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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欠錢不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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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欠錢不還(4)

工藤有希子憐愛地抱了抱賀澤禮:“這樣說的話,小禮的哥哥已經有二十五六歲了吧?”

“不,我們之間相差十三歲,他今年是三十二歲,”賀澤禮否認道,隨後指了指自己那看上去過分年輕的臉,“我已經十九歲,成年了。”

聯想到賀澤禮曾經提到過的「紅白膠囊」,柯南低下頭,眼鏡閃過一道反光。

這個組織……在無人發現的地方,究竟還害過多少人?

如今赤井秀一已經確認了白蘭地的外貌,他之前鎖定的三個嫌疑人難道只是找錯了方向……

工藤優作不知何時來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條縫看了眼外面的雪花紛飛,呼出的空氣在窗戶上形成一片霧氣。

他若有所思地側過頭,看向安安靜靜的賀澤禮,重新將厚重的窗簾拉上。

“現在是時候考慮一下赤井先生的假身份問題了。”

-

“對了,赤老師,”賀澤禮自然地改了口,望向戴上了茶灰色假發的赤井秀一,“請結一下醫藥費,我的錢包已經空了。”

赤……老師?

赤井秀一任由工藤有希子在臉上動來動去,平淡地回答道:“我的個人物品都被大火燒毀了,沒燒掉的也沈進大海了。”

賀澤禮睜大眼睛。

赤井秀一居然理直氣壯地欠錢不還?

————

“禮,我們家的房子很大,兩層都有客房,完全足夠兩個人互不影響地生活,但如果你介意與異性住在同一棟房子……”

“我對赤老師的人品信任度還是很高的。”

最終,赤井秀一化名為沖矢昴,居住在工藤宅一樓,而二樓都是賀澤禮的空間。

兩人以打掃房子為代價,從工藤夫婦那邊獲得了一份“薪水”。

直到工藤一家全部離開後,工藤宅徹底安靜下來。

沖矢昴僅僅花費半個小時就習慣了瞇起眼睛,望著賀澤禮的方向沈吟片刻。

“昨晚我看到了。”

賀澤禮回以疑惑的視線:“?”

“有很多只「手」在我身上處理傷口。”他淡然地將熱水壺插上電源,按下開關。

賀澤禮數了數,自己當時大概動用了六七條觸手才能做到爭分奪秒地從死神手底下搶回生命,難免忽略了對方是否有中途醒過來。

藥店裏沒有局麻藥,她只能盡量趁著人昏迷的時候進行處理,難保對方被疼痛弄醒註意到漫天飛舞的觸手。

她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又很快鎮定下來。

如果沖矢昴真的確信親眼看到了觸手,應該不會那麽淡然……吧?

也許是對方一直以來冷靜強大的印象太多深刻,賀澤禮對於自己的猜測沒有信心。

沖矢昴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提,走路姿勢完全看不出前一天還處於瀕死狀態。

賀澤禮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轉身上樓。

在她身後,沖矢昴推了推眼鏡,瞇起的眼睛讓人看不清情緒。

身為習慣於受傷的特工,他自然同樣習慣掩藏起自己的傷痛和弱勢,以一貫的風格面對其他人。

但這個女孩……

盡管隱藏得很好,他依然能從對方的動作當中觀察到端倪。

——賀澤禮和他一樣,全身各處都帶著無法忽視的疼痛。

————

飛機的頭等艙裏。

頭等艙的座位可以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工藤優作與工藤有希子並排坐在一起,完全不用擔心對話會被別人聽見。

但他們還是壓低了聲音。

“小時候的新醬真是可愛……”工藤有希子顯然玩孩子玩得非常盡興。

工藤優作看著自家妻子,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

“對了,小禮的臉摸起來好冰啊,”有希子擔憂地鼓起臉頰,“一看就沒有好好愛護自己,到時候多打點錢過去,讓他們購置點生活用品……”

腦海中浮現出他們兩人與賀澤禮相遇時的畫面,工藤優作摸了摸下巴。

在接近零度的雪天裏,即使裹著圍巾,他們也難免呼出白蒙蒙的霧氣,但戴著口罩的賀澤禮卻完全沒有。

工藤宅沒有開空調,溫度算不上暖和,他一拉開窗簾就在窗戶上留下了一團霧,賀澤禮的面前卻永遠是一片平靜。

那蒼白的臉色與略有些青紫的嘴唇仿佛不只是簡單的被凍到。

藏雲公園大樓裏發生的爆炸……

工藤優作垂下眼簾。

徐縱九與他有幾分交情,但還不至於願意無償向他透露機密情報,柯南向他轉述的消息又太過單薄。

他直覺地感到,賀澤禮對於柯南的講述有所隱瞞,盡管這些隱瞞對於整個事件似乎並不關鍵。

工藤優作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徐縱九不願透露,他便也不會多問。

————

陰森的倉庫中。

長發男人伸出手,將瓶中的液體緩緩倒下,淡黃色的透明液體落在地上的屍體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片刻之間,屍體的腦袋就消融成了一灘水。

