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渡的時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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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的時間（2）
一個小時前。
噴泉廣場正中心的水柱緩緩下落，裏面的兩個身影逐漸浮現而出。
賀澤禮躲在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激動地隔著口罩捂住嘴。
她這一子彈挨得值了！！
抓住了懷有強烈殺意的兇手、見證了一對幼馴染的貼貼，她無視身體上被打出的彈孔，心情頗好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
在她看不見的身後，平井陽介若有所思地扶了扶金邊眼鏡。
在「鵺」解決晚飯後，想起出門前心不在焉的賀澤禮，他有些放心不下，便出門尋找這位可愛的小女鬼。
沒過多久，樂園裏發生了輕微的騷動，他向附近的工作人員打聽才知道是警方抓獲了連環鯊人犯，據說對方是被一位身材嬌小的短發少女和一名警察發現端倪制服——想也知道這位身材嬌小的短發少女是指誰。
那位工作人員的描述太過生動形象，以至於他甚至能腦補出兩人制服兇犯的場面，不由讓他陷入深思。
不只是知識面和手工活，賀澤禮似乎還相當擅長近身格鬥。
她到底是什麽人？
與他在追查的事情……有沒有關聯？
應該是沒有的吧，他想道。
看見嬌小的身影安全回到「鵺」，平井陽介擡頭望向被霓虹燈點亮的夜空。
————
“沒什麽，只是……你好像變了誒。”
灰原哀揚起眉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之前每次碰上和組織有關的事情，你都是……”小偵探低咳幾聲，模仿對方的模樣抱起手臂，滿臉嚴肅，“「不要這樣，太危險了」、「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安全」這種反應。”
他表演得活靈活現，完全就是灰原哀先前碰到組織成員時的反應，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灰原哀嘴角一抽，選擇無視這一點，“下午在場的警察都來自搜查一課三系，他們之中沒有組織的氣息，除非被人易/容頂替……”
由於警力被先前的連環鯊人案分散，到場的警察只有目暮十三、千葉和伸、高木涉和兩位鑒識課人員。
“這種事只要明天再問問目暮警官他們就知道了，況且……”灰原哀垂下眼簾，回想起上一次和步美的對話。
那個和她不一樣的、真正的七歲小女孩，滿臉堅定地握緊拳頭，斬釘截鐵地說「可是我不想逃避，總是逃避是沒辦法勝利的」。
對方那張稚嫩的臉上透露著她所沒有的決心，那是一種勇往直前、不可動搖的勇氣，面對困難絕不退縮的信念。
和孩子們的日常相處中，她常常以長輩和照顧者的身份自居，以過來人的角度傳遞自己的經驗。
而那一天，她發現自己或許太過於自信了，相信「逃避也是一種勇氣」，卻忽略了自己仿佛一直在逃避，哪怕是自認為的「面對」也是抱著犧牲自身的想法。
孩子們身上所迸發出的光芒，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她是否真的已經逃避太久了？
一直逃避下去不是辦法，江戶川拼盡全力地想要將罪犯繩之以法、為了同伴的安全不惜以身涉險。
在幽靈船的化妝舞會上，她自以為的犧牲差點害死了別人，從現在起，她要試著面對。
許久。
沒有等到下文的柯南忍不住追問：“況且什麽？”
灰原哀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經掛上了對方所熟悉的笑容：“況且，我也是會成長的啊……江戶川，不過我只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
她是研究人員，與組織其他部門的往來幾乎為零，對於組織成員的了解也大多只是有一面之緣或者道聽途說。
“這樣就夠了。”小偵探以一種刮目相看的眼神望著對面，忍不住露出了同樣的笑容，“灰原，你真的改變了很多。”
灰原哀揚起頭顱，努力將骨子裏對組織的恐懼壓下：“好了，比起懷疑目暮警官他們，組織可能更傾向於往搜查二課這樣的地方派人潛入……我更在意的是那個西村。”
暗中操控選舉才是組織常用的手段。
柯南忍不住坐直身子：“西村先生？”
今天對方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話語中的顫抖顯而易見。
“我們剛剛說到的白蘭地，”灰原哀咬了咬下唇，“組織裏關於他的傳言之一，就是他喜歡留長發，有人說只是恰好能及肩，有人說他長發過腰，也有說喜歡紮單馬尾……”
“留長發？！”柯南的聲音不禁拔高了一些。
一直在吧臺後給他們留出討論空間的阿笠博士探出頭：“新一？”
柯南搖頭回答道：“沒事。”
緊接著，他捧起茶幾上的紅茶啜了一口才繼續說道：“灰原，你說，組織會不會對特搜二課感興趣？”
這樣一來，他懷疑的對象就有兩個了。
一個是剛剛見過的西村春明，另一個……
-
那是在灰原哀還沒出現的時候。
萩原研二隸屬於搜查二課特別搜查第二系，在一起外交官死亡案件中，柯南曾經見過他。
