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討論會
關燈
小
中
大
急診討論會
簡陌聽他語氣真要發火，噤聲半秒，規規矩矩的把事往呈青山身上推：“咱爸說的，我跟你說你還跟我急，好心當驢肝肺。”
“甭管誰說的，你別往外瞎說就行。”他話音一轉，利誘道，“聽周姨聊你最近有辦畫展的打算？不缺啟動金了？”
簡陌立場搖擺不定，被這巨大誘餌吊得立馬跟呈昱京統一戰線，“哥，你是我親哥。你讓我叫誰嫂子我就叫誰嫂子，誰也挑撥不了我們倆的兄妹關系，咱爸都不行，我不讓！”
呈昱京哼笑：“記住你說的話。”
“那肯定。”簡陌信誓旦旦。
呈昱京身心疲倦：“掛了。”
“別別別，再聊一會嘛。”簡陌還舍不得掛，平時他忙得電話短信都看不見，看見了也沒時間回，回了也聊不長，簡陌還納悶呢，“今天到底怎麽了？突然給我打電話？不會就因為許蔚然那事讓你特意來興致問罪的？”
呈昱京工作上的事很少聊太多，自然談不到受傷隱瞞傳染病的病人。這事沒辦法提，他不期望從他們口中得到安慰，除了三周後檢測陰性的報告，任何話對他都沒效果。
“沒事，今天問診了一個美院學生，低血糖給她掛完點滴想到你了。”呈昱京胡謅張口就來，“吃好喝好別讓人擔心。”
簡陌順一口氣，笑道：“哥你照顧好自己，別掛念我。真希望你們天天給人看個傷，掛個吊瓶打個針什麽的，手術少點，真的，再少點。”
急診手術雜而頻，忙起來恨不得腳生在手術室裏，期間精力高度集中，往往一場大手術下來，主刀醫累到虛脫，靠喝葡萄糖補充體力。
忙是真的，累是真的，充實感也令人很滿足，呈昱京偶爾也想大概他真適合在這行發揮熱度了。
有一陣沒說話，簡陌壓低聲音，輕呼呼說：“我回宿舍，都睡了。”
“不說了。”呈昱京放下手機，欲掛。
聽筒那頭簡陌還在嚷嚷，細聽：“哥，萬事順心喲。”
呈昱京一楞，眉梢帶笑，說：“掛了，早睡。”
放下手機，他靠在床上，手枕胳膊平躺看窗外，月掛中天，月光穿透玻璃柔柔的灑進臥室，這樣的月色，猶如當年。
月夜如水，許蔚然離開後的每一個夜晚，白日喧囂殆盡，他便去她家樓下，望著那扇不會再有光亮的窗戶，獨自一人思念成癮。
春夏秋冬，念頭一起，或趕在晴天，霧天，雨天，雪天的那些夜晚，總有他的身影。
每每出現月亮，都與今晚相近，那時他還年輕，也曾想將天上月亮摘下給她當禮物。但她的願望比摘月亮容易多了，他都給不了。
……
黎明將至，許蔚然從睡夢中被一陣酸麻折騰醒，睡眼惺忪環顧下四周是辦公室，這個夜晚異常安靜，她甚至以為手機沒電了，待看了眼時間確定電量充足也沒靜音，的確一條電話和短信都沒有。
她覺得冷，袖管褲筒總感覺有涼風往裏吹，身上涼颼颼的。醒醒神掙紮著站起來去關窗，伸手推窗欞才覺窗戶被關的嚴嚴實實的。
反常的是臉上耳根脖頸很熱，呼吸也沈，氣息灼熱。熱意和寒意不受控制的在身體各處亂竄，貫穿匯合，從骨縫溢出來的酸麻渾身乏累使不上勁。
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意識昏昏沈沈，她伸手拿水杯，上半夜的涼白開往火燒火燎的喉嚨一澆，像潑熱炭嗤聲冒煙，餘味又麻又疼，不是喝水反倒在吞一把鈍刀。
辦公室常備藥，吞了幾粒。
再一覺醒來，外面天光大亮，隔著一層薄薄門板，走廊上陸陸續續傳來動靜。
