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滿心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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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說天意弄人，卻有多少人真正明白，這個‘弄人’。
有時候，明明應該是屬於你的東西，卻總是最後到了別人的手中。
有時候，明明那個東西已經到了你的手上，你卻又拱手讓人。
有時候，明明心中已經後悔了，卻沒有回頭看一眼那人眸中神情，錯過了所有。
江盟不經意間出口的低語讓林清慕心覺怪異。
“江盟主此言何意？”林清慕擡眸看著他。
江盟瞬間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言，道：“沒什麽。”
林清慕蹙眉，心覺有些事情自己不知曉。
但是林清慕卻又想不到，自己與江盟，會有什麽更多的牽扯。
只有千桃，身為局外人，看著二人的相貌，忽然凝眸。
都說，眼睛是一切之本。
林清慕的眼睛，老實說，與林家主並不像。
倒是和江盟，像的緊。
這些話，千桃想了想，還是暫時埋在了心中。
“你若執意要走，我只能是……攔住你。”
江盟鐵了心不讓林清慕離開。
這樣的堅持讓林清慕完全不能夠理解。
他不明白自己哪裏值得江盟做到這個地步。
“江盟主為何一定要……”
“沒有為什麽。”
江盟淡淡開口，心中卻嘆息一聲。因為，想要多看一看你。
這麽多年來，江盟有無數次想要沖破中部與南部的阻礙，去看一眼林清慕，最後卻都是無疾而終。
因為……他也會害怕。
怕林清慕陌生的目光。
只是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見識到了。
林清慕發覺自己從江盟這裏什麽也打聽不到，漸漸沒有了耐心，道：“那便看您有沒有那個能耐了。”
“走。”千桃察覺林清慕的想法，轉身就身形一動。
二人相互配合，幾乎是轉瞬間，就放倒了江盟身邊的人。
然而，卻不等兩人完全走遠，意外恒生。
“林公子，我既然讓你來，就沒有想過，你能夠輕易的離開。”
所以，這裏，早就是布置好的天羅地網，只等待林清慕投身於此而已。
林清慕微微怒了。
忽覺身體酸軟。
“你……”
林清慕驀然想起來母親最擅長的就是醫毒。
所以，江盟與母親，其實是一路人吧？
他雖然略懂一些，卻畢竟道行太淺，在江盟的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對不住了。”江盟嘆息一聲，目光流連於林清慕與他懷中的骨灰。
“江盟主，為何如此固執想要留下他呢？”千桃事到如今，仍舊是神情淡然。
江盟道：“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為什麽。”
“這倒是，就像您與林公子，長得很像卻又沒有絲毫關系。”千桃狀似無意開口，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暗示些什麽。
而江盟則是目光呆楞，忽然間收縮目光。
隨後看著千桃道：“姑娘真會開玩笑。”
“我倒不覺得，自己是開玩笑。”千桃步步逼近，一直到這時候，江盟才發現，雖然林清慕已經受到了影響，千桃卻仍舊是行動自如，沒有絲毫不妥的樣子。
“江盟主心中的秘密，似乎被我猜到了。”
千桃也不直說，就這樣淡淡勾起唇角，看著江盟。
江盟心跳慌亂，終於在千桃面前顯露出了慌亂。
“秘密？”林清慕看著千桃，還沒有反應過來。
千桃便只能夠嘆一句當局者迷。
明明是這麽明顯的事情，怎麽林清慕自己就不能夠察覺到呢？
“江盟主，你不打算，給林公子一個交代嗎？或許說，你不也想讓他心甘情願留下來嗎？”
千桃將江盟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於是，江盟就這樣被千桃一點點牽引著，然後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
