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水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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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水做的
她一本正經的教育起呈昱京了，呈昱京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又不能說重話，但也不能放任她越線，逐漸斂了笑，涼颼颼道：“辰櫻，適可而止啊。”
李辰櫻聽出他話裏按捺的慍意，頓時像機關槍似的啞了火，嘴裏說不出，情緒就從眼裏跑出來，哀怨的看著呈昱京，怨其不爭。
“你關心我，為我好。我懂。”呈昱京掏口袋摸煙盒，點了根吐出白霧，“但說實話我不想讓人插手我的私事，我跟她之前怎樣現在怎麽樣都跟別人沒關系。你有時間找個男朋友戀愛結婚過日子，總比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強。我吧，自己過慣了倒沒什麽，耽誤了你，你哥得把我殺了。”
煙徐徐抽了半根，縈繞兩人中間一片青白煙霧，李辰櫻看不太清呈昱京的臉，煙頭忽閃忽滅間又聽他開了口，嗓子被煙熏火燎的沙啞：
“我待你就跟對簡陌感情一樣，你跟她年齡一般大，我跟你哥一般大，處的是兄妹感情。從小到大你就比簡陌聽話，這次也聽哥的話，別跟我耗著，有合適的就領回家讓你爸媽跟李勳卿看看，別讓家人掛念。”
李辰櫻從小長大順風順水，哪裏受過挫？可在呈昱京面前她沒轍，處處碰壁滿腔感情無處可施，小姑娘臉皮薄，呈昱京也沒說重話，還是讓她紅了眼，忍著哽咽道：
“那我就要你呢？”
姑娘擰脾氣上來了，即便呈昱京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但她還不想放棄，倔倔道：“我要說只要你還單著，我就一直等，有沒有可能——”
話音還沒落，呈昱京打斷：“不可能。”
李辰櫻話噎在嗓子裏沒出來就默默咽下去，頭也跟著耷拉下去，眼一眨眼淚就嘩嘩往下掉。
呈昱京莫名頭疼，得空要去廟裏燒柱香，-去去桃花靜靜心。
這時候可不能委婉了，斷了小姑娘念頭趕早不趕晚，長痛不如短痛，可不興心軟當她止疼藥。
呈昱京雙手插兜，看著她哭，不安慰也沒任何動作。
兩人在路燈下僵持，呈昱京又抽了一根煙，心裏默默信了那句女人是水做的。
李辰櫻還在哭，眼淚嘩嘩的跟水龍頭似的，喉嚨偶爾溢出抑制不了的哽咽。呈昱京看著她，默默吸煙，一根煙抽完，李辰櫻還用衣袖抹眼淚呢。
沒完了還，他煩躁的扔掉煙頭，一腳踩滅。
呈昱京擡手腕看了眼表，問：“還要多久？”
李辰櫻正擡手抹眼淚呢，聽他問話胳膊一滯，疑惑的擡頭看著他，一雙淚眼婆娑。
他看她半刻，她也盯著他，被轉移了註意力似的，眼淚停了。
他心裏輕舒一口氣，還想問有多久哭完呢，這就止住了。
“沒什麽。”他幾步走進停車場，翻出車鑰匙，說，“我送你回去。”
身後沒動靜，回頭看，李辰櫻還站在原地揉眼睛。
呈昱京問：“我以前跟你說過別把心思花我身上，沒結果。忘了？”
李辰櫻搖搖頭。
“就還記得？”
李辰櫻點點頭，甕聲甕氣說：“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你勸我別再一棵樹上吊死，你這又是做哪出？”呈昱京覷著她，又擔心說的一個不合適再惹得她眼淚嘩啦啦沒完沒了，長話短說：“上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李辰櫻小臉一別，氣呼呼的轉身朝院門走，“我哥來接我。”
剛轉過身又頓住腳，忍了忍終究沒忍住，回身：“強扭的瓜不甜，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強求，可你偏偏喜歡許蔚然，我很不服氣！”
呈昱京哭笑不得，這又不是打仗還分個輸贏對錯，感情能是意氣用事就能到手的嘛。
