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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大作戰,成功(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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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大作戰,成功(大結局)

無論當前所有的困境,總會有撥開迷霧見光明的一天。

烈日當空,什麽都不做都可以濕身的天氣。

躲在空調房裏裹著小毯子。

一份肯德基買一送一漢堡,一份剛剛從雲南空運回來的陽光玫瑰,三集《黑鏡》,以及累了想要休息一下的心情,足以讓一切煩惱全部消失。

許勁坤靠在沈卓堯身邊,望著認真看電視的對方,想起白天工作,還是好奇:“你的意思是,其實就是兩個人都是兇手?”

沈卓堯將電視按下暫停鍵,轉過身望著許勁坤想了幾秒點點頭,右手舉起來表示坦誠:“我現在有死者的死亡報告,這份報告可以直接指證郁芳的母親,是她和當年家暴郁芳一樣,侵犯了馬玉婷。而完成之後,郁芳的妹妹殺害了她。而郁芳的妹妹殺害死者的證詞,是來源於自己的母親。我想,當時應該是郁芳的妹妹一如往常偷偷去郁芳家玩,她和馬玉婷當時一樣,都沒有想到郁芳不在家。那一天天氣預報表示氣溫最高38度,那麽中午的室外氣溫肯定是達到了40度以上。郁芳妹妹回家的時候,看到外面等待郁芳回來的馬玉婷覺得於心不忍,便決定帶回自己家。”

“——為什麽不直接給馬玉芳的家長打電話,將孩子接回家?”

“我覺得——”沈卓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許勁坤一眼,看到對方沒有批判自己,壯著膽子:“我覺得就和馬玉婷沒有告訴家人當天不上課一樣,這姑娘是個有主見的,在遇到郁芳妹妹的時候,她應該是拒絕了大人要聯系父母的建議,好奇的跟著郁芳的妹妹。到家之後,誰都沒想到的,郁芳的母親回來。馬玉婷很輕易的激怒了對方,對方暴力侵害了她。而郁芳的妹妹因為想要隱藏這個錯誤,選擇將馬玉婷裝在行李箱裏丟棄。”

果不其然——

在第二天的審訊中,郁芳的妹妹在郁芳的開導之下逐漸率先潰堤。

“你們不知道,那天天氣特別熱,熱到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白娘子喝了雄黃酒一樣的熱。”郁芳的妹妹握著姐姐的手,低著頭不敢看眾人:“我就想找個心靜的地方。”

“到我姐家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小姑娘在門口玩。你們是不知道現在的小姑娘,她畫了一個什麽鬼東西,我還要小心翼翼的猜想免得猜不準傷了她的自尊心。最後我猜了半天,她說自己就是隨便亂畫的,聽到我給我姐打電話說一會兒在我家見,她就也要鬧著去。我想這沒啥事,就同意了。”郁芳的妹妹說完,怯懦的望著許沈兩人,重新低下了頭。

沈卓堯望著郁芳妹妹的年齡,28歲。婚姻狀況:未婚。

便大概猜到,或許,一直寂寞單身的嫌疑人,在那一瞬間曾經想過,如果,如果自己作為母親的話,是否也能教育出這樣不怕天不怕地的孩子。

是不是在那一瞬間想過,用這樣的孩子,來惹母親生氣,就是她最大的叛逆。

“到我家的時候,我就去廚房安排過兩天公司會議的細節。沒想到,我媽回來了。看到那姑娘在那晃著身子彈鋼琴,瞬間炸了。”

“一個嚎一個打,我媽也是氣炸了。”郁芳的妹妹想了半天,最終擡起頭深吸一口氣望著許沈二人:“是我媽殺了她。”

其實在審訊的過程中,許勁坤便察覺到郁芳妹妹描述上的...通暢。太通暢了。

“我親眼看到,是我媽殺了馬玉婷。”郁芳說完,一顆眼淚恰好的,毫無挽留的,沿著臉頰掉落在桌上。

“完成這些之後,她才要我將馬玉婷的屍體丟到外面。”