一名記者拍到了外交官辻村勳貪汙的罪證，決定先去報社與前輩商量是否需要曝光，第二天被路人發現死在去往報社的路上，身上只有後腦一處不致命的外傷，死因不明，沒有查出毒素——與灰原哀所說APTX4869的效果完全一致，有關辻村勳的貪汙罪證也下落不明，這件事顯然與組織有關。
不過這些內幕都是柯南在辻村勳死後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從目暮警官那邊打聽來的，攝影師的死亡最初由搜查一課調查，後來發現牽扯到貪/汙/瀆/職，後續就由特搜二系接手。
辻村勳被妻子殺害的當天，萩原研二曾出現在對方家中，柯南因為喝了服部平次送的老白幹而錯過與其交流的機會，只知道對方似乎是在搜查相關罪證。
至此，他並不至於懷疑只有一面之緣的警察。
直到不久前他聽貝爾摩德提起「白蘭地」這個代號，對方似乎與某件外交官的案件有關——這讓他立刻就想起了萩原研二。
詢問過目暮警官後，柯南得知萩原研二原本是拆彈警察，後來因為任務受傷無法繼續任職，便調到了其他崗位。令人在意的是，他在兩年前那次任務重曾被認定為殉職，卻在兩個月後自己回到警視廳，原因是在爆炸中頭部受到創傷昏迷，醒來後發現部分失憶。
特搜二系負責的案件和兇殺案相關性並不大，今天在警視廳是柯南第二次見到萩原研二，但他按捺住自己想要試探的想法，告訴自己這次一定不能讓小蘭受到傷害。
“搜查二課的警察嗎……”灰原哀拄著下巴思索道，“瀆/職和貪/汙啊……很像組織的風格。那個死亡的攝影師叫什麽名字？”
柯南眼睛一亮：外交官案件發生在灰原哀脫離組織之前，她是aptx的主要研究者，事後還要負責確認服用者的情況，說不定對服藥名單有印象。
“他叫做神谷照，是冬日新聞社的記者。”
“很遺憾，我對這個名字沒印象。”灰原哀用手指點了點下唇，給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和我離開組織的時間太近了，可能還沒有輪到上報確認的時間。”
————
多羅碧加樂園一處無人的黑暗角落裏。
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緩緩移動著。
對面，一個佝僂的黑影出聲道：“你來晚了。”
“路上發生了點意外，”高大黑影回答道，“再怎麽說，我現在也是一名警察，可不能因此而暴露。而且……您也來晚了吧？”
佝僂黑影冷哼一聲：“註意你的身份。”
一陣風吹過，夜色中的樹叢沙沙作響，婆娑樹影在角落裏晃動著，明明滅滅的燈光閃過，照亮了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
高大黑影順從地低下頭：“我明白。”
————
時間悄然來到十點鐘，外面的音樂和歡聲笑語逐漸散去，樂園也終於慢慢變得和夜空一樣安靜。
“我回來啦。”賀澤禮不太習慣地喊了一聲，發現後屋裏的燈光已經熄滅。
明天當班的是星見月夜和米原櫻子，前者大概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
那須爺爺今天也累了。
大概是熱鬧過後的節後綜合征，在安靜的環境中，她忽然感到有些空虛。
賀澤禮放輕腳步，摸了摸手腕喚出面板，借著微弱的光芒走向「山村軼事」的小房間。
至少面板在這個時候很有用。
但她還是沒有摸索出空槽的意義，賀澤禮的目光再次落在對話框裏。
【……你已經……死……但神明決定……一個機會……只要在……名……世界收集到……你就能……】
只要在名柯世界收集到「什麽」，她就能「怎麽樣」？
只要將空槽填滿，她就能夠覆活嗎？能夠回家嗎？
懷揣著這樣的期待，她嘗試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今天更是接觸到了名柯世界的主角，但面板依然沒有反應。
會在這個世界度過多久呢？
她還是忍不住有些想家。
這個世界的月亮是完整的，也沒有椚丘中學和三年E班，聯系不到她曾經的夥伴們——和原世界一樣。
這是她第二次闖入其他世界了吧？
賀澤禮摸索著狹窄的道路，一步步走向前方，頭頂的道具夜空懸掛著一彎殘缺的新月。
透過室內的人造天空景觀，她仿佛能看到外面的夜空，也許有著稀疏的星點，也許是滿天繁星。
她和她的家人、朋友們，卻不在同一片天空下了。
不會再有人送她美麗的黑歐泊，不會再有人抱著她以二十馬赫的速度飛去北極看極光。
「要我說，幹脆回國好了，咱們祖國那麽多大好山河風景，夠你玩半輩子，偏偏來這麽個小地方做什麽……」
四年前，老南把她從日本接回去時的話語回響在腦海中。
這次，沒有人會接她回家了。
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
“小禮？”身後傳來那須的聲音，蒼老而有力，“剛回來嗎？你走過頭了。”
————
『稍微、有點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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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泉廣場正中心的水柱緩緩下落，裏面的兩個身影逐漸浮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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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懷有強烈殺意的兇手、見證了一對幼馴染的貼貼，她無視身體上被打出的彈孔，心情頗好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
