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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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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這一晚,海顏跟自己的爹娘一起,坐在地窖裏的西廳堂等著沈嘆的到來。

海顏雖沒與他行夫妻之實,可最近身子骨倒是越發強健,毒性的發作,也是每日都在推遲。這會子,已是快戌時了,海顏也沒覺得身子骨有半分異樣。

此時的她,正在西廳堂裏翻看著一本詩詞,耳邊聽著爹娘在談及這次計劃的成敗關鍵。忽而聽見地窖門微動,沒一會兒,便看見容隱領著沈嘆走了進來。

容隱激動地對他們說:“殿下帶來了好消息!”

海家三人頓時將目光投向沈嘆,卻見沈嘆從懷中摸出一封書信,遞給海泊喬,道:“這是高隨寫給傅鴻的。”

此言一出,頓時讓海家三人心頭大喜。

更讓眾人大喜的是,書信裏的內容,談及了讓傅鴻即刻趕往吉州,帶著吉州那邊大批高家和傅家的親兵,直攻京師城下!

“天啊!”海夫人驚呼道:“所以說,皇後和太師他們原來想要謀反!”

海泊喬冷哼一聲:“罪證在此,他們完了!”說到這兒,海泊喬將這封書信遞給沈嘆,道:“殿下,這封罪證就由你保留,這是你為麗妃娘娘報仇的最佳武器!”

沈嘆一怔,旋即,他將書信收下,對著海泊喬拱手道:“海先生的大仁大義,我記下了,今後,若有榮華,我們共享。若有危險,我沈嘆一人獨闖!”

海顏輕輕地挽了他的胳膊,道:“怎的你一人獨闖了?我和爹娘,都是你的後盾呢!”

“顏兒,接下來事態緊急,若是有任何不利於海家的走向,我都會第一時間為你們阻擋。我不想讓你和海家的任何人,受傷害。”沈嘆深情道。

海泊喬朗笑一聲:“殿下,其實,你也是我們的家人啊!”

沈嘆一楞,胸中有萬般熱流湧上心頭,一瞬間,讓他的眼眶濕潤了幾分。

“還有傅鴻寄給高隨的所有書信,傅醉也已經找到了。”

“真的?!”眾人大喜。

沈嘆頷首,道:“現在這個時辰,太師府裏的下人們還沒完全休息,暫時不大安全。等明兒一早醜時的樣子,我去把那些書信取了來。”

“你可要萬般小心吶!”海家人擔憂道。

“放心吧!到時候那些個書信拿來後,我把它們都拿給海先生。”沈嘆真誠道:“這是皇後他們謀逆的最大證據。到時候,我手頭的這一份作為引子,海先生你手頭的大量家書,作為佐證。”

海泊喬想了想,道:“不,你給我一半就好。剩下的一半,你去拿給敖鷹。”

“這又是為何?咱們海家不是已經跟萬獸幫分開了嗎?”海夫人不悅道。

倒是沈嘆,率先反應了過來,他點了點頭,讚同海泊喬的言辭,說:“其實,海先生說得對。確實要拿一部分書信給敖鷹。咱們這個計劃,明面兒上是要幫敖鷹他們一家三口團圓,實則是希望由他站出來作證我的身份。如果不給他們點兒甜頭,敖鷹是絕對不肯出力的。”

海夫人還是有點兒擔憂:“書信給敖鷹一部分,這真的可行嗎?他現在是皇後的人,會不會轉而反水了?”

“不會。”海泊喬冷哼一聲:“因為,傅醉還在高家人的手裏。”

如此說來,海夫人終於放下心來。

“不過,今夜我得先提前離開,”沈嘆輕輕地捏了捏海顏的手,說:“眼下我有個重要的事兒,要去陪敖鷹做。”

半個時辰之後,沈嘆跟著敖鷹出現在杜府的正廳堂裏。

杜望挺著圓潤的身子從後方晃了過來,看到敖鷹的那一瞬間,他笑了:“敖幫主最近怎麽都沒來了?”

敖鷹拱手道:“事兒太多,有點忙。不過,前幾天我派人送你的那個翡翠白菜,杜大人可滿意?”

“哈哈哈……”杜望笑得紅光滿面,道:“那可真是個稀罕物!敖幫主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說話間,敖鷹和沈嘆兩人的目光一閃,卻見又一個身影跟著杜望一起,從屏風後頭走出,出現在了正廳堂。

沈嘆眼睛微瞇,看著杜望身後的那人,他眸中的一抹危險越發濃郁了起來。

敖鷹幹笑了兩聲,問:“喲,楊老板?你怎麽在這兒?”