郁芳聽到這裏,握緊了妹妹的手望著許勁坤:“這都是我媽害的,你們真的不知道她有多變態。直到現在,我依然在很偶爾的時候,會想起曾經的她非要我去找班主任,說我家沒有錢,拒絕繳納班級的衛生費。老師當時詫異的望著我,問我有隨身聽但是沒有五塊錢的時候,我很丟臉。更變態的是,等我回到家裏因為這件事哭的時候,她笑著說這是在考驗我,很高興我通過考驗,可以給老師說我能交衛生費了。老師像是可憐我似的,說不用這麽勉強自己。”

而走廊另一側的審訊室郁芳的母親不是這麽說的。

“那兩個小崽子懂什麽,我是為了她們好。”郁芳母親將身體重重丟在椅背,雙手交叉抱在懷中冷笑一聲。想起什麽道:“你們可以去核查,我回家只停留了三十分鐘。”

“但你是自首。”許勁坤淡淡反駁:“您自己承認了您殺害馬玉婷,並且我們也得到相關人證,證明是您殺害馬玉婷之後脅迫她人拋屍。”

郁芳母親本能的別過臉不想再聽,似笑非笑依然沈浸在自己的思路中道:“我自首你們沒有證據,之後還不是得讓我走。”

“誰說我們沒有呢?”許勁坤胳膊搭在桌面,朝對方的方向傾了傾身。

郁芳的母親像是這才感受到審訊室的冰冷。

一個人的衰老可以是瞬間的。

此時的老人整張臉垮塌下來,渾濁的雙眼看看許勁坤,又看看沈卓堯,雙手顫抖的攤在桌上,幾次想說什麽,眼角抖動卻不知道怎麽說。

她忽然抖著肩膀笑了起來。

“我真是一個大傻X。”

精明一世,沒想到在最後這個節骨眼,兩個女兒將自己送進坑。

當時欺騙自己,兩個人一起承認殺人,那麽警方是沒有足夠證據,只能全部放人。

只是。

郁芳的母親本能的望著門外:“她呢?”

許勁坤循著對方的眼神,這才第一次看到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眼神。

“您的女兒參與非法處理屍體,檢方將會根據證據核查是否起訴。”

--

直到很久之後,許勁坤想起當時郁芳和妹妹手拉著手離開市局的時候,都有種不舒服感。

這是他第一次破了案,卻感覺自己被當槍使了的感覺。

從頭到尾,只想感慨,母親真的是這世界上最難的工種。

--

然而,個人的幸福還是要爭取的。

“我來說一下。”李晨抱著本子坐在許勁坤辦公桌對面,和旁邊同樣拿著本子的任芳對視一眼,清清嗓子:“我的想法是,不走那些但凡刷社交媒體就能見到的求婚方式,不走鮮花,我們走功勳章!”

“啥?”許勁坤一臉茫然,但是本能的覺得是個刺激的方法。

“三伏天是各種案件高發期,我建議這個月我們發現命案現場出警的時候,和帥呂法醫溝通一下,在沈卓堯詢問死亡事件的時候,許隊突然從屍體的嘴裏掏出求婚戒指——”

聽到李晨的描述,整個辦公室冷寂三秒——

許勁坤連眼神都不想給,直接轉過臉望著任芳揚揚下巴:“你說。”

任芳摸了摸被李晨嚇到的雞皮疙瘩,一臉期待:“咱們半年表彰會馬上就要開,當然是在整個會場一片藍海的時候,許隊捧著999朵玫瑰,在所有系統同事的註目下,單膝下跪!”

“啊這個——”

正當許勁坤還在思忖到底什麽方式更好時,忽然接到馮局電話:“明天安排升崗面試,別忘了!”

聽到這個消息,除了當事人以外,辦公室內其他兩人均是異口同聲的嘆了口氣。

許勁坤只能掛斷電話之後不滿的嘟囔:“你倆什麽意思,不給面子了?”

