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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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都付完錢了，早餐落門頭那。”許蔚然回想到剛才就一陣嘆氣，“趕早去吃個早餐，就出了這檔子事，幸虧病人搶救回來了。”
“那，趁現在，去吃個早餐？”
許蔚然想了幾秒：“吃點粥和水餃這種吉利的食物。”
“去哪吃？”
許蔚然琢磨了一下，沒想走遠，“食堂吧，吃完接著幹活。”
“那就去食堂，看看早餐怎麽樣，說實話我不怎麽吃醫院食堂。現在這個時間點正好錯開飯時，剛才我看你們辦公室人很少，再趕上用人所以我們快去快回？”他臉上，語氣全是笑，帶著一點點期待，“下次休班我再請你吃飯，這回就跟我勉強吃個食堂吧。”
許蔚然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麽要請我吃飯？我想不到要請吃飯的理由。”
“請吃飯還需要理由？”蘇明智絲毫不受影響，樂呵道，“我樂意行不行。”
許蔚然輕笑點頭，當下順他意思道，“有錢難買你樂意。”
蘇明智打了個響指：“對頭。”
**
臨近中午，過了早餐點還沒到中午頭，食堂人很少，人來人往就幾個收拾餐具的阿姨，好在壁櫥那還有不少賣飯的小櫥窗。
許蔚然下意識找粥鋪和蒸餃店。
蘇明智看出她目的直接，解釋道，“其實吃粥和蒸餃祛晦氣，還有面條，炒飯都挺吉利。”
“我不太來食堂。”許蔚然走馬觀花似的眼瞄各式招牌，“平時手術來不及吃飯都會提前訂手術餐，這種事一般都是護士去辦。有時還叫外賣，面條雖然有順順利利的意思，但配送久了容易坨，吃漢堡蓋飯這類比較多，同樣保平安啦。”
“真有用？”蘇明智好奇，“早就聽過急診玄學，還第一次見。”
“說完全有用也不對。”許蔚然站一處窗口前，打量裏面的菜，“心理作用而已。”
她看得全神貫註，不再說話。
“想吃什麽？”
今天食堂有銀耳蓮子菠蘿粥，她很感興趣，指指那盆粥，對著食堂大媽憨笑，“要大份的，大份。”
她朝大媽露出嬌憨小姑娘似的笑，蘇明智站她身側，側頭看她時正好看見她這副樣子，是那種喜愛溢於言表的笑，印象中她神情一向冷淡，喜驚不動，罕見露出這類極具情緒渲染的表情。蘇明智忍不住想，急診玄學的真實性有待考究，甜食能讓大部分女人一秒化身小女孩的確不是誇大其詞。
能讓許蔚然面對食堂大媽做出這種類似撒嬌賣萌的神情，關鍵是大媽還挺受用，舀了實打實滿滿一大碗遞過去，兩個不同年齡段的女人用男人看不懂的眼神交流片刻，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食堂人少，但也有個別的熟人同事在用餐，兩人剛走到位置坐下來，瞬間引來周圍同事稍帶探究的異樣眼光。
早早就在全院疑難雜癥討論會上領教過急診這位新任命的主治醫的水平，本想看急診呈昱京的熱鬧，畢竟一個水平不相上下的同級醫生競爭大，劉鵬和李銘都堪堪壓不住的呈昱京，遇到這個高智商的美女醫生，至少也得敗在石榴裙下吧。
畢竟一山不容二虎啊，在那次急診討論會上，聘來的許蔚然權衡壓制了在場大多數人卻唯獨沒有壓制住呈昱京。
這算盤還是打錯了。
兩人隱隱有種“同流合汙”的架勢。
但如今看來，許醫生的手都伸到腦外了，看跟蘇明智熟絡的程度，這要準備往急診翹人才了嘛。
偏偏這蘇明智某些角度跟呈昱京很像，體型身高背影此類的，甚至發型也很像。所以從後往前看都沒看出異樣，從前面開始往後看的都看出了端倪。
