宋清淮瞥了眼，想了想：“支付寶也可以。”
“真的，你來過？”
“沒來過。”但在攻略上看見過。
許絳喔了聲：“那萬一不能付，你得借我點。”
看著她小跑溜去那吉他手面前，宋清淮跟在她身後，本想跟上去，頓了頓，還是站在了不近不遠的位置。
許絳說是去捐錢，溜著溜著和吉他手聊起了天，好一會才跑回來。
“付好了？”
“嗯，他甚至可以刷POS機哎。”
宋清淮一頓，淡淡瞥了眼不遠處的吉他手，這一身衣著也不便宜，抿唇道：“可能是附近的高中生或大學生。”
許絳聞言又瞥了眼，好奇道：“真的假的？”
她話裏的好奇都快溢出來，就差再回去問了。
“嗯，”宋清淮點頭，視線游移道，“有些高中是會這樣的。”
他出聲打斷了許絳的好奇：“走吧，不是要去看橋”
許絳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沒一會又被新東西吸引了註意力。
宋清淮看著她左顧右盼，有些無奈，從記憶裏撿起那些零碎的片段介紹著這座城市。
他沒騙她，自己確實沒來過這，準確來說，是沒來過翻新後的海沿街道。
而他的記憶停留在很早很早以前。
所以他也只能依靠對這座城市依稀的印象，回憶著某某地點的曾經。
兩人都默契地沒提及前半夜她在想什麽的事情。
許絳純粹是把這事忘了個幹凈，她此刻眼前只有眼前。
宋清淮難得有這麽閑散的時候，摸不清楚許絳在想什麽，但她都已經說了想明白再決定要不要告訴自己，他就沒必要再主動提一次。
哪怕此刻的氛圍很好，他再問一次似乎也可以順其自然地脫口而出。
但他沒說。
橋看著近，走起來遠，兩人又不著急，走得慢慢悠悠的，偶爾想起什麽就說上兩句，從城市的歷史再到海風，從海風再到鹽漬汽水和小吃，也會提及明天會不會起不來，要不要趁蘇瑄不註意把狗偷了一類無厘頭的事情。
宋清淮只覺得她胡言亂語的功力又上一層樓，擡眼，提醒她：“到了。”
再近就過不去了。
許絳想看這橋只是一時興起，但這並不妨礙她拍照，雖然本人不出鏡，拍照也算到此一游。
宋清淮看她調出熟悉的軟件就猜到她要做什麽，簡短道：“去那邊坐著吧，正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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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漫無目的地翻著手機，眼前掠過各式各樣的攻略，梧桐市周邊的一些人文景觀和自然景觀，又滑過一些聊天記錄，意識到該休息時，她將手機放在床頭，蓋上被子閉著眼，良久也沒進入夢鄉。
不知道也沒有自己下午睡太久了的緣故，她掀起被子，再次摁亮屏幕，時間已經走到淩晨一點多。
備忘錄提醒著她新一天的下午她們還要去看小狗。
許絳靠坐在床頭，調亮夜燈，將頭發一把順到耳後，眼睛模糊地捕捉著房間的每一處細節。
床頭櫃，飄窗，墻，衣櫃。
還有她枕邊坐著的小熊。
明明屋子裏東西很滿，她往常靠著進入夢鄉的安全空間在此刻卻變得空曠，在想象裏漫無邊際地肆意伸張著。
這讓許絳覺得不太安全。
她收回視線，抱著被子，嘆了口氣。
坐了好一會，睡意漸漸被吞噬，許絳只覺得自己愈發清醒，索性拿起手機刷今天看了很多遍的朋友圈。
淩晨兩點，許絳抱著她的熊下了床，穿上拖鞋，試探著推開了門，左右張望。
走廊裏沒有人，她默默開了燈。
本想走電梯，走了一半步子又頓住，她躊躇好一會，抱著熊走了樓梯。
屋內空曠，只有她的腳步聲。
客廳安安靜靜的，倒是留了燈，掃地機器人亮著藍屏正充電。
許絳開冰箱拿了罐可樂，把燈全開了，索性窩在沙發拐角，繼續刷自己的手機。
這就導致宋清淮半夜下樓時，客廳是整個燈火通明的狀態。
入眼亮如白晝，他步子一頓，沙發處窩著的人玩手機玩得入迷，完全沒察覺他的出現。
回想起紅點通知裏堆積的十幾個讚，他心下了然。
