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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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劫
許蔚然在醫院待住了，被外科主任醫師的一通電話留下了，說普外送來一位十二指腸潰瘍穿孔的病人，本是外科常見的病癥，可主任將用腹腔鏡技術代替傳統手術，新技術操刀，叫她趕緊來觀摩學習。
許蔚然立刻改變回家的想法，從地下停車場一路乘電梯返回外科。換好手術衣途徑醫院走廊時，窗外大雨滂沱如盆潑。
趕到手術室，進到僅一扇窗戶相隔的見習室內，此刻裏面站滿了不同科室前來學習請教的外科醫生。許蔚然本想在觀摩室找個位置觀看，沒想到，主刀的主任醫叫許蔚然協助手術，更近距離的查看手術細節，傳授腹腔鏡設備的合理應用技術，討論與傳統手術的不同和優缺點等等。
此刻，宋主任正在病患的腰部切了兩個一厘米的切口，將腹腔微型攝像頭插入腹腔。
許蔚然在腹腔鏡儀器監視屏這邊站了兩個多小時，觀察病人內部器官病情變化，一時竟忘了時間飛逝。最後手術成功結束，同事們意猶未盡地離開觀摩室，出去手術間返回各自崗位。
她今晚不值班，明早按正常工作日八點半上班。她原本想跟主任請教微創手術的用藥劑量和病癥選擇等問題，但主任日理萬機，剛下手術臺就被請去另一間手術室指導，又忙又累，便決定換個時間段，彼時正到下班時間，就開車回家了。
車開出地下停車場，沖進雨幕中，這樣的暴雨天很常見，許蔚然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家，反正升上車窗，車內就不受暴雨影響。
車上了高速，才發覺這場雨大得嚴重影響到行人的外出。
她在醫院待的短短兩個多小時，昨夜蒙蒙的小雨轉而成顛覆整個城市的暴雨，公路到處都是積水。
車等著紅燈，她仍然很平靜，看著車窗外邊被雨水模糊的玻璃，行人在人行道上奔跑，在沒過半個車軲轆的水裏推著電動車，摩托車，自行車。傘勉強擋雨卻被狂風撕裂，雨衣被風刮得呼呼響。機動車在水中緩慢行駛，等紅燈時全部停下，綠燈亮了車卻突然熄火。
許蔚然發現前面車輛停在水中一動不動的時候，綠燈已閃了倒計時。她立刻轉方向盤準備越車，可車輪一轉，踩油門，身後一輛車橫沖直撞，踩剎車已來不及，撞上她的後車門。
車吱呀往前搓了半米，許蔚然立刻拉手剎，車放慢速度準備靠路邊停，暴雨滂沱，透過雨刷，許蔚然勉強分辨這段道路上的指示牌，而肇事車趁亂早開沒了影。
許蔚然解開安全帶，立刻開了車門下車，想在雨幕中記下車牌號，可雨水不斷往臉上沖刷，眼皮睜不開更看不清。
她返回車，冷靜地從包裏抓出手機撥打110.
“你好，110，有事請——”
“您好，我車被撞肇事者逃逸，無人員傷亡，拱門南路段溫泉路路口，車牌號***”
“不要驚慌女士，交通事故報警請撥打交警122。如果你不方便，可為你轉接到交通事故報警電話。”
許蔚然謝過後，又回覆對方車型，姓名，住址電話，待對方斷了連線後，才掛斷電話。
……
雨滲進衣裳，冰涼，灰汙，濕了許蔚然的頭發。
許蔚然蹲在路邊撥通122，說明具體情況，又補充一句：“路段交通堵塞，不少車輛進水熄火了，交通幾乎癱瘓。”
“收到，已出警。附近路段有交警疏通秩序，已經通知馬上趕到。請您務必保持手機暢通。”
“謝謝。”許蔚然掛斷電話，忽然感覺渾身冷的刺骨。她抱緊自己的腿蜷縮成一團取暖，讓自己暖和一點。
這樣的雨，來勢洶洶，即便是雨傘跟雨衣也奈何不了。許蔚然半身都快濕透，她迅速開車門坐進去，回頭雨傘一收起，猛地一個穿雨衣的男人出現眼前。
許蔚然嚇一跳，迅速關車門，車門卻被男人拽住，一拉開半個身子探進，目標許蔚然的包。
“你是誰啊，別碰我，你幹什麽！”許蔚然大力推搡，莫名覺得恐懼。她在車內迅速抓住包柄，喊救命搶劫也沒用，風雨聲呼嘯而過，沒人註意到。她喊了幾聲，沒人聽到，只有男人惡狠狠的警告聲：“放手，把包給我，我只要包！”
包被拽扯出去，男人搶了包跑得飛速。
許蔚然緊追其後，邊追邊喊，無用。話沒喊出喉嚨，轉眼被風雨聲掩蓋去。男人穿著深綠色的雨衣在馬路上奔跑穿梭，躲避來往的車輛。
隨著男人極快地跨過路障奔向高速，車輛驟然失措，某一瞬，車堪堪擦過他的身子。
車流很快阻止了許蔚然的步伐，高速步行空間很小。雨水沖刷，車流飛速，兩人追逐的空間越拉越大。
