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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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老婦人沒見過這樣的世面，故作虛張聲勢被原地打散，她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旁邊那男人卻還能保持著嬉皮笑臉討好狀：“季姐姐，我叫王學暉，之前我上高三的時候，來你們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王學暉滿腦子的壞主意都寫在臉上，他明明知道當初是自己占掉了季禮的房間，卻還裝作不了解內情的無辜樣子，滑稽得很。
他說道：“一直沒機會見你，現在終於見面了，嘿嘿。”
季禮打心底不想搭理這油頭大耳的豬像男，言簡意賅地問：“所以你們今天來有何貴幹？”
“我們得知姨奶奶的死訊，一大早就趕過來了，路上轉了好幾趟車呢，”王學暉賣慘，可憐巴巴地說：“你還是讓我們進去說吧。”
季禮多看這兩人一眼都嫌惡心，她率先進屋，兩人得了準許，立馬進門，生怕被趕出門去。
幾人在客廳坐定，老婦人賊眉鼠眼地到處張望，王學暉看著季禮，支支吾吾地說：“季姐姐，姨奶奶人已經走了，這個房子不知道你們會怎麽處理？”
季禮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右手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聽他能憋出來個什麽屁來。
見季禮不答話，王學暉又趕忙開口：“姨奶奶生前說過，如果我家有什麽困難，她這個房子可以讓我們接著住。”
“我上個月剛在縣城裏找了個工作，沒個落腳的地方，你看能不能讓我先住進來，緩沖緩沖。”
季禮淡聲問：“多久？”
“啊？”王學暉楞了一下，又嬉皮笑臉地求情，“當然是越久越好，這樣也能給我減少點壓力，畢竟我剛剛工作嘛，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而且咱們這關系多親啊，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是吧？”
看季禮滿身冷漠的不答話，老婦人坐不住了，口氣強硬地說道：“你也不是什麽孝順孫子，就別裝了，我姐姐沒死之前可都是我們家的人時常過來看望她，她跟誰關系親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房子還指不定讓誰做主呢，哼！”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季禮肚子空空，餓得根本沒心思聽他們做樣子，看戲也得吃飽了再看，在這坐著遭什麽罪，她瞥一眼身旁的顏繼，再轉頭盯著貪婪的兩人，漫不經心地說：“你們想住就住吧，這房子本來從頭到尾都不關我事。不過，午夜夢回驚醒的時候，希望你們都能睡得踏實哈。”
季禮和顏繼從房子裏出來時，天色已經變暗，覓食路過M縣一中時，教學大樓燈火通明，季禮拿起手機看時間，晚上七點半，該是剛剛吃完飯準備自習的時候，不知不覺他們已經高中畢業很多年了。
在這裏的生活好像除與顏繼有關的之外，都不太值得回憶，也沒什麽好回憶的。
本來想隨便找一家街邊小店吃點東西，顏繼非拉著她打車，顏繼把她塞進後座，自己也坐進去，然後跟司機報一串地名。
季禮聽著很陌生，但又懶得沒問，餓太久，她沒有力氣，只有脾氣。
十幾分鐘後，到達目的地，兩人下車後，顏繼忙著付錢，季禮則站在路邊一家店的門口，擡頭直勾勾地看店的門頭——“方師傅私房菜”。
顏繼慢悠悠走到她身後，也站著看。
“這家店居然還在？”季禮問他。
“嗯，”顏繼牽起她的手往店裏面走，“那會兒想起來了，就抽空看了一下外賣，還真有，只不過換地方了，離一中遠了些。”
季禮莫名有些高興，語氣雀躍，一邊翻著菜單狂點菜，一邊和他開玩笑：“管他呢，反正我們已經不上一中了。”
顏繼也歪嘴笑笑，給她特意要了一壺紅糖姜茶，估計還得等一會兒，他把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控制著力道，輕輕揉按，語氣心疼地問：“難受嗎？”
季禮這次還行，不是最痛的時候，她後背靠著他，懶洋洋地說：“還好，不是很痛，吃點飯就好了。”
“那你還挑又辣又油的點？”顏繼挑眉。
季禮嘴硬：“以痛止痛，你不懂。”
結果到最後，這頓飯中的辣菜全進了顏繼的肚子裏，因為吃到一半，季禮肚子巨痛無比，渾身冒冷汗，只能將就喝些粥。
她是被抱著進酒店的。
