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藥品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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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藥品告急
她在工作場合一向公私事分得開，被一些男病人稱呼：“冷面羅剎。”
小女孩問：“姐姐，你是不是救活過很多人？”
許蔚然：“嗯。”
“那你能把我的胳膊接上嗎？我真的不想失去它。”
許蔚然戴上手套：“接上胳膊命保不住，確定要？”
小女孩：“……”
“失去一條胳膊保住一條命，比很多人幸運。”許蔚然的手指擦過女孩眼淚，手套亮晶晶的，更顯清冷。
小女孩微微抽泣，失血過多的臉上眼睛通紅：“我是一名美術生，明年入冬就藝考了。”
小夏小秋怔了怔。
許蔚然在給斷臂傷口消毒，動作不緊不慢，說：“有夢想需要有命去實現，以後路還很長，堅持夢想怎麽都能實現。”
“是不是你有一個妹妹也是學美術，是左撇子？”小女孩忽然問她。
許蔚然擡了擡眉，“你怎麽知道？”
“剛才一名醫生叔叔跟你說一樣的話。”小女孩語出驚人，“你們很有夫妻相。”
小夏小秋：“……”
“……”許蔚然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也沒覺得尷尬，試了下麻醉針，註射進她的胳膊局部麻醉，“你有這種觀察能力和透視能力，右手不是阻礙你畫畫的關鍵，加強左手練習，肯定能行。”
“我知道。”小女孩心情平覆了些，事到如今，也只有接受現實了。
許蔚然讓她好好休息，不再說話。她接過小夏遞來的手術鉗，夾起一塊止血棉擦拭她的斷臂創口。
迷彩帳篷內，一片安靜。她的背影纖細俏麗，裹在白大褂下，卻格外沈穩，格外低調。
呈昱京提出的移動式現場急救措施在惡劣的救援環境中的確起到很大作用，現場指導救援人員如何搬運傷員，在清理廢墟時註意的個人保護，現場對不幸受傷的救援人員及幸存者輕重傷失血和突發性休克實施有效搶救。
但當地的醫療設備摧毀嚴重，傷員太多，醫療藥品告急。
重傷者一個個被挖出，藥品一點點減少，人剛搶救過來，新的傷員又送來。
呈昱京做完搶救工作後，檢查了一下攜帶的一次性手術器械和藥品，常用的麻醉劑和手術工具嚴重短缺，可眼下患者縫合傷口急用，準備連線向救援所請求的時候，一個醫生遞來管麻醉劑，是另一支醫療隊伍的外科醫生。
她大方的笑了笑：“拿去用吧，病人要緊。”
呈昱京接過藥物，邊給傷員用上，邊向她道謝。
本以為此事告一段落，呈昱京剛給傷患就地縫合傷口剪完線，一擡眸卻見那位女醫生饒有興致打量自己，似在確認一般。
呈昱京也這樣看著她，看誰先不好意思。女醫生笑笑，問：“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桃花運無時無刻不缺席，可看眼周遭環境，實在提不起興趣閑聊搭訕。
呈昱京：“這不剛才見了。”
起身欲走，絲毫沒聊下去的欲望。那醫生卻說：“我的意思是，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在很久之前見過。”
呈昱京站住，轉過身蹙眉看向她胸前國際醫院的工作證，再分辨她的臉，若有所思。
醫生介紹：“我是國際醫院普外醫生，蔔帆，很高興認識你。”
呈昱京見她客氣伸來的手，簡單握了握，介紹：“附院三院急診呈昱京。”
蔔帆還要說，這時，救援人員將新的幸存者擡下廢墟，他立即上前搶救，中止了對話。
護士走近來，問：“蔔醫生，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不過這種環境下的確不適合調情啊。”
蔔帆瞥了眼那男護士，眼神不善：“調情？我還跟你在這廢話？……肯定見過，不過應該過了很長時間了，印象有點模糊。”
可剛才那人的反應，讓蔔帆也懷疑大腦記憶儲存錯誤產生的熟悉感。
這份熟悉感太真實，她隱隱記得當初感觸很深，應該說是震撼。
蔔帆蹙眉回想著，回頭望了眼呈昱京的背影，他早已跟隨救援隊走遠。
