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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請你照顧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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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投身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是不回去考慮到這件事情本身的弊端的,可是這些弊端卻始終存在。

就如同當初祁笙忐忑中猶豫卻還是接近了千桃,如今面對阿桃的時候,就必然會有那麽一絲的愧疚。

祁笙心中明白,自己到底還是傷到了阿桃。

哪怕阿桃能夠理解,卻仍舊會心中難受。

理性與感性這兩者,保持同步很簡單,可是同時維持一個思想,卻很難。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祁笙不敢斷定千桃的情感,畢竟千桃這個人太過於獨立,她的心思,也鮮少有人能夠斷定。

可是……

如果不是有那麽一絲絲難以闡明的情感,千桃這樣的人,當初又怎麽可能會任由他靠近。

所以,最終對不起的人,還是千桃。

她才是最無辜的那個人吧?

祁笙只覺得心中沈重,有些事情不去想的時候似乎什麽事情都沒有。

可是一旦去想……

就會陷入泥沼。

“所以……如果這次留下的不是我,你會選擇她嗎?”

這個答案,祁笙心中竟然也有些猶豫了。

可是如今在阿桃面前,看著阿桃的目光,祁笙就瞬間將那些不應當出現的情緒拋諸腦後。

“在我心裏的,一直是你。”祁笙附上一個懷抱。

溫度漸漸傳遞到了阿桃的身上,她的心情也漸漸平覆了下來。

無論如何,如今留下的,是她。

如此言語,阿桃便緩了目光。

她微微低著頭,一點點抿著唇,道:“那就好。”

如今,她除了相信,還能夠做什麽呢?

阿桃曾經無數次想過,自己無論如何,一定不能夠在感情中太過於被動。

可是很多事情想著想著,就真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並且,阿桃終於,也成了那個被動的人。

從前,是祁笙得不到安全感。

如今,是阿桃。

果然是輪回轉化,最終誰也逃不脫。

“我似乎……有些理解你當時的情感了。”

人都有對別人的情感同情的能力,也就是所謂的同情心。

可是……在你沒有經歷過的時候,總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再如何說著身臨其境,最終也只是作為一個局外人淺顯的看法,停留在自己認知的範圍內。

只有當你自己親身經歷了,才會發現一件事情,與自己想象中的,原來差距這麽大啊。

祁笙也只能夠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然後出口聲聲溫柔道:“你要相信你自己,還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阿桃從沒有覺得,相信這個詞,竟然出口這麽艱難。

落差忽然間出現,很多事情就會不受控制。

阿桃也不想這樣的啊。

但是……

人如果能夠做到時時刻刻都控制住自己,就不是人了。

那已經是思想超乎一定境界的存在。

無喜無悲,太難了。

“阿桃,你不相信我。”祁笙不想逃避這個問題,因為逃避解決不理老問題。

可是他這樣說出口了,阿桃……似乎也給不了自己答案。

於是,只能夠使兩個人彼此沈默著不說話。

阿桃久久才道:“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一些事情忽然間發生了變化,兩人的位置顛倒了過來。

那麽……

就必然會造成矛盾。

就像如今的阿桃,會止不住去想,自己憑什麽留住祁笙。

憑什麽呢?

她……似乎也沒有做什麽事情吧。

“在我眼裏,你永遠是最好的啊。”祁笙類似的話已經說了無數次,可是每一次重覆,阿桃聽進去了,卻又無法放在心上。

“你知道的,這樣的話總是聽起來空虛飄渺。而安全感,是無法靠這樣的話而得到的。”阿桃匆匆低下了頭,神情有些不易察覺的痛苦。

“我當然明白這一點,但是不說這些話,我又能夠說什麽呢?”

祁笙的話讓阿桃都不知奧如何回答。

是啊,不說這些……又能夠說些什麽?