季禮一整個晚上肚子都痛得要死，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冷汗沒停過，小縣城晚上沒有外賣可點，趁著她昏睡，顏繼出去了一趟，回來後提了一整包的藥和暖宮貼，還帶回來一個人。
季禮昏昏沈沈，只能模模糊糊中感覺到顏繼在她內褲上貼了暖貼，又餵她吃了藥，過不久，她又感覺身體漸漸暖和了起來，腹部的疼痛感慢慢消失，意識也變淡。
再醒來時，天色大亮，季禮兩個眼睛的眼皮都是腫的，像是死過一回一樣，嘴唇發白，雙腿無力，臥室內沒人，她又累得起不來，只好放高聲音一聲一聲喊顏繼的名字。
過了會兒，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進來的卻不是顏繼本人，是一個女孩子，見她醒了，驚喜地說：“季禮，你終於醒了！”
“顏繼哥哥在樓下廚房煲湯，讓我先上來陪你說會兒話。”
季禮裹在被子裏，反應呆呆的，遲鈍地“哦”了一聲，才想起來問她：“你是誰？”
“你不認得我啦！我是婭婭啊，以前經常和你一起在我爸網吧打游戲的婭婭。”女孩子正是上大學的年紀，活潑極了。
季禮吃了一驚，連忙瞪大眼睛看她：“真沒認出來，女大十八變啊，你以前的皮膚比現在黑一點，也比現在胖一點，哈哈。”
婭婭才不管自己的顏值高還是低，滿腦子都想讓季禮帶她開黑，“季禮，你什麽時候回去呀？我能經常找你打游戲嗎？”
季禮關心地問道：“你現在在哪裏上大學？”
“我就在F市，以後可以經常找你去玩！”憑著小時候的那點記憶和交情，婭婭卻跟她一點沒生分，思維跳脫的什麽都聊，“聽說你跟顏繼哥哥快要結婚了，你倆在一起，可真是顏狗的狂歡。”
季禮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婭婭坐在床沿，古靈精怪地繼續說道：“不過，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你們彼此相愛，相愛才不管顏值高低，在愛情面前，美醜一點都不重要。”
季禮挑眉，示意她解釋解釋這番言論。
“就拿昨晚來說，顏繼哥哥連夜找來我們家，一身寒氣，大半夜的很難打到車，估計是跑來的，進門的時候額頭上都是汗，他急匆匆地問我和爸爸拿藥，特別特別著急。”
“又怕他一個人照顧不好你，特意把我帶上。”
“我以前痛經或者生病難受的時候，爸爸都沒這麽著急過。”
短暫的驚訝過後，季禮腦海中想象著他為自己著急的模樣，那樣一個人，卻甘願為她求人，為她背負罪名，為她深夜狂奔只為了幾粒藥。
他們，確實是彼此相愛的。
婭婭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最後還十分肯定地說：“所以啊，季禮姐姐，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自答應求婚以來，好像冥冥之中，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告訴她，她一定會幸福的，她應該全然接納來自這個人的能給她的所有幸福，她很值得被愛。
那些原生家庭沒能夠教會她的，給予她的，都被這個在樓下廚房給她煲湯的人承包了。
結束聊天，季禮被婭婭攙扶著下樓，餐桌上擺滿了飯菜，雖然整體偏清淡，卻色香味俱全，季禮一下子變得饞的不行，她先落座，靜靜等待著。
廚房裏卻走出來了一張她十分熟悉的臉，正是婭婭那不靠譜的親爹——章賀之，幾年過去，章賀之再帥的臉也出現了些歲月的痕跡，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風流倜儻的氣質，“季禮同學，好久不見呀。”
季禮十分適應他的不著調，“我都畢業多少年了，還‘同學’呢？”
“嘿嘿，”章賀之拉著婭婭坐到顏繼和季禮對面，胡侃道：“我沒老，你們當然也還沒長大。”
婭婭在旁邊十分應景地哼道：“臭老頭嘴硬。”
一句話惹得全桌人爆笑，連章賀之也是，幾人說說笑笑，季禮吃飯的嘴就沒停過，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什麽，扭頭問正給她夾菜的顏繼：“我們怎麽住這裏來了？不是訂的酒店嗎？”
顏繼還沒來得及解釋，婭婭就搶先說道：“顏繼哥哥很早之前就把這裏買下來啦，現在這裏是你們的。”
季禮楞住，疑惑地看他，遲鈍地問道：“怎麽回事兒？”
章賀之連忙捂住婭婭即將說話的嘴，笑嘻嘻地說道：“這婭婭就不知道了，還是得讓我來說。”
“當初你倆分手後，顏繼偷偷回來過一趟，不僅偷偷陪著你考完了高考，因為不舍得還順帶把這裏都買下來了。”
章賀之一口氣說完，婭婭的嘴也被松開，她不甘心地再添一句：“你高考的最後一場試考完，顏繼哥哥還給你送花了呢，是他親手摘的一大束藍玫瑰！”
回憶不斷湧入，季禮眼眶有些濕，她看著顏繼，呢喃道：“那不是徐九黎送我的嘛......”