片刻，小春推門進來，風塵仆仆摘包脫外套，見到許蔚然打招呼：“早啊許醫生，來的這麽早。”
許蔚然“嗯”一聲，嗓子一動泛疼。索性不張嘴講話了。
她摸摸額頭不燒了，精神不太好頭還是有點疼，嗓子也徹底廢了。
小夏進門帶了早餐，給許蔚然帶了一份，見她狀態不好，見怪不怪了：“許醫生昨晚又睡醫院了。”
這次許蔚然沒吭聲，輕點頭。對著早餐擺手指指嗓子表示難以下咽。
“該說你勤快還是懶？”聶遠端杯豆漿晃進辦公室，往椅子一坐，一蹬滑輪原地轉了一圈，對準許蔚然方向長腿著地剎停轉椅，嚼了根油條口齒不清道，“說懶吧，你睡醫院連夜看病例，說勤快吧你睡醫院懶得回家。”
許蔚然楞了下，竟無言以對。小夏拉過椅子坐她跟前面對面剝茶葉蛋，半晌問道，“許醫生身體不舒服？”
說話間，許蔚然捂鼻打噴嚏，鼻塞更重了，說話時嗓子像塞了團棉花悶聲悶氣，“我沒事。”
話音剛落，空曠的走廊隨之傳來一聲響亮的噴嚏聲，伴隨腳步聲陣陣走近，說話聲聽的更清楚了。
呈昱京語調平緩，從容不迫的傳來：“八點半全院疑難病例大討論，打起精神。”
身旁田非怯怯嗯一聲。心裏忍不住打鼓，全院吶，各科室齊聚一堂討論疑難雜癥，聽上去很高大上。緊張之餘又有些興奮。
“緊張？”呈昱京斜睨他一眼，嘴角噙笑，憋一絲壞。
“不，不緊張。”田非搖頭，結結巴巴的表示自己很平靜。
推門進來，眾人在吃早飯。昨晚並沒急救電話今早也平靜，談話間成陽問起討論會的事。
“還要參加嗎？”他糾結，一想到那群鼻孔朝天看人的門診權威，氣不打一處來，“出了事全讓急診擔著。”
“咱們有必要參加嗎？”聶遠有點發怵，打心底抗拒被人戳腦門罵還不能吭聲，郁悶哼唧，“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隨便吧，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了。反正都是挨罵，不如跟著主任去巡房，增加點曝光率。”郭洋立場極不堅定，饒是聶遠還沒見過討論會那陣仗，但能跟劉鵬那暴脾氣一較高下，難免不讓人好奇。
“怎麽這麽說？”他問。
參加過討論會的急診醫生心靈多多少少受過別的科室摧殘，吵吵吵，鬧鬧鬧，嗡嗡一片互相推卸責任，到最後發覺吵不出結果也推不幹凈責任，不謀而合槍口一致對準急診科，怨急診科技術差，留不住人粗糙檢查一番就把病人亂轉科室。
“劉主任脾氣再差再把人往死裏罵那也是咱科室自己的事。”成陽跟他解釋，“我這樣說可能理解比較快。家裏人罵你跟外人罵你哪個你能接受？”
外人肯定不行。
一樣道理，自家科室被自己貶成狗屎但外人不能罵一句，而這個討論會幾乎各科室都能挑急診刺，急診醫生要麽老實聽實在聽不下去辯兩句也得有舌戰群儒的勇氣，往往一場會議結束，急診醫受一肚子氣，歸納總結：欺人太甚。
呈昱京走到辦公位，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一派悠閑自得帶著點瀟灑的帥氣，眼睛掃過同事一遭，含蓄的隱匿鋒芒稍露，“一會病例討論誰去？”
不情願歸不情願，真讓急診科上還沒人往後退，大不了吵一架。
郭洋和成陽出口一致：“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個。”
