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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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3
張嫂一直都在褚家做工，算是看著褚行嚴長大的，現在看他就像是看自己孩子一樣，聞言以為是褚行嚴找了個夫人回來，看起來很高興，還有點不太同意。
“怎麽不叫只在一起？”
褚行嚴一看張嫂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想多了，連帶著霍叔都滿眼期盼的看著他。
無奈道：“不是夫人，只是個小朋友，他身體不好，帶回來照顧幾年。”
張嫂和霍叔明顯有點失望，但是想到這是褚行嚴第一次主動往家裏帶人，也算是個好兆頭。
“好，我去把隔壁院收拾出來，二爺有時間把那孩子愛吃什麽告訴我一份，身體不好可是要好好養著。”
褚行嚴點頭，他也不知道林塵喜歡吃什麽，之後可以問問。
林塵在重生又看見褚行嚴之後，第一次在醫院對於新一天充滿期待，這意味著他又可以看到褚行嚴。
以前游魂一樣跟著褚行嚴的時候還沒覺得，現在分開之後林塵才驟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習慣褚行嚴不在身邊的日子了。
林塵吧自己埋在被子裏，褚行嚴上一世不聲不響的讓林塵動心了，一開始林塵挨著褚行嚴睡覺還會不習慣，褚行嚴的存在感太強了，甚至有的時候林塵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要不然怎麽能感受得到褚行嚴身邊那麽溫暖呢？
林塵睡覺一向拘謹，結果後來每一次睡醒，林塵都一定是在褚行嚴懷裏的。嚴絲合縫，別人拽都必定拽得開那種。
結果現在林塵回來了，也看見褚行嚴，看得出來他還是喜歡自己的，結果突然分開了，林塵發現自己睡不著覺了。
林塵本來想爬起來拿著手電偷偷刻一會就當玩了，但是他又想到褚行嚴。
算了，林塵心想，反正以後日子長著呢，沒必要趕在這一時一刻的，他還想多陪褚行嚴幾年。
想著想著，林塵就睡了過去，心裏還在想著褚行嚴。
睡醒就小心的坐起來開始躲著護士們開始打磨那塊褚行嚴挑上的玉。
那塊玉只是被林塵磨成了一個比較規整的圓形而已，現在林塵還需要讓它有點中間凹陷的樣子。
林塵工具有限，只好拿著矬子一點一點打磨著，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項工作，總是會覺得很靜心。
有一種這個世界上就剩下他一個人的感覺。
林塵磨了一會打算歇歇眼睛，就聽見門外有腳步聲，連忙條件反射把手裏的東西藏在了被子裏。
“林塵，走吧，咱們出去轉轉。”
林塵剛剛做過手術，現在還不能大動，只能被護士推著輪椅出去轉一圈。
林塵被護士扶上輪椅就出了一身的虛汗，歇了好久才被推了出去，醫院裏終年懷繞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林塵覺得自己身上也有這種味道，怎麽也消不掉。
說實話林塵並不喜歡從病房走到花園的整個過程。他總是能看到很多病人，或老態龍鐘或牙牙學語，然後在這裏消失不見。
前些年還能看到很多戰爭後轉院到這裏的整個醫院又多了一股血腥氣，那些人都被炮火摧毀的面目全非，整個醫院裏都是他們忍無可忍的哀嚎。
像是一場怎麽也跑不出的噩夢。
那個時候林塵也覺得自己能活著挺好的。
醫院的花園其實沒有什麽看頭，林塵住了這麽多年院，閉著眼睛都能走一個來回。
為了避免一些呼吸科病人的病情加重，醫院裏沒有什麽過敏原，連柳樹都沒有，只有一點梧桐樹和一些常見的牽牛花和一些說不上名字但是隨處可見的花。
林塵興致缺缺的被推到花園看到了幾個他並不是很想看到的人。
“我什麽都沒幹！我就是去飯店吃了飯然後就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頓！”聲音聽起來氣急敗壞，像是被人踩了痛腳一樣，那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眼下發青，眼眶凹陷，一看就是玩的花虛空了身子。
