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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欠錢不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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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欠錢不還(3)

東京日報給月江島加油站爆炸的新聞留了一塊小版面,賀澤禮將從信箱中抽出的報紙翻到那一面遞給赤井秀一。

“是因為這場爆炸吧?警方在加油站發現了一具男性焦屍,身上中了四槍。”

與赤井秀一身上的傷一模一樣,但對方卻一副瀕死的模樣出現在米花町的小巷中,這讓賀澤禮有些混亂。

……這是假死劇情嗎?難道可靠大人赤井秀一翻車了?

目光落在對方所說的那段文字上,赤井秀一瞇起的眼睛微微睜大。

昨晚,那座加油站裏分明只有琴酒、伏特加、基爾、平井陽介和他而已,身中四槍的他如今還活著,那麽這具屍體又是哪裏冒出來的?

他沒有來得及聯系FBI的同伴們,知曉加油站一戰的只有那麽幾個知情者。

“你現在應該……是個死人?”賀澤禮遲疑地問道。

她現在占據了工藤宅,赤井秀一該怎麽辦?

果然不是個普通人。

赤井秀一將懷疑目標鎖定在基爾和平井陽介身上,一心二用地端起床頭溫過的速食粥,一把撕開包裝仰起頭送入口中。

“不懷疑一下有沒有下/藥嗎?”沒有料到對方如此自然地接受了自己遞過去的衣服和食物,賀澤禮詫異地問道,“我還沒來得及問,你……頭孢過敏嗎?最近沒喝酒吧?”

赤井秀一:“……?”

他看向手中已經空空如也的塑料碗,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一絲懷疑。

————

工藤宅忽然熱鬧了起來。

具體體現在庭院的雜草依然瘋長、門口依然冷清,但書房裏團團圍了五個人。

賀澤禮、柯南、赤井秀一,以及……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

猝不及防被有希子憐愛地捧住臉頰的賀澤禮呆滯地眨了眨眼睛。

……對方不是應該先感嘆一下赤井秀一的臉嗎?

“怎麽會有人對這麽漂亮的臉下手?!”工藤有希子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憤怒,指尖小心翼翼地觸摸著十字疤痕的邊緣。

豎著的那道傷痕可是差點就劃到眼睛了!

賀澤禮從不覺得自己的臉有多漂亮,從小還會因為偏銳利的五官而被周圍人害怕,她不太適應地將有希子的手從自己臉上挪開:“……有希子姐姐,你們回來不是為了赤井先生嗎?”

自己的體溫在冬日的溫度裏顯得有些冰涼,要是被對方發現不對勁可就不妙了。

“也是為了見一見徐先生托付的小姑娘,”工藤優作微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接過話題道,“這次還要多虧了小禮。”

若非賀澤禮,他們還不知道自家兒子和FBI的關系那麽好,甚至帶回來一位王牌搜查官。

柯南拉了拉賀澤禮的衣擺,小聲問道:“你怎麽認識赤井先生的?”

居然精準撿回來一位需要幫助的自己人。

從漫畫上認識的。

賀澤禮當然不能說實話,她舔了舔牙齒內側,回答道:“聽一位朋友說起過。”

只要她想,朋友就可以遍布天涯。

柯南半月眼:“好敷衍啊……”

賀澤禮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難道「在電視上看到的」和「在夏威夷學的」就不敷衍了嗎?

“你們很放心她嗎?”盡管渾身纏著繃帶,赤井秀一還是保持著風度半靠在門框上,面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赤井先生是不是在其他地方見過我?”既然紅方的半數大腦都在這裏,賀澤禮便直接地開口問道,“比如……四到五年前,在一個長發男人身邊。”

柯南擡起頭:“禮?”

賀澤禮從袖口摸出米亞的照片,展現在幾人面前:“又比如,見到過這樣的人。”

好不容易碰到似乎認識米亞的赤井秀一,她不會輕易放過線索。

“誒?”工藤有希子視線逡巡在照片與賀澤禮之間,意外地說道,“骨相和面相……其實還是有些不同的,可以看出是不同的人。”

精通易/容的她很輕易就分辨出了兩人之間的差別。

赤井秀一盯著照片裏的少女——不,應該說是地面上長發的男人影子,口中冒出一個詞:“白蘭地。”

“赤井先生,你見過白蘭地嗎?”賀澤禮猛地轉過頭。

赤井秀一沈吟片刻:“四年前……”

——【四年前】——

彼時還是萊伊的赤井秀一背著樂器包來到匯合地點,卻發現提出約定時間的白蘭地遲到了。

十分鐘後,一對長相相似的男女從出站口走出,男人的長發被紮成一束,低頭輕聲與黑色皮衣的馬尾少女說著什麽。

少女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有深色眼眸透露著一片虛無。

走近之後,萊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埃納斯,」少女的聲音很輕,「為什麽偏偏是我呢?我們明明只是相互依偎在陰暗下水道的老鼠而已。」

男人抓住她的肩膀,神情分明是冷淡的,語氣中卻能聽出近乎悲哀的情緒:「如果我不是埃納斯,那我還能是誰……?米亞,求你不要否認我的存在……你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是這個虛假世界中唯一的真實。」