田非和聶遠兩人頭一天已成內定，再加上許蔚然，她沒吭聲，呈昱京覷她似在觀察她意見，很快註意到她鼻塞還帶點輕咳。
“感冒了？”呈昱京問，“還去嗎？”
她點了點頭，然後指指筆和紙，又指指嗓子，搖搖頭。
急診一行人進來會議室，討論會在準備階段，設備科還在調配投影儀。住院和急診在同一家醫院工作，擡頭不見低頭見，碰面打招呼還算正常。
這邊人剛落座，住院那邊陸陸續續就有人走進來跟呈昱京他們打招呼。
“早啊，呈醫生，郭醫生。來這麽早。”
呈昱京客氣的打招呼，甭管心裏再不耐煩，面上功夫得做到位。
那人往旁邊一看，見到聶遠面露詫異調侃，“聶醫生也來了，稀客啊。”
聶遠不冷不淡哼哼一聲，心下吐槽會議室你家嘛，還稀客。
“這是急診新聘的同事啊？”話是對呈昱京說的，眼珠子卻盯著許蔚然一動不動。
呈昱京瞥他一眼，點了頭。
“百聞不如一見呀。”也有平時關系處得不錯的同事開玩笑，“你們劉主任眼光的確毒辣，聽說許醫生留學回國履歷豐富，專業主攻腫瘤學，我還以為是個阿姨，沒想到是位美女，留在急診屈才了。上次優秀醫生評選網上投票見過照片，當時沒註意，現在看真人比照片還漂亮。”
許蔚然禮貌一笑，並沒說什麽。
她本身不是多話的人，平時也不喜籠絡人際關系。來急診這麽久除了每日必要的手術合作需要，從不主動跟同事聯絡溝通。
很多人看上去都是生面孔。
“美女有男朋友嗎？”
“結婚了嗎？”
“加個微信？”
來往各科室的醫生看到許蔚然一臉好奇跟探究。有個別特別熱情的單身漢大有不放過任何一個單身女同事的派頭，剝下那身白大褂活脫脫兩眼放光的餓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簡陌聽他語氣真要發火，噤聲半秒，規規矩矩的把事往呈青山身上推：“咱爸說的，我跟你說你還跟我急，好心當驢肝肺。”
“甭管誰說的，你別往外瞎說就行。”他話音一轉，利誘道，“聽周姨聊你最近有辦畫展的打算？不缺啟動金了？”
簡陌立場搖擺不定，被這巨大誘餌吊得立馬跟呈昱京統一戰線，“哥，你是我親哥。你讓我叫誰嫂子我就叫誰嫂子，誰也挑撥不了我們倆的兄妹關系，咱爸都不行，我不讓！”
呈昱京哼笑：“記住你說的話。”
“那肯定。”簡陌信誓旦旦。
呈昱京身心疲倦：“掛了。”
“別別別，再聊一會嘛。”簡陌還舍不得掛，平時他忙得電話短信都看不見，看見了也沒時間回，回了也聊不長，簡陌還納悶呢，“今天到底怎麽了？突然給我打電話？不會就因為許蔚然那事讓你特意來興致問罪的？”
呈昱京工作上的事很少聊太多，自然談不到受傷隱瞞傳染病的病人。這事沒辦法提，他不期望從他們口中得到安慰，除了三周後檢測陰性的報告，任何話對他都沒效果。
“沒事，今天問診了一個美院學生，低血糖給她掛完點滴想到你了。”呈昱京胡謅張口就來，“吃好喝好別讓人擔心。”
簡陌順一口氣，笑道：“哥你照顧好自己，別掛念我。真希望你們天天給人看個傷，掛個吊瓶打個針什麽的，手術少點，真的，再少點。”
急診手術雜而頻，忙起來恨不得腳生在手術室裏，期間精力高度集中，往往一場大手術下來，主刀醫累到虛脫，靠喝葡萄糖補充體力。
忙是真的，累是真的，充實感也令人很滿足，呈昱京偶爾也想大概他真適合在這行發揮熱度了。
有一陣沒說話，簡陌壓低聲音，輕呼呼說：“我回宿舍，都睡了。”