“不是,許隊,您升官發財,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李晨別過臉,嬌嗔的扮演著不高興。

“就是,”任芳下意識的點點頭嘟起嘴巴,雖然沒有抱怨但句句點出許勁坤的不妥:“您這公款戀愛順道升職,我們只能留在辦公室——”

“好了好了,明天單位見,等我忙完請你們吃王品牛排,好不好?”許勁坤被兩個下屬兼好友說的不好意思,站起身手指在腦袋上轉了一圈,膝蓋微彎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大半年也過去了,是得好好犒勞一下大家。”

“——我剛聽到,有肉吃?”沈卓堯抱著一大袋魏家涼皮從外面進來辦公室,敲敲門探出一個腦袋笑容晏晏:“手裏的涼皮瞬間就不香了,哼!”

“怎麽會,怎麽會——”別說是聽到沈卓堯語調淡然的撒嬌,就是看到沈卓堯沖自己哼一哼,許勁坤都可以像個大傻子,張開胳膊就要摟著哄。

任芳和李晨互相使了個眼色,拿上自己的飯便躡手躡腳的離開了辦公室,甚至貼心的關了門。

“許隊,這是單位!”沈卓堯被對方一把勾住細腰,回身紅著臉低聲提醒著。

熾熱有力的手臂在碰觸到沈卓堯白皙隱秘的腰肢,許勁坤整個人就已經酥了,將對方抱在桌上,貪婪的追著對方的嘴唇:“單位怎麽了,這是我辦公室!”

“註意影響!”沈卓堯被對方湊過來的熱情吻到氣喘籲籲,身子後仰一只手掌擋著許勁坤逃避著才能讓嘴唇有空說話。

“你要知道——”許勁坤握住對方的腿,將其一把拽向懷中,垂著眼望著對方冷哼一聲,嘴角上揚邪氣十足:“有的時候讓別人知道一些自己的把柄,也沒什麽不好。”

“不要臉!”沈卓堯整個身子失去平衡,只能胳膊向後撐著桌面,擡腳就要踢:‘你可是隊長!”

卻被對方恰好的抓住腳腕,向懷裏一拽:“叫聲老公我聽聽。”

狹小封閉的辦公室裏靜到,一點一點拉鏈的聲音都可以聽到。

--

清晨九點,陽光大方爽快的落在路邊植被上,空氣裏卻有著昨夜尚未晾幹的清新。

所有人穿著正裝或警服等在辦公室。

包括呂法醫。

穿著制服的許勁坤踏進辦公室,看到帥呂法醫也在,不由得有些驚訝:“我這號確實是練成了,帥呂大夫都來給我打氣了!”

“那你可當,有我保駕護航一定沒問題。”帥呂法醫上前幫許勁坤調整領帶,觸及旁邊沈卓堯想要刀人的眼神,本能的打了個寒顫,倒退一步雙手高舉投降:“我就只是聽說今天許總開倉放糧,有王品牛排吃。”

沈卓堯上前將一個護身符放在許勁坤口袋裏,這才重新調整許勁坤的領帶,洩憤似的,用力拽拽拽,迫使許勁坤每一次朝自己走近一步。

直到兩人呼吸糾纏,嘴唇似碰非碰,彼此心跳加快,許勁坤臉頰緋紅眼神柔情看起來更加有魅力,沈卓堯這才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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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面試現場,許勁坤望著面前正襟危坐的馮局,姚廳,以及很多看起來表情嚴肅欠錢不還的領導們。

在許勁坤非常優秀的回答完所有問題之後,遇到領導自由提問環節,在其他人都沒有問題的情況,一位領導忽然坐直身體,表示有問題。

“許勁坤。”對方擡起頭望著許勁坤,胳膊搭在桌面上,低頭看著面前材料,又重新擡起頭,似笑非笑道:“我聽說你是Gay,對嗎?”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靜默,之後便是一陣嘈雜。