林塵身體不好，現在又是夏天，護士推他在陰涼處消暑，小路上草叢密密匝匝正好遮住了輪椅上的林塵和矮小的護士。
林旭和上輩子真是一點差別都沒有啊，林塵難得有了點興趣，招呼著小護士和他一起蹲下聽聽他的好家人都在說什麽。
林父聽見林旭說的話也不理解，“你好好的走在路上，別人打你做什麽？”
看著林旭臉上青紫一片，即使林父心裏窩火也難免心疼。
“行了，我再去查查，你最近也小心點，少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多學學怎麽做生意才是正經。”
“別說了，孩子都被打成這樣了，身上連塊好地方都沒有，還學什麽生意？多讓他休息休息休息怎麽了？”
“你！”林父恨鐵不成鋼，又碰上一個溺愛成性的母親，揮袖，“慈母多敗兒！”
說完就離開了，林母也沒法再說什麽，只能跟著林父一起離開，一路上還在說把林旭一個人留在那裏會不會有什麽意外，又被林父罵了一頓。
留下林旭一個人罵罵咧咧在這裏拿草叢撒氣。
這場鬧劇沒什麽意思，林塵興致缺缺的靠回輪椅上，示意小護士離開這個地方。
但是沒走成，剛走沒幾步就被那個公鴨嗓的林旭叫住了。
“等等，”
林塵懶得搭理他，他重活一輩子以前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想多接觸。
更何況林旭又沒指名道姓，林塵可沒有留下自取其辱的習慣。
聽說過撿錢的，可沒聽說過撿罵的。
林旭看這個人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本來就生氣現在直接惱羞成怒，上前直接抓住林塵的輪椅，讓林塵動彈不得。
“哎！你這人怎麽回事？知道這是誰嗎就抓？”
林旭懶得聽這護士叫嚷，直接使勁把人甩到了地上，“老子給你臉了是吧話聽不懂？”
林旭這麽多年留戀風月場，別的不說眼睛最毒，他從後面看都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個美人坯子。
小護士看林旭抓住了林塵肩膀，嚇得都快哭了，她們這些人誰不知道林塵是上面特意讓保護的人，現在被這麽個人抓著，小護士覺得自己的工作也要到頭了。
那邊林旭看見林塵那張精致但蒼白的臉難得來了點興趣，果然是個美人坯子！捏著林塵的下巴，俯下身，“長得不錯啊！被人玩過嗎？”
林塵沒有什麽反應，看著他像是看一個傻子一樣，臉一偏掙開了他的手，自顧自推著輪椅離開了。
林旭到底沒被打的怎麽樣，褚行嚴也就是打算給人個教訓就算了，兩條腿跑的總比林塵控制輪椅跑得快，追上去直接把林塵摔在了地上。
“操，老子願意多看你幾眼都算會看得起你，你還裝上清高了！”
林塵被摔在地上倒是沒怎麽樣，就是胳膊有點疼，可能是擦傷了。
自己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見後面來了幾個人把林旭踢在了地上。
“草！誰啊！”那些人沒有回答他，但是拳頭格外黑，拳拳到肉，幾乎是要把人往死裏打的打法。
事情發生的太快，幾乎是和林塵被摔在地上同時進行，林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人抱了起來。
喃喃道：“褚先生？”
抱著他的那個人聞言手收緊了一點，“是，嚇到了嗎？”
沒抱住林塵的時候，褚行嚴只是覺得林塵很瘦，但是還沒有想到這人會瘦到什麽樣子。
現在一抱起來就能感覺得到，這就是一個骷髏架子！
林塵搖頭，擡眼去看抱著自己的人，褚行嚴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從林塵的視線看過去就能看見褚行嚴咬緊牙關的下頜。
褚行嚴感受到林塵灼熱的視線，問道：“怎麽了？不舒服？”
林塵倒是沒什麽感覺，但是剛才褚行嚴的樣子讓他想到了上輩子的樣子，林塵甚至懷疑自己根本沒有重來一次。
現在還是一場大夢。
