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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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
褚行嚴沒想到林塵會走出來，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意外。
還是章倉明反應夠快，把林塵帶回了床上，“是，這就是你今天問我的褚行嚴。”
說完還有點意外的看著林塵，“他還問你是從哪裏知道的他？”
林塵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視線，囁嚅道：“報紙上，他們說褚家二爺長得很好看。”
章倉明覺得好笑，“你還知道看報紙呢？要不是我攔著你能刻東西一晚上都不睡覺！”
褚行嚴跟著章倉明走進來，聽見這小孩說了他聽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遍的恭維的話，竟然有一種第一次聽的不好意思。
林塵比之前更瘦了，褚行嚴看見林塵的時候就是這樣覺得的，但是看起來比以前有活力了一點，不像以前總是看著窗外發呆。
再看坐到床上的人，正小心翼翼的偷看他，發現自己被發現了又想受驚的小鹿一樣連忙轉了回去。
以為掩藏的很好，但是耳朵都是紅的。
褚行嚴看著這副模樣的林塵，思緒放遠想到了第一次看見林塵的時候。
當時他祖父身體不好，已經到了要住院的時候，褚家沒有一個親戚是好相與的都像是聞到氣味的豺狼一樣想要撲上來分一杯羹。
褚行嚴陪著褚老爺子睡下，一個人走了出來，就看見了出來透氣的林塵。
林塵長得很白，白的幾乎可以看見身上的血管，可能是在夠著什麽東西，胳膊露了出來，細的褚行嚴一只手都能折斷，但是林塵依舊饒有興致的看著樹上結的小果子，伸著手努力。
最後嘆著氣，嘴裏念叨著自己太矮了離開了。
等到看著林塵離開，褚行嚴走到那棵樹下，幾乎是擡手就摘到了那顆林塵覬覦了很久的果子，褚行嚴咬了一口。
嘖，酸的要死。
但是，褚行嚴想著剛才白的像是瓷娃娃一樣的林塵，心裏難得有點癢，長得是真漂亮啊！
褚老爺子還是離開了，褚家一團亂，褚行嚴被送出國暫避風頭，褚行嚴離開的第一反應，那那個小朋友怎麽辦？自己還想下一次遇見他給他摘果子呢！
他喜歡的果子被自己摘了下來會不會不高興？
但是時機不等人，褚行嚴沒來得及認識林塵就離開了，留下自己朋友照顧他。
褚行嚴這邊想著第一次看見的林塵，另一邊章倉明對於林塵這種不遵醫囑的行為進行了長時間的批評，從這樣做的危害一路說到了林塵不聽話，在熄燈之後，公然拿著手電雕玉嚴重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實際上這間病房裏只有林塵一個人，但是章倉明滔滔不絕說的有理有據難以反駁。
最後要不是章倉明要去查房實在沒有時間了，感覺還能繼續即興發揮半小時。
“正好，我去查房，你在這等一會護士送了藥，他到困勁再走。”
章倉明走了的一瞬間，褚行嚴就感覺林塵放松了不少。
“害怕他？”
林塵沒想到褚行嚴會主動和他說話，有點不好意思的搖頭，“也不是，就是經常被他嘮叨，有點條件反射了。”說完還自言自語，“章醫生好像是這麽說的。”
褚行嚴點頭，過了好一會才說：“他也是為你好，別在意。”
聽了這話，林塵眼睛亮亮的，整個身子都靠在床一邊的護欄上，雀躍的看著他，像是小孩子終於找到了可以抱怨的人一樣說道。
“我知道啊，但是他經常過來嘮叨我，還總是搶走我的東西！”
褚行嚴看著這個和自己說話，嘰嘰喳喳的像是個麻雀一樣的林塵。
第一次懷疑情報是不是有誤，怎麽和本人差距這麽大？
“什麽東西？”
“什麽都有，還都是章醫生給我的，所以他總是威脅我要是不好好吃藥就不給我買了，但是我喜歡刻玉雕！特別好玩！”
但是對於章倉明不讓他雕刻的行為異常憤怒，把被子當成章倉明，沒有氣勢的踢了踢，強行洩憤，“但是章醫生不讓我總亂動，要不然我還能送給你一件呢！”
說著探出了半個身子想要去拉開身邊的櫃子。
林塵看見這個眼睛裏什麽都沒有的褚行嚴開心的不行，恨不能把自己最好東西都送給他。