許勁坤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劈頭蓋臉扇了一巴掌,瞬間不知道此時在哪裏,在做什麽。

他擡起頭望向馮局——

馮局同樣一臉緊張望著自己。

那張臉上寫滿了關心,寫滿了擔憂,唯獨沒有寫正確答案。

許勁坤渾身都在顫抖。

他本能的望向窗外,那些關心自己的人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只是奇怪為什麽許勁坤不說話。

許勁坤一個一個望著對面臺席上的人。

有些人臉上寫著擔憂,有些人臉上寫著好奇,也有一些人臉上寫著厭惡。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隱鬥,自是另一種決絕的血雨腥風。

“許勁坤?”看到許勁坤束手無策的樣子,提問人似乎得意洋洋環顧四周:“怎麽,不敢承認了嗎?你這樣,我們可不敢——”

許勁坤忽然察覺到什麽了似的,他轉過臉,正迎上沈卓堯在外面偷看自己的眼神。

那一瞬間,許勁坤甚至有些想笑。

他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是的。可是我不覺得這和我的工作能力有關——”

“好了,我的問題到此為止。你可以離開了。”不等許勁坤解釋,對方卻擺擺手,示意許勁坤離開房間。

許勁坤張張嘴巴,有些茫然的望著對面的人,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等一等。”

馮局率先站起來,轉過身望著各位,穿著制服,手裏握著筆正準備打分的同事——

“各位領導,我是想提醒大家,我們本次打分,是根據員工的工作能力打分,而不是員工的私人生活打分。”

“——怎麽可能,他不會結婚,不會有孩子,他怎麽可能保證在辦案的時候可以同情普通夫妻,他理解嗎?他懂嗎?!”

“——我上次看新聞了,他給我們市局丟了人!”

“——我不是歧視,但是吧,我們是真沒有人了嗎?”

“夠了!”

正當所有人還在討論,馮局用力將手裏的杯子丟向地面,手掌用力拍著桌面:“我們人怎麽了?怎麽了?”

“我們的破案率第一,和我們喜歡誰,有關系嗎?!”

“我們的接單量第一,和我們喜歡誰,有關系嗎?!”

“感情不就是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就不能是兩個優秀的人相互喜歡嗎?!是男是女重要嗎?!”

“我這輩子見過那麽多,那麽多的罪犯,沒有人性,沒有尊重,我們不能淪落到和那些一人一樣,不是人多就是正義!不是位高就是正義!是我們自己守著心中對他人的尊重,守著心中對於他人勇敢的支持,這才是正義!”

“我們工作的目的,不就是保護所有公民自由不受侵害嗎?!怎麽到我們自己這裏就糊塗了?!”

馮局幾乎是將所有力氣,用來敲擊桌面,捶擊桌面。

說到最後,馮局望著呆站在原地的許勁坤,抖著手指指著他,對沈思的各位:“我們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就不行了?他比任何人,都有資格!”

整個房間靜頓下來。

所有人仿佛都在感受一場,內心排山倒海的海嘯。

直到一聲掌聲響起來。

所有人望著正在鼓掌的姚廳。

掌聲如浪聲,幾乎掀翻了整個房間。

許勁坤已經哭如淚人。

--

“怎麽了怎麽了?”

外面眾人看到馮局拉著撇著嘴放肆哭的許勁坤出來,都是一臉驚訝。

沈卓堯率先摟著許勁坤,眼神追著對方的淚眼婆娑溫柔勸慰:“誰打你了嗎?”

“啊啊啊啊——”許勁坤搖搖頭,用力的抱著對方——

任芳已經遞上了戒指。

李晨在另一只手裏塞了鮮花。

等到許勁坤松開沈卓堯,單膝直接下跪,一邊哭一邊求婚。

沈卓堯第一次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種激光,灼燒在他的背上,臉上——

和心上。

他愛許勁坤。

他愛單位的同事。

他愛這個世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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