他笑一下：“不服氣也沒轍。”
李大小姐氣沖沖的跺了跺腳，心煩氣躁的甩著包包走了。
走遠了，丟出一句：“你養傷吧，祝早日康覆。”
“小丫頭片子。”呈昱京嘴角上挑，看她背影出了院門才收回視線，甩甩車鑰匙換個方向，朝家屬樓走人。
走在路上，李勳卿跟他打來電話。
呈昱京挑眉看一眼手機屏，這麽快興師問罪來了。
接通：“餵，李老板有事？”
“呈醫生，幹嘛呢？方不方便接電話？”李勳卿開著車，瞅了眼副駕駛滿臉不高興的李辰櫻，問她什麽不說，獨自生悶氣。
開車門關車門踢裏哐啷，震得李勳卿一楞一楞的。
不用想就是在呈昱京那吃癟了，李勳卿心下暗嘆，李家上輩子鐵定欠了呈家點什麽，不然這輩子兄妹倆眼裏再怎麽也裝不下別人了。
李勳卿心情郁悶，忽地問：“要不送你個游泳圈吧？”
“嗯？”呈昱京一頭霧水。
“辰櫻從小到大的眼淚全流給你了。”李勳卿點了支煙，笑出聲，“我這當哥的，怎麽也得表示點心意。”
呈昱京訕訕：“別扯淡，沒事掛了。”
“誒——”李勳卿喊住，隔一會兒，輕嘆氣，“你就不能哄哄她？”
“你就不能勸勸她？”呈昱京反問，“我看你是想當大舅哥想瘋了？”
“我是想當你妹夫想瘋了。”李勳卿呼出一口煙，沒好氣道，“再不濟，你騙騙她也行。”
呈昱京“嘖”一聲，頓覺李勳卿有點沒下限，連自個親妹都坑。
“怎麽騙？”呈昱京打開門，將鑰匙扔鞋櫃上，彎腰換鞋，“騙她說喜歡她？有用嗎？辰櫻年紀小不懂事，你也跟著幼稚，老幫菜？”
“說誰老幫菜呢？！”李勳卿還急上了，又把話題扯大一圈，“你承不承認簡陌不跟我好，年齡也占很大原因。”
李勳卿一直有個心結，覺得簡陌遲遲不答應他，是嫌他老。
他跟呈昱京同歲，出社會這些年，簡陌還在校讀美學碩士，即便年齡上也差不多少，可心理上就有種社會青年跟女大學生的心齡差距。
缺什麽補什麽，李勳卿這幾年可勁把自個往年輕化打扮，不知從哪聽到一句鮮艷色顯年輕，各種亮藍嫩綠往身上穿，穿了就去簡陌身邊轉悠顯擺問好不好看，能好看嘛。
呈昱京想到簡陌不只一次滿臉郁悶的跟他吐槽李勳卿穿的跟花孔雀似的，沒繃住笑出了聲。
聽筒對面聲音一頓，這聲笑可把李勳卿整破防了，連續不間斷的問了好幾個是不是？
呈昱京站洗漱臺，摁開免提把手機擱一邊，擰開水龍頭洗臉，“是個屁。”
“那是為什麽？”李勳卿納悶，簡陌不喜歡他這個事實困擾他很久。
“哪兒那麽多為什麽。”呈昱京提醒他，“跑題了，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問我為什麽不能喜歡你妹。”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妹？”
“這就跟為什麽我妹不喜歡你一個道理。”呈昱京扯了毛巾擦臉，以動治動，“你能想明白嗎？”
李勳卿呵一聲：“我他媽還想讓自己想明白呢。”說著降下車窗扔了煙頭。
車停在紅燈前。
李勳卿側眸看了眼李辰櫻，小丫頭嫩白的小臉一絲笑意都沒有，眼睛無波的看向窗外一處走神，被打擊的精神懨懨。
李勳卿手指敲了敲方向盤，牙咬了咬舌頭，心道呈昱京這丫沒福氣，他家小丫頭年輕漂亮招人惦記呢，給他整的上趕著都不要。
電話還沒掛，呈昱京的聲音涼颼颼透過來：“我也想不通。”聽筒嘟嘟嘟進來兩聲，呈昱京看一眼是簡陌，
“簡陌打來電話了。”他說了聲，掛斷前聽李勳卿招呼，“誒——周末漩渦小聚？”
“忙，沒時間。”呈昱京沒撒謊，“掛了。”
“哥，幹嘛呢？我剛下課，今天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呀？”簡陌從教學樓出來，朝宿舍樓走。
李勳卿來電話前，呈昱京因李辰櫻這事給簡陌打了電話，當時沒人接。
呈昱京上一天班，又被李辰櫻纏煩，精力早被耗盡，說話也不彎彎繞繞，單刀直入：“我跟許蔚然的事你知道多少就跟別人胡說八道，下次再敢亂說，我用針縫住你嘴。”
“我說什麽了呀我，你跟許蔚然的事我都聽咱爸說的。”簡陌一臉無辜，“縫也要縫住咱爸的嘴，那你就大逆不道了。”
呈昱京咬牙：“簡陌，我跟你說正事。你別跟我胡扯。”
“哥，你今天怎麽了？”簡陌察覺呈昱京情緒不對，聲音放輕問，“到底什麽事啊？我也沒亂說啊。”
