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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手剛落在門把上，一頓，回頭看屋裏人。
李勳卿不太耐煩：“讓你走了嗎？站回來！”
那女孩走回來，屋裏人齊刷刷觀察這邊動靜。女孩走到李辰櫻跟前站住，李辰櫻擡眼時目光正好與女孩對上，女孩表情淡漠，李辰櫻不知她哥什麽意思，也沒先說話。
李勳卿沖渺姐投訴：“這麽沒有規矩？”
渺姐賠笑：“是，她們剛來的，身上的臭毛病還得改。”說完嗔臉沖女孩喝：“小冉，跟客人道歉。”
女孩低眉垂眼，面無表情。雖然不頂嘴，不狡辯，不解釋，一副順從而任由發落的樣子，可一身的氣挺著，沈默又硬氣的模樣多多少少跟許蔚然倒是像。
“道歉啊。”渺姐音調高亢尖銳，沖女孩命令。
女孩緊緊抿著嘴，不道歉。
渺姐氣的揚起手要落下來，女孩畏縮肩膀下意識要躲。
“算了。”呈昱京叫了她一下，“留下吧。”
李勳卿見狀皺著眉也沒吭聲，餘光瞥到李辰櫻面無表情倒了半杯酒仰頭痛快一飲而盡。
女孩過來坐到呈昱京和李辰櫻中間。李勳卿留下的那女孩也坐在他和簡陌中間。先前那幾個客人雖然舉止略微拘謹但酒過幾巡也徹底放開，跟身旁的美人玩鬧聊天，包廂逐漸熱鬧起來。
反觀呈昱京李勳卿這邊，兩人各懷心事般都不理睬姑娘，把身邊的人當了空氣。李勳卿偶爾還會喝一口姑娘倒的酒，呈昱京直接拿過酒瓶自個滿上自個飲。
姑娘想跟他聊天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一時間倒把人給冷落到一邊了。
呈昱京仍一句話也沒說，李勳卿偶爾還問一下，米色連衣裙的女孩坐在李勳卿旁邊，怯生生的自己吃水果，安靜的過分。
李勳卿忽然說：“酒呢？”
女孩搖頭說：“我不出臺。”
李勳卿可能意外突然有人冒出這一句，扭過頭看她，眼神微醺卻帶著清醒又揣測的訝異，一瞬即逝，被他克制的壓抑下去。他眼色漫上一層笑意，樂道：“我說酒呢？”
女孩臉一紅，輕聲解釋：“我聽成走嗎？”
李勳卿借此問：“那走嗎？”
女孩順下玩笑：“我去拿酒。”
女孩站起來，李勳卿和簡陌中間就空了一個位置，他瞥了簡陌一眼，後者從剛才吃的那瓣橘子還沒嚼完，慢吞吞的像若有所思忘了嚼。
好像沒聽到他們說話又好像一直再聽。
米色連衣裙的姑娘抱著酒瓶走回來就看到李勳卿看簡陌的模樣。頓時明白過來，給李勳卿添了酒就不說話了。隔一會兒了，剝了個葡萄往李勳卿嘴邊送。
李勳卿點點酒杯，杯口代替嘴巴接了葡萄，葡萄滑入酒中，染上緋紅。
李勳卿一飲而盡。他問：“你叫什麽？”
“雪上。”
“家是北邊的吧？”
雪上點點頭，說了個地名。
李勳卿：“前年去過。”
雪上：“你去過？”
李勳卿：“做生意。”
簡陌去了洗手間，出來擦幹手，拎著包往外走。
呈昱京喊住：“去哪？”
簡陌：“明早上課，今晚上晚自習，先走了。”
李勳卿：“我送你。”
簡陌：“不用，這附近打車挺方便。”
李勳卿不猶豫，抓起車鑰匙起身走出去：“我去開車，你在門口等我會。”
簡陌看他一眼，沒動靜。
李勳卿走了幾步回頭，見人站原地不動，問：“怎麽？”
“你喝酒了。”
“哦。”李勳卿扶額，懊惱一秒，隨道，“那你開車載我。”
簡陌問：“我開車去，你怎麽回來？”
“我找代駕。”李勳卿就秉著不論她說啥都鐵了心送她的堅持，簡陌倒不自然了。
“我又不是小孩，自己走丟不了。”
“那不行，最近沒看新聞嗎？夜色狂魔，專門殺女大學生；打車也不安全，上了車門一鎖車窗一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啰嗦。”簡陌嘟囔，略略一笑：“你尋思我跆拳道黑帶白練的？”
“□□，無色無味，專門對付你這種練家子。”