在她看不見的身後，平井陽介若有所思地扶了扶金邊眼鏡。
在「鵺」解決晚飯後，想起出門前心不在焉的賀澤禮，他有些放心不下，便出門尋找這位可愛的小女鬼。
沒過多久，樂園裏發生了輕微的騷動，他向附近的工作人員打聽才知道是警方抓獲了連環鯊人犯，據說對方是被一位身材嬌小的短發少女和一名警察發現端倪制服——想也知道這位身材嬌小的短發少女是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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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沒有的吧，他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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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只是……你好像變了誒。”
灰原哀揚起眉毛，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之前每次碰上和組織有關的事情，你都是……”小偵探低咳幾聲，模仿對方的模樣抱起手臂，滿臉嚴肅，“「不要這樣，太危險了」、「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安全」這種反應。”
他表演得活靈活現，完全就是灰原哀先前碰到組織成員時的反應，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灰原哀嘴角一抽，選擇無視這一點，“下午在場的警察都來自搜查一課三系，他們之中沒有組織的氣息，除非被人易/容頂替……”
由於警力被先前的連環鯊人案分散，到場的警察只有目暮十三、千葉和伸、高木涉和兩位鑒識課人員。
“這種事只要明天再問問目暮警官他們就知道了，況且……”灰原哀垂下眼簾，回想起上一次和步美的對話。
那個和她不一樣的、真正的七歲小女孩，滿臉堅定地握緊拳頭，斬釘截鐵地說「可是我不想逃避，總是逃避是沒辦法勝利的」。
對方那張稚嫩的臉上透露著她所沒有的決心，那是一種勇往直前、不可動搖的勇氣，面對困難絕不退縮的信念。
和孩子們的日常相處中，她常常以長輩和照顧者的身份自居，以過來人的角度傳遞自己的經驗。
而那一天，她發現自己或許太過於自信了，相信「逃避也是一種勇氣」，卻忽略了自己仿佛一直在逃避，哪怕是自認為的「面對」也是抱著犧牲自身的想法。
孩子們身上所迸發出的光芒，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她是否真的已經逃避太久了？
一直逃避下去不是辦法，江戶川拼盡全力地想要將罪犯繩之以法、為了同伴的安全不惜以身涉險。
在幽靈船的化妝舞會上，她自以為的犧牲差點害死了別人，從現在起，她要試著面對。
許久。
沒有等到下文的柯南忍不住追問：“況且什麽？”
灰原哀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已經掛上了對方所熟悉的笑容：“況且，我也是會成長的啊……江戶川，不過我只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
她是研究人員，與組織其他部門的往來幾乎為零，對於組織成員的了解也大多只是有一面之緣或者道聽途說。
“這樣就夠了。”小偵探以一種刮目相看的眼神望著對面，忍不住露出了同樣的笑容，“灰原，你真的改變了很多。”
灰原哀揚起頭顱，努力將骨子裏對組織的恐懼壓下：“好了，比起懷疑目暮警官他們，組織可能更傾向於往搜查二課這樣的地方派人潛入……我更在意的是那個西村。”
暗中操控選舉才是組織常用的手段。
柯南忍不住坐直身子：“西村先生？”
今天對方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話語中的顫抖顯而易見。
“我們剛剛說到的白蘭地，”灰原哀咬了咬下唇，“組織裏關於他的傳言之一，就是他喜歡留長發，有人說只是恰好能及肩，有人說他長發過腰，也有說喜歡紮單馬尾……”
“留長發？！”柯南的聲音不禁拔高了一些。
一直在吧臺後給他們留出討論空間的阿笠博士探出頭：“新一？”
柯南搖頭回答道：“沒事。”
緊接著，他捧起茶幾上的紅茶啜了一口才繼續說道：“灰原，你說，組織會不會對特搜二課感興趣？”
這樣一來，他懷疑的對象就有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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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在灰原哀還沒出現的時候。
