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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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新年電影展如期舉行。
這一天，內地半個娛樂圈都聚集在滬城。
姜燃前一天就跟著團隊達到滬城，住在了席琳所下榻的酒店。
因為妝造在紅毯正式亮相以前，都是絕對保密的。所以禮服也是由姜燃親自帶去，而且作為主要設計者之一，姜燃也需要在席琳走上紅毯的前一秒都在現場，配合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的臨時狀況。
電梯停在頂層的套房，姜燃跟著工作人員，敲響了席琳的房門。
門內響起一陣窸窸窣窣。
房門打開，姜燃看著面前那個掛著面膜的女人怔了片刻，才認出她就是影後席琳。
其實在見她之前姜燃就聽說過，席琳做事格外較真。
成名之後，曾經為了拍出一場滿意的雪地戲，大冬天穿著單薄的衣裳，在雪地裏滾了二十幾次。有兩次導演都覺得可以過了，但她因為沒有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要求再過了幾遍。
所以見到席琳之前，姜燃一直都還蠻緊張，覺得這麽精益求精的人，生活上大概率也會是個完美主義。
“你就是Mach新簽的設計師？”席琳抽緊腰上的系帶，一臉嚴肅地打量著姜燃。
姜燃被影後這不茍言笑地氣場怔得背心微凜，慌忙解釋說：“我只是合作設計師，沒有簽約的。”
“可譚煙說這件禮服是你設計的？”
“啊？”姜燃以為席琳擔心她資歷不夠，慌忙解釋，“只有面料和圖案的創意是我負責的，禮服的剪裁是由譚煙姐親自操刀。”
對面的人輕輕“嗯”了一聲，看不出什麽情緒。
等姜燃把禮服從保護的封袋裏面取出來，她又聽見席琳在身後道：“設計圖紙我看過了，能想到翠鳥和蘇繡仿點翠這個主題，確實挺有心的。”
她的聲音很平淡，甚至帶著一種審視和評判的權威感，說不上是誇獎，但姜燃聽了心裏還是滋長出一點歡喜。
席琳很快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換上了禮服。
月白色絹紗做底，上身以魚骨胸衣打造出塑身的效果，在腰臀處勾勒出完美的雙C曲線。禮服下擺則以藍綠色的繡線，仿繡出羽毛的紋路和質感，行走間鳥羽翙翙，栩栩如生。
席琳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艷的神情。
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姜燃，輕輕哼出一句“嗯”，但這一次，嘴角卻帶了幾分笑意。
“這兩邊可能需要再收緊一點。”助理半蹲在席琳身側，夾住腰臀線的位置比了比。
席琳側身看了一眼，“之前才打過溶脂針，估計尺碼跟之前給你們的確實有點差異，能改嗎？”
商量的語氣，但姜燃沒有拒絕的可能。
這次來滬城，姜燃帶上了臨時可能會用到的全套的裝備。她確定好修改的方案後回了自己房間，開始從行李中翻找需要的繡線。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當她大包小包地找完所有材料，卻怎麽都找不到縫合處所需要的絲線色號。
一個她明明記得應該是裝著繡線的包裏，翻出來的卻是另一組作品的配色繡線。
估計是收拾行李的時候黎叔拿錯了。
剛剛松泛一些的心情，當下立即揪了起來。姜燃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腦中空白。
繡線的配色是她親自調配的，也就是說市場上找不到一致的替代品。
而且揚城雖然和滬城相距不遠，但來車程少說四小時，再加上修改禮服的時間，一來二去可能會錯過紅毯。