簡陌不吭聲了。
李勳卿轉了轉鑰匙串，笑問“走吧？”
“走就走。”簡陌瞪他一眼，跟上去奪了鑰匙。
呈昱京擡頭看他倆背影。這幾年李勳卿對簡陌越來越上心了。可簡陌態度不定，他知道簡陌因父母婚姻從小缺乏安全感，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李勳卿面對這樣的簡陌，也越來越沈默了。
呈昱京喝了最後一口酒，起身。
李辰櫻跟著站起來：“你也要走？”
呈昱京看眼手機：“值夜班，快到點了。”
李辰櫻：“我沒喝酒，我去開車。”
呈昱京：“不用，喝了不到半杯，這會酒也醒了，能自己走。”
李辰櫻斂起外套，抄起鑰匙串，轉身跟朋友打了個招呼，說讓她們先玩著，她過會回來。又扭頭看呈昱京：“還是別冒險了。”
呈昱京看她一眼，出去了。
……
將近深夜，街道上偶爾來往幾輛車。
紅色的信號燈在昏黃路燈映襯下格外明顯。李辰櫻的車停在紅燈前，等待的過程車內兩人無言，她扭頭看呈昱京一眼，大概盯得久了，呈昱京望著窗外樹叢的目光驀地挪向李辰櫻。
李辰櫻眼睛下意識眨了眨，又呆住。呈昱京倒是率先移開眼，再次望向窗外某處，表情疏離而冷淡。
“看我幹什麽，看路。”他無奈的撓撓眉毛，說。
李辰櫻瞥了眼仍在維持的紅燈，抿了抿嘴，忍不住道：“今天，哥哥跟我說了些心裏話。”
呈昱京：“那挺好，你哥很關心你。”
李辰櫻問：“是小陌的一些事情。”
呈昱京：“什麽事？”
李辰櫻：“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就是讓我跟你說說。”
呈昱京等她繼續說，可等了一會兒，才發覺這女孩在等自己同意才開始說，一直沒下文，就扭頭問她：“說什麽？”
李辰櫻：“說小陌心裏有人了？”
呈昱京挑挑眉，大概在猜李勳卿會到這種憋不住的程度讓他妹來問自己？他直接問能掉塊肉？
呈昱京微蹙眉想了想，不經意的樣子：“可能有吧。”
李辰櫻緊接著問：“那你呢？”
“我？”呈昱京扭回頭去，更不在乎了：“現在找不回以前的那種感覺了。”
“想結婚的感覺？”
呈昱京不吭聲了，他也不是特別確定。
李辰櫻揣摩不出他沈默的原因，又問：“有中意類型的女生交往嗎？”
呈昱京輕松把包袱甩給他爸：“聽我爸的安排。”
李辰櫻皺了皺眉。聽對面男人懶散的笑腔：“他老人家自有主見。”
李辰櫻：“還跟小時候一樣，對什麽事都要家長同意。但最終決定好像又堅持自己了，對不對？”
呈昱京望著窗外的景色出神，不發一言，像默認又像終止話題。
街道空闊暢通，車輛平穩行駛。快到醫院時，李辰櫻沒忍住，問：“許蔚然，你對她還……？”
她吞吞吐吐，試試探探的，也沒把話說完整，她倒是想要呈昱京懂。
呈昱京偏偏要等她把話說完整，一時間靜默。
“對她還跟當年一樣？”說完，李辰櫻呼了一大口氣。
少年當年近乎狂熱的喜愛周圍夥伴都看在眼裏，李辰櫻也不例外，她也想讓那感情隨著少年感的消失而消失，可現在許蔚然突然回來，她不敢斷言了。
呈昱京頓了頓，否認了。
李辰櫻又問：“一家醫院，一個科室，這是巧合還是緣分？”
呈昱京：“普通同事，合作夥伴。”
李辰櫻扭頭看他。
呈昱京：“我嘗試問過一些當年的事，她不理我。——沒關系，那些事也沒什麽可提的。”
說這話，呈昱京表情幹凈而平和，李辰櫻很仔細地盯著呈昱京的臉，不肯放過提起許蔚然後他表情一絲一毫的變化，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覆雜且多餘的神態。
“昱京哥？”
“嗯？”
“現在許蔚然回來，你最想跟她談什麽？”
“過去的事了沒什麽可談的，我沒法跟她的前程比，即使再讓她選一次，她還是不會選我。”呈昱京扭頭看李辰櫻，說，“換我也一樣。”
李辰櫻看著他，眼神一瞬間矛盾。
呈昱京卻擡擡下巴指前頭：“前面就到了，慢點。”
