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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逼近的時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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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逼近的時間(1)

「鵺」的出口發生了兇案。

至於為什麽可以肯定是兇案……

目暮警官扯了扯帽檐,虛著眼看向幾個熟悉的人影:“又見面了,小蘭、還有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

他們手頭還有個案子沒處理完,只能分出一部分警力到達現場。

“目暮警官。”毛利蘭遲疑著打了招呼,“我們剛好在多羅碧加玩。”

與他們一起的灰原哀在進入現場前忽然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去往了廁所的方向。

少年偵探團的各位已經自發在附近尋找起線索,一副已經見慣了案發現場的模樣。

柯南則是熟練地穿過警方的封鎖蹲在屍體旁邊,滿臉凝重。

“是中毒。”

不是因為aptx而死,那麽現場的幾人裏,剛才讓灰原感受到組織氣息的究竟是誰?

是中毒。

而且這次不是氰/化/物,而是某種不常見的能夠導致窒息的毒素。

能引起呼吸衰竭的毒素太多了,當時甚至連賀澤禮腦海中都閃過三四種毒物,但遺憾的是她只能撥打急救和報警電話,卻無法做出有效的應對。

“難道是被鬼嚇死了嗎?”齊耳短發的步美小聲問著身邊的同伴。

光彥搖搖頭:“被害者口唇青紫、瞼結膜有出血點,應該正如柯南所說是中毒而死。”

元太撓了撓後腦勺:“瞼結膜是什麽?”

光彥努力回憶著說道:“就是扒開眼皮之後能看到的……唔……”

“覆蓋在眼瞼和眼球前面的一層透明薄膜,含有豐富的血管和神經末梢,很容易受到理化因素的影響發生炎癥。”

一道穩重的男聲從他們背後傳來。

少年偵探團轉過頭。

聲音的來源是一位高高的男子,穿著破爛沾血的西裝,眼眶周圍化著濃厚的青黑色眼妝,他隨和地笑了笑:“我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平井陽介。”

雖然展現出了他認為最無害的微笑,孩子們顯然還是被恐怖的妝容嚇到,齊齊後退了一步。

“沒、沒關系,那只是人扮的鬼而已……”

“還是很可怕……”

“不能這麽沒禮貌啦,元太!”

“小蘭——!”茶褐色短發的少女一邊向他們奔跑一邊喊道,在毛利蘭面前剎住車,表情有些擔憂,“真是的,我只是去買瓶飲料而已,一轉頭就發現你們都不見了……”

似乎才註意到眾人的視線,她緩慢轉過頭,表情逐漸從茫然到頓悟再到無奈:“小蘭,難道說……”

又發生案件了嗎?

-

案發現場附近。

目暮警官清了清嗓子說道:“也就是說,這是一起兇案,被害人都月繪裏,二十六歲,職業是化妝師,死因初步判斷為神經毒素所致中毒,在面部發現兩處紅點,已確認為針眼,而嫌疑人……”

高木涉很有眼色地翻開隨身筆記本:“一共有三位,其中兩位是與被害者同行的朋友。

“原崎友幸,被害者的男友,附近公司的員工;西村春明,原崎先生的朋友,目前無業。三人均為大學時期同一社團的成員,今天約好一起來游樂園。

“還有一位嫌疑人是、呃……”高木涉看向小小一只的“小女鬼”,神色之間有些猶豫,“賀澤禮,鬼屋的臨時工,因為被害者蹲得腿麻,幫忙攙扶過一段時間。”

沒錯,她成為了嫌疑人。

賀澤禮扯扯嘴角,向著幾位警察點點頭。

在被害者死亡的前一段時間內,也就是通過鬼屋的時間段裏,與其有過肢體接觸的只有三個人。

原崎友幸是她的男友,被害者曾緊緊抱住過對方,最後更是將整個人埋在對方懷裏。

由於鬼屋光線昏暗,被害者在通道內誤將西村春明認為是原崎友幸,有過緊密的肢體接觸。

而賀澤禮則是攙扶過對方,鬼屋裏面沒有監控,誰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麽。

只是普普通通打工的賀澤禮靠在墻邊,低垂眼簾註視著被警方搬運走的屍體以及地面上畫出的輪廓。

就在不久前,都月繪裏還被她嚇得縮在墻角不敢起身,一邊碎碎念一邊開始為「優麗醬」的遭遇感到氣憤,最後不得不克服恐懼向她求助才能站起來……

都月繪裏是什麽時候被下毒的呢?全程負責驚嚇的賀澤禮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一點,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明明剛才還是鮮活存在著的生命,卻在轉瞬之間變成了死氣沈沈的冰冷屍體。

“我可以先帶小禮去卸妝嗎?”一道陰影落在眼前,平井陽介用大半個身子擋住了她的視野,向著目暮警官詢問道,“這位客人很可能並不是立刻致死的毒藥,而是在今天之前就已經中毒了,在此之前與她完全沒有交集的小禮不可能是兇手。”

恰好想到這一點正欲開口的柯南微微一頓。

“什麽?”目暮警官皺起眉,“你確定嗎?”