沒有前世那樣消瘦，也沒有前世那樣不擇手段去擊垮對家，還回來和自己說話，真好。
褚行嚴沒讓他親自去拉櫃子，主動接手了這樣工作，替他把櫃子拉開，整個拿出來放在了林塵的床上。
林塵沒有接，而是推給了褚行嚴，像是分享點心的小朋友，“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我這幾天偷偷刻好一點送給你！”
裏面的玉都是褚行嚴送過來的，現在被林塵刻上了不同的形狀，褚行嚴挑了半天，看上了一塊最平常的平安扣。
“這個可以送我嗎？”
林塵點了點頭，“可以啊，等我這幾天重新磨一磨就送給你！”
褚行嚴搖搖頭，“不能累到。”
褚行嚴不是什麽多話的人，能和林塵說這麽多話都是喜歡林塵的結果，現在詞窮，兩個人之間一時陷入了僵持。
還好護士過來打破了這種僵局。
“林塵，你的藥，記得吃完啊！”
褚行嚴接過林塵的藥，他甚至懷疑這是林塵的晚飯，皺著眉問，“這是他一周的藥？”
小護士第一次見林塵病房裏有人，以為是他家裏人，打量了半天，眼帶鄙夷 。
現在才來，早幹什麽去了！
“這是他一次的藥啊，之前不聞不問，現在出了事知道問了？”
“不，不是，這是章醫生的朋友，他在這裏陪陪我。”林塵有點尷尬，臉紅紅的。
但是更多的是讓他想起來上一世，褚行嚴踏著雪趕回來看著自己的後悔。
他不想再在褚行嚴眼睛裏看見那樣的情緒了。
小護士也沒想到自己對著一個毫無關系的人一陣陰陽怪氣，有點不好意思，匆匆說了一句對不起就要跑，結果就聽見那人在後面問道：
“一直都沒有人來過？”
一說起這件事護士就來氣，林塵多乖啊，從一個小團子長成現在這樣一個翩翩公子的樣子，偏偏就是沒有人來看過他！
被褚行嚴這麽一問，徹底打開了話匣子。
“是啊，這還不算，以前我陪著他出去散步，還在樓下的門診看見過他父母抱著另一個小孩子來看病，同樣是孩子，一個就是寶貝，一個丟在這裏管都管！”
林塵在床上本來沒什麽感覺，他倒是沒感覺多少遺憾，畢竟兩輩子，對於父母那一點微薄的期待早就沒有了。
褚行嚴上輩子也給自己出氣了，但是這輩子被褚行嚴這麽聽見，也有點難堪。
好像自己一直以來都是累贅。
褚行嚴看著小孩一直低著頭，還以為是他不高興了，讓小護士離開，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不是你的錯，有的人不適合當父母。”
林塵點頭，過了好半晌，褚行嚴想把手拿開的時候又被林塵摁在了自己頭上。
“你可以再拍拍我嗎？”說完又接著補充，“你拍拍我我心情會好一點。”有點可憐。
褚行嚴嘆氣，輕輕拍著他的背，“你該吃藥了，不吃藥病就不會好。”
褚行嚴給他接了一杯水，林塵在他的監督下，一會吃幾粒，一會吃幾粒，足足吃了半個小時才吃掉一小半，水倒是喝了不少。
林塵吃的努力，褚行嚴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最後在林塵上了藥勁要睡的時候起身離開。
起身就感覺自己衣服下擺有一點可以忽略不計的拉扯，回過頭就看見林塵強撐著眼睛看他。
“你有時間來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好沒有意思。”
褚行嚴握住了林塵抓著自己衣服下擺的手，答應他，“好，我有時間就來，你現在應該睡覺了。”
林塵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嗯，謝謝你。”
“嗯？”褚行嚴以為他實在感謝自己陪了他一下午，輕聲回道：“不客氣。”
林塵沒有繼續說話，把頭埋進被子裏，擋住了自己翹起來的嘴角，就讓褚行嚴以為自己說的是他陪著自己吧，反正這輩子時間還長著，他可以和他說好多遍謝謝。
褚行嚴從病房走出來就看見陳銘等在旁邊，如果林塵看到他，應該能看出來這是上一世為自己處理後事的男人。
“怎麽了？”
“褚總，老宅那邊說明天打算辦一場家宴。”
“知道。”褚行嚴接過陳銘手裏的外套，披上往外走的時候說：
“林家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
陳銘一直跟在褚行嚴，聞言也沒有什麽意外，“好的。”
金陵城這些年變成了四九城以外的首都，法國梧桐郁郁蔥蔥，和褚行嚴離開的時候天差地別。
“褚總，是回老宅還是...”