“究竟是什麽事情？”
林清慕怔目。
江盟卻垂下目光道：“再簡單，也再覆雜不過的事情。”
“來聽一個故事吧。”
所有的往事先要開口，似乎都是以這樣的開始來訴說。
江盟漸漸陷入了回憶中，回憶裏是多年前的世間，吹光燦爛，風和日暄。
而和風麗日下的，是佳人。
林家主年少的時候曾經來南部游歷過。
偶有一次，林家主碰到了何白，並且借了她一把傘。
兩個人因此結下了何白單方面以為的不解之緣。
何白與江盟自小相識，南部這方沒有那麽多顧忌，男女之間，也多的是正常接觸。
於是，何白在有了心中的小心思後，立刻就告訴了江盟，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我從前覺得這樣的詩句簡直是誇張到可笑，但是見到他的那一刻，我覺得……真的有人，可以配得上這一句詩。”
一句話，就給予了林家主最高的讚揚。
讓江盟眸中憂愁不已：“也許別人，不過是好意呢？”
江盟心知自己這時候，不應該說這樣的喪氣話。
果然，何白剛剛萌芽的小心思經不住江盟這樣現實的話語。
在她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是恰好的。
“算了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你就是酸吧。”何白用委婉的方式結束了兩人關於林家主的話題。
那個時候，林家主還只是林公子，不是什麽林家主。
何白一廂情願覺得林家主對她有意，並且癡了一顆心。
過不幾日，何白就有一次對江盟道：“林公子為人的作風實在是讓我欣賞。平日裏你看到乞丐都會躲閃，可是林公子就不一樣了，他會彎腰將銅幣一點點分發給他們。他是真的心地善良。”
江盟不可置否的同時又覺得無奈。
自小就不會說好話的江盟，在這種時候，一出口無疑就是讓何白不舒服：“你難道不知道那些乞丐究竟有幾個是真的乞丐嗎？那些錢，難道給了乞丐，就真的是乞丐的了？這樣的好心，倒不如給他們一碗粥。”
“我平日裏，也經常給他們送一些飯菜啊，你怎麽不覺得我是好人，怎麽不說我心善？”江盟語氣有些酸了。
從小在一起玩鬧的姑娘，忽然有一天滿嘴都是另一個人，那個人還只不過與何白有一面之緣，這讓江盟怎麽能夠服氣呢？
何白果然是蹙眉，並且道：“你？你那些殘渣剩飯，怎麽能夠和林公子相比？”
一句話，就把江盟的一切都給否決了。
江盟如今明白，那時候，何白一心只有林公子，於是，在她眼中，自然林公子的一切都是好的了。
卻忘了事情的根本。
林公子有什麽？無非是一顆心，還有可能是裝出來的。
難道何白看不出來，林公子是商人嗎？
利益才是商人在意的根本。
林家主那時候來南部，也不單單是游玩的啊。
只有何白才覺得，什麽事情都是原本最單純的模樣吧。
江盟只能是搖搖頭不多說。
“隨你怎麽以為吧。”江盟不屑於爭論這些。
等到那一陣兒過了，何白自然會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好心。
而何白卻有些生氣了：“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對我也這麽敷衍了？”
“我沒有啊。”江盟不知道自己哪兒又觸了黴頭。
何白卻已經氣呼呼走開了：“隨你隨你。”
江盟這才明白，自己剛剛對林公子的不屑，落在了何白眼中，成了對她的敷衍。
“這丫頭……”江盟無奈搖頭，尋思著等到何白氣沒了去和她好好說說。
都說良藥苦口利於病，他有些話，也分明是好心啊。
江盟抿抿唇，無聲嘆息。
後來，何白與林家主漸漸接觸多了起來。
何白借著送傘的機會，再一次靠近了林家主。
少女低垂目光，含笑含羞：“林公子，上一次……多謝了。”
“不過是舉手之勞。”林家主佯作溫儒地微笑著。
那樣明明不過是隨意目視，卻似乎飽含深情的目光，不知道欺騙了多少女子。
而何白，更是沒能夠幸免。
何白看著林家主的目光，就愈發覺得，他或許……是對自己有意的。
女子總是這樣，明明別人只是不經意的靠近了一寸，她就覺得，對方已經邁出了一大步。