暴雨嘩啦拍打雨傘雨衣，像為這段追逐欲蓋彌彰。
許蔚然手機調出呈昱京的電話，正要撥通，前方哐當一聲尖銳狹長的剎車聲，突然加速的車向奔跑的男人一撞，車身驟然急剎，慣性滑沖地面兩三米，再急剎停了下來。
許蔚然全身一僵，男人躺地上的身子翻滾一下，勉強撐著站起，還想跑兩步，突然栽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她疾跑過去，猛敲車窗：“撞人了，快下車。”
司機慌張下車，腿都嚇軟了，“不關我事，我遵守交通秩序，是這個人突然冒出來了。你，你是目擊者啊，不能賴我。”
她什麽也顧不上了，蹲在男人面前檢查他的生命特征，“肋骨骨折，腹腔出血。”
正檢查呢，傷者無意識吐出一口血。
“快叫救護車。”許蔚然冷靜吩咐。
……
到了醫院，移動病床推下救護車，急速穿梭大廳送往外科，眾多就診者不約而同湊近看，好奇的，關切的。
許蔚然撥開眾人：“讓開，讓開，讓一下。”
值班的小夏看見傷者慘狀，緊跟其後擔憂問：“老師，病人什麽情況？”
許蔚然：“車禍，肋骨骨折，失血過多。準備一下馬上手術。”
護士遞來傷者病歷。聽許蔚然叮囑去血庫備血，0型血3000cc。
許蔚然和幾個護士推著病床：“病人腹腔局部皮膚灰暗，去叫泌尿科陳主任。”
移動病床已被值班的醫護人員推進手術室，許蔚然叫住護士，叮囑一句：“聯系病人家屬，如果實在困難，打110”
說完轉身去更衣室，小夏在她身後追問：“老師，你今天已經第五場了，還要進手術室？”
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更快動作的脫外套，換手術服，回頭說：“我沒關系，救人要緊。”
……
手術室內，一陣迅速有效的忙碌，許蔚然從消毒室一路走來時，看到陳主任站在看片燈前看著，表情嚴肅，難以分辨病情好壞。
許蔚然詢問助手：“血壓怎麽樣？”
“血壓60,70”
她走到陳主任身邊，盯著那幾張腹腔CT片，說：“陳主任，病人有糖尿病病史，局部膚色不正常，判斷是腹部有出血點。”
陳主任點頭，讚同她的說法，指著其中一張CT上面大片不規則的陰影，強調說：“腹腔出血量很大，現在需要立刻找到出血點，手術止血。”
助手緊張提醒：“血壓持續下降。”
“血壓多少？”
“40,60”
兩人達成一致，轉身迅速備戰手術：“確認出血部位，立刻靜脈輸血，加快給液。”
助手推來一臺超聲機，確認出血點在腎臟。
許蔚然接過護士遞來的手術刀：“現在開始手術。”
……
許蔚然手機進了水，自動關機。但她此刻沒工夫處理這些瑣事。她想過呈昱京會給她打電話，也想到越是這種極端惡劣的天氣，重大災難事件頻發，醫院務必啟動應急預案，不論急診，門診，休班，輪班，值班的，近乎全院醫生都得在崗。
呈昱京從家來醫院的路上，必經之路的那一條街。她的車是暫時拯救不了，應該還泡在積水裏，如果影響到交通，交警叔叔很有可能撈上來帶回局裏，所幸外面暴雨有明顯減小趨勢，不然，各科醫生務必趕回醫院的真是強人所難。
呈昱京趕到醫院時，已近夜裏十一點。
急診大廳裏全是因這場暴雨遭殃的病人。其中醫生，民警，消防員也不例外，多半在執行任務時受外傷。
地板瓷磚臟汙不堪，血啊，雨水啊，還有不知名的黃色液體，都有。三四個保潔員用拖把拖地，往消毒水裏一蘸，摁在地上一擦，幹凈的地磚抵不過幾秒鐘，就診者接連不斷，掛著滿身水踩著滿腳泥奔跑而過。
小秋匆忙走過，遇到呈昱京，打了招呼：“呈醫生，你來了。”
“嗯，我先去換衣服，過會兒準備手術。對了，許醫生呢？她手機打不通，不知道出什麽事了。”
“老師在手術室。”
呈昱京這才放心，去醫院清洗室沖洗，換上手術服奔去消毒室，和同事們一起忙碌手術。
暴雨下了多久，急診樓內就忙了多久。
災難懷抱著病痛席卷而來的夜晚，在城市每一個徹夜不息的角落裏，總有這樣一群人，燃盡自己的生命去挽救生命，他們不偉大，不浪漫，更談不上轟裂，卻拼盡全力守著無數個生命，甘願默默無聞。
天快亮的時候，風雨漸息。傷者求醫的數量和速度放慢下來，所有忙碌一整夜的醫護人員終於能閉一會眼，吃一口飯，喝一口水，坐下來休息喘息片刻。
呈昱京在護士站要病人病歷，已經搶救的那一撥急癥病人多數是暴雨天發生的車禍內傷，甚至溺水休克。現在剩下一半進行手術的都是住院病人因氣候突變造成的覆發跟傷口感染。
呈昱京忙得腳不能站，一場結束尋查下一場手術的病例時，他站在護士站，發現站前放著一盒沒開封的外賣，送餐時間是八小時前了，外賣早已涼了卻還沒吃，心裏也挺不是滋味。