“去景苑。”
景苑據說是哪朝大人的園林，但是被荒廢了很久，近些日子才被人秘密買了下來，現在已經歸褚行嚴所有。
當時褚行嚴讓人買下一處宅子，看到這套院子的時候就覺得林塵一定會喜歡，毫不猶豫的一擲千金買了下來。
褚行嚴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東西都基本搬了回來，霍叔在一邊指揮著什麽東西放在哪裏，看見褚行嚴回來走上前。
“褚總，這是老宅送來的信，說是讓您明晚赴宴。”
“我知道，以後老宅送來的東西一概不收。”
“好的。”
吃過晚飯，陳銘走到書房來找褚行嚴。
“褚總，這是您要的，關於林家的資料。”陳銘把一沓材料放在了褚行嚴桌面上。
“另外，利民的周總想要見您討論一下這一輪的投資。”
“可以，你去安排。”
褚行嚴看著林家的資料，根本都不用自己動手。
布料生意發家，引進了新的機器，極大的提高的競爭力，結果就是以次充好，給前線將士送的棉衣裏面都是紙屑還有一點點棉花。
自尋死路，“約一下林家，說我們對收購有興趣，問問他有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再去找幾個人去把那個小少爺打一頓，不用太重，讓他一輩子下不來床就行。”
這一家也沒有什麽健健康康的必要，那就一起去陪林塵吧。
褚行嚴交代完事情，又讓陳銘安排一下工作的時間，能推就推。
他今天說好了有時間會去看林塵，他並不想食言。
工作上的事情什麽時候處理都行，大不了都等到林塵搬進來之後再說。
交代完讓陳銘離開後，褚行嚴捏了捏眉心走出來就看見張嫂在收拾房間。
“張嫂，把我隔壁的院子也收拾一下吧，過幾天要有人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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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行嚴沒想到林塵會走出來，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意外。
還是章倉明反應夠快，把林塵帶回了床上，“是，這就是你今天問我的褚行嚴。”
說完還有點意外的看著林塵，“他還問你是從哪裏知道的他？”
林塵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視線，囁嚅道：“報紙上，他們說褚家二爺長得很好看。”
章倉明覺得好笑，“你還知道看報紙呢？要不是我攔著你能刻東西一晚上都不睡覺！”
褚行嚴跟著章倉明走進來，聽見這小孩說了他聽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遍的恭維的話，竟然有一種第一次聽的不好意思。
林塵比之前更瘦了，褚行嚴看見林塵的時候就是這樣覺得的，但是看起來比以前有活力了一點，不像以前總是看著窗外發呆。
再看坐到床上的人，正小心翼翼的偷看他，發現自己被發現了又想受驚的小鹿一樣連忙轉了回去。
以為掩藏的很好，但是耳朵都是紅的。
褚行嚴看著這副模樣的林塵，思緒放遠想到了第一次看見林塵的時候。
當時他祖父身體不好，已經到了要住院的時候，褚家沒有一個親戚是好相與的都像是聞到氣味的豺狼一樣想要撲上來分一杯羹。
褚行嚴陪著褚老爺子睡下，一個人走了出來，就看見了出來透氣的林塵。
林塵長得很白，白的幾乎可以看見身上的血管，可能是在夠著什麽東西，胳膊露了出來，細的褚行嚴一只手都能折斷，但是林塵依舊饒有興致的看著樹上結的小果子，伸著手努力。
最後嘆著氣，嘴裏念叨著自己太矮了離開了。
等到看著林塵離開，褚行嚴走到那棵樹下，幾乎是擡手就摘到了那顆林塵覬覦了很久的果子，褚行嚴咬了一口。
嘖，酸的要死。
但是，褚行嚴想著剛才白的像是瓷娃娃一樣的林塵，心裏難得有點癢，長得是真漂亮啊！
褚老爺子還是離開了，褚家一團亂，褚行嚴被送出國暫避風頭，褚行嚴離開的第一反應，那那個小朋友怎麽辦？自己還想下一次遇見他給他摘果子呢！