許絳的手邊還放著一罐泌著密珠的可樂，想來下樓也有段時間了。
他猶豫了會，還是邁步走向沙發。
“怎麽不上去休息？”
許絳楞了下，呆呆擡眼看他：“你怎麽還沒睡？”
宋清淮頓了頓，道：“剛想起來衣服還沒晾。”
“我睡不著。”
許絳這會倒是很坦誠，她往右讓了讓，讓出個位置。
宋清淮想說不用麻煩了，看見她臂彎裏夾的熊，一時猶豫，沒說出口，她位置都已經讓了出來，遲疑一會，索性坐下。
“睡不著是因為心情不好嗎？”
許絳抱著熊，想了會，抿著唇眨眼：“我不確定，也可能是因為下午睡太久，也可能是剛剛玩手機玩多了，但應該有一點吧。”
“對了，你喝檸檬水嗎？我剛看見的新吃法。”
思緒還停留在她想沒想明白的宋清淮頓了頓，反應瞬息問：“什麽？”
“就是檸檬切片，加冰塊和海鹽。”
他視線掃過茶幾上冰冰涼涼的可樂罐，搖了搖頭：“不了，我喝溫開水就好……我自己來。”
水咕嚕咕嚕從保溫壺裏滾出來，杯壁攀上白煙，他動作一頓，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許絳的可樂罐。
秋夜還是有些涼，也許該定時把制暖打開。
許絳沒留意到他的停頓，她抱著小熊，靠著貓咪抱枕，發起愁來。
“是因為晚上的事？”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單手托著臉：“……有一點，但不全是。”
“除去晚上那部分你還沒想好的，其他的可以告訴我嗎？”
大半夜的，她本來就想了很多，他這麽一問，許絳差點說出真心話，但好在她的理智還算在線，她含混地嗯了會，隨意扯出另一個剛剛糾結了許久的想法：“我想去海邊。”
睫毛被水霧氤氳，宋清淮剛拿起的水杯又放下，他重覆了一遍：“去海邊？”
“嗯，去海邊。”
“現在嗎？”
“現在，”許絳應完又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往沙發上一靠，“是不是很離譜，算了，別理我，我也覺得很離譜，所以才坐在這裏玩手機的，不知道大數據怎麽想的，凈給我推些有的沒的。”
這就是冤枉大數據了，如果不是她大半夜不睡覺，刷些有的沒的，又怎麽會推一大堆出來呢。
“去海邊的話，這個點會有點冷，最好加件外套。”
“嗯？”
*
許絳一直到站在海邊的時候還有些精神恍惚。
其實精神不穩定的不止她一個人吧？
又不然怎麽會大半夜開車到海邊吹不一定是海風的海風。
宋清淮沒說錯，這個點的海邊就是冷，她一推開車門就感覺到溫度相較車內有明顯下降。
“你的外套，別忘了。”
“謝謝。”
裹上衣服，許絳蹦了兩下，感覺自己又覆活了。
天和海交接的地方，有一串亮著的燈點，溫暖又遼遠，許絳知道那只是座橋，但不可否認的是，作為此刻遠處海天唯一的一抹亮色，它劃開了黑夜的寂靜，仿佛漏開條縫的藏寶袋，源源不斷地吸引著人們前去探尋。
城市的海被圍欄隔開了距離，宋清淮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問：“你要去沙灘那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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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著欄桿，理了理頭發，回頭道：“不去，沙灘好遠啊，站這裏也一樣的，要不我怕自己掉下去。”
“你的可樂，”宋清淮眼見著她接過，默了默，還是開口，“還是少喝一點好。”
“我知道，就喝一點點過把癮，”她說著還用手指比了比“一點點”是多少的量，說是這樣說，手指環著可樂罐也沒喝，倒是想東想西，“唉，可惜這裏沒有燒烤，如果在這裏賣燒烤能賺不少錢。”