他從手術室門口的走廊經過，一個剛搶救成功的手術室門開著，幾個醫生跟護士或靠著醫療儀器休息，有的甚至躺地上睡著了。
走廊裏安安靜靜的，他走去清潔室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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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蔚然立刻改變回家的想法，從地下停車場一路乘電梯返回外科。換好手術衣途徑醫院走廊時，窗外大雨滂沱如盆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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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等著紅燈，她仍然很平靜，看著車窗外邊被雨水模糊的玻璃，行人在人行道上奔跑，在沒過半個車軲轆的水裏推著電動車，摩托車，自行車。傘勉強擋雨卻被狂風撕裂，雨衣被風刮得呼呼響。機動車在水中緩慢行駛，等紅燈時全部停下，綠燈亮了車卻突然熄火。
許蔚然發現前面車輛停在水中一動不動的時候，綠燈已閃了倒計時。她立刻轉方向盤準備越車，可車輪一轉，踩油門，身後一輛車橫沖直撞，踩剎車已來不及，撞上她的後車門。
車吱呀往前搓了半米，許蔚然立刻拉手剎，車放慢速度準備靠路邊停，暴雨滂沱，透過雨刷，許蔚然勉強分辨這段道路上的指示牌，而肇事車趁亂早開沒了影。
許蔚然解開安全帶，立刻開了車門下車，想在雨幕中記下車牌號，可雨水不斷往臉上沖刷，眼皮睜不開更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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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110，有事請——”
“您好，我車被撞肇事者逃逸，無人員傷亡，拱門南路段溫泉路路口，車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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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滲進衣裳，冰涼，灰汙，濕了許蔚然的頭發。
許蔚然蹲在路邊撥通122，說明具體情況，又補充一句：“路段交通堵塞，不少車輛進水熄火了，交通幾乎癱瘓。”
“收到，已出警。附近路段有交警疏通秩序，已經通知馬上趕到。請您務必保持手機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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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蔚然緊追其後，邊追邊喊，無用。話沒喊出喉嚨，轉眼被風雨聲掩蓋去。男人穿著深綠色的雨衣在馬路上奔跑穿梭，躲避來往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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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流很快阻止了許蔚然的步伐，高速步行空間很小。雨水沖刷，車流飛速，兩人追逐的空間越拉越大。
暴雨嘩啦拍打雨傘雨衣，像為這段追逐欲蓋彌彰。
許蔚然手機調出呈昱京的電話，正要撥通，前方哐當一聲尖銳狹長的剎車聲，突然加速的車向奔跑的男人一撞，車身驟然急剎，慣性滑沖地面兩三米，再急剎停了下來。
許蔚然全身一僵，男人躺地上的身子翻滾一下，勉強撐著站起，還想跑兩步，突然栽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她疾跑過去，猛敲車窗：“撞人了，快下車。”