他喜歡的果子被自己摘了下來會不會不高興？
但是時機不等人，褚行嚴沒來得及認識林塵就離開了，留下自己朋友照顧他。
褚行嚴這邊想著第一次看見的林塵，另一邊章倉明對於林塵這種不遵醫囑的行為進行了長時間的批評，從這樣做的危害一路說到了林塵不聽話，在熄燈之後，公然拿著手電雕玉嚴重影響其他病人休息。
實際上這間病房裏只有林塵一個人，但是章倉明滔滔不絕說的有理有據難以反駁。
最後要不是章倉明要去查房實在沒有時間了，感覺還能繼續即興發揮半小時。
“正好，我去查房，你在這等一會護士送了藥，他到困勁再走。”
章倉明走了的一瞬間，褚行嚴就感覺林塵放松了不少。
“害怕他？”
林塵沒想到褚行嚴會主動和他說話，有點不好意思的搖頭，“也不是，就是經常被他嘮叨，有點條件反射了。”說完還自言自語，“章醫生好像是這麽說的。”
褚行嚴點頭，過了好一會才說：“他也是為你好，別在意。”
聽了這話，林塵眼睛亮亮的，整個身子都靠在床一邊的護欄上，雀躍的看著他，像是小孩子終於找到了可以抱怨的人一樣說道。
“我知道啊，但是他經常過來嘮叨我，還總是搶走我的東西！”
褚行嚴看著這個和自己說話，嘰嘰喳喳的像是個麻雀一樣的林塵。
第一次懷疑情報是不是有誤，怎麽和本人差距這麽大？
“什麽東西？”
“什麽都有，還都是章醫生給我的，所以他總是威脅我要是不好好吃藥就不給我買了，但是我喜歡刻玉雕！特別好玩！”
但是對於章倉明不讓他雕刻的行為異常憤怒，把被子當成章倉明，沒有氣勢的踢了踢，強行洩憤，“但是章醫生不讓我總亂動，要不然我還能送給你一件呢！”
說著探出了半個身子想要去拉開身邊的櫃子。
林塵看見這個眼睛裏什麽都沒有的褚行嚴開心的不行，恨不能把自己最好東西都送給他。
沒有前世那樣消瘦，也沒有前世那樣不擇手段去擊垮對家，還回來和自己說話，真好。
褚行嚴沒讓他親自去拉櫃子，主動接手了這樣工作，替他把櫃子拉開，整個拿出來放在了林塵的床上。
林塵沒有接，而是推給了褚行嚴，像是分享點心的小朋友，“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我這幾天偷偷刻好一點送給你！”
裏面的玉都是褚行嚴送過來的，現在被林塵刻上了不同的形狀，褚行嚴挑了半天，看上了一塊最平常的平安扣。
“這個可以送我嗎？”
林塵點了點頭，“可以啊，等我這幾天重新磨一磨就送給你！”
褚行嚴搖搖頭，“不能累到。”
褚行嚴不是什麽多話的人，能和林塵說這麽多話都是喜歡林塵的結果，現在詞窮，兩個人之間一時陷入了僵持。
還好護士過來打破了這種僵局。
“林塵，你的藥，記得吃完啊！”
褚行嚴接過林塵的藥，他甚至懷疑這是林塵的晚飯，皺著眉問，“這是他一周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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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來，早幹什麽去了！
“這是他一次的藥啊，之前不聞不問，現在出了事知道問了？”
“不，不是，這是章醫生的朋友，他在這裏陪陪我。”林塵有點尷尬，臉紅紅的。
但是更多的是讓他想起來上一世，褚行嚴踏著雪趕回來看著自己的後悔。
他不想再在褚行嚴眼睛裏看見那樣的情緒了。
小護士也沒想到自己對著一個毫無關系的人一陣陰陽怪氣，有點不好意思，匆匆說了一句對不起就要跑，結果就聽見那人在後面問道：
“一直都沒有人來過？”
一說起這件事護士就來氣，林塵多乖啊，從一個小團子長成現在這樣一個翩翩公子的樣子，偏偏就是沒有人來看過他！
被褚行嚴這麽一問，徹底打開了話匣子。
“是啊，這還不算，以前我陪著他出去散步，還在樓下的門診看見過他父母抱著另一個小孩子來看病，同樣是孩子，一個就是寶貝，一個丟在這裏管都管！”
林塵在床上本來沒什麽感覺，他倒是沒感覺多少遺憾，畢竟兩輩子，對於父母那一點微薄的期待早就沒有了。