不論從前看還是後看，兩人湊一塊都有一種“魔星匯聚禍亂人間”的派場。
許蔚然本身氣場清冷，面容沒過多表情，待人疏離冷淡，年齡沈澱篩除了浮躁，更賦予了敏銳精明的氣質。
蘇明智跟同事相處公事公辦，並沒太多感情投入，再加上“高精尖人才”名片的加持，更讓人感覺高不可攀，但跟急診走近了，跟在許蔚然身邊，就像水跟冰，論冷硬的程度，實屬小巫見大巫了。
有一桌八卦心的護士聚在一塊往這桌望，小聲議論：“我沒看錯吧，許醫生對面是腦外的蘇醫生吧？”
“你沒看錯，我也很好奇。”
“不過蘇醫生也好帥啊。”
熱切八卦的目光從四方朝這看，兩人似有察覺，互看一眼，許蔚然眼神詢問，蘇明智很無奈的輕聳肩。
兩人面上沒過多表情，吃飯速度逐漸加快。
眾目睽睽中強撐鎮定，很快盤碗見底，隨之“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四目相對，心中默數——
“3”
“2”
“1”
——撤。
動作步伐一致，速度不減的走出食堂，甩開身後那一道道灼人視線，兩人站樹蔭下休息順氣，不知誰先沒忍住，“嗤”一聲笑起來。
許蔚然笑的眉眼彎彎：“第一次覺得我還有當競走運動員的潛力。”
“吃飽沒？”蘇明智問，“我進去打包份粥？”
“別。”許蔚然拒絕，“還沒被人看夠呢？”
蘇明智又笑了，“其實我感覺挺好。”
許蔚然：“……”
兩人回急診樓還沒到上班點，不過辦公室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蘇明智也多待了會，看許蔚然寫報告順便學幾招急救技巧。其實急救技巧很常見也普及廣泛，他雖是腦外沒有不會的道理可就想找借口多留一會。
結果待了不到十分鐘，一大堆人的吵吵嚷嚷聲從走廊傳來，像散會後那種對會上內容的各種吐槽和討論，鬧鬧哄哄，七嘴八舌，伴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嘭騰”一聲打開，一遛人稀稀拉拉走回來。白大褂全沒在身上，有的掛手肘上，有的握手裏攥著，有的像披毛巾似的搭肩上，身上清一色的洗手服，脖頸和後背貼身的位置被汗浸濕成深藍色，額頭上和脖頸的汗水像沖了澡濕淋淋，運動員剛跑完全程似的氣喘如牛，進來的每個人姿態很固定，走到自個工位累癱椅子上。
呈昱京看到兩人，毫不避諱地盯著他們。那道目光太有註視感，出於本能的敏銳熟悉度，許蔚然腦中一空，下意識擡眸循著方向看過去。
一排藍色洗手服的醫護同事，個頭格外拔尖，走在最後卻能被第一眼看到的人，目光正大刺刺盯著她不放。
她有一瞬閃躲，心裏悄作深呼吸，鼓足勇氣直視回去。
“蔚然？”蘇明智察覺異樣，叫了她一聲，隨後順視線看過去。
這一次，那道目光轉到她身旁人的身上。
蘇明智這才剛對上直來的目光，嚴厲探究晦暗不明的視線，他被盯得一楞，隨即微笑打招呼：“呈醫生。”
呈昱京肩膀搭白大褂，雙手叉腰，大馬金刀坐休息椅上，道：“喲，稀客。”
他戴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僅露出的一雙眼睛深黑似井，毫無情緒地目光從兩人身上打量了來回，並沒其他異樣，卻令蘇明智有些局促。
他勉強笑笑，擡擡眼鏡試圖緩解莫名的尷尬。
許蔚然看了一圈，問：“頭一次這陣仗，幹什麽了這麽多人累成這樣？”
聶遠喘勻氣的空檔吐槽：“搶救了個漸凍癥病人，終末期了，累積到呼吸肌和咽喉肌，呼吸麻痹無法進行自主呼吸。”
“最關鍵是家屬是個大孝子，自制呼吸機在家維持了大半年。”成陽感慨道，“救護車送來時就不行了，肺部感染引起的呼吸衰竭。”
