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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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姜燃僵硬地拽了拽，想從岑霽的手裏抽走手機。
但是他扣得太緊，姜燃扯了幾次都沒能得逞。她幹脆放棄，下意識往後一退，背心又撞上那具溫熱的男體。
岑霽收緊雙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耳邊都是他的呼吸，濕濕熱熱的，姜燃打了個寒戰，半天才支吾出一句，“這都是白歆發給我的，我……我只是瞄了一眼，其實都沒怎麽看清楚的。”
“哦。”
岑霽嘆了一聲，語氣清淡，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姜燃趕緊把手機鎖了屏，矮身一閃，就從岑霽的手臂下面鉆了出去。
直升機的引擎分明還在身後隆隆地響，但此刻姜燃聽到的，卻只有自己雜亂跳動的心。
姜燃一溜煙兒地逃到了電梯。
關門鍵一摁，才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三天的時間，來緩和一下剛才經歷的尷尬，所以打算要不把岑霽的微信一起拉黑，請幾天病假再說。
剛點開微信，就看到“資本家”給她發來的一條消息。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敵不過強烈的好奇，還是點開了岑霽的對話框。
資本家：【如果姜小姐拉黑我，那明天的病假我可能不會批。】
“……”姜燃無語。
思忖間，對話框裏又彈出岑霽的第二條信息。
資本家：【我見過無數星空，但最美的卻是今夜。】
下面，是岑霽緊跟著便發來的一張圖。
照片是從背後角度拍過去的，巨大的城市蒼穹之下，某人擡頭望天的背影唯美又朦朧。
一股溫熱的暖流在胸腔裏翻滾，姜燃努力壓下上浮的嘴角，快速回覆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姜漂亮：【學人寫詩？】
資本家：【是想驗證下有沒有被拉黑。】
姜漂亮：【哦，那現在拉黑也不遲。】
資本家：【下次帶薪假想一起做什麽？】
姜燃楞了楞，想為難一下他，便故意回：【做什麽都沒安排好，還想蹭我的帶薪假？】
資本家：【因為重點不是做什麽，是一起。】
雙頰火辣辣的，姜燃想著也可能是因為電梯裏不透氣。
不過，岑老板到底是這麽回事？
怎麽經歷了一次深吻洗禮，就像是換了個人，現在更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撩騷的機會。
姜燃腹誹著，出了電梯繞到外面的露臺，把手架在門框上一直扇個不停。
穩定好情緒，姜燃明知故問的發了個問號過去。
之後，姜燃看見對話框上面那個“正在輸入”一直閃閃停停，半分鐘過去，對話框裏也再沒有彈出岑霽的新消息。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手上傳來震感，姜燃趕快摁亮手機。
資本家：【白歆的建議你隨便聽聽，不必擔心，我想跟你慢慢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哪個字，好不容易才平覆下來的心跳，一瞬間又有些過速。
姜燃看著屏幕上那句“慢慢來”，嘴角噙起一抹壓不住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臉上的表情一凝，姜燃突然反應過來。
慢慢來？
什麽慢慢來？
瞳孔緩慢定格，繼而整個人都跟著劇烈地顫了顫。
所以，岑老板這麽說難道是以為……
她很饑渴？！
*
自兩人這次偷偷摸摸的“約會”之後，許是擔心姜燃為難，岑霽再也沒在工作時間裏找過她。
可岑老板雖然不來Mach，創意部裏的驚喜卻從沒有斷過。
為此，林旭還被迫想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說集團要為員工提升工作環境。
因此每隔幾天，保潔阿姨就會在員工的工位上，換上一朵嬌艷的紅玫瑰。
除此之外，下午茶時間的外賣咖啡，加班時候的活動室自助，從姜燃來的那一天起，幾乎就變成了新的員工福利。
以至於大家對於那個一貫不茍言笑、吹毛求疵的大Boss岑霽，都生出幾分“一場誤會”的慚愧，幹活更加賣力。
姜燃也不知道岑老板到底怎麽了。
什麽時候臉皮變得這麽厚，打著送花送咖啡的旗號，每天都會在她的花和咖啡裏藏上一句濟慈的情詩……
不僅如此，他還會意有所指地寫上From Mr.Z.
