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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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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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倉明想明白褚行嚴要幹什麽,足足好半天沒說出來。

“不是吧,你玩真的?”

在章倉明眼裏,他們這樣的人找一個人玩玩那都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

就算是褚行嚴當時砸錢給林塵治病他都沒有什麽想法,但是現在褚行嚴告訴他他打算玩真的。

章倉明也傻了。

“二爺,你不會不知道大清已經亡了吧?咱們這不興您倆這樣的啊!”

“我知道,所以我才打算不讓他一直躲在後面。”

褚行嚴自從回來之後一直都在調整褚家投資,現在一大部分的收益都在運往前線。

就算到了最後,他們看在這些年的投資上,也不至於多為難他和林塵。

“行,您厲害。”章倉明也無話可說,畢竟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他一個過路人沒什麽勸告的立場。

還沒等他繼續說話,就看見陳銘走了進來在褚行嚴耳邊說了什麽,他就看見褚行嚴點了頭,示意他去辦。

章倉明他們家到了他這一輩已經不算從商,但兩家畢竟是幾代的交情,章倉明就是不問發生了什麽,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結果褚行嚴並沒說什麽東西,倒是在林塵的藥上問東問西說了不少。

章倉明也不至於犯傻去問。

兩個人走出來的時候剛剛是名利場後半場的開始。

“這幾樣藥可以停了,吃中藥總比西藥來得好。”

“好。”褚行嚴把外套放在臂彎上,看著章倉明離開。

“你這,還不走啊?”

“剛才陳銘過來說有幾人在這,過去看看。”褚行嚴說的隨意,章倉明覺得脖頸一涼,覺得有人要完了。

“嘖嘖嘖,褚爺日理萬機,小的先告辭了。”說完自己坐在車裏離開了。

“二爺。”陳銘站在褚行嚴身後,“裏面包廂裏是周總和李總,都和大爺那邊走的近。”

“嗯,去看看。”

褚行嚴剛一踏進去就收到了兩位老總的歡迎,包廂位置極好,坐下來就能看見下面唱戲的咿咿呀呀,婉轉悠長。

“二位找的位置不錯,欣賞美景都來不及,有什麽事值得現在就說?”

褚行嚴走進來絲毫不見提防,就像不知道他們是誰的人一樣。

“二爺,這紅酒還是從國外買回來的,您嘗嘗。”說著就殷勤的給褚行嚴面前的酒杯裏倒了一點。

褚行嚴給面子的拿起來聞了聞,倒是沒喝。

“周明硯,有話不如直說。”說著就把酒杯放了下來。

叫周明硯的男人訕笑幾聲,回頭招呼站在一邊的服務生,“二爺,您看我這招待不周,不如就讓歡苼伺候著?”

陳銘站在褚行嚴身後,比他先一眼看清了這女人的長相,該說不說,這怎麽就能和林小少爺這麽像?

幾乎就是林塵的女版!

周明硯對於自己找的這個女人顯然是很滿意,語氣裏都帶著一點炫耀。

“二爺您看看喜不喜歡?這女人啊,總是比男人來得強,畢竟這...”周明硯諱莫如深的指了指上面,然後又笑著:“最起碼這女的還能留個後,咱們也都方便不是?”

那邊歡苼也沒說什麽,走上前蹲在了褚行嚴身邊,語氣柔柔的喚道:“二爺。”

平心而論,歡苼看起來要比林塵好一點,面色紅潤,身形勻稱,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林塵這些天雖然被養出了一點肉,但是看起來也是長期生病的虧損樣子。

尤其是兩個人眼睛尤其的像,都是淺琥珀色,像是一口楓糖。

不過林塵更堅韌一點,那是這麽多年病魔折磨出來的樂觀,倒是這個歡苼,眼睛裏只有對褚行嚴的畏懼和隱隱察覺出自己就快攀上高枝的貪婪。

像是一支離了人就活不了的菟絲花。

陳銘覺得自己老板是瞎了眼睛才會看上這麽個女人。

褚行嚴也確實只是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站起身,“周明硯,你最近是活的舒坦了,連我身邊都敢插人了。”

“二爺,二爺這是誤會啊!”周明硯臉上血色全無,他只想到了褚行嚴帶走歡苼之後的榮華富貴,卻忘了褚行嚴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不講情面。

褚行嚴不聽他的解釋,站起來穿好衣服,“回去轉告褚行平,有事來找我,別用著人去幹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情。”

身上沾上了那女人的脂粉味,真難聞。

林塵在家裏被張嫂逼著喝了兩碗湯之後,歪在沙發上消食。

本來是不用喝這麽多的,但是他實在沒忍住在飯前打開了褚行嚴送給自己的點心盒子。

吃了兩塊被張嫂抓了個正著,差點沒把林塵噎到。

“不行了不行了,張嫂,我真的吃不下去了!”林塵看著張嫂拿著東西出來就覺得肚子撐得慌。

“想什麽呢?水果,一會消化消化吃點,對身體好。”張嫂把水果放下還不忘叮囑林塵,“我去給二爺熬點醒酒湯,別再偷吃了啊!到時候泱食了更難受。”

林塵捧著肚子點點頭,這些天相處下來感覺張嫂越來越喜歡看著他吃東西了。

明明上輩子自己在褚行嚴身邊看見的張嫂很沈默啊!