“林公子是舉手之勞，於我而言，卻是很難得的溫暖。這年頭，鮮少有人像林公子這樣了。”何白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林家主也只是微微笑著，道一句：“擔不起擔不起。”
“怎麽會，我覺得林公子擔得起。”何白只當林家主是謙虛。
沒有發現林家主口中的敷衍態度。
而江盟那時候，就在不遠處看著兩人濃情蜜意。
不知道哪根筋忽然間開竅了，頓時就覺得惱羞成怒，氣憤不已。
可是，江盟終於還是耐住了自己的性子。
他之前不過是說了林家主幾句，就被何白一直冷落到如今。
這個時候上前去，顯然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江盟決定自己先去試探試探林家主。
江盟與林家主無意擦肩，江盟一腳錯步，踩到了林家主的腳。
“哎呦，這位仁兄，實在是對不住啊。”江盟連忙後退一步，嘆息道：“這都臟了……哎哎……”
“無妨。”林家主果然表現得異常好脾氣。
江盟卻不知道這樣的好脾氣，究竟有幾分是真心的好脾氣。
至少，在江盟看著，假的很。
或許是因為先入為主的偏見吧。
江盟將心中的情緒遮蓋住，然後皺眉道：“既然是我踩到了，不如我賠公子吧？”
“不是什麽大事，不必如此麻煩。”林家主似乎不想和江盟有過多的接觸。
江盟卻自來熟一般，勾肩搭背道：“哎，見什麽外啊。你終於一同吃飯的那位姑娘，與我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
“我與那位姑娘……不過是萍水相逢。”林家主似乎是察覺了江盟的一些敵意，頓了頓，調整了措詞。
江盟瞬間就明白，這人，只不過是在所有人面前都裝作親密無間，其實，對誰都無所謂。
只是不想惹麻煩而已啊。
不然，為什麽要說出這樣的話，在他表現出對何白有點兒意思之後。
“萍水相逢即是緣。”江盟笑笑道：“我看公子合眼緣，不如去吃兩壺？”
林家主卻之不恭，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然而看起來，林家主的神色，卻頗有些無奈。
江盟只當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嬉笑著道：“走吧走吧。”
和林家主有了短暫的接觸後，江盟有了底氣。
於是，下一次見到何白的時候，江盟主動攔住了她：“嘿，你別急著走啊。這都多少天了，你還因為那件事情生我的氣？”
“生氣？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何白覺得莫名其妙。
“可你最近……都沒有怎麽理過我。”
“我只是沒有主動和你搭話而已啊。我現在……”
何白住口了。
而江盟卻瞬間就明白了。
沒有主動搭話，是因為，最近何白滿心，都是她的林公子啊。
“你真的，那麽喜歡他嗎？”江盟不甘心看何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陷進去。
還想要給何白提個醒。
可是何白已經不管不顧了，哪裏聽得進去江盟說的話呢？
“喜歡啊，我不是一早就告訴過你了嗎？”
“我那時候以為……你可能，只不過是一時間對他有興趣，或者說，因為他曾經幫助過你，所以才……”
“對啊，我就是因為他曾經幫助過我，所以才喜歡他的。但死我喜歡的，又不僅僅是這一點。”何白提到林家主的時候，就會變得神采飛揚。
曾經，這樣的神色，只有江盟能夠看得到。
可是如今，何白竟然因為另外的人，也會露出這樣的神色了。
江盟心中多少有一些不舒服。
可是那時候，江盟還沒有弄明白，這樣的不舒服究竟是因為何白是自己的朋友，還是自己早就有了另外的心思。
如果……能夠早點兒意識到自己心中的想法，或許如今，就是不同的結局了吧？
可惜，萬事都是沒有回頭路可走的，也沒有如果可以談。
如此的可悲，才是現實，才是這個世界。
“其實，林公子這個人，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啊，他其實根本就不在意你，你有沒有想過這一點？”
江盟還想要去提醒何白。