今天，字條不巧被同組的實習生看到，別人還問她為什麽只有她的花上有字條，姜燃只能編個理由敷衍過去。
茶水間裏，姜燃一番糾結之後，終於撥通了岑霽的電話。
短短幾聲的等候音後，手機裏傳來岑霽帶著笑意的聲音。
姜燃做賊心虛地趴在茶水間窗戶上往外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餵了一聲。
“姜小姐不是說上班時間不能打電話？”
岑霽熟練地倒打一耙，姜燃火大，下意識扒開百葉窗往總裁辦看。
果然看見西裝革履的岑霽站在落地窗前，還故意朝著她揮了揮手。
姜燃嚇得趕緊合上了百葉窗，“你能不能不要再送花送咖啡送加班餐了！”
“為什麽？”岑霽理直氣壯，“這是Sense給所有員工的福利。”
姜燃想翻白眼，“那你給所有員工都寫了情詩？”
“這倒沒有。”岑霽回得幹脆，“不送花的話，只送情詩也可以，那我每天早上……”
“不要送！什麽都不要送！”姜燃抓狂，“我又沒答應要跟你交往，你送什麽送？！”
岑霽並不惱，笑著溫聲道：“那不是說明，我需要更努力地討姜小姐歡心嗎？”
“……”姜燃無語，發現跟這人講不清楚道理，正想暴躁地罵他一頓，茶水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安娜帶著幾個新來的實習生走了進來。
許是因為心虛，姜燃在聽見門把手轉動的那一刻，就矮身躲進了盛放茶點的長桌下面。
等到白色的長桌布落下，姜燃才反應過來，好像自己也不需要這麽藏起來……
然而現在，她也只能盡量調緩呼吸。
幾個甜點下肚，外面的人似乎也放松起來，開始聊一些公司裏的八卦。
姜燃聽到今早那個實習生很天真地問其他人，花上面有沒有英文詩，大家都說沒有。
“誒？那好奇怪哦～”實習生訥訥地道：“我發現過好幾次，都是姜燃姐的玫瑰花。”
“你們說會不會……”另一人接過話頭，思忖道：“我之前聽過一個故事，一個男生因為暗戀一個女生，想給女生送花，但又害怕女生發現，所以他就給全班女生都送了花。”
“誒，對對！”實習生立馬符合，“我還看到英文字條上有落款呢！叫Z先生。”
“……”聽到這裏，姜燃簡直萬念俱灰。推理都到了這一步，她們大概很快就會知道……
“那個人不會是張大民吧？”一個人答。
“不會，”眾人想了想，“他是網絡部的，天天居家辦公，都沒見過什麽創意部的人吧？”
“那是財務部的周偉？”另一人問。
“不會吧，他不是已婚嗎？孩子都上小學了。這麽明目張膽地追求別人，不怕被曝光然後社死？”
“Z”一直沒有說話的安娜突然開了口，“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那個Z不是姓氏，而是英文名字開頭？”
話一出，現場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
Z打頭的英文名本來就不多見，更何況是男人的名字，於是大家幾乎是異口同聲就念出了，“Zach？”
姜燃腿下一軟，沒想到大家的洞察力和直覺都這麽精準可怕。
然而下一秒，茶水間裏爆發出一陣哄笑。
大家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否定了Zach就是Z先生的猜想。
“你說岑先生會花公司這麽多預算，就為了給一個女人送花？他可是連打印紙都不準我們總監用單面！”
“對對，而且他那種實用主義的人，怎麽會送玫瑰花？送西蘭花還差不多吧，至少看膩了還能炒盤菜。”
“還有，姜燃姐好像在網上已經被扒出來，跟AE的設計師Richard是沒有公開的情侶誒。Richard你們知道吧？
他前女友是新晉影後方婧婷，你們去看看他追方婧婷時候的那些瓜，姜燃姐能看上岑先生就怪了。長得再帥、身材再好，不會討女生歡心，肯定不行。”
茶水間的門被推開又關上，岑霽怔忡地看了看手裏那通姜燃忘記掛斷的電話，只覺胸口憋悶，難以消化。
其實在姜燃給他電話的十分鐘之前，他才在微博群裏跟姜燃的粉絲battle了一把。
起因是群主白大白更新了群公告，禁止大家討論姜漂亮的一切行蹤。
說是因為她最近被兩個變態糾纏。
岑霽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麽，畢竟跟蹤狂的事，他是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回味了三秒之後，他就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群主說的是兩個變態。
兩個？
出於對姜燃的擔心，岑霽在群裏多問了兩句。
群主白大白解釋說，幾天前就是因為群裏透露的消息，導致姜漂亮在慈善拍賣晚宴上被人堵在電梯，發生了點不好的事情。