什麽也說不了,什麽也說不了啊。

“那……”

阿桃本來已經止住的淚水莫名其妙就在一次湧流。

“那就……不說了吧。”

“這樣的話題,本就不應該提起的。”

因為彼此都知道,是解決不了的矛盾。

也不能這麽絕對,但總之……

想要完全避免,真的很難,很難。

阿桃這才發現,一個本來就一直只是在逞強的人,一旦失去了逞強的資本,就會暴露出一切懦弱本性來。

從她開始忐忑,開始面對祁笙心跳加速的那一刻開始,是不是就已經註定了如今的結局?

“阿桃,你不要這樣。”祁笙面對這樣的阿桃只有深深的無力。

阿桃卻放任了自己的脆弱肆虐。

“你想看到另一個模樣的我,卻忘了我也會脆弱……我也不想掩蓋自己的情緒。我也需要……溫暖。”

可是明明如今,溫暖就在眼前,為什麽,為何森麽自己卻總是這樣猶豫不決呢?

阿桃自己都給不出自己答案,只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在自以為是的堅強。

可是那些略顯悲觀的情緒或者是觀點,早就已經暗含著她心底的脆弱了。

只不過,那時候沒有觸及到而已。

“我如今,連自保能力都沒有。”

這就像是一根刺。

重要的,或許並不是事情本身,可是,當它卡在了喉嚨的時候,就會成為不可避免的問題。

“我可以保護你。”

祁笙目光堅定。

阿桃神情悲戚。

“重要的,不是這個……”

祁笙想要問一問,那是什麽?

可是心中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問這樣的事情。

這樣賭氣的話,只會是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的難以言喻。

“無論怎樣,你只需要記住,我對你是真的在意,而你……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我……”

阿桃費力開口,卻又沒了聲音。

“嗯。”

最後,只是阿桃輕輕的鼻音做一回應。

祁笙卻也無法繼續這個話題了。

因為有的話,真的不知道怎麽樣去開口啊。

開口了,又能說什麽?

自己心中迫切的想要明白些什麽,又或者已經知道了一點什麽。

可是表現為言語與行動,卻又是另一間困難的事情了。

祁笙只能是沈重嘆息一聲,看著阿桃,心中覺得有頗多的無力。

再無力,卻又舍不得放手。

這就像是自己當初的偏執。

不同的是,那時候,阿桃只是自己心中的一個念想,無法見到真人。

只是為了自己,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可是這時候,不同了。

偏執是有結果的。

可是那個結果又不一定受自己控制。

阿桃沒有安全感,看著這樣的阿桃,難道祁笙就能夠安心了嗎?

他同樣,也是心中慌亂非常的啊。

祁笙嘆息久久,不能夠消去心中的壓抑感。

而另一方。

千桃與林清慕到了江盟。

江盟如今,又是一副清風道骨的模樣。

就像之前的病態,只不過是林清慕的錯看。

但是……

真的是嗎?

“江盟主,願以為你是個磊落之人,可是如今看來……”

林清慕看著江盟,一想到他用自己母親來要挾自己,心中就窩火。

其餘的任何事物都可以。

唯獨母親不能。

那是他心中,不容許別人觸及的角落。

誰都不可以。

更何況是這個江盟了。

當初念著他可能是母親好的歸宿,才與他有了一面之緣。

可是如今看來,自己到底是道行太淺,竟然這麽輕易的就能夠相信一個人。

無論換成誰,都不會這樣,了解不多就將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托付給別人的吧?

“哦?他們做了什麽。”江盟似乎是一無所知。

林清慕怎麽可能相信呢?

當一個人已經先入為主認定了一件事情的發展的時候,事實本身就會變得不重要起來。

“做了什麽?用我的母親,來要挾我。江盟主這時候,在我的眼前裝傻充楞嗎?”

林清慕輕叱一聲。

江盟眸中詫異,再度望向那些人的時候,也有了怒意。

“他們這麽做了?”

林清慕剛想要在開口說些什麽,轉瞬就被千桃拉住了衣袖。

林清慕什麽都好,唯獨就是底線太過於分明,容不得別人碰觸絲毫。

千桃也只能夠是無聲嘆息。

“你難道是來吵架的嗎?”