何白立刻就打斷了江盟，道：“你究竟想的是什麽？為什麽總是說他的壞話，你究竟和他接觸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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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明明應該是屬於你的東西，卻總是最後到了別人的手中。
有時候，明明那個東西已經到了你的手上，你卻又拱手讓人。
有時候，明明心中已經後悔了，卻沒有回頭看一眼那人眸中神情，錯過了所有。
江盟不經意間出口的低語讓林清慕心覺怪異。
“江盟主此言何意？”林清慕擡眸看著他。
江盟瞬間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言，道：“沒什麽。”
林清慕蹙眉，心覺有些事情自己不知曉。
但是林清慕卻又想不到，自己與江盟，會有什麽更多的牽扯。
只有千桃，身為局外人，看著二人的相貌，忽然凝眸。
都說，眼睛是一切之本。
林清慕的眼睛，老實說，與林家主並不像。
倒是和江盟，像的緊。
這些話，千桃想了想，還是暫時埋在了心中。
“你若執意要走，我只能是……攔住你。”
江盟鐵了心不讓林清慕離開。
這樣的堅持讓林清慕完全不能夠理解。
他不明白自己哪裏值得江盟做到這個地步。
“江盟主為何一定要……”
“沒有為什麽。”
江盟淡淡開口，心中卻嘆息一聲。因為，想要多看一看你。
這麽多年來，江盟有無數次想要沖破中部與南部的阻礙，去看一眼林清慕，最後卻都是無疾而終。
因為……他也會害怕。
怕林清慕陌生的目光。
只是沒有想到，最終，還是見識到了。
林清慕發覺自己從江盟這裏什麽也打聽不到，漸漸沒有了耐心，道：“那便看您有沒有那個能耐了。”
“走。”千桃察覺林清慕的想法，轉身就身形一動。
二人相互配合，幾乎是轉瞬間，就放倒了江盟身邊的人。
然而，卻不等兩人完全走遠，意外恒生。
“林公子，我既然讓你來，就沒有想過，你能夠輕易的離開。”
所以，這裏，早就是布置好的天羅地網，只等待林清慕投身於此而已。
林清慕微微怒了。
忽覺身體酸軟。
“你……”
林清慕驀然想起來母親最擅長的就是醫毒。
所以，江盟與母親，其實是一路人吧？
他雖然略懂一些，卻畢竟道行太淺，在江盟的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對不住了。”江盟嘆息一聲，目光流連於林清慕與他懷中的骨灰。
“江盟主，為何如此固執想要留下他呢？”千桃事到如今，仍舊是神情淡然。
江盟道：“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為什麽。”
“這倒是，就像您與林公子，長得很像卻又沒有絲毫關系。”千桃狀似無意開口，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暗示些什麽。
而江盟則是目光呆楞，忽然間收縮目光。
隨後看著千桃道：“姑娘真會開玩笑。”
“我倒不覺得，自己是開玩笑。”千桃步步逼近，一直到這時候，江盟才發現，雖然林清慕已經受到了影響，千桃卻仍舊是行動自如，沒有絲毫不妥的樣子。
“江盟主心中的秘密，似乎被我猜到了。”
千桃也不直說，就這樣淡淡勾起唇角，看著江盟。
江盟心跳慌亂，終於在千桃面前顯露出了慌亂。
“秘密？”林清慕看著千桃，還沒有反應過來。
千桃便只能夠嘆一句當局者迷。
明明是這麽明顯的事情，怎麽林清慕自己就不能夠察覺到呢？
“江盟主，你不打算，給林公子一個交代嗎？或許說，你不也想讓他心甘情願留下來嗎？”
千桃將江盟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於是，江盟就這樣被千桃一點點牽引著，然後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
“究竟是什麽事情？”
林清慕怔目。
江盟卻垂下目光道：“再簡單，也再覆雜不過的事情。”
“來聽一個故事吧。”
所有的往事先要開口，似乎都是以這樣的開始來訴說。