【啊？！是不是被猥瑣男給跟蹤了啊？】
【難道我們群裏潛伏進了猥瑣男嗎？！好可怕！】
【猥瑣男肯定是禿頂、發福的矮冬瓜！居然想染指我們姜漂亮？！呸！】
【啊啊啊啊啊啊Richard！Richard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們姜漂亮啊！】
【……】
群裏一條條刷屏看得岑霽心梗，難得他一貫穩重，喜怒不形於色，所以在一秒鐘之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回覆了一條消息——
Handsome C：【把人堵在電梯和猥瑣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麽邏輯關系】
【怎麽沒有？！】
【正常人會追去慈善宴嗎？】
【追去了會把人堵電梯嗎？】
【男的把你堵電梯你不害怕嗎？】
“……”岑霽代入了一下，竟然覺得對方說得很有道理。
Handsome C：【可是那個人也不一定就是禿頂、發福的矮冬瓜吧？他也有可能是頭發濃密、身高優越的花美男。】
【？？？姐妹你沒事吧？你當這是霸總文學啊？】
【哪個頭發濃密、身高優越的花美男追女人要靠跟蹤和堵電梯這一招？直接表白不就好了？】
【對啊！又不是沒長嘴的霸道總裁。】
“……”岑霽無語，只能先下線。
虛擬和現實的雙重打擊，讓岑霽一時難以回神。
他兀自握著手機，在辦公椅上坐了一會兒，直到林旭抱著Pad進來匯報工作。
然而在推門的一瞬，林旭就感覺到了老板氣場的冷肅，鞋尖一轉，想換個時間再來。
“林旭。”
身後傳來沈緩的男聲，岑霽果然叫住了他。
岑霽直截了當地問，“你跟大家相處的時間比較多，想聽聽他們都是怎麽評價我的。”
“好的，岑先生。”林旭站得筆直，一臉嚴肅地道：“他們都說岑先生矜矜業業，平易近人，嚴以律己，寬於律人……”
“給你五分鐘，”岑霽打斷他，“說實話。”
“我剛才說的就是實……”
“咚！”
指節敲擊桌面的聲音打斷了林旭的話。
識時務者為俊傑，林旭一頓，很快以同樣公正客觀的語氣道：“他們說岑先生是完美主義有中度強迫癥對人過於嚴苛由此推斷你不懂浪漫如果不是家裏安排聯姻肯定……”
“好了。”岑霽打斷他，揮揮手讓林旭出去。
“可是岑先生，”林旭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一臉誠懇地道：“還沒到五分鐘。”
岑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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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扣得太緊，姜燃扯了幾次都沒能得逞。她幹脆放棄，下意識往後一退，背心又撞上那具溫熱的男體。
岑霽收緊雙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耳邊都是他的呼吸，濕濕熱熱的，姜燃打了個寒戰，半天才支吾出一句，“這都是白歆發給我的，我……我只是瞄了一眼，其實都沒怎麽看清楚的。”
“哦。”
岑霽嘆了一聲，語氣清淡，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姜燃趕緊把手機鎖了屏，矮身一閃，就從岑霽的手臂下面鉆了出去。
直升機的引擎分明還在身後隆隆地響，但此刻姜燃聽到的，卻只有自己雜亂跳動的心。
姜燃一溜煙兒地逃到了電梯。
關門鍵一摁，才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三天的時間，來緩和一下剛才經歷的尷尬，所以打算要不把岑霽的微信一起拉黑，請幾天病假再說。
剛點開微信，就看到“資本家”給她發來的一條消息。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敵不過強烈的好奇，還是點開了岑霽的對話框。
資本家：【如果姜小姐拉黑我，那明天的病假我可能不會批。】
“……”姜燃無語。
思忖間，對話框裏又彈出岑霽的第二條信息。
資本家：【我見過無數星空，但最美的卻是今夜。】
下面，是岑霽緊跟著便發來的一張圖。
照片是從背後角度拍過去的，巨大的城市蒼穹之下，某人擡頭望天的背影唯美又朦朧。
一股溫熱的暖流在胸腔裏翻滾，姜燃努力壓下上浮的嘴角，快速回覆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姜漂亮：【學人寫詩？】
資本家：【是想驗證下有沒有被拉黑。】
姜漂亮：【哦，那現在拉黑也不遲。】
資本家：【下次帶薪假想一起做什麽？】