……
簡陌把車停在校門轉頭叫李勳卿的時候，卻發現對方靠著椅背睡著了。學校在偏遠的郊區，深夜的街道沒人也沒車。
李勳卿的車停在路燈下，她扭頭看李勳卿一眼，李勳卿微仰臉枕著靠背，窗外昏黃的路燈光氤氳在臉上，表情平淡而放松。
“再看就收費了。”他微闔眼，忽說。
簡陌倏地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李勳卿撐著身體坐正，緩緩抻腰。望了望四周環境，道：“這麽快就到了？”
簡陌：“嗯。”
李勳卿看她不動彈，催道：“再不走上課就遲到了。”
簡陌開門下車，李勳卿也解開安全帶開車門，對頭也不回急匆匆進校門的簡陌說：“等會。”
“怎麽了？”簡陌應聲轉回頭。
李勳卿手指敲著車前蓋：“突然想起一件事。”
簡陌：“什麽事？”
李勳卿繞到車後，打開後備箱提了一箱荔枝。
李勳卿：“沒什麽大事，就是送荔枝。”
簡陌擡手接過荔枝道了聲謝，見他站原地不動，扭頭看他：“還有事？”
李勳卿從兜裏掏出煙，說：“沒事，我抽完一根煙就走。”
簡陌不說話了，轉過身離開了。李勳卿看她一眼，深深吸了一口煙。
橘紅的煙頭一閃一閃間，青白色的煙霧擴散。那人站在煙氣中，模樣漸漸迷蒙。
簡陌回頭看他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李勳卿這幾年面對她，話越來越少了，莫名其妙的事做的也越來越多了。
有時她正上課他打來電話說遇到一家做菜地道的館子，等她下課要來接她去嘗嘗鮮；學校禁止外來人員入內，他從操場圍墻翻過來找她，這家夥把課程表記得清清楚楚。
但現在不行了，她實習外出采風的時間不固定，呆在學校的時間也少，他踩不中點了。
簡陌拐了彎影子也看不見了。
李勳卿把煙掐滅，往嘴裏嚼了顆薄荷糖，駛離大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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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走回來，屋裏人齊刷刷觀察這邊動靜。女孩走到李辰櫻跟前站住，李辰櫻擡眼時目光正好與女孩對上，女孩表情淡漠，李辰櫻不知她哥什麽意思，也沒先說話。
李勳卿沖渺姐投訴：“這麽沒有規矩？”
渺姐賠笑：“是，她們剛來的，身上的臭毛病還得改。”說完嗔臉沖女孩喝：“小冉，跟客人道歉。”
女孩低眉垂眼，面無表情。雖然不頂嘴，不狡辯，不解釋，一副順從而任由發落的樣子，可一身的氣挺著，沈默又硬氣的模樣多多少少跟許蔚然倒是像。
“道歉啊。”渺姐音調高亢尖銳，沖女孩命令。
女孩緊緊抿著嘴，不道歉。
渺姐氣的揚起手要落下來，女孩畏縮肩膀下意識要躲。
“算了。”呈昱京叫了她一下，“留下吧。”
李勳卿見狀皺著眉也沒吭聲，餘光瞥到李辰櫻面無表情倒了半杯酒仰頭痛快一飲而盡。
女孩過來坐到呈昱京和李辰櫻中間。李勳卿留下的那女孩也坐在他和簡陌中間。先前那幾個客人雖然舉止略微拘謹但酒過幾巡也徹底放開，跟身旁的美人玩鬧聊天，包廂逐漸熱鬧起來。
反觀呈昱京李勳卿這邊，兩人各懷心事般都不理睬姑娘，把身邊的人當了空氣。李勳卿偶爾還會喝一口姑娘倒的酒，呈昱京直接拿過酒瓶自個滿上自個飲。
姑娘想跟他聊天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一時間倒把人給冷落到一邊了。
呈昱京仍一句話也沒說，李勳卿偶爾還問一下，米色連衣裙的女孩坐在李勳卿旁邊，怯生生的自己吃水果，安靜的過分。
李勳卿忽然說：“酒呢？”
女孩搖頭說：“我不出臺。”