司機慌張下車，腿都嚇軟了，“不關我事，我遵守交通秩序，是這個人突然冒出來了。你，你是目擊者啊，不能賴我。”
她什麽也顧不上了，蹲在男人面前檢查他的生命特征，“肋骨骨折，腹腔出血。”
正檢查呢，傷者無意識吐出一口血。
“快叫救護車。”許蔚然冷靜吩咐。
……
到了醫院，移動病床推下救護車，急速穿梭大廳送往外科，眾多就診者不約而同湊近看，好奇的，關切的。
許蔚然撥開眾人：“讓開，讓開，讓一下。”
值班的小夏看見傷者慘狀，緊跟其後擔憂問：“老師，病人什麽情況？”
許蔚然：“車禍，肋骨骨折，失血過多。準備一下馬上手術。”
護士遞來傷者病歷。聽許蔚然叮囑去血庫備血，0型血3000cc。
許蔚然和幾個護士推著病床：“病人腹腔局部皮膚灰暗，去叫泌尿科陳主任。”
移動病床已被值班的醫護人員推進手術室，許蔚然叫住護士，叮囑一句：“聯系病人家屬，如果實在困難，打110”
說完轉身去更衣室，小夏在她身後追問：“老師，你今天已經第五場了，還要進手術室？”
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更快動作的脫外套，換手術服，回頭說：“我沒關系，救人要緊。”
……
手術室內，一陣迅速有效的忙碌，許蔚然從消毒室一路走來時，看到陳主任站在看片燈前看著，表情嚴肅，難以分辨病情好壞。
許蔚然詢問助手：“血壓怎麽樣？”
“血壓60,70”
她走到陳主任身邊，盯著那幾張腹腔CT片，說：“陳主任，病人有糖尿病病史，局部膚色不正常，判斷是腹部有出血點。”
陳主任點頭，讚同她的說法，指著其中一張CT上面大片不規則的陰影，強調說：“腹腔出血量很大，現在需要立刻找到出血點，手術止血。”
助手緊張提醒：“血壓持續下降。”
“血壓多少？”
“40,60”
兩人達成一致，轉身迅速備戰手術：“確認出血部位，立刻靜脈輸血，加快給液。”
助手推來一臺超聲機，確認出血點在腎臟。
許蔚然接過護士遞來的手術刀：“現在開始手術。”
……
許蔚然手機進了水，自動關機。但她此刻沒工夫處理這些瑣事。她想過呈昱京會給她打電話，也想到越是這種極端惡劣的天氣，重大災難事件頻發，醫院務必啟動應急預案，不論急診，門診，休班，輪班，值班的，近乎全院醫生都得在崗。
呈昱京從家來醫院的路上，必經之路的那一條街。她的車是暫時拯救不了，應該還泡在積水裏，如果影響到交通，交警叔叔很有可能撈上來帶回局裏，所幸外面暴雨有明顯減小趨勢，不然，各科醫生務必趕回醫院的真是強人所難。
呈昱京趕到醫院時，已近夜裏十一點。
急診大廳裏全是因這場暴雨遭殃的病人。其中醫生，民警，消防員也不例外，多半在執行任務時受外傷。
地板瓷磚臟汙不堪，血啊，雨水啊，還有不知名的黃色液體，都有。三四個保潔員用拖把拖地，往消毒水裏一蘸，摁在地上一擦，幹凈的地磚抵不過幾秒鐘，就診者接連不斷，掛著滿身水踩著滿腳泥奔跑而過。
小秋匆忙走過，遇到呈昱京，打了招呼：“呈醫生，你來了。”
“嗯，我先去換衣服，過會兒準備手術。對了，許醫生呢？她手機打不通，不知道出什麽事了。”
“老師在手術室。”
呈昱京這才放心，去醫院清洗室沖洗，換上手術服奔去消毒室，和同事們一起忙碌手術。
暴雨下了多久，急診樓內就忙了多久。
災難懷抱著病痛席卷而來的夜晚，在城市每一個徹夜不息的角落裏，總有這樣一群人，燃盡自己的生命去挽救生命，他們不偉大，不浪漫，更談不上轟裂，卻拼盡全力守著無數個生命，甘願默默無聞。
天快亮的時候，風雨漸息。傷者求醫的數量和速度放慢下來，所有忙碌一整夜的醫護人員終於能閉一會眼，吃一口飯，喝一口水，坐下來休息喘息片刻。
呈昱京在護士站要病人病歷，已經搶救的那一撥急癥病人多數是暴雨天發生的車禍內傷，甚至溺水休克。現在剩下一半進行手術的都是住院病人因氣候突變造成的覆發跟傷口感染。
呈昱京忙得腳不能站，一場結束尋查下一場手術的病例時，他站在護士站，發現站前放著一盒沒開封的外賣，送餐時間是八小時前了，外賣早已涼了卻還沒吃，心裏也挺不是滋味。
他從手術室門口的走廊經過，一個剛搶救成功的手術室門開著，幾個醫生跟護士或靠著醫療儀器休息，有的甚至躺地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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