姜燃楞了楞，想為難一下他，便故意回：【做什麽都沒安排好，還想蹭我的帶薪假？】
資本家：【因為重點不是做什麽，是一起。】
雙頰火辣辣的，姜燃想著也可能是因為電梯裏不透氣。
不過，岑老板到底是這麽回事？
怎麽經歷了一次深吻洗禮，就像是換了個人，現在更是不放過任何一個撩騷的機會。
姜燃腹誹著，出了電梯繞到外面的露臺，把手架在門框上一直扇個不停。
穩定好情緒，姜燃明知故問的發了個問號過去。
之後，姜燃看見對話框上面那個“正在輸入”一直閃閃停停，半分鐘過去，對話框裏也再沒有彈出岑霽的新消息。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手上傳來震感，姜燃趕快摁亮手機。
資本家：【白歆的建議你隨便聽聽，不必擔心，我想跟你慢慢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哪個字，好不容易才平覆下來的心跳，一瞬間又有些過速。
姜燃看著屏幕上那句“慢慢來”，嘴角噙起一抹壓不住的笑意。
然而下一秒，臉上的表情一凝，姜燃突然反應過來。
慢慢來？
什麽慢慢來？
瞳孔緩慢定格，繼而整個人都跟著劇烈地顫了顫。
所以，岑老板這麽說難道是以為……
她很饑渴？！
*
自兩人這次偷偷摸摸的“約會”之後，許是擔心姜燃為難，岑霽再也沒在工作時間裏找過她。
可岑老板雖然不來Mach，創意部裏的驚喜卻從沒有斷過。
為此，林旭還被迫想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說集團要為員工提升工作環境。
因此每隔幾天，保潔阿姨就會在員工的工位上，換上一朵嬌艷的紅玫瑰。
除此之外，下午茶時間的外賣咖啡，加班時候的活動室自助，從姜燃來的那一天起，幾乎就變成了新的員工福利。
以至於大家對於那個一貫不茍言笑、吹毛求疵的大Boss岑霽，都生出幾分“一場誤會”的慚愧，幹活更加賣力。
姜燃也不知道岑老板到底怎麽了。
什麽時候臉皮變得這麽厚，打著送花送咖啡的旗號，每天都會在她的花和咖啡裏藏上一句濟慈的情詩……
不僅如此，他還會意有所指地寫上From Mr.Z.
今天，字條不巧被同組的實習生看到，別人還問她為什麽只有她的花上有字條，姜燃只能編個理由敷衍過去。
茶水間裏，姜燃一番糾結之後，終於撥通了岑霽的電話。
短短幾聲的等候音後，手機裏傳來岑霽帶著笑意的聲音。
姜燃做賊心虛地趴在茶水間窗戶上往外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餵了一聲。
“姜小姐不是說上班時間不能打電話？”
岑霽熟練地倒打一耙，姜燃火大，下意識扒開百葉窗往總裁辦看。
果然看見西裝革履的岑霽站在落地窗前，還故意朝著她揮了揮手。
姜燃嚇得趕緊合上了百葉窗，“你能不能不要再送花送咖啡送加班餐了！”
“為什麽？”岑霽理直氣壯，“這是Sense給所有員工的福利。”
姜燃想翻白眼，“那你給所有員工都寫了情詩？”
“這倒沒有。”岑霽回得幹脆，“不送花的話，只送情詩也可以，那我每天早上……”
“不要送！什麽都不要送！”姜燃抓狂，“我又沒答應要跟你交往，你送什麽送？！”
岑霽並不惱，笑著溫聲道：“那不是說明，我需要更努力地討姜小姐歡心嗎？”
“……”姜燃無語，發現跟這人講不清楚道理，正想暴躁地罵他一頓，茶水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安娜帶著幾個新來的實習生走了進來。
許是因為心虛，姜燃在聽見門把手轉動的那一刻，就矮身躲進了盛放茶點的長桌下面。
等到白色的長桌布落下，姜燃才反應過來，好像自己也不需要這麽藏起來……
然而現在，她也只能盡量調緩呼吸。
幾個甜點下肚，外面的人似乎也放松起來，開始聊一些公司裏的八卦。
姜燃聽到今早那個實習生很天真地問其他人，花上面有沒有英文詩，大家都說沒有。
“誒？那好奇怪哦～”實習生訥訥地道：“我發現過好幾次，都是姜燃姐的玫瑰花。”
“你們說會不會……”另一人接過話頭，思忖道：“我之前聽過一個故事，一個男生因為暗戀一個女生，想給女生送花，但又害怕女生發現，所以他就給全班女生都送了花。”
“誒，對對！”實習生立馬符合，“我還看到英文字條上有落款呢！叫Z先生。”
“……”聽到這裏，姜燃簡直萬念俱灰。推理都到了這一步，她們大概很快就會知道……
“那個人不會是張大民吧？”一個人答。
“不會，”眾人想了想，“他是網絡部的，天天居家辦公，都沒見過什麽創意部的人吧？”
“那是財務部的周偉？”另一人問。
“不會吧，他不是已婚嗎？孩子都上小學了。這麽明目張膽地追求別人，不怕被曝光然後社死？”