小春氣喘籲籲接話：“家屬不表態，堅持要搶救，一個勁的吸氧，覆肺最後心電支撐不住，除顫按壓……不說了，小夏你接著說，我休息會。”
說完往桌上一癱，不動彈了。
小夏正抽紙擦汗，邊擦邊說：“人工心外按壓感覺真不是人幹的活啊，我們這麽多人，每個人最少按二十分鐘，那可真一刻都不待停的，折騰了快兩小時，家屬估計等累了還是餓了，才接受回天乏術的事實。”
蘇明智聽明白了，不解：“你們累成這樣，是為了搶救一個完全沒生還希望的病人？”
“嗯哼。”
他皺眉：“我不太理解，病人情況是既定的事實，那還浪費人力物力資源搶救，整個科室全力以赴，萬一中途再出現需要搶救的病人呢？”
“什麽叫全力以赴了？不還有你倆呢？”呈昱京扯開凳子站空調跟前吹風，“你這話說的，讓劉主任聽到要把你轟出去。”
“劉鵬啊…”蘇明智意味不明的哼笑聲，“呈醫生不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還是覺得人文關懷和人道救助真有實質性的作用？”
呈昱京眸色沈了沈，“隨你怎麽講。”
“說的好聽點是沒任何實質用處的人道主義。”蘇明智笑裏溫和，嘴巴吐出的字卻生寒，“不好聽就是耗用有效資源給家屬演一場付出成本和收獲不等的戲。”
他委婉的指出問題卻字字帶針，“病人沒任何生還希望，家屬不放棄搶救情理之中，可身為醫生總要跟家屬做點工作，能最大程度降低消耗成本。在家屬不配合的情況下，也可根據自身經驗終止無效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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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都付完錢了，早餐落門頭那。”許蔚然回想到剛才就一陣嘆氣，“趕早去吃個早餐，就出了這檔子事，幸虧病人搶救回來了。”
“那，趁現在，去吃個早餐？”
許蔚然想了幾秒：“吃點粥和水餃這種吉利的食物。”
“去哪吃？”
許蔚然琢磨了一下，沒想走遠，“食堂吧，吃完接著幹活。”
“那就去食堂，看看早餐怎麽樣，說實話我不怎麽吃醫院食堂。現在這個時間點正好錯開飯時，剛才我看你們辦公室人很少，再趕上用人所以我們快去快回？”他臉上，語氣全是笑，帶著一點點期待，“下次休班我再請你吃飯，這回就跟我勉強吃個食堂吧。”
許蔚然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麽要請我吃飯？我想不到要請吃飯的理由。”
“請吃飯還需要理由？”蘇明智絲毫不受影響，樂呵道，“我樂意行不行。”
許蔚然輕笑點頭，當下順他意思道，“有錢難買你樂意。”
蘇明智打了個響指：“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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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過了早餐點還沒到中午頭，食堂人很少，人來人往就幾個收拾餐具的阿姨，好在壁櫥那還有不少賣飯的小櫥窗。
許蔚然下意識找粥鋪和蒸餃店。
蘇明智看出她目的直接，解釋道，“其實吃粥和蒸餃祛晦氣，還有面條，炒飯都挺吉利。”
“我不太來食堂。”許蔚然走馬觀花似的眼瞄各式招牌，“平時手術來不及吃飯都會提前訂手術餐，這種事一般都是護士去辦。有時還叫外賣，面條雖然有順順利利的意思，但配送久了容易坨，吃漢堡蓋飯這類比較多，同樣保平安啦。”