“不說了。”呈昱京放下手機，欲掛。
聽筒那頭簡陌還在嚷嚷，細聽：“哥，萬事順心喲。”
呈昱京一楞，眉梢帶笑，說：“掛了，早睡。”
放下手機，他靠在床上，手枕胳膊平躺看窗外，月掛中天，月光穿透玻璃柔柔的灑進臥室，這樣的月色，猶如當年。
月夜如水，許蔚然離開後的每一個夜晚，白日喧囂殆盡，他便去她家樓下，望著那扇不會再有光亮的窗戶，獨自一人思念成癮。
春夏秋冬，念頭一起，或趕在晴天，霧天，雨天，雪天的那些夜晚，總有他的身影。
每每出現月亮，都與今晚相近，那時他還年輕，也曾想將天上月亮摘下給她當禮物。但她的願望比摘月亮容易多了，他都給不了。
……
黎明將至，許蔚然從睡夢中被一陣酸麻折騰醒，睡眼惺忪環顧下四周是辦公室，這個夜晚異常安靜，她甚至以為手機沒電了，待看了眼時間確定電量充足也沒靜音，的確一條電話和短信都沒有。
她覺得冷，袖管褲筒總感覺有涼風往裏吹，身上涼颼颼的。醒醒神掙紮著站起來去關窗，伸手推窗欞才覺窗戶被關的嚴嚴實實的。
反常的是臉上耳根脖頸很熱，呼吸也沈，氣息灼熱。熱意和寒意不受控制的在身體各處亂竄，貫穿匯合，從骨縫溢出來的酸麻渾身乏累使不上勁。
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意識昏昏沈沈，她伸手拿水杯，上半夜的涼白開往火燒火燎的喉嚨一澆，像潑熱炭嗤聲冒煙，餘味又麻又疼，不是喝水反倒在吞一把鈍刀。
辦公室常備藥，吞了幾粒。
再一覺醒來，外面天光大亮，隔著一層薄薄門板，走廊上陸陸續續傳來動靜。
片刻，小春推門進來，風塵仆仆摘包脫外套，見到許蔚然打招呼：“早啊許醫生，來的這麽早。”
許蔚然“嗯”一聲，嗓子一動泛疼。索性不張嘴講話了。
她摸摸額頭不燒了，精神不太好頭還是有點疼，嗓子也徹底廢了。
小夏進門帶了早餐，給許蔚然帶了一份，見她狀態不好，見怪不怪了：“許醫生昨晚又睡醫院了。”
這次許蔚然沒吭聲，輕點頭。對著早餐擺手指指嗓子表示難以下咽。
“該說你勤快還是懶？”聶遠端杯豆漿晃進辦公室，往椅子一坐，一蹬滑輪原地轉了一圈，對準許蔚然方向長腿著地剎停轉椅，嚼了根油條口齒不清道，“說懶吧，你睡醫院連夜看病例，說勤快吧你睡醫院懶得回家。”
許蔚然楞了下，竟無言以對。小夏拉過椅子坐她跟前面對面剝茶葉蛋，半晌問道，“許醫生身體不舒服？”
說話間，許蔚然捂鼻打噴嚏，鼻塞更重了，說話時嗓子像塞了團棉花悶聲悶氣，“我沒事。”
話音剛落，空曠的走廊隨之傳來一聲響亮的噴嚏聲，伴隨腳步聲陣陣走近，說話聲聽的更清楚了。
呈昱京語調平緩，從容不迫的傳來：“八點半全院疑難病例大討論，打起精神。”
身旁田非怯怯嗯一聲。心裏忍不住打鼓，全院吶，各科室齊聚一堂討論疑難雜癥，聽上去很高大上。緊張之餘又有些興奮。
“緊張？”呈昱京斜睨他一眼，嘴角噙笑，憋一絲壞。
“不，不緊張。”田非搖頭，結結巴巴的表示自己很平靜。
推門進來，眾人在吃早飯。昨晚並沒急救電話今早也平靜，談話間成陽問起討論會的事。
“還要參加嗎？”他糾結，一想到那群鼻孔朝天看人的門診權威，氣不打一處來，“出了事全讓急診擔著。”