“Z”一直沒有說話的安娜突然開了口，“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那個Z不是姓氏，而是英文名字開頭？”
話一出，現場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
Z打頭的英文名本來就不多見，更何況是男人的名字，於是大家幾乎是異口同聲就念出了，“Zach？”
姜燃腿下一軟，沒想到大家的洞察力和直覺都這麽精準可怕。
然而下一秒，茶水間裏爆發出一陣哄笑。
大家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否定了Zach就是Z先生的猜想。
“你說岑先生會花公司這麽多預算，就為了給一個女人送花？他可是連打印紙都不準我們總監用單面！”
“對對，而且他那種實用主義的人，怎麽會送玫瑰花？送西蘭花還差不多吧，至少看膩了還能炒盤菜。”
“還有，姜燃姐好像在網上已經被扒出來，跟AE的設計師Richard是沒有公開的情侶誒。Richard你們知道吧？
他前女友是新晉影後方婧婷，你們去看看他追方婧婷時候的那些瓜，姜燃姐能看上岑先生就怪了。長得再帥、身材再好，不會討女生歡心，肯定不行。”
茶水間的門被推開又關上，岑霽怔忡地看了看手裏那通姜燃忘記掛斷的電話，只覺胸口憋悶，難以消化。
其實在姜燃給他電話的十分鐘之前，他才在微博群裏跟姜燃的粉絲battle了一把。
起因是群主白大白更新了群公告，禁止大家討論姜漂亮的一切行蹤。
說是因為她最近被兩個變態糾纏。
岑霽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麽，畢竟跟蹤狂的事，他是一直都知道的。
可是回味了三秒之後，他就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群主說的是兩個變態。
兩個？
出於對姜燃的擔心，岑霽在群裏多問了兩句。
群主白大白解釋說，幾天前就是因為群裏透露的消息，導致姜漂亮在慈善拍賣晚宴上被人堵在電梯，發生了點不好的事情。
【啊？！是不是被猥瑣男給跟蹤了啊？】
【難道我們群裏潛伏進了猥瑣男嗎？！好可怕！】
【猥瑣男肯定是禿頂、發福的矮冬瓜！居然想染指我們姜漂亮？！呸！】
【啊啊啊啊啊啊Richard！Richard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們姜漂亮啊！】
【……】
群裏一條條刷屏看得岑霽心梗，難得他一貫穩重，喜怒不形於色，所以在一秒鐘之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回覆了一條消息——
Handsome C：【把人堵在電梯和猥瑣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麽邏輯關系】
【怎麽沒有？！】
【正常人會追去慈善宴嗎？】
【追去了會把人堵電梯嗎？】
【男的把你堵電梯你不害怕嗎？】
“……”岑霽代入了一下，竟然覺得對方說得很有道理。
Handsome C：【可是那個人也不一定就是禿頂、發福的矮冬瓜吧？他也有可能是頭發濃密、身高優越的花美男。】
【？？？姐妹你沒事吧？你當這是霸總文學啊？】
【哪個頭發濃密、身高優越的花美男追女人要靠跟蹤和堵電梯這一招？直接表白不就好了？】
【對啊！又不是沒長嘴的霸道總裁。】
“……”岑霽無語，只能先下線。
虛擬和現實的雙重打擊，讓岑霽一時難以回神。
他兀自握著手機，在辦公椅上坐了一會兒，直到林旭抱著Pad進來匯報工作。
然而在推門的一瞬，林旭就感覺到了老板氣場的冷肅，鞋尖一轉，想換個時間再來。
“林旭。”
身後傳來沈緩的男聲，岑霽果然叫住了他。
岑霽直截了當地問，“你跟大家相處的時間比較多，想聽聽他們都是怎麽評價我的。”
“好的，岑先生。”林旭站得筆直，一臉嚴肅地道：“他們都說岑先生矜矜業業，平易近人，嚴以律己，寬於律人……”
“給你五分鐘，”岑霽打斷他，“說實話。”
“我剛才說的就是實……”
“咚！”
指節敲擊桌面的聲音打斷了林旭的話。
識時務者為俊傑，林旭一頓，很快以同樣公正客觀的語氣道：“他們說岑先生是完美主義有中度強迫癥對人過於嚴苛由此推斷你不懂浪漫如果不是家裏安排聯姻肯定……”
“好了。”岑霽打斷他，揮揮手讓林旭出去。
“可是岑先生，”林旭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一臉誠懇地道：“還沒到五分鐘。”
岑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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