但如果用錯色的繡線將就，禮服的細節效果將會大打折扣。
對於席琳那樣一個精益求精的完美主義者，她一定不會接受這樣的方案。
拽著手機的掌心出了一層冷汗，姜燃無頭蒼蠅似的在房間裏轉了幾圈。
也不知是哪裏的靈光一閃，她點開了通訊錄裏資本家的頁面。
*
一個半小時後，姜燃房間裏的座機響了起來。
是前臺通知她有客來訪的電話。
姜燃趕緊讓前臺放人上來。
大約十分鐘後，門鈴終於響了起來。姜燃趕緊從沙發上跳起來，小跑著去開了門。
岑霽穿著件筆挺的大衣，人模狗樣地站在外面，對著她晃了晃手裏的工具包。
姜燃傻眼，她記得自己分明是讓岑霽安排個人送來的。怎麽岑老板今天這麽空閑，親自當起了她的“閃送小哥”。
“不請我進去？”岑霽語氣輕快，嘴角卻故意壓得很平。
明明是問句，但他沒等姜燃回答，兀自扶著門框一推，便側身從姜燃身前擠了進去。
柔軟的幼羊絨大衣擦過她的唇，姜燃嘗到上面還未來得及消散的冷氣。
房間裏暖氣開得很足，岑霽一進來就脫掉了大衣。
他把大衣隨意往沙發上一擱，而後舉起手裏的東西遞給姜燃，姿態閑懶得就像是回了自己房間。
“不要？”岑霽明知故問。
姜燃“哦”了一聲，走過去，從岑霽手裏取走了小包。
“我還要忙，你這邊沒其他事的話，就先回去吧。”姜燃吩咐完，拿起手裏的繡線就要走，手臂卻被岑霽從身後拉住了。
“姜小姐這是……”岑霽頓了頓，放慢語氣道：“過河拆橋啊？”
姜燃被問得心虛，梗著脖子狡辯，“我不是體諒你忙嘛？我晚上還要參加內場晚宴，今晚得在這兒住一夜。你……”
“我今晚要在這裏見羅德斯，收購的事情差不多談妥了，所以大約也要明天才能回去。”
“……”姜燃被某人的大言不饞懟得閉了嘴。
她懶得再跟岑霽爭，反正他有錢有時間，愛在哪裏怎麽過她也管不了。
於是她快速收拾了一下要用的工具，一邊還不忘提醒，“那你快問問前臺還有沒有房間吧，最近幾天這邊的酒店房源應該都還蠻緊張的。晚了萬一沒有……”
“這裏早就沒有房間了。”
姜燃一梗，聽見岑霽雲淡風輕地截斷了她的話。
“這間房是我和安娜一起住的，她比我晚一點，直接去參加晚宴。”
岑霽“哦”了一聲，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公司給安娜安排了新的出差計劃，她參加完晚宴會立馬飛香港。”
“……”姜燃無語。
岑老板這把濫用職權，也實在是明目張膽了一點。
可她也只能裝聾作啞地附和，“那……不如讓林助理幫你問問其他地方？你人脈那麽廣，怎麽可能找不到住的地方，你說是吧？”
話音落，對面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垂眸看她。
畢竟是飛了一百多公裏，給她送了救命的東西……
姜燃被他這麽無聲地看著，突然感到一陣良心的譴責。
“算了算了，今晚你就在這兒將就吧，”她揮手避開岑霽的目光，用不耐煩掩蓋住心裏的怦然，低頭囁嚅，“反正也不是沒一起睡過……”
聲音頓在這裏，那個“睡”字就像是有某種特別的含義，出口的瞬間就讓姜燃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也不知道岑霽看到沒有，她慌忙側過臉，自顧拿上工具一溜煙兒地跑了。
*
禮服的微調很順利，下午五點，席琳帶著團隊從酒店出發。
回到房間，姜燃開始為出席晚宴做準備。
她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設計師，當然就不需要走紅毯。嘉賓在外場拍照寒暄的時候，她只需要在內場呆著就好。
姜燃不常參加這種大型晚宴，自己的禮服都過於素簡，所以就帶上了蘇青送的那件。
她抱著禮服去了浴室，剛套上身還來不及叫人，身後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岑霽走進來，面色自若地替她系盤扣，熟練得仿佛已經為她做慣了這種事。
“晚上什麽時候結束？”岑霽說得隨意，“我去接你。”