話落，章賀之，婭婭，顏繼，三人齊口同聲對她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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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沒見過這樣的世面，故作虛張聲勢被原地打散，她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旁邊那男人卻還能保持著嬉皮笑臉討好狀：“季姐姐，我叫王學暉，之前我上高三的時候，來你們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王學暉滿腦子的壞主意都寫在臉上，他明明知道當初是自己占掉了季禮的房間，卻還裝作不了解內情的無辜樣子，滑稽得很。
他說道：“一直沒機會見你，現在終於見面了，嘿嘿。”
季禮打心底不想搭理這油頭大耳的豬像男，言簡意賅地問：“所以你們今天來有何貴幹？”
“我們得知姨奶奶的死訊，一大早就趕過來了，路上轉了好幾趟車呢，”王學暉賣慘，可憐巴巴地說：“你還是讓我們進去說吧。”
季禮多看這兩人一眼都嫌惡心，她率先進屋，兩人得了準許，立馬進門，生怕被趕出門去。
幾人在客廳坐定，老婦人賊眉鼠眼地到處張望，王學暉看著季禮，支支吾吾地說：“季姐姐，姨奶奶人已經走了，這個房子不知道你們會怎麽處理？”
季禮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右手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聽他能憋出來個什麽屁來。
見季禮不答話，王學暉又趕忙開口：“姨奶奶生前說過，如果我家有什麽困難，她這個房子可以讓我們接著住。”
“我上個月剛在縣城裏找了個工作，沒個落腳的地方，你看能不能讓我先住進來，緩沖緩沖。”
季禮淡聲問：“多久？”
“啊？”王學暉楞了一下，又嬉皮笑臉地求情，“當然是越久越好，這樣也能給我減少點壓力，畢竟我剛剛工作嘛，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而且咱們這關系多親啊，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是吧？”
看季禮滿身冷漠的不答話，老婦人坐不住了，口氣強硬地說道：“你也不是什麽孝順孫子，就別裝了，我姐姐沒死之前可都是我們家的人時常過來看望她，她跟誰關系親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房子還指不定讓誰做主呢，哼！”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季禮肚子空空，餓得根本沒心思聽他們做樣子，看戲也得吃飽了再看，在這坐著遭什麽罪，她瞥一眼身旁的顏繼，再轉頭盯著貪婪的兩人，漫不經心地說：“你們想住就住吧，這房子本來從頭到尾都不關我事。不過，午夜夢回驚醒的時候，希望你們都能睡得踏實哈。”
季禮和顏繼從房子裏出來時，天色已經變暗，覓食路過M縣一中時，教學大樓燈火通明，季禮拿起手機看時間，晚上七點半，該是剛剛吃完飯準備自習的時候，不知不覺他們已經高中畢業很多年了。
在這裏的生活好像除與顏繼有關的之外，都不太值得回憶，也沒什麽好回憶的。
本來想隨便找一家街邊小店吃點東西，顏繼非拉著她打車，顏繼把她塞進後座，自己也坐進去，然後跟司機報一串地名。
季禮聽著很陌生，但又懶得沒問，餓太久，她沒有力氣，只有脾氣。
十幾分鐘後，到達目的地，兩人下車後，顏繼忙著付錢，季禮則站在路邊一家店的門口，擡頭直勾勾地看店的門頭——“方師傅私房菜”。
顏繼慢悠悠走到她身後，也站著看。
“這家店居然還在？”季禮問他。
“嗯，”顏繼牽起她的手往店裏面走，“那會兒想起來了，就抽空看了一下外賣，還真有，只不過換地方了，離一中遠了些。”
季禮莫名有些高興，語氣雀躍，一邊翻著菜單狂點菜，一邊和他開玩笑：“管他呢，反正我們已經不上一中了。”
顏繼也歪嘴笑笑，給她特意要了一壺紅糖姜茶，估計還得等一會兒，他把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控制著力道，輕輕揉按，語氣心疼地問：“難受嗎？”
季禮這次還行，不是最痛的時候，她後背靠著他，懶洋洋地說：“還好，不是很痛，吃點飯就好了。”
“那你還挑又辣又油的點？”顏繼挑眉。
季禮嘴硬：“以痛止痛，你不懂。”
結果到最後，這頓飯中的辣菜全進了顏繼的肚子裏，因為吃到一半，季禮肚子巨痛無比，渾身冒冷汗，只能將就喝些粥。
她是被抱著進酒店的。