“張嫂,我陪你一起吧,我也學學醒酒湯怎麽做。”林塵實在撐得難受,也不想做什麽了,還不如在張嫂身邊學學,萬一之後能用到呢?

林塵要學,張嫂自然是沒有什麽拒絕的想法,“好啊,但是有一點啊,可不能碰刀。”

說實話,這些天褚行嚴對待林塵的態度,讓張嫂他們都不知道兩人之間是什麽關系。

說是朋友,褚行嚴管的有太多,要說是情人,張嫂在褚家做了一輩子工,也不覺得身邊有個男人有什麽,但是褚行嚴又從來沒有對林塵做過什麽。

一時之間,張嫂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對待林塵,索性就當是個家裏身體不好的小輩,相處的還算不錯。

林塵站在廚房裏,看著張嫂一樣樣的往鍋裏加東西,嘴裏還不住念叨著。

“二爺這些年在國外胃都不好了,現在還要出去應酬喝酒。”

這些事林塵也知道,他還記得上輩子褚行嚴出去喝過酒回來人都睡了,他也不講究,直接就回房間睡了。

結果大半夜胃疼了一個晚上,當時林塵陪在他身邊差點沒要心疼死,偏偏自己就是替他揉揉那個作亂的地方都無計可施。

這輩子,說什麽也不能讓褚行嚴在那樣,褚行嚴不應該是那個樣子,他應該永遠都是沈默但高傲的。

那樣深夜蜷縮起來,忍受折磨的人不應該是他。

“張嫂,再給褚先生泡杯蜂蜜水吧,喝了能讓胃舒服一點。”

“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現在就去燒水,你幫忙看著點鍋啊!”

林塵點頭之後,張嫂就匆匆忙忙去找蜂蜜了。

林塵還在和鍋裏咕嘟咕嘟冒泡的醒酒湯大眼瞪小眼,想著上輩子的事情,過幾天褚家大爺好像就要給褚行嚴找麻煩了。

他記得上輩子是褚家大爺的人帶著炸藥去了公司,褚行嚴倒是沒有什麽事,但是也炸死炸傷了不傷人。這輩子或許可以防範一下。

還沒想完就聽見褚行嚴回來和霍叔問到了他。

“二爺。”

“嗯,林塵睡了嗎?”

“還沒有,正和張嫂在廚房煮醒酒湯。”

“褚先生!”林塵跑出來就看見褚行嚴剛剛換鞋走了進來。

“嗯,怎麽還不睡覺?”

林塵跑到他身邊,還沒來得及邀功就聞到了他身上刺鼻的脂粉味,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我在和張嫂煮醒酒湯,我去給你拿過來。”說完還沒等褚行嚴說話就跑了回去。

他覺得自己這是被褚行嚴寵的,現在矯情的要命,他本來以為是上天眷顧自己才會又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但是他忘記了一件事。

這輩子從始至終,褚行嚴都沒有說過是不是喜歡自己,萬一他只是想和自己做朋友呢?

那自己這麽一廂情願算什麽?

有沒有可能是上輩子的求而不得,才逐漸在時間裏被磨成了所謂的愛情呢?

林塵突然不那麽自信了,畢竟這輩子,也只是外面傳過自己是褚行嚴的小情人,褚行嚴沒有回答,反而把那些人都解決了。

從客廳跑到廚房這幾步路都讓林塵氣喘籲籲的喘氣,強行喘勻了氣,拿過張嫂剛才煮湯的勺子盛湯。

林塵,你想的這些都沒有用,還不如想辦法讓褚行嚴的胃不那麽難受。

林塵找出碗想要去舀一碗醒酒湯拿出去就聽見了褚行嚴的篤定又冷靜的聲音。

“林塵,誰欺負你了?”

嚇得林塵差點沒拿住勺子,穩下心神,欲蓋彌彰的把醒酒湯遞給他。

“哪有,我每天不是在師父那就是回家,誰會欺負我?”

但是林塵說謊的功夫顯然不怎麽到家。

或者說他騙不過一直關註著他的褚行嚴。

褚行嚴剛剛回家就把襯衫往上挽了幾道,隨手把林塵遞過來的醒酒湯放到一邊的竈臺上,用手稍微用力的蹭了蹭林塵泛紅的眼角。

褚行嚴的手要比林塵粗糲一點,林塵本來就泛紅的眼角更紅了,像是剛剛做過了什麽。

“可憐死了,還沒有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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