蔔帆來不及再繼續琢磨，就被新送來的傷員占據了全部精力。
震區的夜晚，津城無一人入睡。
不知是因地震改變了當地的自然環境，地震後的津城晝夜溫差極大，到處都是喊冷聲，水源汙染嚴重，急性胃腸炎頻發，傷口感染呼救聲此起彼伏。
救援所燈火徹夜不息，醫護一撥撥的前往救人，一批批搬運新的生活用品。
極度寒冷而禦寒的衣被都添給了救援所的傷患。軍人部隊們連夜開車運來了藥品等各類手術設備，一部分醫護協助後勤部對藥品清查分類，絕大多數醫護都在搶救病患。
許蔚然連續搶救了多少個傷員，她都記不清了。腰背早已僵直，雙手凍得青紫。出了帳篷才恍然天早已黑透，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新的傷員連綿不絕，腹部穿傷，大出血。
許蔚然趕緊幫忙，此刻所有醫生都在救人，沒有一個空閑。
她從消防士兵手中接過病人：“交給我。”
她隨著擔架疾跑，用力按護傷者腹部止血，傷者家屬哭天喊地，撲上病床。
許蔚然腳步匆匆，“讓一讓，傷者家屬請留步。”
一行人穿過救援所，經過人群熙攘，與眾多來往的醫護擦肩而過，竟沒看見呈昱京。
廊道盡頭的簡易手術室，排排帳篷安置緊密，呈昱京剛把一名腦血腫傷患擡到手術室，交給腦外醫生，一刻不停就返身往外走。
出帳篷門，迎面急匆匆擡來傷患，在救援所中此情此景太平常，每個人都身兼重任，步履匆匆。
他也不例外，擡頭大步往前走。
若不是聽見她焦急的叮囑家屬止步，或許擦肩而過後他不會下意識的回了頭。
那時，許蔚然一腳邁進了手術室，眼裏是苦苦哀求的眾多家屬，心裏是等待手術搶救的重癥傷者，再無他人。
在手術室關上的那一瞬間，她也許潛意識的一晃神。
是他嗎？也許吧。
但他僅僅回了頭卻沒有停下腳步，她一晃神卻沒再細想確認。兩廂一別，彼此各自走向自己的崗位執行任務。
……
後半夜，天空陸陸續續飄起了小雨，仿若上天為眾多亡靈的哀悼。前方連夜搶救的醫護人員隨著被挖出的重傷者越來越多，人手更加緊張。救援是一場艱巨又漫長的過程，救援難度直線上升，對眾多救援人員和醫護人員而言，是身與心的煎熬。
救援所絕大多數傷者情況穩定，為能讓前線搶救的醫護松一口氣，救援所的醫生主動前往現場替換人員。
許蔚然加入替換隊伍，又或者是對現場救援的增援，小春小夏和小秋紛紛加入其中。
震區的道路沒有一條是完整的，眾多救援車輛聚集在小城入口，無法深入城中。
許蔚然走在從廢墟裏清理的一條小道上，小雨夾雜的寒風從雨衣袖口滲進來。
一片連著一片的巨大廢墟，磚石塵灰上面偶然可見散落幾具斷肢殘腿，不知主人情況如何，再往前繼續走，屍體就出現了，怕是挖出後斷了氣被救援人員暫時擺在路邊，畢竟耽誤的一分一秒就是人命，此時此景，活著尤為珍貴。
即便如此，逝者安息，曝屍荒野著實難看，隨行的幾位護士拿出醫用白布蓋上了死者，以便後期找回屍體掩埋。
手提燈射出一條前行的路，透亮之中，更顯四周黑暗如怖。
忽然，前方一陣生命顯示儀報警聲，看來有新的幸存者被發現。
隊伍趕過去，是搜救大部隊。在新的廢墟倒塌點臨時搭建的大探明燈照著，現場醫護們白色的醫療服被照著燦白，窸窸窣窣的細雨下著，聚在一處大傘下避雨。
一隊穿透明雨衣的醫療隊伍站在雨下，一隊消防員還在緊急施工挖掘。
兩隊不同醫院的醫療隊伍似乎在對峙，一夥人站著，一夥人坐著，呈昱京坐在一堆藥箱子上，吸著煙。
消防員牽制的搜救犬正沖一處廢墟狂吠，而生命顯示儀也恰好在那處報警。
許蔚然看過去，那是廢墟的一處縫隙，顯然有人需要搶救。
可在場的所有醫護人員沒有人行動，氣氛略顯詭異。
四周環境昏暗，呈昱京一手把玩著打火機，一手吸煙，指間煙頭忽明忽滅。
許蔚然著實納悶，走近過去。這才從風雨中隱隱約約聽見縫隙裏傳來哭聲：“救命，我不想死，救命啊。”
這虛弱的呼救聲雌雄難辨，因嗚咽得上氣不接下氣，在靜悄的黑夜中猶如鬼哭，汗毛豎起。
因生命顯示儀的報警聲和搜救犬的吠叫聲，眾人才隱隱確定被埋在裏面的是個活人。而報警聲和吠叫聲不停，撕裂夜空。
可周圍人似乎聾了。
終於，一名消防官兵催促：“醫生，先派人搶救新挖出的傷員吧。她，她埋得太深了，不是我們不救，是救她消耗人力巨大，而且我們不能違抗上級命令！”