季禮一整個晚上肚子都痛得要死，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冷汗沒停過，小縣城晚上沒有外賣可點，趁著她昏睡，顏繼出去了一趟，回來後提了一整包的藥和暖宮貼，還帶回來一個人。
季禮昏昏沈沈，只能模模糊糊中感覺到顏繼在她內褲上貼了暖貼，又餵她吃了藥，過不久，她又感覺身體漸漸暖和了起來，腹部的疼痛感慢慢消失，意識也變淡。
再醒來時，天色大亮，季禮兩個眼睛的眼皮都是腫的，像是死過一回一樣，嘴唇發白，雙腿無力，臥室內沒人，她又累得起不來，只好放高聲音一聲一聲喊顏繼的名字。
過了會兒，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進來的卻不是顏繼本人，是一個女孩子，見她醒了，驚喜地說：“季禮，你終於醒了！”
“顏繼哥哥在樓下廚房煲湯，讓我先上來陪你說會兒話。”
季禮裹在被子裏，反應呆呆的，遲鈍地“哦”了一聲，才想起來問她：“你是誰？”
“你不認得我啦！我是婭婭啊，以前經常和你一起在我爸網吧打游戲的婭婭。”女孩子正是上大學的年紀，活潑極了。
季禮吃了一驚，連忙瞪大眼睛看她：“真沒認出來，女大十八變啊，你以前的皮膚比現在黑一點，也比現在胖一點，哈哈。”
婭婭才不管自己的顏值高還是低，滿腦子都想讓季禮帶她開黑，“季禮，你什麽時候回去呀？我能經常找你打游戲嗎？”
季禮關心地問道：“你現在在哪裏上大學？”
“我就在F市，以後可以經常找你去玩！”憑著小時候的那點記憶和交情，婭婭卻跟她一點沒生分，思維跳脫的什麽都聊，“聽說你跟顏繼哥哥快要結婚了，你倆在一起，可真是顏狗的狂歡。”
季禮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婭婭坐在床沿，古靈精怪地繼續說道：“不過，我覺得最重要的還是你們彼此相愛，相愛才不管顏值高低，在愛情面前，美醜一點都不重要。”
季禮挑眉，示意她解釋解釋這番言論。
“就拿昨晚來說，顏繼哥哥連夜找來我們家，一身寒氣，大半夜的很難打到車，估計是跑來的，進門的時候額頭上都是汗，他急匆匆地問我和爸爸拿藥，特別特別著急。”
“又怕他一個人照顧不好你，特意把我帶上。”
“我以前痛經或者生病難受的時候，爸爸都沒這麽著急過。”
短暫的驚訝過後，季禮腦海中想象著他為自己著急的模樣，那樣一個人，卻甘願為她求人，為她背負罪名，為她深夜狂奔只為了幾粒藥。
他們，確實是彼此相愛的。
婭婭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最後還十分肯定地說：“所以啊，季禮姐姐，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自答應求婚以來，好像冥冥之中，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在告訴她，她一定會幸福的，她應該全然接納來自這個人的能給她的所有幸福，她很值得被愛。
那些原生家庭沒能夠教會她的，給予她的，都被這個在樓下廚房給她煲湯的人承包了。
結束聊天，季禮被婭婭攙扶著下樓，餐桌上擺滿了飯菜，雖然整體偏清淡，卻色香味俱全，季禮一下子變得饞的不行，她先落座，靜靜等待著。
廚房裏卻走出來了一張她十分熟悉的臉，正是婭婭那不靠譜的親爹——章賀之，幾年過去，章賀之再帥的臉也出現了些歲月的痕跡，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風流倜儻的氣質，“季禮同學，好久不見呀。”
季禮十分適應他的不著調，“我都畢業多少年了，還‘同學’呢？”
“嘿嘿，”章賀之拉著婭婭坐到顏繼和季禮對面，胡侃道：“我沒老，你們當然也還沒長大。”
婭婭在旁邊十分應景地哼道：“臭老頭嘴硬。”
一句話惹得全桌人爆笑，連章賀之也是，幾人說說笑笑，季禮吃飯的嘴就沒停過，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什麽，扭頭問正給她夾菜的顏繼：“我們怎麽住這裏來了？不是訂的酒店嗎？”
顏繼還沒來得及解釋，婭婭就搶先說道：“顏繼哥哥很早之前就把這裏買下來啦，現在這裏是你們的。”
季禮楞住，疑惑地看他，遲鈍地問道：“怎麽回事兒？”
章賀之連忙捂住婭婭即將說話的嘴，笑嘻嘻地說道：“這婭婭就不知道了，還是得讓我來說。”
“當初你倆分手後，顏繼偷偷回來過一趟，不僅偷偷陪著你考完了高考，因為不舍得還順帶把這裏都買下來了。”
章賀之一口氣說完，婭婭的嘴也被松開，她不甘心地再添一句：“你高考的最後一場試考完，顏繼哥哥還給你送花了呢，是他親手摘的一大束藍玫瑰！”
回憶不斷湧入，季禮眼眶有些濕，她看著顏繼，呢喃道：“那不是徐九黎送我的嘛......”
話落，章賀之，婭婭，顏繼，三人齊口同聲對她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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