李勳卿可能意外突然有人冒出這一句，扭過頭看她，眼神微醺卻帶著清醒又揣測的訝異，一瞬即逝，被他克制的壓抑下去。他眼色漫上一層笑意，樂道：“我說酒呢？”
女孩臉一紅，輕聲解釋：“我聽成走嗎？”
李勳卿借此問：“那走嗎？”
女孩順下玩笑：“我去拿酒。”
女孩站起來，李勳卿和簡陌中間就空了一個位置，他瞥了簡陌一眼，後者從剛才吃的那瓣橘子還沒嚼完，慢吞吞的像若有所思忘了嚼。
好像沒聽到他們說話又好像一直再聽。
米色連衣裙的姑娘抱著酒瓶走回來就看到李勳卿看簡陌的模樣。頓時明白過來，給李勳卿添了酒就不說話了。隔一會兒了，剝了個葡萄往李勳卿嘴邊送。
李勳卿點點酒杯，杯口代替嘴巴接了葡萄，葡萄滑入酒中，染上緋紅。
李勳卿一飲而盡。他問：“你叫什麽？”
“雪上。”
“家是北邊的吧？”
雪上點點頭，說了個地名。
李勳卿：“前年去過。”
雪上：“你去過？”
李勳卿：“做生意。”
簡陌去了洗手間，出來擦幹手，拎著包往外走。
呈昱京喊住：“去哪？”
簡陌：“明早上課，今晚上晚自習，先走了。”
李勳卿：“我送你。”
簡陌：“不用，這附近打車挺方便。”
李勳卿不猶豫，抓起車鑰匙起身走出去：“我去開車，你在門口等我會。”
簡陌看他一眼，沒動靜。
李勳卿走了幾步回頭，見人站原地不動，問：“怎麽？”
“你喝酒了。”
“哦。”李勳卿扶額，懊惱一秒，隨道，“那你開車載我。”
簡陌問：“我開車去，你怎麽回來？”
“我找代駕。”李勳卿就秉著不論她說啥都鐵了心送她的堅持，簡陌倒不自然了。
“我又不是小孩，自己走丟不了。”
“那不行，最近沒看新聞嗎？夜色狂魔，專門殺女大學生；打車也不安全，上了車門一鎖車窗一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啰嗦。”簡陌嘟囔，略略一笑：“你尋思我跆拳道黑帶白練的？”
“□□，無色無味，專門對付你這種練家子。”
簡陌不吭聲了。
李勳卿轉了轉鑰匙串，笑問“走吧？”
“走就走。”簡陌瞪他一眼，跟上去奪了鑰匙。
呈昱京擡頭看他倆背影。這幾年李勳卿對簡陌越來越上心了。可簡陌態度不定，他知道簡陌因父母婚姻從小缺乏安全感，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李勳卿面對這樣的簡陌，也越來越沈默了。
呈昱京喝了最後一口酒，起身。
李辰櫻跟著站起來：“你也要走？”
呈昱京看眼手機：“值夜班，快到點了。”
李辰櫻：“我沒喝酒，我去開車。”
呈昱京：“不用，喝了不到半杯，這會酒也醒了，能自己走。”
李辰櫻斂起外套，抄起鑰匙串，轉身跟朋友打了個招呼，說讓她們先玩著，她過會回來。又扭頭看呈昱京：“還是別冒險了。”
呈昱京看她一眼，出去了。
……
將近深夜，街道上偶爾來往幾輛車。
紅色的信號燈在昏黃路燈映襯下格外明顯。李辰櫻的車停在紅燈前，等待的過程車內兩人無言，她扭頭看呈昱京一眼，大概盯得久了，呈昱京望著窗外樹叢的目光驀地挪向李辰櫻。
李辰櫻眼睛下意識眨了眨，又呆住。呈昱京倒是率先移開眼，再次望向窗外某處，表情疏離而冷淡。
“看我幹什麽，看路。”他無奈的撓撓眉毛，說。
李辰櫻瞥了眼仍在維持的紅燈，抿了抿嘴，忍不住道：“今天，哥哥跟我說了些心裏話。”
呈昱京：“那挺好，你哥很關心你。”
李辰櫻問：“是小陌的一些事情。”
呈昱京：“什麽事？”
李辰櫻：“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就是讓我跟你說說。”
呈昱京等她繼續說，可等了一會兒，才發覺這女孩在等自己同意才開始說，一直沒下文，就扭頭問她：“說什麽？”
李辰櫻：“說小陌心裏有人了？”
呈昱京挑挑眉，大概在猜李勳卿會到這種憋不住的程度讓他妹來問自己？他直接問能掉塊肉？
呈昱京微蹙眉想了想，不經意的樣子：“可能有吧。”
李辰櫻緊接著問：“那你呢？”
