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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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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赴

“阿方”

夜籬突然出聲,叫住了那個與他擦過的人,走在前面的杳無音聞聲回頭,目光落在戴鬥笠的人身上,結伴走了數日,他還不知道這個人叫什麽。

方衍的腳步一頓,他許久沒有聽到人這麽叫他了,那個瞬間,竟然讓他生出了一絲久違感。

不過他並沒有摘下鬥笠,或許是出子某種不知名的情緒,他也不想回頭。

“好久不見。”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他才蹦出這一句,而後邁步朝前。

夜籬看看他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蹙了下眉,明明只隔了幾十年沒見,他卻覺得在方衍身上,看到了千百年歲月留下的痕跡,歷盡滄桑的。

“怎麽了認識  清韞瞟了眼那兩人離去的方向,對夜籬說。

“嗯”夜籬嘆了氣,道:“你也見過的。”

“是嗎”清韞仔細回想了一下,他見過的人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  夜籬認識的他基本上都打過交道,除了……

清韞擡眸,問道:“他是以前那個救過你的人”

說起來他們也只有一面之緣,就是當初在昆吾山夜籬救他的時候,而清韞記得,他當時好像還對方衍吼過兩句。

他對這人印象不深,但對記得記這人一臉柔弱相,說話也是溫溫雅雅的,和現在這個樣子,確是有了一些變化。

但這種變化在他眼裏非常的微妙,如果一定要說,應該是從稚嫩到成熟的變化吧。

夜籬點點頭,道:“當初有幸遇到他們,才免遭於難,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

他們現在如何了。”

“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只可惜清韞當時傷得太重,並沒有與他們有過多交涉,也不明白夜離這種沒來由的擔憂是為什麽,但還是說道:“現在各大門派都在暗裏爭鋒,帝都也在韜光養晦,無論從何處講,他們這種散修都是最有利的那方。”

接著他話鋒一轉,靠近夜籬道:“師兄,你是不是關心過頭了”

夜籬無視了他的調侃,神色恢覆自然,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去堂廳,順便教訓道:“下次對人客氣點,要不然別人都要以為我們清靜墟是什麽狼虎之地了。”

清韞直視著那雙眼睛,突然一手抓上他的後頸,在那唇上落下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

夜籬不防,被他帶的差點沒站穩,手下意識抓住清韞,清韞惡趣味上來,竟直接在夜籬舍舌尖上咬一下,血腥味霎時間在

口腔裏散開,流入兩人的咽喉。

夜籬皺了一下眉,抓在清韞肩頭的手不斷收緊,像是對這人的警告,但侵略者毫不在意,甚至能更進一步。

良久,侵略者才饜足般的退了出了,輕聲

道:“我下次一定對人客氣點。”

他在“一定”這兩個字上加重言節,聽起來絲毫沒信譽可言,但夜籬蹙著眉,耳根也有些泛紅,他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

“……有人。”

清韞剛剛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欲望當中,所以沒察覺到,不過現在...…

清韞確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他朝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半大的弟子  直楞楞的杵在那裏,像是被震驚了八百年似的。

蘇著霭也不想,他只是將那兩人帶到堂廳,等墟主來卻等不到,  才下來看看的,誰知一下來竟恰好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為什麽清韞師兄會住在滄瀾院,為什麽墟主會對他笑,現在他全都知道了。

蘇暮霭站在原地,消化了這個震驚他八百年的消息,突然反應過來,在清韞開口之前捂住雙眼,邊往回跑邊減道:“我什麽都沒看見!”

清溫嘴唇半張,眨眼看著那個即將消失的身影,有點好笑。

而餘光裏,夜籬已然扶了額。

清韞不適時的咳了一聲,指了指蘇暮霭離去的方向,道:“遲早要知道的。”

夜籬不想聽,他掙開清韞在他身上亂作為的手,徑自轉身離開,清韞站在原地挑了一下眉,繼而跟上了他。

兩人回到堂廳,沒想到蘇暮霭竟然還在,只不過和他們對視一眼便低下了頭,看來承受能力還挺高。杳無音見到夜籬,起身  問好:“夜墟主,久仰了。”

夜籬餘光落在方衍身上,直到現在,他仍未摘下鬥笠,但現在還不是他們說話的時候,於是他頷首示意,說道:“承蒙久仰,有事直說吧。”

“那我便不多做寒暄了。”杳無音微正神色,道:“在下此次前來,有兩件事。第一件,夜墟主自建立清靜墟,到如今已近三十年之久,我奉掌門之命前來拜訪。當然,這是最無關緊要的事。”

夜籬神色不動,杳無音繼續說:“至於這第二件……”

他瞟了眼阿方,意思再明顯不過,但夜籬卻道:“直接說。”

“那好吧,”查無音摸了摸鼻子道,“第二件事我想問夜墟主,那份請柬打算如何”

“請諫”夜籬蹙了一下眉,道:“我沒有收到任何請諫。”

杳無音明顯不信:“怎麽會?現在整個修真界大大小小的人物幾乎人手一份,人人都在商議對策。已經是人心惶惶。”

清韞的指尖微微蜷縮,聽夜籬道:“此事我確實不知。也並未聽過什麽請柬。”

“那個……”適時,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夜籬和杳無音同時看向他,聽他說:“前不久,確實有人送給清靜墟一個請諫,但當時……”

蘇暮霭看了清韞一眼  ,垂首說:“……是清韞師兄接下的。”

夜籬看向清韞,他才笑笑道:“確實是我接下的,裏面內容是帝宮在幾日後要舉辦個什麽禮,請眾去觀摩。”

“只是這樣”

清韞點頭,道:“這種小事我去走一趟就好,不用勞煩師兄。”

夜籬從他身上挪開視線,沒有說同不同意,能讓各大門派協同商討的,怎會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杳無音也覺得有些荒謬了,但對他們自己的事也無權過問,於是道:“這麽說倒也沒錯,但各大門派都在擔心,這是花締的陰謀,本意是想借此名頭清理各派勢力。”

請諫原字內容是:逾登帝位,千年流轉,適有不合,哀舉城都,今特以此言,邀天下群雄赴請之約。花三已逾百年,心載九州,有同天下之豪邁,凈四海之民心……為承襲之禮,靜待民澤。

先不說花締這翻動作規模之大,覆蓋了整個上界,單是他選的這日子,  便讓多人起疑,七月十五,是陰氣最盛的時候,在許多人口中,這一天被稱為為中元。

中元夜,鬼門開,彼此天下英傑,赴往的究竟是活路,還是鬼路

但這個請諫又確實很吸引人,因為花易落,必會露面。

長久以來,這人的神秘程度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好奇心,這次宮宴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不會讓人一上來就面對一個“從未見過”的帝王。奉承也好,作對也罷,前提都得有一定的了解。

於是全天下的人都在糾結,進,還是退。

進了或許會危及性命,但收獲同樣不小,退了可以暫時保住性命,不過以後如何,就全然是個未知數了。

請諫發出去數日,到目前為止還無一人做出決定,其實只要有人開頭,其他人就都好說。

隨波逐流誰不會一個人送死和幾百人送死完全是兩個概念。

不過杳無音還沒有察覺到,第一個做出決定的人,己經出現了,就在清韞說完那句“這種小事我去走一趟就好,不用勞煩師兄。”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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