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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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朗是這麽想的,於是便這麽做了。

親吻是自然而然的事。

無須她加以誘導或靠近。

不過擡眼時燙人的情意。

許之瑾便心領神會地將唇遞出。

交付予她。

由她主導。

受她控制。

無人打擾的隱蔽和古樸風雅的環境調動了感官裏的反叛因子,撕扯出極大的反差。

想沈溺,想逃離。

占有欲侵入。

應朗緊扣住許之瑾手腕,推拉著鎖她於邊角。

“老婆。”

“幫我摘眼鏡。”

應朗在說一些暗示的話。

許之瑾輕勾中梁使之順暢滑落。

一聲響似警鐘鳴,卻早已無人在意。

“親我。”

應朗在說一些明撩的話。

時間滴答著過,呼吸聲變急促,又克制又混亂。

將尺度拉至邊緣的弦,繃緊未斷。

應朗在犯罪,在作案。

終於。

濕熱的呼吸被剝離,起伏的欲望被壓制,走失的理智被尋回。

湖面歸於平靜。

……

兩人出來時面色自若,老板微詫磨蹭時間之久,卻並未多言。

直到走至店門外,許之瑾才如釋重負。

“偷情成功。”

應朗笑著去牽她手,卻被許之瑾一把拍開。

“胡鬧。”

語氣聽著軟趴趴的,沒一點生氣的感覺。

“怪我。”

“自制力差。”

“可是。”

“忍不住哎。”

啊!

這人好煩!

搞得好像是自己錯一樣!

許之瑾不理應朗,自顧自悶頭走路。

在經歷漫長的心理建設後,許之瑾終於願意開口理她。

“不過…既然是手工定制,旗袍怎麽會如此合身?”

“不必量體裁衣,我的雙手就是尺。”

笑的隱晦暧昧,足以浮想聯翩。

啊!

這人好煩!

怎麽一條破路都能開車!

……

放肆過後是不露聲色,旗袍盤扣被安分扭緊,遮住了所有的難以言喻。

一路上走走停停,應朗纏著許之瑾不停地要給她拍照。

美名其曰要留下珍貴的回憶。

許之瑾嘴上不情願,身體卻永遠誠實。

只是任憑應朗軟話情話好話說盡,總歸有幾分不開心明明白白在臉上擺著。

應朗心裏門兒清,還在為剛剛發生的兩件事生氣呢。

她老婆呢,心腸硬起來是真硬,解釋機會都不留。

時間一走,勁頭一過,心腸軟下來也是真軟,從來不會多計較。

這不,她沒有機會,總歸是有路人甲乙丙丁上趕著送她機會。

……

應朗又戴上了那副看起來就很姬的眼鏡,按理說應該是斬女不斬男的。

應朗實在是想不通,這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士雙眼究竟是近視到多少度才會有勇氣跑來找她要聯系方式。

無所謂,應朗最愛在老婆面前表現。

話才說完,二維碼都沒來得及點出來,應朗便以退避三舍的姿態離人五米遠,隔空喊話。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恐男,厭男,望諒解。”

無懈可擊的理由,讓對方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只得灰溜溜離開,像一只鬥敗的軍犬,霎時失去了驕傲的光彩。

瞥見許之瑾嘴角上揚,應朗爽了,還得感謝這位不知名男士,讓她成功在她老婆這扳回一局。

哦莫。

才送走一位勇士,又迎來一位戰士。

應朗再次想不通,這位看起來嫻靜知性的女孩雙眼究竟又是近視到多少度才會有勇氣跑來找她要聯系方式。

無所謂,應朗還是愛在老婆面前表現。

想要在自己面前展示一副忸怩羞澀的小女生作態從而吸引自己。

休想!

應朗手上的婚戒在女孩面前慢動作晃過,“不經意”被捕捉到。

“不好意思啊姑娘,我老攻很愛我,這輩子都沒有離婚的打算。”

果然,小妹妹罷了,膽子小,哪裏敢碰背德愛。

許之瑾在一旁目睹全程。

笑的想死。

“應朗,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見長啊。”

聽得出來,她老婆已經不生氣了,並且目前心情十分愉悅。

“哪裏,都是實話。”

……

到了晚上,應朗準備帶許之瑾去泡溫泉。

“泡溫泉?”

“可我沒帶泳衣。”

“我帶了啊。”

邀功似的,應朗從行李箱裏翻出許之瑾的泳衣,和自己的一樣,不過同款不同色。

美名其曰情侶款。

不知道為什麽,應朗對般配這方面也莫名看重。

“又是蓄謀已久?”

“昂。”

應朗不否認。

“這泳衣…有點露了吧?”

她和應朗泳衣其實蠻多的,保守的有,性感的也有。

但這件怎麽評價呢?

最好就是不予置評。

如果非要說的話,最大的特點是:

好穿,好脫。

等會,怪怪的?

不確定。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

……

應朗定的是私湯。

“你很奢侈嘛,大會員。”

“私湯隱蔽性強。”

應朗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更怪了…

直到許之瑾入水,被早已等候多時的應朗圍困按著親時。

她終於明白,到底是哪裏怪了。

原來這件泳衣穿上就是為了脫下的。

……

背後是微涼的火山石,胸前是作怪的水撥動。

像是一桿難平的秤。

理智隨著水汽緩緩沈入,欲念便同水霧漸漸升起。

澆滅冰寒,挑起溫熱,沸騰滾燙。

唇似圓規中鋼針,手如圓規中畫筆。

情越釘越深,非孔間之微末,愛越描越圓,非草繪之淺薄。

隱約間的低吟是月下奏響的華章,伴著音調的轉變譜出動人的樂曲。

撞擊,迎合,交融。

重疊的身影引出遐思無限。

是彌補白日之未滿,亦傾洩夜間之渴望。

不再拘束,不再顧慮,不再壓抑。

於是乎,嬌啞淫逸之聲不絕。

緊扣應朗雙肩,雙腿自然勾住,身體顫著攀附,許之瑾仰頭,動作劃出利落的曲線。

水珠隨著下顎線動蕩,將落未落。

脖頸布斑駁吻痕紅極,密密麻麻。

層障間難掩優越弧度,若隱若現。

是熱的,各方面。

呼吸更混,心跳更亂,動作更躁。

反覆再反覆,一次又一次。

……

應朗喘著氣都要附在她耳邊說話。

“好濕。”

也不知是在說哪裏的水。

許之瑾想,應朗是真的會算計。

她妄圖抽身脫離時早已陷入泥沼。

倒不如早便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一同墮入快感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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