“李辰櫻怎麽知道許蔚然她家的事這麽清楚，你都跟她說什麽了？”呈昱京問，腦中閃過李辰櫻提起許蔚然，那種怠慢與輕蔑讓他心裏攢起一股無名火，越說越火大，“殺人犯都扯上了，還沒亂說呢？”
簡陌犟嘴：“那事都上新聞了，新聞都這麽說。”
呈昱京：“少放屁。”
“這麽大的事全城都知道了，當時鋪天蓋地的新聞和報紙，你可別說沒見過。”簡陌振振有詞，“這還能有假？哥，證據確鑿只有你自己不信。”
“他是名醫生，即使是因藥物反應造成醫療事故，也不能——”呈昱京氣得嗓音沙啞，他說不下去了，沈沈出了一口氣，僵硬道，“總之他沒殺人。”
“沒殺人他為什麽畏罪自殺？”簡陌反問，“李辰櫻知道就知道唄，說不定我有天得改口叫她嫂子呢。都一家人。”
呈昱京哼一聲：“說不定哪天她得改口叫你嫂子呢，也是一家人。”
“啊千萬別。”簡陌脫口而出是拒絕，腦中猛地閃出李勳卿一身花枝招展，審美堪憂，對她這種美學專業來說完全是視覺暴擊。
“告訴你一個秘密啊哥。”簡陌神神秘秘，一臉八卦，“咱爸那天跟李叔叔下棋聊天我聽到了，說從小就看重李辰櫻當兒媳婦，你跟她剛出生就訂了娃娃親呢，到底是不是真的？”
呈昱京聲一沈：“我哪知道？”
簡陌笑出聲，她哥耍無賴能讓人服氣，他不知道的事死活不認，你能拿他有什麽辦法。
“我可聽說信物都互相交換了呢，這事十之八九是真的。你別裝傻。”簡陌一陣笑，怎麽聽都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呈昱京嘴角一抽，滿臉惡劣的嚷，“簡陌你別跟我亂扯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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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本正經的教育起呈昱京了，呈昱京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又不能說重話，但也不能放任她越線，逐漸斂了笑，涼颼颼道：“辰櫻，適可而止啊。”
李辰櫻聽出他話裏按捺的慍意，頓時像機關槍似的啞了火，嘴裏說不出，情緒就從眼裏跑出來，哀怨的看著呈昱京，怨其不爭。
“你關心我，為我好。我懂。”呈昱京掏口袋摸煙盒，點了根吐出白霧，“但說實話我不想讓人插手我的私事，我跟她之前怎樣現在怎麽樣都跟別人沒關系。你有時間找個男朋友戀愛結婚過日子，總比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強。我吧，自己過慣了倒沒什麽，耽誤了你，你哥得把我殺了。”
煙徐徐抽了半根，縈繞兩人中間一片青白煙霧，李辰櫻看不太清呈昱京的臉，煙頭忽閃忽滅間又聽他開了口，嗓子被煙熏火燎的沙啞：
“我待你就跟對簡陌感情一樣，你跟她年齡一般大，我跟你哥一般大，處的是兄妹感情。從小到大你就比簡陌聽話，這次也聽哥的話，別跟我耗著，有合適的就領回家讓你爸媽跟李勳卿看看，別讓家人掛念。”
李辰櫻從小長大順風順水，哪裏受過挫？可在呈昱京面前她沒轍，處處碰壁滿腔感情無處可施，小姑娘臉皮薄，呈昱京也沒說重話，還是讓她紅了眼，忍著哽咽道：
“那我就要你呢？”
姑娘擰脾氣上來了，即便呈昱京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但她還不想放棄，倔倔道：“我要說只要你還單著，我就一直等，有沒有可能——”
話音還沒落，呈昱京打斷：“不可能。”
李辰櫻話噎在嗓子裏沒出來就默默咽下去，頭也跟著耷拉下去，眼一眨眼淚就嘩嘩往下掉。
呈昱京莫名頭疼，得空要去廟裏燒柱香，-去去桃花靜靜心。
這時候可不能委婉了，斷了小姑娘念頭趕早不趕晚，長痛不如短痛，可不興心軟當她止疼藥。
呈昱京雙手插兜，看著她哭，不安慰也沒任何動作。
兩人在路燈下僵持，呈昱京又抽了一根煙，心裏默默信了那句女人是水做的。