“咱們有必要參加嗎？”聶遠有點發怵，打心底抗拒被人戳腦門罵還不能吭聲，郁悶哼唧，“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隨便吧，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了。反正都是挨罵，不如跟著主任去巡房，增加點曝光率。”郭洋立場極不堅定，饒是聶遠還沒見過討論會那陣仗，但能跟劉鵬那暴脾氣一較高下，難免不讓人好奇。
“怎麽這麽說？”他問。
參加過討論會的急診醫生心靈多多少少受過別的科室摧殘，吵吵吵，鬧鬧鬧，嗡嗡一片互相推卸責任，到最後發覺吵不出結果也推不幹凈責任，不謀而合槍口一致對準急診科，怨急診科技術差，留不住人粗糙檢查一番就把病人亂轉科室。
“劉主任脾氣再差再把人往死裏罵那也是咱科室自己的事。”成陽跟他解釋，“我這樣說可能理解比較快。家裏人罵你跟外人罵你哪個你能接受？”
外人肯定不行。
一樣道理，自家科室被自己貶成狗屎但外人不能罵一句，而這個討論會幾乎各科室都能挑急診刺，急診醫生要麽老實聽實在聽不下去辯兩句也得有舌戰群儒的勇氣，往往一場會議結束，急診醫受一肚子氣，歸納總結：欺人太甚。
呈昱京走到辦公位，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一派悠閑自得帶著點瀟灑的帥氣，眼睛掃過同事一遭，含蓄的隱匿鋒芒稍露，“一會病例討論誰去？”
不情願歸不情願，真讓急診科上還沒人往後退，大不了吵一架。
郭洋和成陽出口一致：“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個。”
田非和聶遠兩人頭一天已成內定，再加上許蔚然，她沒吭聲，呈昱京覷她似在觀察她意見，很快註意到她鼻塞還帶點輕咳。
“感冒了？”呈昱京問，“還去嗎？”
她點了點頭，然後指指筆和紙，又指指嗓子，搖搖頭。
急診一行人進來會議室，討論會在準備階段，設備科還在調配投影儀。住院和急診在同一家醫院工作，擡頭不見低頭見，碰面打招呼還算正常。
這邊人剛落座，住院那邊陸陸續續就有人走進來跟呈昱京他們打招呼。
“早啊，呈醫生，郭醫生。來這麽早。”
呈昱京客氣的打招呼，甭管心裏再不耐煩，面上功夫得做到位。
那人往旁邊一看，見到聶遠面露詫異調侃，“聶醫生也來了，稀客啊。”
聶遠不冷不淡哼哼一聲，心下吐槽會議室你家嘛，還稀客。
“這是急診新聘的同事啊？”話是對呈昱京說的，眼珠子卻盯著許蔚然一動不動。
呈昱京瞥他一眼，點了頭。
“百聞不如一見呀。”也有平時關系處得不錯的同事開玩笑，“你們劉主任眼光的確毒辣，聽說許醫生留學回國履歷豐富，專業主攻腫瘤學，我還以為是個阿姨，沒想到是位美女，留在急診屈才了。上次優秀醫生評選網上投票見過照片，當時沒註意，現在看真人比照片還漂亮。”
許蔚然禮貌一笑，並沒說什麽。
她本身不是多話的人，平時也不喜籠絡人際關系。來急診這麽久除了每日必要的手術合作需要，從不主動跟同事聯絡溝通。
很多人看上去都是生面孔。
“美女有男朋友嗎？”
“結婚了嗎？”
“加個微信？”
來往各科室的醫生看到許蔚然一臉好奇跟探究。有個別特別熱情的單身漢大有不放過任何一個單身女同事的派頭，剝下那身白大褂活脫脫兩眼放光的餓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