江盟漸漸陷入了回憶中，回憶裏是多年前的世間，吹光燦爛，風和日暄。
而和風麗日下的，是佳人。
林家主年少的時候曾經來南部游歷過。
偶有一次，林家主碰到了何白，並且借了她一把傘。
兩個人因此結下了何白單方面以為的不解之緣。
何白與江盟自小相識，南部這方沒有那麽多顧忌，男女之間，也多的是正常接觸。
於是，何白在有了心中的小心思後，立刻就告訴了江盟，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我從前覺得這樣的詩句簡直是誇張到可笑，但是見到他的那一刻，我覺得……真的有人，可以配得上這一句詩。”
一句話，就給予了林家主最高的讚揚。
讓江盟眸中憂愁不已：“也許別人，不過是好意呢？”
江盟心知自己這時候，不應該說這樣的喪氣話。
果然，何白剛剛萌芽的小心思經不住江盟這樣現實的話語。
在她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是恰好的。
“算了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你就是酸吧。”何白用委婉的方式結束了兩人關於林家主的話題。
那個時候，林家主還只是林公子，不是什麽林家主。
何白一廂情願覺得林家主對她有意，並且癡了一顆心。
過不幾日，何白就有一次對江盟道：“林公子為人的作風實在是讓我欣賞。平日裏你看到乞丐都會躲閃，可是林公子就不一樣了，他會彎腰將銅幣一點點分發給他們。他是真的心地善良。”
江盟不可置否的同時又覺得無奈。
自小就不會說好話的江盟，在這種時候，一出口無疑就是讓何白不舒服：“你難道不知道那些乞丐究竟有幾個是真的乞丐嗎？那些錢，難道給了乞丐，就真的是乞丐的了？這樣的好心，倒不如給他們一碗粥。”
“我平日裏，也經常給他們送一些飯菜啊，你怎麽不覺得我是好人，怎麽不說我心善？”江盟語氣有些酸了。
從小在一起玩鬧的姑娘，忽然有一天滿嘴都是另一個人，那個人還只不過與何白有一面之緣，這讓江盟怎麽能夠服氣呢？
何白果然是蹙眉，並且道：“你？你那些殘渣剩飯，怎麽能夠和林公子相比？”
一句話，就把江盟的一切都給否決了。
江盟如今明白，那時候，何白一心只有林公子，於是，在她眼中，自然林公子的一切都是好的了。
卻忘了事情的根本。
林公子有什麽？無非是一顆心，還有可能是裝出來的。
難道何白看不出來，林公子是商人嗎？
利益才是商人在意的根本。
林家主那時候來南部，也不單單是游玩的啊。
只有何白才覺得，什麽事情都是原本最單純的模樣吧。
江盟只能是搖搖頭不多說。
“隨你怎麽以為吧。”江盟不屑於爭論這些。
等到那一陣兒過了，何白自然會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好心。
而何白卻有些生氣了：“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對我也這麽敷衍了？”
“我沒有啊。”江盟不知道自己哪兒又觸了黴頭。
何白卻已經氣呼呼走開了：“隨你隨你。”
江盟這才明白，自己剛剛對林公子的不屑，落在了何白眼中，成了對她的敷衍。
“這丫頭……”江盟無奈搖頭，尋思著等到何白氣沒了去和她好好說說。
都說良藥苦口利於病，他有些話，也分明是好心啊。
江盟抿抿唇，無聲嘆息。
後來，何白與林家主漸漸接觸多了起來。
何白借著送傘的機會，再一次靠近了林家主。
少女低垂目光，含笑含羞：“林公子，上一次……多謝了。”
“不過是舉手之勞。”林家主佯作溫儒地微笑著。
那樣明明不過是隨意目視，卻似乎飽含深情的目光，不知道欺騙了多少女子。
而何白，更是沒能夠幸免。
何白看著林家主的目光，就愈發覺得，他或許……是對自己有意的。
女子總是這樣，明明別人只是不經意的靠近了一寸，她就覺得，對方已經邁出了一大步。
“林公子是舉手之勞，於我而言，卻是很難得的溫暖。這年頭，鮮少有人像林公子這樣了。”何白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林家主也只是微微笑著，道一句：“擔不起擔不起。”
“怎麽會，我覺得林公子擔得起。”何白只當林家主是謙虛。