少女閉了閉眼睛:「……抱歉,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說著,她就扒開男人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萊伊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直到那位名為「埃納斯」的男人收拾好情緒,向他走來。

他臉上帶著沒有溫度的笑容,仿佛是連虛假的善意都懶得偽裝,萊伊這才註意到對方的眼睛下方有一條淺淺的褶子,與他有些相似:「初次見面,萊伊,我的代號是白蘭地。」

那次沒有什麽波瀾,萊伊的狙擊技術加上白蘭地的機械發明,他們不費多少力氣就完成了任務。

臨走前,萊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不去追你的女朋友嗎?」

白蘭地轉過頭,灰藍色眼眸中充斥著冰冷:「只是搭檔而已,管好你自己的事。」

——鏡頭回到現在——

可能是有各路紅方的認證,可能是因為相信柯南的判斷,也可能是因為賀澤禮的確不遺餘力地救了他,赤井秀一沒有當謎語人。

「你不是真正的埃納斯。」

「為什麽偏偏是我?我們只是……」

「……你是這個虛假世界中唯一的真實。」

「你們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對我而言,在哪裏都無所謂吧。」

【……你已經……死……但神明決定……一個機會……只要在……名……世界收集到……你就能……】

當年的米亞身邊大概也有類似於面板的存在,而悲觀的她根本沒有想要填滿空槽的意願——如果她一直不去理會面板,最終會怎麽樣?神明會那麽好心讓她以屍體狀態一直存在下去嗎?

如果說米亞和她一樣是在死亡後來到這個世界,認為白蘭地不是真正的埃納斯,也就是說……

米亞在原來的世界與埃納斯有親密的關系,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見到白蘭地,將其當成了原本的搭檔。

所以她才會說「為什麽偏偏是‘我’」和「‘我們’只是相互依偎在陰暗下水道的老鼠」,因為死而覆生的只有她,而不是米亞和埃納斯兩人。

再進一步,原來的埃納斯恐怕已經不在世界上了——「對我而言,在哪裏都無所謂吧」。

那麽,以「埃納斯」之名出現的白蘭地,當一個人存在的全部意義是另一個人時……

賀澤禮摸了摸手腕,從袖口取出洗得有些褪色的小錢包,手指從其中夾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中,一位瘦削的少年彎下腰,與披著淺紅色披肩的小女孩對視,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

後者踮起腳,伸出小小的手輕柔地撫上少年的腦袋。

賀澤禮小心翼翼地將照片轉過來對向赤井秀一,觸及對方微動的眼神時,她就明白了——

“……是他,對嗎?”

“在月江島上,他也參與了對我的追殺,”赤井秀一說道,“但他本人沒有出現,而是讓另一個人代為執行。”

“白蘭地……會易/容嗎?”

組織裏會易/容的似乎不止貝爾摩德,清酒也一定程度上掌握著易/容能力,或者說是特效化妝,能夠把自己變裝成與本體完全不相幹的白發電鋸魔。

赤井秀一謹慎地回答道:“據我所知,是不會的,但聽說貝爾摩德與白蘭地有交情,不排除給他做易/容面具的可能。”

————

賀澤禮當然不會不理智到立刻去月江島調查。

相反,她現在十分冷靜。

有米亞這個前例在,她或許有些理解為什麽自己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了。

一切都與那位神明有關,也許是游戲,也許是為了其他目的,取走了她們關於真實姓名的記憶,因而米亞才會說她「沒有名字」。

神明甚至可能為此扭曲了一個人的意志,或者創造出了一個世界上不存在的人。

如果說與米亞對應的是埃納斯,那麽與她對應的無疑就是老哥。

-

望著賀澤禮滿臉沈思的模樣,柯南也不由自主地整理著線索。

賀澤禮≠米亞,但他關於賀澤禮外表四年未變的猜想未必是錯誤的,若正如賀澤禮正如她所言已經成年,這副外貌恐怕另有隱情。

七年前失蹤的兄長成為了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還疑似尋找了一個與妹妹極其相似的搭檔作為替身,構造了全新的名字和身份,以至於後來察覺到這一點的米亞無法接受而發生了那段對話。

對賀澤禮而言,尋找了七年的兄長竟然對著其他人說出「你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

一想到如果小蘭與沖田總司在一起,還一臉認真地說著情話,柯南眼中就忍不住冒起火光。

他尊重所有下定決心拋棄過往的臥底,也承認作為臥底總有不得不屈服的時刻,但白蘭地那樣明顯就過分了吧?

無論米亞有著怎麽樣的過往,四年前他遇到對方的時候她還只是和他們一樣大的少女,白蘭地竟然將與她一起出門見即將一同做任務的組織成員?

貓膩,絕對有貓膩。

可疑,絕對很可疑。

總不至於是太過思念遠在家鄉的妹妹,從而在米亞身上傾註無法言說的感情吧?

不知參悟到了什麽,柯南滿臉鄭重地拍了拍賀澤禮的手臂,欲言又止,最終稚嫩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堅定地說道:“我們總有一天會抓住他。”

還在試圖與不會回應的面板對質的賀澤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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