“不用了！”姜燃捂住微敞的胸口，看著鏡子裏垂眸認真的男人，“那個場合應該認識你的人很多吧？你去了被認出來怎麽辦？嘶！”
腰腹傳來一陣突然的收緊，是岑霽撚著禮服的接邊用力拽了拽。
他沒什麽表情，平淡的語氣卻透出不滿，“合同都終止了，你還怕我被認出來？”
姜燃被他問得一怔。
聽岑霽的意思，莫非他還想公開兩人的關系不成？
“可是這麽一來，你祖父不就……”
“他遲早都要知道。”岑霽系好最後一顆盤扣，把姜燃轉過來。
洗手臺上大理石的臺面冰涼，透過衣料傳過來，姜燃被岑霽用雙臂圈在身前，感覺耳鬢一簇酥軟的癢意。
“你不會以為我只是隨便玩玩，然後到時間就答應家族聯姻的吧？”
積壓在心裏，想問卻又不敢問的話被這麽直白地挑明，姜燃一時語塞，只低頭避開他的目光，囁嚅了一句，“難道不是嗎？”
“不是。”
岑霽語氣肅然，說話的時候，呼吸又朝著她迫近了一寸。
姜燃被他盯得心虛，想往後退一點，卻被一只大掌扶住了腰。
那只手在衣料上緩慢摩挲了片刻，似乎出了層汗。眼前有什麽晶亮的東西晃過，姜燃定睛，看見一條鑲滿碎鉆的項鏈。
而項鏈正中，就是那顆被岑霽拍下的“溫莎之心”。
“轉過去。”
聲音氤氳在耳邊，讓姜燃覺得昏蒙，竟然也就照做了。
冰涼的鉆石觸及皮膚，一剎，全身的毛孔都收縮起來，姜燃打了個寒戰，擡頭卻對上鏡子裏岑霽的眼睛。
他對她笑了一下。
“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就公開好不好？”
岑霽俯身，把溫熱的唇印上她的後頸，“我是認真的。”
姜燃就這麽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電梯緩緩下行，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腦中某根神經轟然一閃。
等等。
剛才岑霽說的是“公開”吧？
可她不是還沒答應他要交往嗎？
怎麽就跳到公開這一步了？！
姜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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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燃前一天就跟著團隊達到滬城，住在了席琳所下榻的酒店。
因為妝造在紅毯正式亮相以前，都是絕對保密的。所以禮服也是由姜燃親自帶去，而且作為主要設計者之一，姜燃也需要在席琳走上紅毯的前一秒都在現場，配合隨時都有可能會出現的臨時狀況。
電梯停在頂層的套房，姜燃跟著工作人員，敲響了席琳的房門。
門內響起一陣窸窸窣窣。
房門打開，姜燃看著面前那個掛著面膜的女人怔了片刻，才認出她就是影後席琳。
其實在見她之前姜燃就聽說過，席琳做事格外較真。
成名之後，曾經為了拍出一場滿意的雪地戲，大冬天穿著單薄的衣裳，在雪地裏滾了二十幾次。有兩次導演都覺得可以過了，但她因為沒有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要求再過了幾遍。
所以見到席琳之前，姜燃一直都還蠻緊張，覺得這麽精益求精的人，生活上大概率也會是個完美主義。
“你就是Mach新簽的設計師？”席琳抽緊腰上的系帶，一臉嚴肅地打量著姜燃。
姜燃被影後這不茍言笑地氣場怔得背心微凜，慌忙解釋說：“我只是合作設計師，沒有簽約的。”
“可譚煙說這件禮服是你設計的？”
“啊？”姜燃以為席琳擔心她資歷不夠，慌忙解釋，“只有面料和圖案的創意是我負責的，禮服的剪裁是由譚煙姐親自操刀。”
對面的人輕輕“嗯”了一聲，看不出什麽情緒。
等姜燃把禮服從保護的封袋裏面取出來，她又聽見席琳在身後道：“設計圖紙我看過了，能想到翠鳥和蘇繡仿點翠這個主題，確實挺有心的。”
她的聲音很平淡，甚至帶著一種審視和評判的權威感，說不上是誇獎，但姜燃聽了心裏還是滋長出一點歡喜。