千桃頗為無奈。

林清慕這才緩緩熄滅了心中怒火,道:“那麽,江盟主直接進入正題吧。為什麽忽然間又去找我?如果你是想殺人滅口,不必如此多此一舉吧?”

“我拉攏林公子還來不及,又怎麽會殺人滅口呢?”江盟慈眉善目,面上溫和。

林清慕僅僅是看著江盟如今的模樣,都可以想象到,曾經的江盟,應該也是一位翩翩貴公子。

一對勾人桃花目,不知道引走了多少姑娘家的魂兒。

“拉攏……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江盟主曾經想殺了我。”

林清慕以此告訴江盟,自己心中還惦記著那件事情。

江盟果然淡了神色:“如果林公子真的不能夠心甘情願,那麽,為了一些事情的隱秘,為了天下和諧,我自然&只能夠下狠手了。”

“心甘情願什麽?”林清慕覺得可笑。

江盟執意於讓他加入江盟,究竟有何用意?

為了留住……何白?

林清慕蹙眉。

他怎麽忘記了這一茬。

“如果你僅僅是為了母親而說出這樣的話,我是不可能答應你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鳥,只能夠飛翔。

可是有人要用籠子囚住他,這怎麽行呢?

於是,必定有一人,要頭破血流……

“我承認,我有私心,但你母親只是一部分。你們二人,都是我想要留下來的人。”

林清慕覺得莫名其妙。

“我無法理解您心中的想法,我也明確告訴你,我不會加入江盟的。”

林清慕心中一惱,就忍不住皺了眉。

“與整個江盟為敵,亦無所謂?”

“不對,你來不及與江盟為敵了。畢竟……我還不至於傻到,讓你走出去。”

林清慕勾勾唇角,道:“那就……各憑本事。”

江盟話已經出口,卻遲遲沒有再說什麽。

江盟擡眸,道:“林公子,我們明明明應該是最親近的人,為什麽要變成這個樣子?”

“你認識的不過是我的母親而已,況且世事變化,她是否惦記你,都是未知數。”林清慕忍不住輕嘲。

江盟嘆息:“也是,不知道,我險些都忘了……”

“不知道什麽?”林清慕覺得奇怪。

“如果沒有那個人,或許如今,她還安然活著。”

前後完全不相幹,林清慕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麽。

轉身,林清慕看著千桃道:“我們走吧。”

“好。”千桃打了個哈欠,聽他們近乎重覆的話語,早就已經懶得聽下去了。

“慢著,林公子,你連你母親,都不想再見了嗎?”

江盟知道,這是自己最大的籌碼了。

千桃久久不說話,一說話,只是看著江盟道:“盟主太高看自己了。也太高估,自己手下的人了。”

那些人,難道還能夠抵得上千桃一個人嗎?

林清慕這一次,之所以無比放肆,也是因為這一點。

有了千桃在,心中就忽然有了脈絡,指引著自己前方的路。

那些意外不安,都被埋了下去。

江盟轉身,說著不加入就要死,最後卻對林清慕,根本就下不去手。

眼前的這個公子……

是何白的孩子。

是小一號的何白。

江盟抿抿唇,攥緊拳頭。

其實,他看得出來,林清慕是真的對他說的那些事情,完全不感興趣的。

千桃與林清慕本來還打算去闖一闖江盟的總部,然後把何白找出來。

但是江盟一招人,片刻後就是骨灰盒出現在林清慕的眼前。

“看來,我是留不住你的……如此,我只希望你照顧好你的母親。”

“你都說了是我的母親,我不照顧好,難道留給你來照顧嗎?”

林清慕蹙眉,十分不舒服江盟這樣的語氣。

總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嗎?

江盟究竟是憑什麽有這樣的看法。

“是我……逾越了。”

江盟眸光晦暗,到最後也只是將口中的話一次次咽下去,那是他從未向人說出過的秘密,從未說過。

“什麽時候,我能夠喚你一聲……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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