昏暗的光線灑落在倉庫裏,屍體左手無名指處閃過一道反光。

緊接著,淡黃透明液體逐漸下移,整具屍體在短短幾分鐘內化為了液體,一枚鉆戒叮叮當當地掉落在地上的液體當中。

“……針對誰不好呢?偏偏要針對她……”長發男人的呢喃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夕陽逐漸下沈,倉庫裏的光線隨之移動,照亮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處理好它,平井。”

他身後的濃重黑暗晃動幾下,傳出平井陽介的聲音:“……是,白蘭地大人。”

————

與沖矢昴共用一個廚房的生活沒有什麽特點,唯一的特色就是對方做了無數次土豆燉牛肉、奶油燉菜和咖喱,並且成功地掌握了完美的火候。

但是……

為什麽不試試看別的菜?

吃了整整三天英式燉菜的賀澤禮拍案起身,一把奪過沖矢昴手中的鍋鏟,義正言辭地說道:“傷員給我去床上趴著,一會兒給你換藥。”

覺得自己並不需要一個小姑娘換藥的沖矢昴保持著微笑正想說些什麽,緊接著就被對方的話堵了回去。

“——三天了,你也想吃點別的菜色吧?”

況且沖矢昴帶著一身傷還要在廚房裏忙前忙後,她有些過意不去,每次勸導又會被對方笑瞇瞇地駁回。

她又不會在菜裏下毒。

賀澤禮哐當一聲拉上廚房門,把沖矢昴關在門外。

沖矢昴:“……”

他覺得自己做燉菜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了。

問題不在於燉菜有多好吃,而在於賀澤禮吃了好幾天壓縮餅幹後又吃了好幾天燉菜,目前急切地想要換換口味。

目前掛名在東都大學的研究生沖矢昴、中之人赤井秀一算了算時間,發現過兩天就要來到陽光明媚的春天了,他得為自己的身份準備一下論文。

廚房裏的賀澤禮翻出食材,輕輕嘆了口氣。

不愧是赤井秀一,明明已經明確要求對方說出「回禮」兩個字並且做了土豆燉牛肉給她,面板依然沒有跳出提示。

她面無表情地把土豆塞回冰箱。

不好意思,這兩天不想再看到土豆了。

對著仍然只填滿了十分之一多一點的空槽,賀澤禮從冰箱裏挑出芹菜,決定給沖矢昴做一頓芹菜宴。

————

波洛咖啡廳。

正在洗盤子的安室透忽然別過頭去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阿嚏——”

榎本梓擔憂地看過來:“安室先生?著涼了嗎?”

“沒有,只是鼻子剛好有點癢罷了。”安室透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回答道,“對了,小梓小姐,下周六我想請一天假。”

對於同事不時消失習以為常的榎本梓擺了擺手:“沒問題。”

比起營業的時候忽然說有急事離開,提早請假反而更方便她安排時間。

“叮鈴……”

風鈴被玻璃門觸動,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歡迎光臨——”

萩原研二推開大門,掃了眼吧臺內的兩人,隨意找了一張窗邊的桌子。

——等等,萩原?

安室透放下洗幹凈的盤子,拿起菜單走向對方。

“您好,客人想要點些什麽?”

他垂下頭,像是普通的侍應生那樣恭敬地問道。

金發的侍應生……是混血兒嗎?

萩原研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對方的頭發。

安室透表面上微笑著,內心卻一刻不停地自言自語著。

萩原的觀察力很強,失去音訊的七年足夠讓對方反應過來自己去做了什麽樣的工作,如今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見面,可絕對不要脫口而出一句「小降谷」啊……

事實上,萩原研二的目光只是好奇地在他的頭發上停留片刻,便毫無異色地指了指菜單上的圖片:“一份烏魚子蓋飯,一份招牌三明治,一杯冰美式,一杯卡布……算了,一杯熱柚子茶吧,全部打包。”

“要帶給朋友嗎?”安室透記下點單,貼心地提議道,“那我就把熱飲和冷飲分開打包了,請盡量在一個小時內享用哦。”

很熱情的服務員啊。

萩原研二在內心感嘆一句,合上菜單還給對方:“多謝。”

這家店叫做波洛咖啡廳……是取自大胡子偵探赫爾克裏·波洛的名字吧,正好與二樓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對應。

如果這次的餐點味道還可以的話,以後可以常來,他對那名金發的服務生觀感非常不錯。

等小陣平的身體再好一點,或許可以向白蘭地提出申請,讓他帶著對方一起出來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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