直到褚行嚴把他抱回病房，掀開被子把林塵放回床上，他才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起來。
剛剛，是褚先生抱著自己回來的？
林塵縮回被子裏把自己的臉擋住，聲音悶悶的，“那個，褚先生你累嗎？”
褚行嚴看見林塵走之前藏起來的玉塊，又看見林塵只露出一雙眼睛裏，還都是不好意思。才心情好了一點揶揄他。
“累什麽？你比被子都輕還怕累到我？”說完指了指林塵扯被子暴露出來的玉和銼刀。
“還偷偷摸摸的？”
“是啊，有的護士會和章醫生告狀。”林塵也不瞞著褚行嚴。
還沒等林塵和褚行嚴說幾句話，就看見一個肌肉發達，臉上沒什麽表情的男人帶著幾個同樣不好惹的男人走了進來。
“褚爺。”
褚行嚴看著林塵，話卻是和後面幾個男人說的。
“從今以後跟著林塵，有什麽閃失我找你們說事。”
“是。”幾個人話也不多，聽從吩咐就各自消失在門外，剩下一個前面的男人留在原地。
林塵認識這個男人，一直跟著褚行嚴的打手，叫彭武，上輩子也是他去打的林旭，據說打殘了只能一輩子在床上度過了。
“褚爺，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在看見林家的時候及時撤離，但是他們應該可以找到這裏。”說完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褚行嚴拿過消毒水，擺手讓他離開，讓林塵稍稍坐起來，把他的袖子折上去，拿著棉簽給他處理擦傷。
但是林塵並沒有老老實實的坐在床上，另一支手伸出來抓住了褚行嚴，“我不用他們，你把他們帶回去吧。”
這話是實話，林塵不覺得林家能有什麽難耐把自己怎麽樣，但是褚行嚴不一樣。
他上一次在他身邊陪著，看見不少次刀光劍影，甚至褚行嚴心臟偏不了幾寸還有一枚彈孔。
這樣的人，幹嘛把自己的護衛分給他。
但是褚行嚴沒聽，把他的手塞回去，“不用，他們跟著你你也安全一點，睡一會還是看著我給你出氣？”
林塵想了想，“一邊聽一邊刻玉，你不許說給章醫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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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嫂一直都在褚家做工，算是看著褚行嚴長大的，現在看他就像是看自己孩子一樣，聞言以為是褚行嚴找了個夫人回來，看起來很高興，還有點不太同意。
“怎麽不叫只在一起？”
褚行嚴一看張嫂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想多了，連帶著霍叔都滿眼期盼的看著他。
無奈道：“不是夫人，只是個小朋友，他身體不好，帶回來照顧幾年。”
張嫂和霍叔明顯有點失望，但是想到這是褚行嚴第一次主動往家裏帶人，也算是個好兆頭。
“好，我去把隔壁院收拾出來，二爺有時間把那孩子愛吃什麽告訴我一份，身體不好可是要好好養著。”
褚行嚴點頭，他也不知道林塵喜歡吃什麽，之後可以問問。
林塵在重生又看見褚行嚴之後，第一次在醫院對於新一天充滿期待，這意味著他又可以看到褚行嚴。
以前游魂一樣跟著褚行嚴的時候還沒覺得，現在分開之後林塵才驟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習慣褚行嚴不在身邊的日子了。
林塵吧自己埋在被子裏，褚行嚴上一世不聲不響的讓林塵動心了，一開始林塵挨著褚行嚴睡覺還會不習慣，褚行嚴的存在感太強了，甚至有的時候林塵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要不然怎麽能感受得到褚行嚴身邊那麽溫暖呢？
林塵睡覺一向拘謹，結果後來每一次睡醒，林塵都一定是在褚行嚴懷裏的。嚴絲合縫，別人拽都必定拽得開那種。
結果現在林塵回來了，也看見褚行嚴，看得出來他還是喜歡自己的，結果突然分開了，林塵發現自己睡不著覺了。
林塵本來想爬起來拿著手電偷偷刻一會就當玩了，但是他又想到褚行嚴。
