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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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回洛寧之前，初夏去了寧嶼。
牧禮恒照舊找借口支開了席曄。
“牧爺爺，您吃橘子。”
她把剝好的橘子瓣遞給牧禮恒，正準備挑點葡萄去洗時，他攔住了她。
“盈盈啊，別忙活了，來坐。”牧禮恒拍拍床邊，“小淮對你好嗎？”
她點頭，“很好。”
“那就好啊。”他釋然笑了，“爺爺最大的心願總算了了。”
“你看，緣分這種東西，很靈的，兜兜轉轉還是讓你們在一起了。”
初夏不可置否，他是她超越邏輯的存在。
“盈盈，爺爺有件事想拜托你。”
望著他殷切的眼神，她連忙應聲，“您說。”
牧禮恒長嘆一口氣，渾濁的眼中似有淚意。
“小淮剛來寧嶼時，我就把那份證據給他了，但他什麽都沒說，也沒有澄清的意思。他這個孩子在專業上一直順風順水，也有自己的驕傲，我們都低估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
“我之前有問他願不願意來萬晟，被他拒絕了。”
“傻孩子，他肯定不能答應啊。”牧禮恒解釋道，“緒雲已經把萬晟給你了，如果他也進了集團高層，未來你們結婚後，事情會變得很覆雜，沒必要因為他的工作給你們埋下隱患。”
“可他在HT已經做到了ED。”她明白，他的能力遠在她之上。
“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他現在也不回去工作，天天在這陪我。我身體好得很，療養院環境又好，根本不用他照顧。”
“我是怕啊，怕他跌倒了再也不願意爬起來了。”
初夏不相信他會是個半途而廢的人，“爺爺，他不會的。”
牧禮恒拉住了她的手，“孩子，我想讓你幫幫他，就算是為了爺爺，好嗎？”
“爺爺把證據也給你一份，不管小淮將來選擇什麽，澄清真相總是沒錯的，爺爺也不希望他這一生留下不清不楚的汙點。”
他幫了她那麽多，是時候該換過來了，她也想在他的擺渡船上擁有一席之地。“牧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讓這件事真相大白的。”
牧禮恒的手在劇烈顫動，“好，好，好孩子。”
“爺爺還有個事，沒那麽重要，但覺得也有必要和你說一聲，我擔心小淮……”
……
席曄進門的時候，牧禮恒正在和初夏翻看以前的老相冊。
“這個穿裙子的也是……席曄？”她不敢相信，試探詢問。
“是啊，有意思吧？”牧禮恒哈哈大笑，“我記得那次是和小淮表姐一起拍的吧？他看人家穿著漂亮裙子，非要穿，拍得還真挺好看的……”
雖說打斷長輩的話不禮貌，但瞥見初夏偷笑的眼神，席曄不得不開口，“爺爺，都快三十年前的事了，您怎麽還提呢？”
牧禮恒拉下老花鏡，“小淮回來了？”
“我再不回來，您還不得把我丟臉的事全都講出來。”席曄捏了捏初夏的臉，“是不是啊？”
她躲到一旁，控訴起來，“爺爺，您看看他！”
牧禮恒打掉了席曄的手，“誒？你可不能欺負盈盈啊。”
“我哪有。”席曄無奈攤手，“分明是她……”
初夏想起昨晚的情迷急攻，連忙捂住了他的嘴，朝牧禮恒訕笑，“爺爺，我們鬧著玩的，不當真。”
席曄了然，朝她眨眼，卻也沒再戳破。
初夏拖到最後一刻，才在席曄的再三催促下依依不舍和牧禮恒道別，“牧爺爺，我有時間再來看您。”
“好啊盈盈，爺爺等你。”
車開了好一會兒，初夏依然垂頭坐著，情緒低落。
席曄幾番打量，終是開口，“盈盈。”
“嗯？”
“我想吃葡萄。”
“啊，好。”
走之前，牧禮恒死活要讓他們拿著，她推脫不過，也不想駁了老人家的好意，便帶上了。她打開保鮮盒取出一顆遞到他嘴裏，“甜嗎？”
“你嘗嘗。”
葡萄冰涼清甜的汁水在她的舌尖淌開，初夏認證，“是很甜。”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買的。”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說的就是席曄吧？不過她好像習慣了他偶爾帶著的時卿的屬性。
“竟然忘了，時老板不會在迢水迷路了吧？”
“迷路？”席曄笑得意味深長，“他啊，快活著呢。”
“真的？他給你打電話了嗎？”她存疑。
“嗯，昨天你洗澡的時候。”
……倒是不用說的這麽精準。