沒有發現林家主口中的敷衍態度。
而江盟那時候，就在不遠處看著兩人濃情蜜意。
不知道哪根筋忽然間開竅了，頓時就覺得惱羞成怒，氣憤不已。
可是，江盟終於還是耐住了自己的性子。
他之前不過是說了林家主幾句，就被何白一直冷落到如今。
這個時候上前去，顯然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江盟決定自己先去試探試探林家主。
江盟與林家主無意擦肩，江盟一腳錯步，踩到了林家主的腳。
“哎呦，這位仁兄，實在是對不住啊。”江盟連忙後退一步，嘆息道：“這都臟了……哎哎……”
“無妨。”林家主果然表現得異常好脾氣。
江盟卻不知道這樣的好脾氣，究竟有幾分是真心的好脾氣。
至少，在江盟看著，假的很。
或許是因為先入為主的偏見吧。
江盟將心中的情緒遮蓋住，然後皺眉道：“既然是我踩到了，不如我賠公子吧？”
“不是什麽大事，不必如此麻煩。”林家主似乎不想和江盟有過多的接觸。
江盟卻自來熟一般，勾肩搭背道：“哎，見什麽外啊。你終於一同吃飯的那位姑娘，與我自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
“我與那位姑娘……不過是萍水相逢。”林家主似乎是察覺了江盟的一些敵意，頓了頓，調整了措詞。
江盟瞬間就明白，這人，只不過是在所有人面前都裝作親密無間，其實，對誰都無所謂。
只是不想惹麻煩而已啊。
不然，為什麽要說出這樣的話，在他表現出對何白有點兒意思之後。
“萍水相逢即是緣。”江盟笑笑道：“我看公子合眼緣，不如去吃兩壺？”
林家主卻之不恭，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然而看起來，林家主的神色，卻頗有些無奈。
江盟只當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嬉笑著道：“走吧走吧。”
和林家主有了短暫的接觸後，江盟有了底氣。
於是，下一次見到何白的時候，江盟主動攔住了她：“嘿，你別急著走啊。這都多少天了，你還因為那件事情生我的氣？”
“生氣？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何白覺得莫名其妙。
“可你最近……都沒有怎麽理過我。”
“我只是沒有主動和你搭話而已啊。我現在……”
何白住口了。
而江盟卻瞬間就明白了。
沒有主動搭話，是因為，最近何白滿心，都是她的林公子啊。
“你真的，那麽喜歡他嗎？”江盟不甘心看何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陷進去。
還想要給何白提個醒。
可是何白已經不管不顧了，哪裏聽得進去江盟說的話呢？
“喜歡啊，我不是一早就告訴過你了嗎？”
“我那時候以為……你可能，只不過是一時間對他有興趣，或者說，因為他曾經幫助過你，所以才……”
“對啊，我就是因為他曾經幫助過我，所以才喜歡他的。但死我喜歡的，又不僅僅是這一點。”何白提到林家主的時候，就會變得神采飛揚。
曾經，這樣的神色，只有江盟能夠看得到。
可是如今，何白竟然因為另外的人，也會露出這樣的神色了。
江盟心中多少有一些不舒服。
可是那時候，江盟還沒有弄明白，這樣的不舒服究竟是因為何白是自己的朋友，還是自己早就有了另外的心思。
如果……能夠早點兒意識到自己心中的想法，或許如今，就是不同的結局了吧？
可惜，萬事都是沒有回頭路可走的，也沒有如果可以談。
如此的可悲，才是現實，才是這個世界。
“其實，林公子這個人，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啊，他其實根本就不在意你，你有沒有想過這一點？”
江盟還想要去提醒何白。
何白立刻就打斷了江盟，道：“你究竟想的是什麽？為什麽總是說他的壞話，你究竟和他接觸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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