“真有用？”蘇明智好奇，“早就聽過急診玄學，還第一次見。”
“說完全有用也不對。”許蔚然站一處窗口前，打量裏面的菜，“心理作用而已。”
她看得全神貫註，不再說話。
“想吃什麽？”
今天食堂有銀耳蓮子菠蘿粥，她很感興趣，指指那盆粥，對著食堂大媽憨笑，“要大份的，大份。”
她朝大媽露出嬌憨小姑娘似的笑，蘇明智站她身側，側頭看她時正好看見她這副樣子，是那種喜愛溢於言表的笑，印象中她神情一向冷淡，喜驚不動，罕見露出這類極具情緒渲染的表情。蘇明智忍不住想，急診玄學的真實性有待考究，甜食能讓大部分女人一秒化身小女孩的確不是誇大其詞。
能讓許蔚然面對食堂大媽做出這種類似撒嬌賣萌的神情，關鍵是大媽還挺受用，舀了實打實滿滿一大碗遞過去，兩個不同年齡段的女人用男人看不懂的眼神交流片刻，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食堂人少，但也有個別的熟人同事在用餐，兩人剛走到位置坐下來，瞬間引來周圍同事稍帶探究的異樣眼光。
早早就在全院疑難雜癥討論會上領教過急診這位新任命的主治醫的水平，本想看急診呈昱京的熱鬧，畢竟一個水平不相上下的同級醫生競爭大，劉鵬和李銘都堪堪壓不住的呈昱京，遇到這個高智商的美女醫生，至少也得敗在石榴裙下吧。
畢竟一山不容二虎啊，在那次急診討論會上，聘來的許蔚然權衡壓制了在場大多數人卻唯獨沒有壓制住呈昱京。
這算盤還是打錯了。
兩人隱隱有種“同流合汙”的架勢。
但如今看來，許醫生的手都伸到腦外了，看跟蘇明智熟絡的程度，這要準備往急診翹人才了嘛。
偏偏這蘇明智某些角度跟呈昱京很像，體型身高背影此類的，甚至發型也很像。所以從後往前看都沒看出異樣，從前面開始往後看的都看出了端倪。
不論從前看還是後看，兩人湊一塊都有一種“魔星匯聚禍亂人間”的派場。
許蔚然本身氣場清冷，面容沒過多表情，待人疏離冷淡，年齡沈澱篩除了浮躁，更賦予了敏銳精明的氣質。
蘇明智跟同事相處公事公辦，並沒太多感情投入，再加上“高精尖人才”名片的加持，更讓人感覺高不可攀，但跟急診走近了，跟在許蔚然身邊，就像水跟冰，論冷硬的程度，實屬小巫見大巫了。
有一桌八卦心的護士聚在一塊往這桌望，小聲議論：“我沒看錯吧，許醫生對面是腦外的蘇醫生吧？”
“你沒看錯，我也很好奇。”
“不過蘇醫生也好帥啊。”
熱切八卦的目光從四方朝這看，兩人似有察覺，互看一眼，許蔚然眼神詢問，蘇明智很無奈的輕聳肩。
兩人面上沒過多表情，吃飯速度逐漸加快。
眾目睽睽中強撐鎮定，很快盤碗見底，隨之“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四目相對，心中默數——
“3”
“2”
“1”
——撤。
動作步伐一致，速度不減的走出食堂，甩開身後那一道道灼人視線，兩人站樹蔭下休息順氣，不知誰先沒忍住，“嗤”一聲笑起來。
許蔚然笑的眉眼彎彎：“第一次覺得我還有當競走運動員的潛力。”
“吃飽沒？”蘇明智問，“我進去打包份粥？”
“別。”許蔚然拒絕，“還沒被人看夠呢？”
蘇明智又笑了，“其實我感覺挺好。”
許蔚然：“……”
兩人回急診樓還沒到上班點，不過辦公室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蘇明智也多待了會，看許蔚然寫報告順便學幾招急救技巧。其實急救技巧很常見也普及廣泛，他雖是腦外沒有不會的道理可就想找借口多留一會。