被這一打岔，她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唉，戀愛裏這起起伏伏的情緒啊，是在其他事情上從沒體會過的。初夏這才深刻體會到蘇映堤之前的形容，愛情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機場的分別再一次來臨，她從沒這麽討厭過機場。
“好好吃飯，別熬夜了，工作永遠都是做不完的……”
他細細叮囑，她低低應聲。
再不過安檢就要來不及了。他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盈盈，去吧。”
分別雖難，但她仍沒有忘記心裏一直惦念的事情。初夏整理好情緒，先是後退半步，接著踮腳湊近他耳邊，“席曄，我們什麽時候去看看你父母吧？”
她怎麽會……
他下意識想拒絕，她卻將食指放在他唇上，“別著急現在就回答我。席曄，你可以好好想想。”
初夏瀟灑轉身揮手，“下次見。”
她不是完全不在意那件事，但如果能讓他放下芥蒂，她願意陪他一起嘗試。自始至終沒辦法原諒的，只有初風亭。
或許是初緒雲臨終前那句“家和萬事興”發揮了作用，或是牧禮恒聲淚俱下的殷殷囑托，更或者只因為，她從他身上獲得了足夠多的安全感，多到她願意慢慢面對過去。
人，總要學著釋然。
初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視線裏，席曄卻遲遲沒有離開。
她為何會突然提到他父母，還是在這種前後沒有任何預兆的時候。
他都沒能踏出那步，她真的願意嗎？
蒼藍暮色暈染，寥寥星光點綴，無風無雨無雪，如果不是撲面而來的寒氣，初夏快不認識洛寧了。
分明只去了迢水三天，卻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挺奇妙的。
和席曄報完平安，初夏大老遠就在出口處看見前來接機的蘇映堤，不用走近都能感受到她眼裏的八卦之意。
蘇映堤矯揉造作朝她走來，“歡迎回家，我的公主。”
初夏把行李箱往她手裏一塞，“喏，我的老管家。”
“還真演上了？”蘇映堤翻了個白眼，“我可是千裏迢迢來接你。”
“是，謝謝您，大小姐，現在可以走了嗎？”無比虔誠。
“這還差不多。”蘇映堤挎上了她的胳膊，“快給姐講講唄，等好幾天了，心癢癢。”
“就不。”
“講講嘛。”
“求我。”
“好，求你。”
……
“所以，你的意思是，席曄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厲澤手裏把你帶走了？”蘇映堤猛地從沙發坐了起來，“哢嚓”咬了一口蘋果，“這也太帥了吧……”
初夏正收拾行李箱，隱去了細節，“可以這麽說吧。”
“真男人啊！這什麽偶像劇情節！我記得前幾天看一小說，男主就是在飯局上英雄救美，別提有多帥了。”蘇映堤跑到她身邊，“然後呢然後呢？”
“沒然後了啊。”初夏想到什麽，“厲總第二天有發消息解釋，顧湛也來問過。”
“他說什麽了？”
“喝多了，能說什麽。”都是一個圈子的人，這點面子總是要給的。
蘇映堤嘆了口氣，“唉，真沒想到他竟是這種人，看著人模人樣的，可惜了。”
“眼光有待加強。”初夏分類放好東西，補了一句，“沈奕辰除外。”
蘇映堤立馬星星眼，“是吧是吧，感覺撿到寶了。”
“哎呀別收拾了，你這麽個大集團的總裁，就不能請個阿姨嗎？”蘇映堤拉著她在沙發坐下，“你倆呢？和姐說說細節唄。”
初夏的臉肉眼可見漲紅，蘇映堤瞬時意會，“懂了，姐都懂。我還怕你一心只撲到工作上呢，看來之前是沒遇見喜歡的。”
“盈盈，看來你也是個顏控啊？”
“誰不愛帥哥呢？”初夏不可置否，“不過，席曄和其他的帥哥都很不一樣。”
“嘖，情人眼裏出西施。”
初夏仰面靠在蘇映堤胳膊上，“提子，他真的不一樣。”
他懂她的敏感，了解她的脆弱，願意接受她所有不好的一面。剝離光鮮的外表，能觸動人心的，永遠是真情。
“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怎麽會差。”
明明是句打動人的話，初夏卻起了打趣之心，側身勾起她的下巴，“是在誇自己嘍？”
“……盈盈你能不能正經點！”
“再正經不過了。”
打開了話匣子，兩人一聊就是深夜，仿佛回到了高中在蘇映堤家裏過夜的日子。為了不讓父母發現，她們通常都要先裝睡，再悄咪咪小聲聊天，第二天雙雙頂著黑眼圈去上學。
一晃就是十年。
蘇映堤仰望天花板，很是感慨，“盈盈，我要我們都幸福。”
“會的。”
她側過身子，“你還相信愛情嗎？”
從前不信，但現在——
