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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的時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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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的時間(1)

等等——這個人是風戶京介?

在看清兇手的臉之後,賀澤禮懵了一瞬。

原以為當紙片人變成真實存在的人之後會變得難以辨認,但她卻發現自己可以輕易分辨出誰是誰,只要記得對方的樣貌,一眼就能認出佐藤美和子、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同樣地,下午她也很容易就認出了目暮警官和毛利蘭。

此時此刻,她心中閃過的念頭竟然是——

如果在這裏抓住風戶京介,那「我喜歡你,比地球上任何一個人都要喜歡你」的名場面呢?

察覺到身上的禁錮力道變松,風戶京介忍著頭暈目眩掙紮起身,跌跌撞撞地隨機選了一個方向離開。

緊接著,他的後腦忽然傳來一股猛烈的撞擊,忍不住一個踉蹌向前跌去。

今天怎麽這麽倒黴?!下午想解決目標時發現對方在警方的包圍中,晚上即將得手時卻栽在了這裏。

賀澤禮不客氣地拍了拍手。

管他的什麽名場面,這家夥剛剛可是想要殺人啊!

萩原研二動作也不慢,從遠處一個飛膝踢直接將風戶京介壓倒在地,隨手用領帶反扣住對方的手。

看來以後在非工作時間也得隨身攜帶手銬了。

直到此時,鈴木園子和毛利蘭才回過神。

“風、風戶醫生?!”

————

柯南緊緊抓著毛利蘭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上下掃描著,低聲喃喃自語:“太好了……”

蘭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差點以為自己即將要失去對方了。

毛利蘭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我沒事,多虧了賀澤桑和萩原警官呢。”

在被瞄準的那一刻,她似乎聽見遙遠的地方傳來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在撕心裂肺地呼喊著她的名字。

是……新一嗎?

那個她還沒有見過的幼馴染。

“太狡猾了,柯南怎麽可以一個人霸占著小蘭姐姐!”少年偵探團的幾位一擁而上圍住毛利蘭。

“剛才那個很帥氣的姐姐呢?”

“誒?什麽時候不見的?”

“這是……壓縮餅幹?”

另一邊。

萩原研二將風戶京介轉交給搜查一課:“其實我也沒弄清狀況,只是被一個女孩子拜托……”

他轉過頭,卻發現賀澤禮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總之,我今晚還有事,筆錄的事情就明天再說吧。”

“沒問題,萩原前輩。”千葉和伸疲憊地敬了個禮,將還未清醒的風戶京介塞進警車。

至於這位兇手鼻青臉腫的模樣……

千葉和伸面不改色地關上車門。

殺害了三個人,其中兩名是警察,並且差點殺害佐藤警官和小蘭,逮捕這家夥的時候忍不住用了點力怎麽了?

片刻後,他還是忍不住瞥了眼後面幾乎腫成豬頭的風戶京介。

嘶,萩原前輩下手真狠啊。

————

真正下了狠手的賀澤禮走在圍墻的陰影下,捂著側腹部的位置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她第二次被槍械暗算,下次一定不會再中招了。

賀澤禮在內心狠狠地搓揉著風戶京介團子,為難地看向腹部。

還好當時迎面而來的風吹開了外套,讓她不至於將彈孔暴露在外面,只有裏面的內襯破了個洞——或許還有她的肚子。

至少沒有流血,應該也不會被看出來,回去稍微縫合一下就沒問題了,子彈不取也不影響她的活動。

可惜她想用物品欄取出子彈的實驗失敗了,目前為止,她的身體裏總共有兩顆子彈。

——後悔?當然不會後悔。

她記得原劇情中,阿笠博士和柯南都被風戶京介射中肩膀受了傷,比起讓他們受傷,讓她這個不會再次死去的死人來承受傷害反而比較劃算。

唯一讓她遺憾的就是經典的新蘭場面被她一腳破壞了,不過與其讓別人受到生命威脅,果然還是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裏更妥當。

畢竟戀愛可以慢慢談,但人得好好活著才行。

說起來,這裏的不遠處好像就是噴泉廣場。

賀澤禮逐漸習慣了新的疼痛,揉了揉臉頰讓表情恢覆正常。

去看看吧。

懷著聖地巡禮的想法,賀澤禮拉緊外套衣擺出發前往目的地。

————

“蘭……小蘭姐姐,”柯南牽著毛利蘭的手,擡頭望向仍有些心不在焉的少女,“還記得我下午說的話嗎?”

毛利蘭回過神,笑了笑回答道:“是說晚上九點帶我去秘密場所吧?唔……時間好像差不多了,柯南要帶我去哪?”

“什麽?柯南要帶小蘭姐姐去哪裏?”

“什麽?柯南要和小蘭姐姐單獨相處?”

“什麽?柯南要和小蘭姐姐單獨去約會?”

孩子們之間的傳話一個比一個離譜,讓柯南的臉頰升起些許緋紅。

鈴木園子在他們頭上挨個輕敲了一下:“什麽約會?好了好了,柯南那小子肯定有什麽悄悄話想和小蘭說,我們就不參與了。”

柯南現在滿心滿眼只有小蘭,要她說,這小子說不定比新一那家夥還……

新一那家夥……

鈴木園子忽然陷入沈默。

直到現在,陪在小蘭身邊的人都是她和這些孩子們,那新一究竟在哪裏?

如果新一在這裏,肯定會和柯南一樣……

一樣……?