算了，林塵心想，反正以後日子長著呢，沒必要趕在這一時一刻的，他還想多陪褚行嚴幾年。
想著想著，林塵就睡了過去，心裏還在想著褚行嚴。
睡醒就小心的坐起來開始躲著護士們開始打磨那塊褚行嚴挑上的玉。
那塊玉只是被林塵磨成了一個比較規整的圓形而已，現在林塵還需要讓它有點中間凹陷的樣子。
林塵工具有限，只好拿著矬子一點一點打磨著，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項工作，總是會覺得很靜心。
有一種這個世界上就剩下他一個人的感覺。
林塵磨了一會打算歇歇眼睛，就聽見門外有腳步聲，連忙條件反射把手裏的東西藏在了被子裏。
“林塵，走吧，咱們出去轉轉。”
林塵剛剛做過手術，現在還不能大動，只能被護士推著輪椅出去轉一圈。
林塵被護士扶上輪椅就出了一身的虛汗，歇了好久才被推了出去，醫院裏終年懷繞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林塵覺得自己身上也有這種味道，怎麽也消不掉。
說實話林塵並不喜歡從病房走到花園的整個過程。他總是能看到很多病人，或老態龍鐘或牙牙學語，然後在這裏消失不見。
前些年還能看到很多戰爭後轉院到這裏的整個醫院又多了一股血腥氣，那些人都被炮火摧毀的面目全非，整個醫院裏都是他們忍無可忍的哀嚎。
像是一場怎麽也跑不出的噩夢。
那個時候林塵也覺得自己能活著挺好的。
醫院的花園其實沒有什麽看頭，林塵住了這麽多年院，閉著眼睛都能走一個來回。
為了避免一些呼吸科病人的病情加重，醫院裏沒有什麽過敏原，連柳樹都沒有，只有一點梧桐樹和一些常見的牽牛花和一些說不上名字但是隨處可見的花。
林塵興致缺缺的被推到花園看到了幾個他並不是很想看到的人。
“我什麽都沒幹！我就是去飯店吃了飯然後就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頓！”聲音聽起來氣急敗壞，像是被人踩了痛腳一樣，那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眼下發青，眼眶凹陷，一看就是玩的花虛空了身子。
林塵身體不好，現在又是夏天，護士推他在陰涼處消暑，小路上草叢密密匝匝正好遮住了輪椅上的林塵和矮小的護士。
林旭和上輩子真是一點差別都沒有啊，林塵難得有了點興趣，招呼著小護士和他一起蹲下聽聽他的好家人都在說什麽。
林父聽見林旭說的話也不理解，“你好好的走在路上，別人打你做什麽？”
看著林旭臉上青紫一片，即使林父心裏窩火也難免心疼。
“行了，我再去查查，你最近也小心點，少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多學學怎麽做生意才是正經。”
“別說了，孩子都被打成這樣了，身上連塊好地方都沒有，還學什麽生意？多讓他休息休息休息怎麽了？”
“你！”林父恨鐵不成鋼，又碰上一個溺愛成性的母親，揮袖，“慈母多敗兒！”
說完就離開了，林母也沒法再說什麽，只能跟著林父一起離開，一路上還在說把林旭一個人留在那裏會不會有什麽意外，又被林父罵了一頓。
留下林旭一個人罵罵咧咧在這裏拿草叢撒氣。
這場鬧劇沒什麽意思，林塵興致缺缺的靠回輪椅上，示意小護士離開這個地方。
但是沒走成，剛走沒幾步就被那個公鴨嗓的林旭叫住了。
“等等，”
林塵懶得搭理他，他重活一輩子以前這些人他一個都不想多接觸。
更何況林旭又沒指名道姓，林塵可沒有留下自取其辱的習慣。
聽說過撿錢的，可沒聽說過撿罵的。
林旭看這個人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本來就生氣現在直接惱羞成怒，上前直接抓住林塵的輪椅，讓林塵動彈不得。
“哎！你這人怎麽回事？知道這是誰嗎就抓？”
林旭懶得聽這護士叫嚷，直接使勁把人甩到了地上，“老子給你臉了是吧話聽不懂？”
林旭這麽多年留戀風月場，別的不說眼睛最毒，他從後面看都能看得出來，這絕對是個美人坯子。