無垠漆寂的夜色裏，初夏的眸光卻透亮閃光，“在相信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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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洛寧之前，初夏去了寧嶼。
牧禮恒照舊找借口支開了席曄。
“牧爺爺，您吃橘子。”
她把剝好的橘子瓣遞給牧禮恒，正準備挑點葡萄去洗時，他攔住了她。
“盈盈啊，別忙活了，來坐。”牧禮恒拍拍床邊，“小淮對你好嗎？”
她點頭，“很好。”
“那就好啊。”他釋然笑了，“爺爺最大的心願總算了了。”
“你看，緣分這種東西，很靈的，兜兜轉轉還是讓你們在一起了。”
初夏不可置否，他是她超越邏輯的存在。
“盈盈，爺爺有件事想拜托你。”
望著他殷切的眼神，她連忙應聲，“您說。”
牧禮恒長嘆一口氣，渾濁的眼中似有淚意。
“小淮剛來寧嶼時，我就把那份證據給他了，但他什麽都沒說，也沒有澄清的意思。他這個孩子在專業上一直順風順水，也有自己的驕傲，我們都低估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
“我之前有問他願不願意來萬晟，被他拒絕了。”
“傻孩子，他肯定不能答應啊。”牧禮恒解釋道，“緒雲已經把萬晟給你了，如果他也進了集團高層，未來你們結婚後，事情會變得很覆雜，沒必要因為他的工作給你們埋下隱患。”
“可他在HT已經做到了ED。”她明白，他的能力遠在她之上。
“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他現在也不回去工作，天天在這陪我。我身體好得很，療養院環境又好，根本不用他照顧。”
“我是怕啊，怕他跌倒了再也不願意爬起來了。”
初夏不相信他會是個半途而廢的人，“爺爺，他不會的。”
牧禮恒拉住了她的手，“孩子，我想讓你幫幫他，就算是為了爺爺，好嗎？”
“爺爺把證據也給你一份，不管小淮將來選擇什麽，澄清真相總是沒錯的，爺爺也不希望他這一生留下不清不楚的汙點。”
他幫了她那麽多，是時候該換過來了，她也想在他的擺渡船上擁有一席之地。“牧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讓這件事真相大白的。”
牧禮恒的手在劇烈顫動，“好，好，好孩子。”
“爺爺還有個事，沒那麽重要，但覺得也有必要和你說一聲，我擔心小淮……”
……
席曄進門的時候，牧禮恒正在和初夏翻看以前的老相冊。
“這個穿裙子的也是……席曄？”她不敢相信，試探詢問。
“是啊，有意思吧？”牧禮恒哈哈大笑，“我記得那次是和小淮表姐一起拍的吧？他看人家穿著漂亮裙子，非要穿，拍得還真挺好看的……”
雖說打斷長輩的話不禮貌，但瞥見初夏偷笑的眼神，席曄不得不開口，“爺爺，都快三十年前的事了，您怎麽還提呢？”
牧禮恒拉下老花鏡，“小淮回來了？”
“我再不回來，您還不得把我丟臉的事全都講出來。”席曄捏了捏初夏的臉，“是不是啊？”
她躲到一旁，控訴起來，“爺爺，您看看他！”
牧禮恒打掉了席曄的手，“誒？你可不能欺負盈盈啊。”
“我哪有。”席曄無奈攤手，“分明是她……”
初夏想起昨晚的情迷急攻，連忙捂住了他的嘴，朝牧禮恒訕笑，“爺爺，我們鬧著玩的，不當真。”
席曄了然，朝她眨眼，卻也沒再戳破。
初夏拖到最後一刻，才在席曄的再三催促下依依不舍和牧禮恒道別，“牧爺爺，我有時間再來看您。”
“好啊盈盈，爺爺等你。”
車開了好一會兒，初夏依然垂頭坐著，情緒低落。
席曄幾番打量，終是開口，“盈盈。”
“嗯？”
“我想吃葡萄。”
“啊，好。”
走之前，牧禮恒死活要讓他們拿著，她推脫不過，也不想駁了老人家的好意，便帶上了。她打開保鮮盒取出一顆遞到他嘴裏，“甜嗎？”
“你嘗嘗。”
葡萄冰涼清甜的汁水在她的舌尖淌開，初夏認證，“是很甜。”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買的。”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說的就是席曄吧？不過她好像習慣了他偶爾帶著的時卿的屬性。
“竟然忘了，時老板不會在迢水迷路了吧？”
“迷路？”席曄笑得意味深長，“他啊，快活著呢。”
“真的？他給你打電話了嗎？”她存疑。
“嗯，昨天你洗澡的時候。”
……倒是不用說的這麽精準。
被這一打岔，她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唉，戀愛裏這起起伏伏的情緒啊，是在其他事情上從沒體會過的。初夏這才深刻體會到蘇映堤之前的形容，愛情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機場的分別再一次來臨，她從沒這麽討厭過機場。