這樣可以排除賀澤禮的嫌疑,但嫌疑人範圍反而會擴大。

“死者的手指呈現杵狀,甲床和嘴唇比同時間死亡的屍體更加青紫,鞏膜和結膜都有反覆出血點,不像是幾分鐘之內發生的變化。”平井陽介扶了扶眼睛,冷靜地分析道,“我之前姑且算是當過醫生,這些常識性的判斷應該不會出錯,只要讓法醫鑒定就能證明我的話是真的。”

原來扮演恐怖黑醫的平井先生真的是醫生?

賀澤禮望著眼前幾乎遮住了所有人探尋的視線的背影,恍然大悟。

昏迷期間,她隱約聽到星見月夜提到過「平井先生今天正好休息,不如把她送去醫院」,原來是因為對方是醫生,可以對當時失去意識的她做出初步判斷和處理。

既然是醫生,為什麽還要來鬼屋當全職工?

……說起來,怎麽沒看見幾天前遇到的佐藤警官?

平井陽介隨意瞥了眼西村春明和原崎友幸,重覆道:“我可以先帶小禮去卸妝嗎?看到客人倒在眼前,她也很自責。”

但這不是她的錯,只是人們心中的惡念吞噬了善念。

對方的表情很誠懇,而賀澤禮從方才開始就一直沈默著,看起來的確狀態不太好。

目暮警官輕咳一聲:“啊……好的。”

-

化妝間。

“「鵺」竟然發生了兇案嗎?”因為今天休息而睡懶覺的星見月夜風風火火地從員工通道竄出,差點撞上彎腰拿東西的平井陽介。

後者無奈地側過身為對方讓出一條道:“沒錯,警察現在就在外面。”

‘那小禮……?’

星見月夜指了指正在慢悠悠卸妝的賀澤禮,用眼神詢問著。

‘看見了……現場……’

平井陽介比了幾個手勢,傳遞出自己的回覆。

幸好米原小姐今天不在,否則經歷過好幾個雇主被卷入兇殺案去世的她說不定又會懷疑自己背負了什麽詛咒。

‘那須爺爺呢?’

星見月夜擠眉弄眼地努嘴指向售票處的方向。

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麽仍然要進行隊內語音,平井陽介還是配合地比劃著。

‘疏散游客……清空……場地……’

發現鏡子裏倒映出的兩人奇奇怪怪的動作,賀澤禮擦幹臉上的卸妝水:“……你們在做什麽?”

她勉強能get到兩人在交流什麽,但她其實沒那麽脆弱,只是對發生在面前的命案感到有些心緒覆雜。

也許是多虧了在E班生活的短短時間,她能感受到別人的殺意,而令她感到奇怪的是,無論原崎友幸還是西村春明身上都沒有切實的殺意,都月繪裏卻忽然死在了他們面前。

世界上存在著完全不會散發出殺意的暗殺者,但她不認為會那麽容易碰到。

星見月夜僵硬地站直身子,“啊哈哈”了兩聲:“沒、沒什麽……”

“門口發生了兇案,”賀澤禮摘下假發,戴上口罩遮住自己的臉,望向只在睡衣外面披了一層外套的星見月夜,“警方正在調查現場,月夜姐,你最好換一下衣服。”

平井陽介讚同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個成年男子,星見月夜的心著實有些大。

賀澤禮換上標志性的粉藍色連帽外套,理了理頭發後便走向門口。

“誒?小禮?你要去哪裏?”星見月夜叫住她。

“當然是去配合警方的詢問。”賀澤禮疑惑地側過頭。

怎麽樣才能做到毫無殺意地殺死一個人?

她不擅長推理,但現場有一位“平成年代的小福爾摩斯先生”,她能做到的就是將自己所掌握的線索送到對方面前。

星見月夜遲疑著說道:“可、可是你不害怕嗎?”

化妝間光線充足,稱得賀澤禮那雙深色的眼睛隱隱反射著明亮的光點,她楞了一下,隨後笑著回答道:“一開始稍微有點吧,現在更希望警方能夠破案,給都月小姐和她的家人們一個交代。”

起初,她為自己什麽都沒察覺到而有些自責,但只要仔細想想就能明白,自己沒有感覺到殺意,自然不會無緣無故懷疑別人。

“……”平井陽介頓了片刻,“我也一起去吧,說不定能派上點用場。”

再怎麽說,他也曾在紐約開過好幾年私人診所,實踐經驗極其豐富。

————

扮演恐怖黑醫的鬼屋工作人員所言非虛,都月繪裏身體上的痕跡都指向這是一起慢性中毒的突然發作。

死者的男友和朋友都與之有長期接觸,而根據警方從死者家屬那邊獲取的情報,對方平時性格偏內向,經常往來的人只有幾個,其中只有西村春明和原崎友幸比較親密。

也就是說,這次的嫌疑人只有兩個。

柯南摸了摸下巴,覺得有些不太習慣。

而且……

他隱晦地瞄過現場的眾人。

直到灰原離開前,她感受到的組織氣息都沒有消失,這就意味著,在場的眾人裏有至少有一位是組織成員。

除了熟悉的警方,剩下的人員就是……

案件的嫌疑人原崎友幸和西村春明,暫時排除嫌疑的賀澤禮,以及同為鬼屋員工的平井陽介、那須五右衛門及其孫女星見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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