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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大作戰(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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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大作戰(01)

“最近天氣炎熱,這麽大一攤子事都在指望你,你可不要情緒失控。”馮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將警服外套小心的放進櫃子,這才坐回座位望著對方一副便秘的表情,眼神自然而然的看到對方褲子口袋的突起,不由得坐直身子,手指握緊椅子扶手躬著身子瞇眼探究:“你可不是——”

許勁坤一臉茫然的望著馮局,在生活與工作之間,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工作:“可不是嘛馮局,我可真是被嫌疑人玩死了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馮局眸光閃過一絲“傻兒子”的評價,身子重新輕松靠在椅背:“有屁就放。”

“關於馬玉婷的案件,當前我們有兩位嫌疑人,兩位嫌疑人均承認自己殺害了孩子。”

馮局聽到這裏,淡淡笑笑:“是想效仿美國之前的案件,一宗兇殺兩個嫌犯,兩個人都在現場都有嫌疑但是警方無法確認到底是誰的情況下疑點從無,最終兩人全都無罪?”

“郁芳的妹妹,我們在馬玉婷拋屍的行李箱裏找到和她房間一模一樣的玩偶,且我們預測她也遭受了母親的虐待,而郁芳的母親現場指證就是自己的女兒的東西。另外一位自首的是郁芳母親,她是虐待行為的首發者,且我們現在已經申請在對方的手杖裏找到馬玉婷身體組織。截至目前,兩個人都有嫌疑,但都沒有決定性的線索指向。”

馮局聽著對方所說,手指敲敲椅子扶手:“如果郁芳知道,一直虐待自己的母親,為了救自己的妹妹願意共同承擔謀殺的罪責,你覺得她會選擇繼續閉嘴,還是——”

“好的。”

許勁坤討論完工作,站起身準備要走,卻被馮局攔下:“就這麽走了?”

許勁坤詫異的轉過身望著馮局:“我還需要作個揖嗎?”

馮局嫌棄的擺擺手,長長的嘆了口氣:“前一陣安排你考的試已經過了,過兩天督察面試,你準備下。”

“哦。”許勁坤點點頭,隨即又好奇:“我們小沈啥時候可以有機會?”

“所以你們現在全單位已經無所畏懼了是嗎?”馮局翻了個白眼搖搖頭:“真的是一點臉都不要啦?”

“我覺得大家對我們都挺好的啊,況且戀愛自由,我們也沒有影響其他人,也沒有影響到單位名聲——”想到之前法庭上的曝光,許勁坤煩躁的擺擺手:“我覺得我沒有丟我自己的臉。”

“你這孩子——”馮局嘖了一聲不想再說,擺擺手只丟下一句戀愛腦,拿起桌邊的電話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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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高溫天氣,正是各種犯罪行為高發時間。

不止是犯罪分子,就連許勁坤自己也覺得日子過得各種得不舒坦。

沒走兩步路,小腿便感到被熱浪包裹,秒速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參演新一集救火英雄,那種在著火的房間裏四處尋找生還者的心情。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隨著涼風吹拂,看到沈卓堯正在電腦前忙碌,許勁坤幹裂的心臟這才柔潤了些。

然而手指觸及到口袋的戒指盒,許勁坤重新精神緊繃,決定這個項目幾番波折,說明還是得找幫手。

想到這裏,他輕咳一聲:“那個,晚上可能要突審,大家有個加班的心理準備哦。”

“啊——”伴著李晨和任芳的哀嚎,沈卓堯只是乖巧的停下手上的工作,靜靜望著許勁坤等待安排。

“大家別激動別激動,外面八點天還沒黑,這樣,今天所有消費我請,我已經買了瑞幸,沈卓堯你去門口取一下,大家想想死者家屬還在著急等待我們的回覆,下午努力一把。”

“——有咖啡喝?這種小事怎麽能勞煩小沈,我去吧。”平時就沒有見過如此表現自己的李晨突然舉手主動招攬工作。

許勁坤清了清嗓子擺擺手:“不用。”

李晨反倒是誤解:“許隊你放心吧,雖然小沈來了之後你我的關系淡了,但我沒有任何不滿,我願意,我願意為你們去曬一曬太陽。”

“不用你。”許勁坤已經有些不耐煩,卻又不得不打擊對方的積極性。

“哎——”

任芳正在小聲接電話,聽到一邊走過來勸。

許勁坤只能無奈的別過臉,一只手叉腰:“沈卓堯你去取飲料,李晨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許隊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等到沈卓堯離開辦公室,許勁坤一個眼色,其他兩人已經飛快進入辦公室。

許勁坤關上門回身眼神淩厲打量兩位豬隊友:

“許隊你看我演技咋樣?”李晨腆著臉湊近許勁坤身側,雙手環著對方的胳膊輕輕晃。

“浮誇。”許勁坤嫌棄的點評,隨即望著任芳揚揚下巴:“你怎麽發現的?”

任芳彎下身仔細的打量著許勁坤的褲子口袋,直到許勁坤有些不好意思的擋住鼓起來的口袋——

“許隊您不覺得您這個口袋鼓的不自然嗎?”