“好好吃飯，別熬夜了，工作永遠都是做不完的……”
他細細叮囑，她低低應聲。
再不過安檢就要來不及了。他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盈盈，去吧。”
分別雖難，但她仍沒有忘記心裏一直惦念的事情。初夏整理好情緒，先是後退半步，接著踮腳湊近他耳邊，“席曄，我們什麽時候去看看你父母吧？”
她怎麽會……
他下意識想拒絕，她卻將食指放在他唇上，“別著急現在就回答我。席曄，你可以好好想想。”
初夏瀟灑轉身揮手，“下次見。”
她不是完全不在意那件事，但如果能讓他放下芥蒂，她願意陪他一起嘗試。自始至終沒辦法原諒的，只有初風亭。
或許是初緒雲臨終前那句“家和萬事興”發揮了作用，或是牧禮恒聲淚俱下的殷殷囑托，更或者只因為，她從他身上獲得了足夠多的安全感，多到她願意慢慢面對過去。
人，總要學著釋然。
初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視線裏，席曄卻遲遲沒有離開。
她為何會突然提到他父母，還是在這種前後沒有任何預兆的時候。
他都沒能踏出那步，她真的願意嗎？
蒼藍暮色暈染，寥寥星光點綴，無風無雨無雪，如果不是撲面而來的寒氣，初夏快不認識洛寧了。
分明只去了迢水三天，卻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挺奇妙的。
和席曄報完平安，初夏大老遠就在出口處看見前來接機的蘇映堤，不用走近都能感受到她眼裏的八卦之意。
蘇映堤矯揉造作朝她走來，“歡迎回家，我的公主。”
初夏把行李箱往她手裏一塞，“喏，我的老管家。”
“還真演上了？”蘇映堤翻了個白眼，“我可是千裏迢迢來接你。”
“是，謝謝您，大小姐，現在可以走了嗎？”無比虔誠。
“這還差不多。”蘇映堤挎上了她的胳膊，“快給姐講講唄，等好幾天了，心癢癢。”
“就不。”
“講講嘛。”
“求我。”
“好，求你。”
……
“所以，你的意思是，席曄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厲澤手裏把你帶走了？”蘇映堤猛地從沙發坐了起來，“哢嚓”咬了一口蘋果，“這也太帥了吧……”
初夏正收拾行李箱，隱去了細節，“可以這麽說吧。”
“真男人啊！這什麽偶像劇情節！我記得前幾天看一小說，男主就是在飯局上英雄救美，別提有多帥了。”蘇映堤跑到她身邊，“然後呢然後呢？”
“沒然後了啊。”初夏想到什麽，“厲總第二天有發消息解釋，顧湛也來問過。”
“他說什麽了？”
“喝多了，能說什麽。”都是一個圈子的人，這點面子總是要給的。
蘇映堤嘆了口氣，“唉，真沒想到他竟是這種人，看著人模人樣的，可惜了。”
“眼光有待加強。”初夏分類放好東西，補了一句，“沈奕辰除外。”
蘇映堤立馬星星眼，“是吧是吧，感覺撿到寶了。”
“哎呀別收拾了，你這麽個大集團的總裁，就不能請個阿姨嗎？”蘇映堤拉著她在沙發坐下，“你倆呢？和姐說說細節唄。”
初夏的臉肉眼可見漲紅，蘇映堤瞬時意會，“懂了，姐都懂。我還怕你一心只撲到工作上呢，看來之前是沒遇見喜歡的。”
“盈盈，看來你也是個顏控啊？”
“誰不愛帥哥呢？”初夏不可置否，“不過，席曄和其他的帥哥都很不一樣。”
“嘖，情人眼裏出西施。”
初夏仰面靠在蘇映堤胳膊上，“提子，他真的不一樣。”
他懂她的敏感，了解她的脆弱，願意接受她所有不好的一面。剝離光鮮的外表，能觸動人心的，永遠是真情。
“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怎麽會差。”
明明是句打動人的話，初夏卻起了打趣之心，側身勾起她的下巴，“是在誇自己嘍？”
“……盈盈你能不能正經點！”
“再正經不過了。”
打開了話匣子，兩人一聊就是深夜，仿佛回到了高中在蘇映堤家裏過夜的日子。為了不讓父母發現，她們通常都要先裝睡，再悄咪咪小聲聊天，第二天雙雙頂著黑眼圈去上學。
一晃就是十年。
蘇映堤仰望天花板，很是感慨，“盈盈，我要我們都幸福。”
“會的。”
她側過身子，“你還相信愛情嗎？”
從前不信，但現在——
無垠漆寂的夜色裏，初夏的眸光卻透亮閃光，“在相信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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