萩原研二隸屬於搜查二課特別搜查第二系，在一起外交官死亡案件中，柯南曾經見過他。
一名記者拍到了外交官辻村勳貪汙的罪證，決定先去報社與前輩商量是否需要曝光，第二天被路人發現死在去往報社的路上，身上只有後腦一處不致命的外傷，死因不明，沒有查出毒素——與灰原哀所說APTX4869的效果完全一致，有關辻村勳的貪汙罪證也下落不明，這件事顯然與組織有關。
不過這些內幕都是柯南在辻村勳死後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從目暮警官那邊打聽來的，攝影師的死亡最初由搜查一課調查，後來發現牽扯到貪/汙/瀆/職，後續就由特搜二系接手。
辻村勳被妻子殺害的當天，萩原研二曾出現在對方家中，柯南因為喝了服部平次送的老白幹而錯過與其交流的機會，只知道對方似乎是在搜查相關罪證。
至此，他並不至於懷疑只有一面之緣的警察。
直到不久前他聽貝爾摩德提起「白蘭地」這個代號，對方似乎與某件外交官的案件有關——這讓他立刻就想起了萩原研二。
詢問過目暮警官後，柯南得知萩原研二原本是拆彈警察，後來因為任務受傷無法繼續任職，便調到了其他崗位。令人在意的是，他在兩年前那次任務重曾被認定為殉職，卻在兩個月後自己回到警視廳，原因是在爆炸中頭部受到創傷昏迷，醒來後發現部分失憶。
特搜二系負責的案件和兇殺案相關性並不大，今天在警視廳是柯南第二次見到萩原研二，但他按捺住自己想要試探的想法，告訴自己這次一定不能讓小蘭受到傷害。
“搜查二課的警察嗎……”灰原哀拄著下巴思索道，“瀆/職和貪/汙啊……很像組織的風格。那個死亡的攝影師叫什麽名字？”
柯南眼睛一亮：外交官案件發生在灰原哀脫離組織之前，她是aptx的主要研究者，事後還要負責確認服用者的情況，說不定對服藥名單有印象。
“他叫做神谷照，是冬日新聞社的記者。”
“很遺憾，我對這個名字沒印象。”灰原哀用手指點了點下唇，給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和我離開組織的時間太近了，可能還沒有輪到上報確認的時間。”
————
多羅碧加樂園一處無人的黑暗角落裏。
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緩緩移動著。
對面，一個佝僂的黑影出聲道：“你來晚了。”
“路上發生了點意外，”高大黑影回答道，“再怎麽說，我現在也是一名警察，可不能因此而暴露。而且……您也來晚了吧？”
佝僂黑影冷哼一聲：“註意你的身份。”
一陣風吹過，夜色中的樹叢沙沙作響，婆娑樹影在角落裏晃動著，明明滅滅的燈光閃過，照亮了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
高大黑影順從地低下頭：“我明白。”
————
時間悄然來到十點鐘，外面的音樂和歡聲笑語逐漸散去，樂園也終於慢慢變得和夜空一樣安靜。
“我回來啦。”賀澤禮不太習慣地喊了一聲，發現後屋裏的燈光已經熄滅。
明天當班的是星見月夜和米原櫻子，前者大概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
那須爺爺今天也累了。
大概是熱鬧過後的節後綜合征，在安靜的環境中，她忽然感到有些空虛。
賀澤禮放輕腳步，摸了摸手腕喚出面板，借著微弱的光芒走向「山村軼事」的小房間。
至少面板在這個時候很有用。
但她還是沒有摸索出空槽的意義，賀澤禮的目光再次落在對話框裏。
【……你已經……死……但神明決定……一個機會……只要在……名……世界收集到……你就能……】
只要在名柯世界收集到「什麽」，她就能「怎麽樣」？
只要將空槽填滿，她就能夠覆活嗎？能夠回家嗎？
懷揣著這樣的期待，她嘗試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今天更是接觸到了名柯世界的主角，但面板依然沒有反應。
會在這個世界度過多久呢？
她還是忍不住有些想家。
這個世界的月亮是完整的，也沒有椚丘中學和三年E班，聯系不到她曾經的夥伴們——和原世界一樣。
這是她第二次闖入其他世界了吧？
賀澤禮摸索著狹窄的道路，一步步走向前方，頭頂的道具夜空懸掛著一彎殘缺的新月。
透過室內的人造天空景觀，她仿佛能看到外面的夜空，也許有著稀疏的星點，也許是滿天繁星。
她和她的家人、朋友們，卻不在同一片天空下了。
不會再有人送她美麗的黑歐泊，不會再有人抱著她以二十馬赫的速度飛去北極看極光。
「要我說，幹脆回國好了，咱們祖國那麽多大好山河風景，夠你玩半輩子，偏偏來這麽個小地方做什麽……」
四年前，老南把她從日本接回去時的話語回響在腦海中。
這次，沒有人會接她回家了。
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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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禮？”身後傳來那須的聲音，蒼老而有力，“剛回來嗎？你走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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