宋清淮淡淡瞥了她眼：“城管會抓，罰金也不少——而且最近還在創文。”
許絳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她佯裝認真思考：“怎麽，吃燒烤不文明嗎？夜半散步的時候吹著海風吃燒烤，明明是精神文明的一種。”
她手指圈著可樂罐，晃了晃，姿勢倒像在晃紅酒杯，站了會，又生出新的主意：
“你想不想去橋那邊看看？那裏有圍欄，也不遠。”
宋清淮順著她的手指瞥了眼：“走吧。”
淩晨兩點，這座繁華的城市還未休眠，沿海的街道上仍偶爾有旅人的蹤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音樂時有時無，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那邊的橋是上世紀的嗎？”
“有一座是，另一座是新建的。”
“我說呢，難怪燈光這麽亮，那個燈的顏色好看，”許絳頓了頓，看他，“你不覺得嗎？像是古裝片裏螢火飛舞的小院，裏面十有八九就會有一盞這樣昏黃又明亮的燈，掌在主角手裏。”
昏黃又明亮，這是什麽新造的形容詞。
宋清淮抿唇跟著她的視線遠眺，嗯了聲：“是像。”
許絳眨了眨眼：“你看古裝片？”
“偶爾。”
他的偶爾，基本上就是沒看過，許絳略微一想就知道他是在無條件附和自己，她彎了彎眼睛，不遠處路邊半流浪的吉他手在彈弦，她扯了扯他的袖子。
宋清淮略微低頭：“怎麽了？”
許絳附耳過去：“我想捐一點，但我沒帶錢。”
宋清淮瞥了眼，想了想：“支付寶也可以。”
“真的，你來過？”
“沒來過。”但在攻略上看見過。
許絳喔了聲：“那萬一不能付，你得借我點。”
看著她小跑溜去那吉他手面前，宋清淮跟在她身後，本想跟上去，頓了頓，還是站在了不近不遠的位置。
許絳說是去捐錢，溜著溜著和吉他手聊起了天，好一會才跑回來。
“付好了？”
“嗯，他甚至可以刷POS機哎。”
宋清淮一頓，淡淡瞥了眼不遠處的吉他手，這一身衣著也不便宜，抿唇道：“可能是附近的高中生或大學生。”
許絳聞言又瞥了眼，好奇道：“真的假的？”
她話裏的好奇都快溢出來，就差再回去問了。
“嗯，”宋清淮點頭，視線游移道，“有些高中是會這樣的。”
他出聲打斷了許絳的好奇：“走吧，不是要去看橋”
許絳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沒一會又被新東西吸引了註意力。
宋清淮看著她左顧右盼，有些無奈，從記憶裏撿起那些零碎的片段介紹著這座城市。
他沒騙她，自己確實沒來過這，準確來說，是沒來過翻新後的海沿街道。
而他的記憶停留在很早很早以前。
所以他也只能依靠對這座城市依稀的印象，回憶著某某地點的曾經。
兩人都默契地沒提及前半夜她在想什麽的事情。
許絳純粹是把這事忘了個幹凈，她此刻眼前只有眼前。
宋清淮難得有這麽閑散的時候，摸不清楚許絳在想什麽，但她都已經說了想明白再決定要不要告訴自己，他就沒必要再主動提一次。
哪怕此刻的氛圍很好，他再問一次似乎也可以順其自然地脫口而出。
但他沒說。
橋看著近，走起來遠，兩人又不著急，走得慢慢悠悠的，偶爾想起什麽就說上兩句，從城市的歷史再到海風，從海風再到鹽漬汽水和小吃，也會提及明天會不會起不來，要不要趁蘇瑄不註意把狗偷了一類無厘頭的事情。
宋清淮只覺得她胡言亂語的功力又上一層樓，擡眼，提醒她：“到了。”
再近就過不去了。
許絳想看這橋只是一時興起，但這並不妨礙她拍照，雖然本人不出鏡，拍照也算到此一游。
宋清淮看她調出熟悉的軟件就猜到她要做什麽，簡短道：“去那邊坐著吧，正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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