鈴木園子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嘛。

————

噴泉廣場。

柯南拉著毛利蘭的手在噴水池中心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眼手表,忍不住露出輕松的笑容。

剛好來得及。

“就是這裏嗎?”毛利蘭四下環顧。

五色地磚從他們腳底下向著四周輻射散開,在盡頭處匯入小瀑布般的泉水中。

站在廣場中央,就像是站在整個世界的中心一般。

人們都被游行吸引走,廣場上現在只有他們兩人,勉強算得上是秘密場所。

“十、九、八……”柯南揚起笑容,擡頭與毛利蘭對視著。

他的身後,摩天輪上的白色燈光隨著倒數一點點熄滅。

耳邊的聲音似乎和什麽聲音重合在一起,連眼前的霓虹燈光都帶著令人目眩迷離的美。

毛利蘭忍不住蹲下身。

“七、六、五……”

遠方傳來的歡快音樂聲與人群歡呼聲仿佛被隔離在另一個世界,此時此刻,兩雙如天空和海洋般清澈廣闊的藍色眼眸倒映出彼此。

“四、三、二……”

不知為何,毛利蘭感覺胸口有些發酸,嘴唇翕動,一句微不可聞的話與最後一聲倒數重合。

“柯南,你到底……”

“一!”

遠處的音樂聲進入高潮,人群的歡呼愈發高亢。

一股濕潤的水汽忽然包圍了廣場中心的兩人,從他們腳底輻射出去的彩色線條被兀然截斷。

激烈噴射而出的泉水如同幕簾般將廣場中心分割出一片與世隔絕的「秘密場所」。

水簾幕中,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仿佛被定格在這一刻。

柯南的嘴開開合合,似乎在說些什麽。

但他的聲音太小了,水流的噴湧聲又太大,毛利蘭只聽見了後半句話。

“……無論如何,你都是蘭,即使不恢覆記憶,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

“無論如何,她都是小蘭,即使不恢覆記憶,這一點也不會改變。”柯南伸直手臂,敲了敲有些酸疼的小腿。

逛了一整天的游樂園,小孩子的身體有些疲憊。

灰原哀微微點頭:“不過這樣一來,她不是連工藤新一都不記得了嗎?”

小偵探沒有喪氣,反而自信地揚起唇角:“小蘭會對「工藤新一」感到熟悉,無論多少次、無論多久,我都會堅定地告訴她「我在」……正因如此,我要快點恢覆原本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

暖黃色燈光灑落,為他鍍上一層光暈。

能順著心中的想法勇往直前,因為不願意傷害任何人而獨自背負所有的壓力,那樣少年般的危險性格啊……

灰原哀有些恍神,但很快察覺到對方話語之下的含義,警覺地擡起頭:“江戶川,我再次提醒你……”

“嗨嗨嗨,我知道,臨時解藥會產生抗藥性,不能隨隨便便就服用……”柯南半月眼打斷了對方接下來的話,湛藍色的眼睛與她對視,“我不是在向你要臨時解藥,而是想問你一些問題。”

定定地看了一會兒這位毫無動搖之色的大偵探,灰原哀嘆口氣:“……是關於今天的事情嗎?問吧。”

小偵探臉上劃過錯愕的神情,沈吟片刻問道:“你聽說過「白蘭地」這個代號嗎?”

白蘭地,調酒用的六大基酒之一,被稱為「葡萄酒的靈魂」。

盡管上一個同為基酒之一的龍舌蘭被以外卷入案件死亡,他絕不會輕視任何一個組織成員。

“……聽說過,但我沒有見過,對白蘭地的了解相當有限,”灰原哀克制住自己的顫抖,瞇起眼睛讓人看不起那雙冰藍色眼眸中的情緒,她沈穩而冷靜地回答著對方的問題,“白蘭地不負責行動任務,他以「機械師」的身份受到boss重視,但是我不清楚具體情況。偶然間,我聽琴酒提起過這個代號,他說……”

「條子?白蘭地又在玩什麽新花樣?」

柯南捕捉到關鍵詞:“條子?”

“誰知道呢?”灰原哀聳了聳肩,“組織向來強調隱蔽,也許是他惹到了什麽麻煩。”

“你是什麽時候聽到這個消息的?”

柯南摸著下巴,一臉認真。

混血小女孩蹙起眉:“我想想……大概是兩年前,在那之後不久,萊伊就被發現是臥底。”

兩年前。

這個時間點讓柯南神色一凜。

“怎麽?你想到了什麽?”灰原哀把握起的拳頭背到身後,靠在沙發靠背上問道。

小偵探擡眼與她對視,海藍色眼眸中一片凝重:“你覺得,白蘭地有沒有可能與警方有關系?”

後背才剛接觸到柔軟的沙發墊,灰原哀一聽到這句話就忍不住再次挺直脊背,眼睛微微睜大:“你是說……?”

今天下午在鬼屋感受到的組織氣息,可能在警察之中?!

“上次和貝爾摩德見面時,我從她口中聽到了這個代號……”說起貝爾摩德,柯南忍不住放緩了語速,不出意外地看到對方微變的神色,“她說,「白蘭地那家夥還把手伸到這裏來,五年前在群馬縣不是……」”

然而灰原哀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驚恐,只是努力深呼吸幾次就恢覆了平常的神態。

她把垂下的發絲攏到耳後,沒有絲毫躲避的神色:“我比你更了解組織的龐大,江戶川,也許你的猜測的確有跡可循。”

柯南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忍不住盯著灰原哀多看了兩眼。

後者露出半月眼,抱臂問道:“怎麽?”

“沒什麽,只是……你好像變了誒。”柯南有些驚訝,他眨了眨眼,遲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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