小護士看林旭抓住了林塵肩膀，嚇得都快哭了，她們這些人誰不知道林塵是上面特意讓保護的人，現在被這麽個人抓著，小護士覺得自己的工作也要到頭了。
那邊林旭看見林塵那張精致但蒼白的臉難得來了點興趣，果然是個美人坯子！捏著林塵的下巴，俯下身，“長得不錯啊！被人玩過嗎？”
林塵沒有什麽反應，看著他像是看一個傻子一樣，臉一偏掙開了他的手，自顧自推著輪椅離開了。
林旭到底沒被打的怎麽樣，褚行嚴也就是打算給人個教訓就算了，兩條腿跑的總比林塵控制輪椅跑得快，追上去直接把林塵摔在了地上。
“操，老子願意多看你幾眼都算會看得起你，你還裝上清高了！”
林塵被摔在地上倒是沒怎麽樣，就是胳膊有點疼，可能是擦傷了。
自己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見後面來了幾個人把林旭踢在了地上。
“草！誰啊！”那些人沒有回答他，但是拳頭格外黑，拳拳到肉，幾乎是要把人往死裏打的打法。
事情發生的太快，幾乎是和林塵被摔在地上同時進行，林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人抱了起來。
喃喃道：“褚先生？”
抱著他的那個人聞言手收緊了一點，“是，嚇到了嗎？”
沒抱住林塵的時候，褚行嚴只是覺得林塵很瘦，但是還沒有想到這人會瘦到什麽樣子。
現在一抱起來就能感覺得到，這就是一個骷髏架子！
林塵搖頭，擡眼去看抱著自己的人，褚行嚴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從林塵的視線看過去就能看見褚行嚴咬緊牙關的下頜。
褚行嚴感受到林塵灼熱的視線，問道：“怎麽了？不舒服？”
林塵倒是沒什麽感覺，但是剛才褚行嚴的樣子讓他想到了上輩子的樣子，林塵甚至懷疑自己根本沒有重來一次。
現在還是一場大夢。
直到褚行嚴把他抱回病房，掀開被子把林塵放回床上，他才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起來。
剛剛，是褚先生抱著自己回來的？
林塵縮回被子裏把自己的臉擋住，聲音悶悶的，“那個，褚先生你累嗎？”
褚行嚴看見林塵走之前藏起來的玉塊，又看見林塵只露出一雙眼睛裏，還都是不好意思。才心情好了一點揶揄他。
“累什麽？你比被子都輕還怕累到我？”說完指了指林塵扯被子暴露出來的玉和銼刀。
“還偷偷摸摸的？”
“是啊，有的護士會和章醫生告狀。”林塵也不瞞著褚行嚴。
還沒等林塵和褚行嚴說幾句話，就看見一個肌肉發達，臉上沒什麽表情的男人帶著幾個同樣不好惹的男人走了進來。
“褚爺。”
褚行嚴看著林塵，話卻是和後面幾個男人說的。
“從今以後跟著林塵，有什麽閃失我找你們說事。”
“是。”幾個人話也不多，聽從吩咐就各自消失在門外，剩下一個前面的男人留在原地。
林塵認識這個男人，一直跟著褚行嚴的打手，叫彭武，上輩子也是他去打的林旭，據說打殘了只能一輩子在床上度過了。
“褚爺，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在看見林家的時候及時撤離，但是他們應該可以找到這裏。”說完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
褚行嚴拿過消毒水，擺手讓他離開，讓林塵稍稍坐起來，把他的袖子折上去，拿著棉簽給他處理擦傷。
但是林塵並沒有老老實實的坐在床上，另一支手伸出來抓住了褚行嚴，“我不用他們，你把他們帶回去吧。”
這話是實話，林塵不覺得林家能有什麽難耐把自己怎麽樣，但是褚行嚴不一樣。
他上一次在他身邊陪著，看見不少次刀光劍影，甚至褚行嚴心臟偏不了幾寸還有一枚彈孔。
這樣的人，幹嘛把自己的護衛分給他。
但是褚行嚴沒聽，把他的手塞回去，“不用，他們跟著你你也安全一點，睡一會還是看著我給你出氣？”
林塵想了想，“一邊聽一邊刻玉，你不許說給章醫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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