呈昱京狠吸一口煙，吐出的青煙彌漫在滿是血汗混雜的五官前，嗓子也熬得沙啞：“我的命令是救人，而且她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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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工作場合一向公私事分得開，被一些男病人稱呼：“冷面羅剎。”
小女孩問：“姐姐，你是不是救活過很多人？”
許蔚然：“嗯。”
“那你能把我的胳膊接上嗎？我真的不想失去它。”
許蔚然戴上手套：“接上胳膊命保不住，確定要？”
小女孩：“……”
“失去一條胳膊保住一條命，比很多人幸運。”許蔚然的手指擦過女孩眼淚，手套亮晶晶的，更顯清冷。
小女孩微微抽泣，失血過多的臉上眼睛通紅：“我是一名美術生，明年入冬就藝考了。”
小夏小秋怔了怔。
許蔚然在給斷臂傷口消毒，動作不緊不慢，說：“有夢想需要有命去實現，以後路還很長，堅持夢想怎麽都能實現。”
“是不是你有一個妹妹也是學美術，是左撇子？”小女孩忽然問她。
許蔚然擡了擡眉，“你怎麽知道？”
“剛才一名醫生叔叔跟你說一樣的話。”小女孩語出驚人，“你們很有夫妻相。”
小夏小秋：“……”
“……”許蔚然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也沒覺得尷尬，試了下麻醉針，註射進她的胳膊局部麻醉，“你有這種觀察能力和透視能力，右手不是阻礙你畫畫的關鍵，加強左手練習，肯定能行。”
“我知道。”小女孩心情平覆了些，事到如今，也只有接受現實了。
許蔚然讓她好好休息，不再說話。她接過小夏遞來的手術鉗，夾起一塊止血棉擦拭她的斷臂創口。
迷彩帳篷內，一片安靜。她的背影纖細俏麗，裹在白大褂下，卻格外沈穩，格外低調。
呈昱京提出的移動式現場急救措施在惡劣的救援環境中的確起到很大作用，現場指導救援人員如何搬運傷員，在清理廢墟時註意的個人保護，現場對不幸受傷的救援人員及幸存者輕重傷失血和突發性休克實施有效搶救。
但當地的醫療設備摧毀嚴重，傷員太多，醫療藥品告急。
重傷者一個個被挖出，藥品一點點減少，人剛搶救過來，新的傷員又送來。
呈昱京做完搶救工作後，檢查了一下攜帶的一次性手術器械和藥品，常用的麻醉劑和手術工具嚴重短缺，可眼下患者縫合傷口急用，準備連線向救援所請求的時候，一個醫生遞來管麻醉劑，是另一支醫療隊伍的外科醫生。
她大方的笑了笑：“拿去用吧，病人要緊。”
呈昱京接過藥物，邊給傷員用上，邊向她道謝。
本以為此事告一段落，呈昱京剛給傷患就地縫合傷口剪完線，一擡眸卻見那位女醫生饒有興致打量自己，似在確認一般。
呈昱京也這樣看著她，看誰先不好意思。女醫生笑笑，問：“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桃花運無時無刻不缺席，可看眼周遭環境，實在提不起興趣閑聊搭訕。
呈昱京：“這不剛才見了。”
起身欲走，絲毫沒聊下去的欲望。那醫生卻說：“我的意思是，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在很久之前見過。”
呈昱京站住，轉過身蹙眉看向她胸前國際醫院的工作證，再分辨她的臉，若有所思。
醫生介紹：“我是國際醫院普外醫生，蔔帆，很高興認識你。”
呈昱京見她客氣伸來的手，簡單握了握，介紹：“附院三院急診呈昱京。”
蔔帆還要說，這時，救援人員將新的幸存者擡下廢墟，他立即上前搶救，中止了對話。
護士走近來，問：“蔔醫生，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不過這種環境下的確不適合調情啊。”
蔔帆瞥了眼那男護士，眼神不善：“調情？我還跟你在這廢話？……肯定見過，不過應該過了很長時間了，印象有點模糊。”
可剛才那人的反應，讓蔔帆也懷疑大腦記憶儲存錯誤產生的熟悉感。
這份熟悉感太真實，她隱隱記得當初感觸很深，應該說是震撼。
蔔帆蹙眉回想著，回頭望了眼呈昱京的背影，他早已跟隨救援隊走遠。
蔔帆來不及再繼續琢磨，就被新送來的傷員占據了全部精力。
震區的夜晚，津城無一人入睡。