席琳很快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換上了禮服。
月白色絹紗做底，上身以魚骨胸衣打造出塑身的效果，在腰臀處勾勒出完美的雙C曲線。禮服下擺則以藍綠色的繡線，仿繡出羽毛的紋路和質感，行走間鳥羽翙翙，栩栩如生。
席琳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驚艷的神情。
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姜燃，輕輕哼出一句“嗯”，但這一次，嘴角卻帶了幾分笑意。
“這兩邊可能需要再收緊一點。”助理半蹲在席琳身側，夾住腰臀線的位置比了比。
席琳側身看了一眼，“之前才打過溶脂針，估計尺碼跟之前給你們的確實有點差異，能改嗎？”
商量的語氣，但姜燃沒有拒絕的可能。
這次來滬城，姜燃帶上了臨時可能會用到的全套的裝備。她確定好修改的方案後回了自己房間，開始從行李中翻找需要的繡線。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當她大包小包地找完所有材料，卻怎麽都找不到縫合處所需要的絲線色號。
一個她明明記得應該是裝著繡線的包裏，翻出來的卻是另一組作品的配色繡線。
估計是收拾行李的時候黎叔拿錯了。
剛剛松泛一些的心情，當下立即揪了起來。姜燃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腦中空白。
繡線的配色是她親自調配的，也就是說市場上找不到一致的替代品。
而且揚城雖然和滬城相距不遠，但來車程少說四小時，再加上修改禮服的時間，一來二去可能會錯過紅毯。
但如果用錯色的繡線將就，禮服的細節效果將會大打折扣。
對於席琳那樣一個精益求精的完美主義者，她一定不會接受這樣的方案。
拽著手機的掌心出了一層冷汗，姜燃無頭蒼蠅似的在房間裏轉了幾圈。
也不知是哪裏的靈光一閃，她點開了通訊錄裏資本家的頁面。
*
一個半小時後，姜燃房間裏的座機響了起來。
是前臺通知她有客來訪的電話。
姜燃趕緊讓前臺放人上來。
大約十分鐘後，門鈴終於響了起來。姜燃趕緊從沙發上跳起來，小跑著去開了門。
岑霽穿著件筆挺的大衣，人模狗樣地站在外面，對著她晃了晃手裏的工具包。
姜燃傻眼，她記得自己分明是讓岑霽安排個人送來的。怎麽岑老板今天這麽空閑，親自當起了她的“閃送小哥”。
“不請我進去？”岑霽語氣輕快，嘴角卻故意壓得很平。
明明是問句，但他沒等姜燃回答，兀自扶著門框一推，便側身從姜燃身前擠了進去。
柔軟的幼羊絨大衣擦過她的唇，姜燃嘗到上面還未來得及消散的冷氣。
房間裏暖氣開得很足，岑霽一進來就脫掉了大衣。
他把大衣隨意往沙發上一擱，而後舉起手裏的東西遞給姜燃，姿態閑懶得就像是回了自己房間。
“不要？”岑霽明知故問。
姜燃“哦”了一聲，走過去，從岑霽手裏取走了小包。
“我還要忙，你這邊沒其他事的話，就先回去吧。”姜燃吩咐完，拿起手裏的繡線就要走，手臂卻被岑霽從身後拉住了。
“姜小姐這是……”岑霽頓了頓，放慢語氣道：“過河拆橋啊？”
姜燃被問得心虛，梗著脖子狡辯，“我不是體諒你忙嘛？我晚上還要參加內場晚宴，今晚得在這兒住一夜。你……”
“我今晚要在這裏見羅德斯，收購的事情差不多談妥了，所以大約也要明天才能回去。”
“……”姜燃被某人的大言不饞懟得閉了嘴。
她懶得再跟岑霽爭，反正他有錢有時間，愛在哪裏怎麽過她也管不了。
於是她快速收拾了一下要用的工具，一邊還不忘提醒，“那你快問問前臺還有沒有房間吧，最近幾天這邊的酒店房源應該都還蠻緊張的。晚了萬一沒有……”
“這裏早就沒有房間了。”
姜燃一梗，聽見岑霽雲淡風輕地截斷了她的話。
“這間房是我和安娜一起住的，她比我晚一點，直接去參加晚宴。”
岑霽“哦”了一聲，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公司給安娜安排了新的出差計劃，她參加完晚宴會立馬飛香港。”