褚行嚴上輩子也給自己出氣了，但是這輩子被褚行嚴這麽聽見，也有點難堪。
好像自己一直以來都是累贅。
褚行嚴看著小孩一直低著頭，還以為是他不高興了，讓小護士離開，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不是你的錯，有的人不適合當父母。”
林塵點頭，過了好半晌，褚行嚴想把手拿開的時候又被林塵摁在了自己頭上。
“你可以再拍拍我嗎？”說完又接著補充，“你拍拍我我心情會好一點。”有點可憐。
褚行嚴嘆氣，輕輕拍著他的背，“你該吃藥了，不吃藥病就不會好。”
褚行嚴給他接了一杯水，林塵在他的監督下，一會吃幾粒，一會吃幾粒，足足吃了半個小時才吃掉一小半，水倒是喝了不少。
林塵吃的努力，褚行嚴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最後在林塵上了藥勁要睡的時候起身離開。
起身就感覺自己衣服下擺有一點可以忽略不計的拉扯，回過頭就看見林塵強撐著眼睛看他。
“你有時間來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好沒有意思。”
褚行嚴握住了林塵抓著自己衣服下擺的手，答應他，“好，我有時間就來，你現在應該睡覺了。”
林塵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嗯，謝謝你。”
“嗯？”褚行嚴以為他實在感謝自己陪了他一下午，輕聲回道：“不客氣。”
林塵沒有繼續說話，把頭埋進被子裏，擋住了自己翹起來的嘴角，就讓褚行嚴以為自己說的是他陪著自己吧，反正這輩子時間還長著，他可以和他說好多遍謝謝。
褚行嚴從病房走出來就看見陳銘等在旁邊，如果林塵看到他，應該能看出來這是上一世為自己處理後事的男人。
“怎麽了？”
“褚總，老宅那邊說明天打算辦一場家宴。”
“知道。”褚行嚴接過陳銘手裏的外套，披上往外走的時候說：
“林家的資料整理一份給我。”
陳銘一直跟在褚行嚴，聞言也沒有什麽意外，“好的。”
金陵城這些年變成了四九城以外的首都，法國梧桐郁郁蔥蔥，和褚行嚴離開的時候天差地別。
“褚總，是回老宅還是...”
“去景苑。”
景苑據說是哪朝大人的園林，但是被荒廢了很久，近些日子才被人秘密買了下來，現在已經歸褚行嚴所有。
當時褚行嚴讓人買下一處宅子，看到這套院子的時候就覺得林塵一定會喜歡，毫不猶豫的一擲千金買了下來。
褚行嚴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東西都基本搬了回來，霍叔在一邊指揮著什麽東西放在哪裏，看見褚行嚴回來走上前。
“褚總，這是老宅送來的信，說是讓您明晚赴宴。”
“我知道，以後老宅送來的東西一概不收。”
“好的。”
吃過晚飯，陳銘走到書房來找褚行嚴。
“褚總，這是您要的，關於林家的資料。”陳銘把一沓材料放在了褚行嚴桌面上。
“另外，利民的周總想要見您討論一下這一輪的投資。”
“可以，你去安排。”
褚行嚴看著林家的資料，根本都不用自己動手。
布料生意發家，引進了新的機器，極大的提高的競爭力，結果就是以次充好，給前線將士送的棉衣裏面都是紙屑還有一點點棉花。
自尋死路，“約一下林家，說我們對收購有興趣，問問他有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再去找幾個人去把那個小少爺打一頓，不用太重，讓他一輩子下不來床就行。”
這一家也沒有什麽健健康康的必要，那就一起去陪林塵吧。
褚行嚴交代完事情，又讓陳銘安排一下工作的時間，能推就推。
他今天說好了有時間會去看林塵，他並不想食言。
工作上的事情什麽時候處理都行，大不了都等到林塵搬進來之後再說。
交代完讓陳銘離開後，褚行嚴捏了捏眉心走出來就看見張嫂在收拾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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