李辰櫻還在哭，眼淚嘩嘩的跟水龍頭似的，喉嚨偶爾溢出抑制不了的哽咽。呈昱京看著她，默默吸煙，一根煙抽完，李辰櫻還用衣袖抹眼淚呢。
沒完了還，他煩躁的扔掉煙頭，一腳踩滅。
呈昱京擡手腕看了眼表，問：“還要多久？”
李辰櫻正擡手抹眼淚呢，聽他問話胳膊一滯，疑惑的擡頭看著他，一雙淚眼婆娑。
他看她半刻，她也盯著他，被轉移了註意力似的，眼淚停了。
他心裏輕舒一口氣，還想問有多久哭完呢，這就止住了。
“沒什麽。”他幾步走進停車場，翻出車鑰匙，說，“我送你回去。”
身後沒動靜，回頭看，李辰櫻還站在原地揉眼睛。
呈昱京問：“我以前跟你說過別把心思花我身上，沒結果。忘了？”
李辰櫻搖搖頭。
“就還記得？”
李辰櫻點點頭，甕聲甕氣說：“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
“你勸我別再一棵樹上吊死，你這又是做哪出？”呈昱京覷著她，又擔心說的一個不合適再惹得她眼淚嘩啦啦沒完沒了，長話短說：“上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李辰櫻小臉一別，氣呼呼的轉身朝院門走，“我哥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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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昱京哭笑不得，這又不是打仗還分個輸贏對錯，感情能是意氣用事就能到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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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小姐氣沖沖的跺了跺腳，心煩氣躁的甩著包包走了。
走遠了，丟出一句：“你養傷吧，祝早日康覆。”
“小丫頭片子。”呈昱京嘴角上挑，看她背影出了院門才收回視線，甩甩車鑰匙換個方向，朝家屬樓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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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醫生，幹嘛呢？方不方便接電話？”李勳卿開著車，瞅了眼副駕駛滿臉不高興的李辰櫻，問她什麽不說，獨自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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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就是在呈昱京那吃癟了，李勳卿心下暗嘆，李家上輩子鐵定欠了呈家點什麽，不然這輩子兄妹倆眼裏再怎麽也裝不下別人了。
李勳卿心情郁悶，忽地問：“要不送你個游泳圈吧？”
“嗯？”呈昱京一頭霧水。
“辰櫻從小到大的眼淚全流給你了。”李勳卿點了支煙，笑出聲，“我這當哥的，怎麽也得表示點心意。”
呈昱京訕訕：“別扯淡，沒事掛了。”
“誒——”李勳卿喊住，隔一會兒，輕嘆氣，“你就不能哄哄她？”
“你就不能勸勸她？”呈昱京反問，“我看你是想當大舅哥想瘋了？”
“我是想當你妹夫想瘋了。”李勳卿呼出一口煙，沒好氣道，“再不濟，你騙騙她也行。”
呈昱京“嘖”一聲，頓覺李勳卿有點沒下限，連自個親妹都坑。
“怎麽騙？”呈昱京打開門，將鑰匙扔鞋櫃上，彎腰換鞋，“騙她說喜歡她？有用嗎？辰櫻年紀小不懂事，你也跟著幼稚，老幫菜？”
“說誰老幫菜呢？！”李勳卿還急上了，又把話題扯大一圈，“你承不承認簡陌不跟我好，年齡也占很大原因。”
李勳卿一直有個心結，覺得簡陌遲遲不答應他，是嫌他老。