“我真TMD服了你們這幾個老六。”許勁坤冷哼一聲:“既然如此,我也開誠布公,既然你們打亂了我剛才的求婚,你們得好好想想,賠我一個。”

“求婚還不簡單,一束鮮花,燭光晚餐,戒指盒開。”李晨雙手在空中比劃,佯裝著打開盒子提出建議。

許勁坤深吸一口氣拍拍李晨的肩膀瞇起眼睛,眼神遙遠:“我們這一生會有非常多的鮮花非常多的燭光晚餐,我不希望把一生最重要的求婚隱藏在日常裏,我希望他在耄耋之年,甚至在我離開之後,想到這次求婚依然澎湃不已。或者在日後,如果因為生活平淡而彼此產生疲憊和厭煩的時候,會看在我如此努力營造我們彼此最完美回憶的份上,依然真誠的對待這份感情。”

“或許我不是滿分,但我的感情是滿分。”

說完,許勁坤望著李晨搖搖頭:“你不懂。”

“不是不懂愛(名詞),是真不懂愛(動詞)。愛,是這個世界上最需要經營,卻無人可以售賣的物品。”

“這件事,請放心交給我們吧!”任芳說完,沖許勁坤敬了一個禮。

許勁坤伸出手掌放在三人之間的最下層,望著身邊兩位盟友,一臉認真:“靠你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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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堯從門口取回咖啡,感覺胸前頸口衣服已經微微泛潮。

等到回到辦公室,後背已經微微泛潮。

每一次的極端天氣,都是老天爺給你個臉色自己體會的感覺。

老天的想法自己都無法預測,更何況人心呢。

想到警方被郁芳一家耍的團團轉,沈卓堯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就像是明明認真工作卻被工作對方故意的挑釁似的——

“但是,如果——”

“小沈,你喜歡中式美式還是日式婚禮?”李晨拿著手機示意沈卓堯看著上面的視頻單刀植入。

沈卓堯只覺得自己大概想到了一絲絲的破案邏輯,還沒摸到那條絲,卻被李晨打擾,隨口道:“都行。”

三人群裏,李晨在任芳和許勁坤的罵罵咧咧表情包之後,發了一句:“太好了,不需要給小沈租唐裝了。”

許勁坤坐在辦公室桌前,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盯著沈卓堯的反映。

直到沈卓堯忽然想起來直接轉過臉,像是早就知道許勁坤在盯著自己似的:“許隊,我們什麽時間聯系郁芳?”

許勁坤一口咖啡嗆在口中,連忙咳嗽幾聲:“我,我已經給她叫了車,我打算先和她溝通之後,再看看她和家人溝通的情況。”

許勁坤長籲一口氣,內心OS:家人們誰懂啊,真想談一輩子戀愛,誰TM願意一輩子抓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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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我妹妹和我媽都承認殺害了小馬同學?”

聽到這個消息,郁芳很快趕到市局,見到許勁坤的瞬間,以及本能的伸出手抓著許勁坤的胳膊,卻在觸碰的瞬間收回手紅了臉低下頭:“不可能的。我那天就沒有見她們。”

“警方在案發當天你母親家可視化門鈴錄像裏查到,當天是你妹妹將馬玉婷帶回家的。”

“之前我們調查,所有人都說你是獨居,除了家長兒童,沒有拜訪者?”沈卓堯提出疑問。

“疫情期間本來也不讓經常串門。”郁芳低頭咕嚷著:“我媽離婚之後我真的當她死了一樣。但是沒辦法,我們還是一家人。你們是沒有試過,我自己的工作就是一個人,那些家長和我基本上不太聊天,但凡聊天不是說生活瑣事借機希望我可以降價。疫情那段時間,我就像是被埋在墳墓裏一樣,一個月裏我沒有說一句話。所以當我媽聯系我的時候,我還是回應了。”

“當我看到我妹房間的時候,我一下子就知道,她和我是一樣的經歷。”郁芳長長嘆了口氣:“怪我,我不敢想象,在她過去那麽長的二十多年裏,是多麽的無助。”

“之後她每次在被母親折磨之後,都會溜出家門來我這裏坐坐。”郁芳哀嘆:“我相信她一定不是故意!”

“你的母親也承認殺害馬玉婷。”許勁坤小聲在旁邊提醒著。

“這不可能吧,”沒想到一直最恨母親的郁芳竟然直接反駁:“我母親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公司,之前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她可以同意和我爸離婚放棄我的撫養權,她就不可能為了一個女孩去殺人。”

“那她為什麽還要拋棄企業的名聲來自首?”

“這...”一句話問的郁芳也說不清楚:“我不知道。”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沈卓堯將郁芳母親的拐杖照片發給對方:“你母親毆打虐待你妹妹的武器,是這個拐杖嗎?”

“是。”郁芳點點頭:“之前打我的時候是家裏的拖把,現在是拐杖。”

“我沒有問題了。”沈卓堯將所有的文件合起抱在懷裏,和許勁坤打了招呼就要往外走。

“不需要郁芳和她家人溝通了?”許勁坤示意其他同事幫忙記錄口供,自己跟著沈卓堯出辦公室。

沈卓堯點點頭面無表情的望著對方:“因為大家都說的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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