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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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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明

夜籬沈默了片刻,道:“無論是對帝宮赴宴,還是花易落,我都沒有絲毫興趣,清靜墟為避世之墟,這種事……”

他語意為拒絕,但話還未說完,便被對面一人打斷:“但流程還是要走,帝宮水深,他對各大門派以及各方勢力都發了請柬,意思再明顯不過,若是一個人也不去,恐怕會引來很多後禍。”

三人同時看向說話這人,他剛剛一直坐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形同虛設,直到這時,才語調平緩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僅僅是三言兩語,方衍便聽出了其中關鍵,帝都的權威擺在那兒,去與不去,其實不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

“你也收到了?”夜籬蹙眉問。

方衍頓了一下,帷幔後的眼眸動了動,沒說自己收到沒有,只是道:“花締此舉,定有其他安排在裏面,天下這麽多人,他不可能一個一個全部殺光,所以此此赴會,我更多傾向於他是在試探。”

“拭探?”

不知是誰問了一句,方衍也沒註意,他只答道:“是的,公子曾經跟我說過,花締這個人 ,很有野心,但也僅僅有野心而已,他既已坐上了那個位置,便不會做殺盡天下人這種蠢事。”

“那如果還有其他人在背後操縱著這件事呢?”

“我擔心的也是這個。”方衍頓了一下,道:“若只是花締,倒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只是之前他既定繼承人來的太過突然,就像是……”

“被迫一樣。”夜籬接道。

“對。”方衍朝他弊去一眼,很快收回,道:“帝王一般在將死之時會考慮傳位之事,而傳位之人,多半不會是個連面都不願意露的。而他定的繼承人,偏偏就是花易落,最惹人好奇的那個。”

“像一個誘餌。”杳無音道

方銜接著說:“公子以前說,花締的九個孩子,其中大殿花晏已死,二殿花季掌政,三殿花易落閉關,八殿花易容是女子,七殿花宿和九殿花奕是最閑的兩個,其他的基本上都離開帝宮銷聲匿跡,暫且不提。而這

六個人裏,最應該註意的就是大殿和七殿。”

“花晏?你不是說他死了嗎?”杳無音轉頭問他。

“……是,對外的說法確實是死了,但具體的……公子說他也不知道花晏究竟死沒有,因為他的死法是萬鬼反噬,那種情況下根本無人會靠近,而且死後也不會留下這人的任何痕跡。”

四個人沈默了一會兒,順著這條思路想了一下,接著聽方衍說:“其次是花宿,這人城府極深,雖暫時沒露什麽馬腳,但也應該多做低防。”

杳無音默默將這些記下,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你剛才說的‘公子’是何人?”

周圍似乎靜了一瞬,杳無音也沒註意,接著聽到清韞不耐煩的說:“該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問那麽多做什麽?”

意外的是夜籬也沒反對,起身道:“回去請務必將這些告知郁掌門,才好做出決定。你去送送人吧。”他轉頭對那小弟子說。

主人下了遂客令,杳無音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起身告辭,隨著小弟子下山。

他走後,夜籬看何清韞,才問:“請諫呢?

“……沒了。”

毫不意外,他若想瞞一件事,必會做個幹凈。夜籬瞪了他一眼,轉頭對阿方:“你確實收到了請諫。”

他已經肯定了。

方衍“嗯”了一聲,道:“但不是給我的,那是給花辭的請柬,只不過公子現下和顏愈都在極北之地,所以才落到了我手裏。”

“極北之地?他們去那兒做什麽?

方衍將頭上的鬥笠摘下,那張臉一如初見時靈動,只不過右側多了一道深黑色的疤痕,他眸光低垂,對此並不在乎。

不過夜籬發現,他摘下鬥笠的那只手,少了一根小指。

“公子神魂受損,我見到他時,已經受了極重的傷。而雪萊山,是他最好療養之地。”

方衍輕聲述道:“已經一百年了。”

夜籬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問道:“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唔……”方衍想了想道:“先去帝都吧,等過了這件事活下來再說。”

“你變了很多。”夜籬道。

方衍擡眸,輕笑一下才說:“人這一輩子這麽長,怎麽可能毫無變化呢?”

雖然他笑了一下,但夜籬總覺得,這笑掛在他臉上似乎太勉強了些,並不自然。

方衍眨了下眼,問道:“這個請柬……你去嗎?要實在為難,我可以代你們清靜墟走一趟,反正我是要去的。”

清韞也看向夜籬,等著他回答,但其實答不答都無所謂,因為無論如何,他都會保護好這人。

“不必,還有幾日時間……”

“墟主!”

三人朝外看去,只見蘇暮霭手裏捏著個東西,他朝他們揮手跑來,夜籬上前一步,率先問道:“又怎麽了?”

少年喘了幾口氣,將手裏的東西遞出,道:“這是剛剛飛過來的,應該是一封信。”

“信?”夜籬接過,指尖摩擦著這一張單薄的紙,上面落了封印,不是收信人無法查看,但是誰會給他寫信呢?

夜籬將紙展開,上面漸漸浮現出了一行金色小字,他一眼掃過,那字跡便如煙雲般消散在紙端,夜籬微微蹙眉。

“寫了什麽?”清韞側身去看的時,那字跡已經不見了,他問。

夜籬眉間舒展開一些,手指一碾將紙碾碎,道:“信上說,要我去趟帝宮赴宴。”

方衍神色動了動,聽清韞問:“誰寫的?”

夜籬搖頭,信上並未留下任何名字,他道:“去一趟也沒什麽,清韞,你就留在清靜墟。”

清韞明顯不樂意,正要反駁,卻聽夜籬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倒是清靜墟,他們都是一些閑散之人,一定要有人鎮著護著才好。”

“為什麽不是我去?”

“如果我去都有危險,那你也相差不離,既然這樣,那誰去誰留又有什麽區別呢?”夜籬自己敲定,轉頭對方衍說:“阿方,這幾日你就留在這兒吧,到時我們一起出發。”

方衍張口本想拒絕,但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沈默。

“……那好吧,但你要多加小心。”不知為何,清韞心裏有一種不安感,在他想把夜籬留下時格外強烈,或許讓他去赴宴並不是一件壞事呢?

雖說夜籬讓阿方這幾日都留在清靜墟,但實際上他們第二日便要出發了。

短短幾日,天下各大勢力門派便協同好,由老修者前去帝宮赴宴,各家後輩英才留守後方,這樣,就算走了一條鬼門關,也不致於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這些老人修為強勁,保命手段數不勝數,就算迎來了最壞的結局,他們的門派也有後輩把守,不會就此消亡。

為此,求千索還特意出關,要親自去一趟帝宮。

也就這幾日,路上到處可見往帝都趕路的修士,方衍走在夜籬旁邊,戴著鬥笠,淺灰色的衣袖將他的手遮的嚴嚴實實。忽然,他問夜籬:“為什麽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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