不知是因地震改變了當地的自然環境，地震後的津城晝夜溫差極大，到處都是喊冷聲，水源汙染嚴重，急性胃腸炎頻發，傷口感染呼救聲此起彼伏。
救援所燈火徹夜不息，醫護一撥撥的前往救人，一批批搬運新的生活用品。
極度寒冷而禦寒的衣被都添給了救援所的傷患。軍人部隊們連夜開車運來了藥品等各類手術設備，一部分醫護協助後勤部對藥品清查分類，絕大多數醫護都在搶救病患。
許蔚然連續搶救了多少個傷員，她都記不清了。腰背早已僵直，雙手凍得青紫。出了帳篷才恍然天早已黑透，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新的傷員連綿不絕，腹部穿傷，大出血。
許蔚然趕緊幫忙，此刻所有醫生都在救人，沒有一個空閑。
她從消防士兵手中接過病人：“交給我。”
她隨著擔架疾跑，用力按護傷者腹部止血，傷者家屬哭天喊地，撲上病床。
許蔚然腳步匆匆，“讓一讓，傷者家屬請留步。”
一行人穿過救援所，經過人群熙攘，與眾多來往的醫護擦肩而過，竟沒看見呈昱京。
廊道盡頭的簡易手術室，排排帳篷安置緊密，呈昱京剛把一名腦血腫傷患擡到手術室，交給腦外醫生，一刻不停就返身往外走。
出帳篷門，迎面急匆匆擡來傷患，在救援所中此情此景太平常，每個人都身兼重任，步履匆匆。
他也不例外，擡頭大步往前走。
若不是聽見她焦急的叮囑家屬止步，或許擦肩而過後他不會下意識的回了頭。
那時，許蔚然一腳邁進了手術室，眼裏是苦苦哀求的眾多家屬，心裏是等待手術搶救的重癥傷者，再無他人。
在手術室關上的那一瞬間，她也許潛意識的一晃神。
是他嗎？也許吧。
但他僅僅回了頭卻沒有停下腳步，她一晃神卻沒再細想確認。兩廂一別，彼此各自走向自己的崗位執行任務。
……
後半夜，天空陸陸續續飄起了小雨，仿若上天為眾多亡靈的哀悼。前方連夜搶救的醫護人員隨著被挖出的重傷者越來越多，人手更加緊張。救援是一場艱巨又漫長的過程，救援難度直線上升，對眾多救援人員和醫護人員而言，是身與心的煎熬。
救援所絕大多數傷者情況穩定，為能讓前線搶救的醫護松一口氣，救援所的醫生主動前往現場替換人員。
許蔚然加入替換隊伍，又或者是對現場救援的增援，小春小夏和小秋紛紛加入其中。
震區的道路沒有一條是完整的，眾多救援車輛聚集在小城入口，無法深入城中。
許蔚然走在從廢墟裏清理的一條小道上，小雨夾雜的寒風從雨衣袖口滲進來。
一片連著一片的巨大廢墟，磚石塵灰上面偶然可見散落幾具斷肢殘腿，不知主人情況如何，再往前繼續走，屍體就出現了，怕是挖出後斷了氣被救援人員暫時擺在路邊，畢竟耽誤的一分一秒就是人命，此時此景，活著尤為珍貴。
即便如此，逝者安息，曝屍荒野著實難看，隨行的幾位護士拿出醫用白布蓋上了死者，以便後期找回屍體掩埋。
手提燈射出一條前行的路，透亮之中，更顯四周黑暗如怖。
忽然，前方一陣生命顯示儀報警聲，看來有新的幸存者被發現。
隊伍趕過去，是搜救大部隊。在新的廢墟倒塌點臨時搭建的大探明燈照著，現場醫護們白色的醫療服被照著燦白，窸窸窣窣的細雨下著，聚在一處大傘下避雨。
一隊穿透明雨衣的醫療隊伍站在雨下，一隊消防員還在緊急施工挖掘。
兩隊不同醫院的醫療隊伍似乎在對峙，一夥人站著，一夥人坐著，呈昱京坐在一堆藥箱子上，吸著煙。
消防員牽制的搜救犬正沖一處廢墟狂吠，而生命顯示儀也恰好在那處報警。
許蔚然看過去，那是廢墟的一處縫隙，顯然有人需要搶救。
可在場的所有醫護人員沒有人行動，氣氛略顯詭異。
四周環境昏暗，呈昱京一手把玩著打火機，一手吸煙，指間煙頭忽明忽滅。
許蔚然著實納悶，走近過去。這才從風雨中隱隱約約聽見縫隙裏傳來哭聲：“救命，我不想死，救命啊。”
這虛弱的呼救聲雌雄難辨，因嗚咽得上氣不接下氣，在靜悄的黑夜中猶如鬼哭，汗毛豎起。
因生命顯示儀的報警聲和搜救犬的吠叫聲，眾人才隱隱確定被埋在裏面的是個活人。而報警聲和吠叫聲不停，撕裂夜空。
可周圍人似乎聾了。
終於，一名消防官兵催促：“醫生，先派人搶救新挖出的傷員吧。她，她埋得太深了，不是我們不救，是救她消耗人力巨大，而且我們不能違抗上級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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