“……”姜燃無語。
岑老板這把濫用職權，也實在是明目張膽了一點。
可她也只能裝聾作啞地附和，“那……不如讓林助理幫你問問其他地方？你人脈那麽廣，怎麽可能找不到住的地方，你說是吧？”
話音落，對面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垂眸看她。
畢竟是飛了一百多公裏，給她送了救命的東西……
姜燃被他這麽無聲地看著，突然感到一陣良心的譴責。
“算了算了，今晚你就在這兒將就吧，”她揮手避開岑霽的目光，用不耐煩掩蓋住心裏的怦然，低頭囁嚅，“反正也不是沒一起睡過……”
聲音頓在這裏，那個“睡”字就像是有某種特別的含義，出口的瞬間就讓姜燃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也不知道岑霽看到沒有，她慌忙側過臉，自顧拿上工具一溜煙兒地跑了。
*
禮服的微調很順利，下午五點，席琳帶著團隊從酒店出發。
回到房間，姜燃開始為出席晚宴做準備。
她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設計師，當然就不需要走紅毯。嘉賓在外場拍照寒暄的時候，她只需要在內場呆著就好。
姜燃不常參加這種大型晚宴，自己的禮服都過於素簡，所以就帶上了蘇青送的那件。
她抱著禮服去了浴室，剛套上身還來不及叫人，身後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岑霽走進來，面色自若地替她系盤扣，熟練得仿佛已經為她做慣了這種事。
“晚上什麽時候結束？”岑霽說得隨意，“我去接你。”
“不用了！”姜燃捂住微敞的胸口，看著鏡子裏垂眸認真的男人，“那個場合應該認識你的人很多吧？你去了被認出來怎麽辦？嘶！”
腰腹傳來一陣突然的收緊，是岑霽撚著禮服的接邊用力拽了拽。
他沒什麽表情，平淡的語氣卻透出不滿，“合同都終止了，你還怕我被認出來？”
姜燃被他問得一怔。
聽岑霽的意思，莫非他還想公開兩人的關系不成？
“可是這麽一來，你祖父不就……”
“他遲早都要知道。”岑霽系好最後一顆盤扣，把姜燃轉過來。
洗手臺上大理石的臺面冰涼，透過衣料傳過來，姜燃被岑霽用雙臂圈在身前，感覺耳鬢一簇酥軟的癢意。
“你不會以為我只是隨便玩玩，然後到時間就答應家族聯姻的吧？”
積壓在心裏，想問卻又不敢問的話被這麽直白地挑明，姜燃一時語塞，只低頭避開他的目光，囁嚅了一句，“難道不是嗎？”
“不是。”
岑霽語氣肅然，說話的時候，呼吸又朝著她迫近了一寸。
姜燃被他盯得心虛，想往後退一點，卻被一只大掌扶住了腰。
那只手在衣料上緩慢摩挲了片刻，似乎出了層汗。眼前有什麽晶亮的東西晃過，姜燃定睛，看見一條鑲滿碎鉆的項鏈。
而項鏈正中，就是那顆被岑霽拍下的“溫莎之心”。
“轉過去。”
聲音氤氳在耳邊，讓姜燃覺得昏蒙，竟然也就照做了。
冰涼的鉆石觸及皮膚，一剎，全身的毛孔都收縮起來，姜燃打了個寒戰，擡頭卻對上鏡子裏岑霽的眼睛。
他對她笑了一下。
“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就公開好不好？”
岑霽俯身，把溫熱的唇印上她的後頸，“我是認真的。”
姜燃就這麽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電梯緩緩下行，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腦中某根神經轟然一閃。
等等。
剛才岑霽說的是“公開”吧？
可她不是還沒答應他要交往嗎？
怎麽就跳到公開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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