結果待了不到十分鐘，一大堆人的吵吵嚷嚷聲從走廊傳來，像散會後那種對會上內容的各種吐槽和討論，鬧鬧哄哄，七嘴八舌，伴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門“嘭騰”一聲打開，一遛人稀稀拉拉走回來。白大褂全沒在身上，有的掛手肘上，有的握手裏攥著，有的像披毛巾似的搭肩上，身上清一色的洗手服，脖頸和後背貼身的位置被汗浸濕成深藍色，額頭上和脖頸的汗水像沖了澡濕淋淋，運動員剛跑完全程似的氣喘如牛，進來的每個人姿態很固定，走到自個工位累癱椅子上。
呈昱京看到兩人，毫不避諱地盯著他們。那道目光太有註視感，出於本能的敏銳熟悉度，許蔚然腦中一空，下意識擡眸循著方向看過去。
一排藍色洗手服的醫護同事，個頭格外拔尖，走在最後卻能被第一眼看到的人，目光正大刺刺盯著她不放。
她有一瞬閃躲，心裏悄作深呼吸，鼓足勇氣直視回去。
“蔚然？”蘇明智察覺異樣，叫了她一聲，隨後順視線看過去。
這一次，那道目光轉到她身旁人的身上。
蘇明智這才剛對上直來的目光，嚴厲探究晦暗不明的視線，他被盯得一楞，隨即微笑打招呼：“呈醫生。”
呈昱京肩膀搭白大褂，雙手叉腰，大馬金刀坐休息椅上，道：“喲，稀客。”
他戴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僅露出的一雙眼睛深黑似井，毫無情緒地目光從兩人身上打量了來回，並沒其他異樣，卻令蘇明智有些局促。
他勉強笑笑，擡擡眼鏡試圖緩解莫名的尷尬。
許蔚然看了一圈，問：“頭一次這陣仗，幹什麽了這麽多人累成這樣？”
聶遠喘勻氣的空檔吐槽：“搶救了個漸凍癥病人，終末期了，累積到呼吸肌和咽喉肌，呼吸麻痹無法進行自主呼吸。”
“最關鍵是家屬是個大孝子，自制呼吸機在家維持了大半年。”成陽感慨道，“救護車送來時就不行了，肺部感染引起的呼吸衰竭。”
小春氣喘籲籲接話：“家屬不表態，堅持要搶救，一個勁的吸氧，覆肺最後心電支撐不住，除顫按壓……不說了，小夏你接著說，我休息會。”
說完往桌上一癱，不動彈了。
小夏正抽紙擦汗，邊擦邊說：“人工心外按壓感覺真不是人幹的活啊，我們這麽多人，每個人最少按二十分鐘，那可真一刻都不待停的，折騰了快兩小時，家屬估計等累了還是餓了，才接受回天乏術的事實。”
蘇明智聽明白了，不解：“你們累成這樣，是為了搶救一個完全沒生還希望的病人？”
“嗯哼。”
他皺眉：“我不太理解，病人情況是既定的事實，那還浪費人力物力資源搶救，整個科室全力以赴，萬一中途再出現需要搶救的病人呢？”
“什麽叫全力以赴了？不還有你倆呢？”呈昱京扯開凳子站空調跟前吹風，“你這話說的，讓劉主任聽到要把你轟出去。”
“劉鵬啊…”蘇明智意味不明的哼笑聲，“呈醫生不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還是覺得人文關懷和人道救助真有實質性的作用？”
呈昱京眸色沈了沈，“隨你怎麽講。”
“說的好聽點是沒任何實質用處的人道主義。”蘇明智笑裏溫和，嘴巴吐出的字卻生寒，“不好聽就是耗用有效資源給家屬演一場付出成本和收獲不等的戲。”
他委婉的指出問題卻字字帶針，“病人沒任何生還希望，家屬不放棄搶救情理之中，可身為醫生總要跟家屬做點工作，能最大程度降低消耗成本。在家屬不配合的情況下，也可根據自身經驗終止無效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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