他跟呈昱京同歲，出社會這些年，簡陌還在校讀美學碩士，即便年齡上也差不多少，可心理上就有種社會青年跟女大學生的心齡差距。
缺什麽補什麽，李勳卿這幾年可勁把自個往年輕化打扮，不知從哪聽到一句鮮艷色顯年輕，各種亮藍嫩綠往身上穿，穿了就去簡陌身邊轉悠顯擺問好不好看，能好看嘛。
呈昱京想到簡陌不只一次滿臉郁悶的跟他吐槽李勳卿穿的跟花孔雀似的，沒繃住笑出了聲。
聽筒對面聲音一頓，這聲笑可把李勳卿整破防了，連續不間斷的問了好幾個是不是？
呈昱京站洗漱臺，摁開免提把手機擱一邊，擰開水龍頭洗臉，“是個屁。”
“那是為什麽？”李勳卿納悶，簡陌不喜歡他這個事實困擾他很久。
“哪兒那麽多為什麽。”呈昱京提醒他，“跑題了，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問我為什麽不能喜歡你妹。”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妹？”
“這就跟為什麽我妹不喜歡你一個道理。”呈昱京扯了毛巾擦臉，以動治動，“你能想明白嗎？”
李勳卿呵一聲：“我他媽還想讓自己想明白呢。”說著降下車窗扔了煙頭。
車停在紅燈前。
李勳卿側眸看了眼李辰櫻，小丫頭嫩白的小臉一絲笑意都沒有，眼睛無波的看向窗外一處走神，被打擊的精神懨懨。
李勳卿手指敲了敲方向盤，牙咬了咬舌頭，心道呈昱京這丫沒福氣，他家小丫頭年輕漂亮招人惦記呢，給他整的上趕著都不要。
電話還沒掛，呈昱京的聲音涼颼颼透過來：“我也想不通。”聽筒嘟嘟嘟進來兩聲，呈昱京看一眼是簡陌，
“簡陌打來電話了。”他說了聲，掛斷前聽李勳卿招呼，“誒——周末漩渦小聚？”
“忙，沒時間。”呈昱京沒撒謊，“掛了。”
“哥，幹嘛呢？我剛下課，今天怎麽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呀？”簡陌從教學樓出來，朝宿舍樓走。
李勳卿來電話前，呈昱京因李辰櫻這事給簡陌打了電話，當時沒人接。
呈昱京上一天班，又被李辰櫻纏煩，精力早被耗盡，說話也不彎彎繞繞，單刀直入：“我跟許蔚然的事你知道多少就跟別人胡說八道，下次再敢亂說，我用針縫住你嘴。”
“我說什麽了呀我，你跟許蔚然的事我都聽咱爸說的。”簡陌一臉無辜，“縫也要縫住咱爸的嘴，那你就大逆不道了。”
呈昱京咬牙：“簡陌，我跟你說正事。你別跟我胡扯。”
“哥，你今天怎麽了？”簡陌察覺呈昱京情緒不對，聲音放輕問，“到底什麽事啊？我也沒亂說啊。”
“李辰櫻怎麽知道許蔚然她家的事這麽清楚，你都跟她說什麽了？”呈昱京問，腦中閃過李辰櫻提起許蔚然，那種怠慢與輕蔑讓他心裏攢起一股無名火，越說越火大，“殺人犯都扯上了，還沒亂說呢？”
簡陌犟嘴：“那事都上新聞了，新聞都這麽說。”
呈昱京：“少放屁。”
“這麽大的事全城都知道了，當時鋪天蓋地的新聞和報紙，你可別說沒見過。”簡陌振振有詞，“這還能有假？哥，證據確鑿只有你自己不信。”
“他是名醫生，即使是因藥物反應造成醫療事故，也不能——”呈昱京氣得嗓音沙啞，他說不下去了，沈沈出了一口氣，僵硬道，“總之他沒殺人。”
“沒殺人他為什麽畏罪自殺？”簡陌反問，“李辰櫻知道就知道唄，說不定我有天得改口叫她嫂子呢。都一家人。”
呈昱京哼一聲：“說不定哪天她得改口叫你嫂子呢，也是一家人。”
“啊千萬別。”簡陌脫口而出是拒絕，腦中猛地閃出李勳卿一身花枝招展，審美堪憂，對她這種美學專業來說完全是視覺暴擊。
“告訴你一個秘密啊哥。”簡陌神神秘秘，一臉八卦，“咱爸那天跟李叔叔下棋聊天我聽到了，說從小就看重李辰櫻當兒媳婦，你跟她剛出生就訂了娃娃親呢，到底是不是真的？”
呈昱京聲一沈：“我哪知道？”
簡陌笑出聲，她哥耍無賴能讓人服氣，他不知道的事死活不認，你能拿他有什麽辦法。
“我可聽說信物都互相交換了呢，這事十之八九是真的。你別裝傻。”簡陌一陣笑，怎麽聽都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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