楊松鶴笑得一團和氣,對著敖鷹拱手道:“我想見敖幫主很久了,誰知機緣不對,始終見不著。正巧聽杜大人說,你今夜將要來訪,沒辦法,我便死皮賴臉地留下來了。”

很顯然,敖鷹想問的不是這個。

杜望心知肚明,他簡單道:“楊老板是個實在人,做生意只懂杭州那邊的規矩,不了解咱們京師城的道道,我正好最近閑來無事,便指點他一二。”

敖鷹向來不喜歡彎彎繞,他便直接道出心底的疑問:“你那個結義的弟兄海泊喬,不是很會做生意的嗎?你怎麽不去請教他?”

楊松鶴仿若杜家的小廝似的,一邊給杜望和敖鷹沏茶,一邊說:“海老弟平時事兒多,很忙,有一些事情,我也不好總是去找他。畢竟生意場上的事兒……”

楊松鶴笑得十分討好,親自將茶盞遞到杜望和敖鷹的手上,方才坐到兩人的側首。

“哼,我聽說,你是海泊喬的大恩人呢!沒有你,就沒有他發財的一天。怎麽?生意場上的事兒,你最該問的應該是他!”敖鷹不高興道。

“說到這個,我來替楊老板說兩句吧!”杜望的臉龐笑得紅潤極了,他樂呵呵地對敖鷹說:“海老板現在算是做大了。他背後又有皇貴妃娘娘在上頭撐腰,京師城裏的生意根本無人能及。我好像先前還聽說,他其實手下的產業不止一個錦玉樓。”

“他女兒海顏手裏還有一個滿庭芳,專門是賣香料的。”敖鷹脫口而出。

“這就是了!”杜望呷了口茶潤了潤喉,道:“你看咱們京師城,包括京師城周邊的幾個小城鎮,根本沒有一家酒樓有錦玉樓這般的規模。更離譜的是,就連香料鋪子都沒有!這說明了什麽?”

敖鷹一楞,很顯然,這事兒是他從未註意過的。他茫然地問:“說明了啥?”

“他海泊喬明著被人稱為一聲‘海佛爺’,看起來,他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可背地裏,他一手壟斷了所有從商者的命脈!”杜望冷哼一聲,道:“京師城內外的所有錢財,都讓他給賺了去!憑什麽?!”

敖鷹臉上的茫然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屑和憎恨。不過,他的反應能力向來不慢,這會子,他覷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吭聲的楊松鶴,對杜望說:“杜大人,咱們今兒說話得小心點兒,省得被一些個有心人聽了去。海家的打手,也不是吃素的。我幫裏的兄弟就在海府折了多少條命哇!”

楊松鶴一聽,這話是沖著自個兒來的。於是,他坐在原處,拱手對敖鷹說:“敖幫主,我之所以這段時間一直上山去找你,就是想投奔你來著。”

“哦?”敖鷹顯然不信,一臉的不屑蔑視著楊松鶴。

“我不是在萬獸山腳下開了個茶莊嘛!”楊松鶴抿了口茶,道:“雖然這茶莊確實是海泊喬幫忙的,可他實在是太精明了!用僅有的部分銀兩借花獻佛,跟我有一筆掰扯不清的爛賬不說,我茶莊現在的所有生意,都因為錦玉樓做的一些活動,陷入了沒有客源的境地!”

此時的沈嘆就站在敖鷹的身後,他冷冷地盯著楊松鶴那張諂媚的臉龐,他恨恨地咬緊了牙槽,手中的拳頭早已緊緊捏起,恨不得立即將在場的幾人碎屍萬段。

敖鷹聽得雲裏霧裏的:“啥?你說的……是個啥意思?”

“哎,過年前後,錦玉樓不是做了好些個活動嗎?”杜望在一旁說:“好像他們海家人,大年三十兒都在外面做生意,根本不在乎年夜飯的。”

“對!就是除夕夜的那些活動,後來不是春節期間又做了很多招攬客源的事兒嘛!其中,大年初二,海泊喬在我這裏進了大批香茶,結果這些香茶全部作為他錦玉樓的招牌去了!”說到這兒,楊松鶴氣不順,道:“從那會子開始,大家要想喝香茶,第一時間去的就是錦玉樓,根本沒有人會知道我的茶莊!他整個截胡了我的所有客源,還假惺惺地說要幫我把各種茶品銷路其他地兒!”

“我看吶,若是海泊喬幫你銷路到其他地兒,到時候,其他地方的茶客,都會以為這茶莊是他自己的。”杜望不鹹不淡地說了這麽一句。

“沒錯!”楊松鶴越想越氣:“一邊說要幫我,一邊給了我這樣大的期待,後面卻死死地將我壓著,這……這到底算是什麽?!”

“可是,你倆不是結義兄弟嘛!海泊喬這麽對你……”很顯然,敖鷹警惕著,還是有點兒不大相信。

杜望冷哼一聲:“敖幫主,說句不好聽的。你先前不也是海泊喬的結義弟兄嗎?最後,還不是鬧了個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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