“我？”呈昱京扭回頭去，更不在乎了：“現在找不回以前的那種感覺了。”
“想結婚的感覺？”
呈昱京不吭聲了，他也不是特別確定。
李辰櫻揣摩不出他沈默的原因，又問：“有中意類型的女生交往嗎？”
呈昱京輕松把包袱甩給他爸：“聽我爸的安排。”
李辰櫻皺了皺眉。聽對面男人懶散的笑腔：“他老人家自有主見。”
李辰櫻：“還跟小時候一樣，對什麽事都要家長同意。但最終決定好像又堅持自己了，對不對？”
呈昱京望著窗外的景色出神，不發一言，像默認又像終止話題。
街道空闊暢通，車輛平穩行駛。快到醫院時，李辰櫻沒忍住，問：“許蔚然，你對她還……？”
她吞吞吐吐，試試探探的，也沒把話說完整，她倒是想要呈昱京懂。
呈昱京偏偏要等她把話說完整，一時間靜默。
“對她還跟當年一樣？”說完，李辰櫻呼了一大口氣。
少年當年近乎狂熱的喜愛周圍夥伴都看在眼裏，李辰櫻也不例外，她也想讓那感情隨著少年感的消失而消失，可現在許蔚然突然回來，她不敢斷言了。
呈昱京頓了頓，否認了。
李辰櫻又問：“一家醫院，一個科室，這是巧合還是緣分？”
呈昱京：“普通同事，合作夥伴。”
李辰櫻扭頭看他。
呈昱京：“我嘗試問過一些當年的事，她不理我。——沒關系，那些事也沒什麽可提的。”
說這話，呈昱京表情幹凈而平和，李辰櫻很仔細地盯著呈昱京的臉，不肯放過提起許蔚然後他表情一絲一毫的變化，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覆雜且多餘的神態。
“昱京哥？”
“嗯？”
“現在許蔚然回來，你最想跟她談什麽？”
“過去的事了沒什麽可談的，我沒法跟她的前程比，即使再讓她選一次，她還是不會選我。”呈昱京扭頭看李辰櫻，說，“換我也一樣。”
李辰櫻看著他，眼神一瞬間矛盾。
呈昱京卻擡擡下巴指前頭：“前面就到了，慢點。”
……
簡陌把車停在校門轉頭叫李勳卿的時候，卻發現對方靠著椅背睡著了。學校在偏遠的郊區，深夜的街道沒人也沒車。
李勳卿的車停在路燈下，她扭頭看李勳卿一眼，李勳卿微仰臉枕著靠背，窗外昏黃的路燈光氤氳在臉上，表情平淡而放松。
“再看就收費了。”他微闔眼，忽說。
簡陌倏地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李勳卿撐著身體坐正，緩緩抻腰。望了望四周環境，道：“這麽快就到了？”
簡陌：“嗯。”
李勳卿看她不動彈，催道：“再不走上課就遲到了。”
簡陌開門下車，李勳卿也解開安全帶開車門，對頭也不回急匆匆進校門的簡陌說：“等會。”
“怎麽了？”簡陌應聲轉回頭。
李勳卿手指敲著車前蓋：“突然想起一件事。”
簡陌：“什麽事？”
李勳卿繞到車後，打開後備箱提了一箱荔枝。
李勳卿：“沒什麽大事，就是送荔枝。”
簡陌擡手接過荔枝道了聲謝，見他站原地不動，扭頭看他：“還有事？”
李勳卿從兜裏掏出煙，說：“沒事，我抽完一根煙就走。”
簡陌不說話了，轉過身離開了。李勳卿看她一眼，深深吸了一口煙。
橘紅的煙頭一閃一閃間，青白色的煙霧擴散。那人站在煙氣中，模樣漸漸迷蒙。
簡陌回頭看他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李勳卿這幾年面對她，話越來越少了，莫名其妙的事做的也越來越多了。
有時她正上課他打來電話說遇到一家做菜地道的館子，等她下課要來接她去嘗嘗鮮；學校禁止外來人員入內，他從操場圍墻翻過來找她，這家夥把課程表記得清清楚楚。
但現在不行了，她實習外出采風的時間不固定，呆在學校的時間也少，他踩不中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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