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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不是血海深仇,卻隔著一條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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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遇到了,賠上的不是一輩子,可能只是一段時光,但命運的相互牽扯經常讓彼此都哭笑不得。

多年前,花又晴有過與千桃類似的叛逆與任性。

她逃出禁殿,然後去往各部。

一次無意中,花又晴發現了藏在極北的雪狐族與其他海族。

但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認識了七絕。

那時候的花又晴,尚處於是非觀的形成階段,做事隨心所欲,任何人都說教不得。

那時候,花又晴受傷,被迫留在極北,幸得七絕收留。

“你們明明如此強大,為何要蜷縮在極北這麽冷的地方?”花又晴無法理解。

在那時候的花又晴眼中,所有繁華而美麗的東西才應該是是人的追求。

可雪狐族,卻甘心呆在這不問世事的地方。

七絕失笑一聲,道:“花姑娘,凡事都有利弊。並不是你以為繁華的,就是好的。”

花又晴聞言皺了眉,道:“可否換一個稱呼?又情姑娘不是比花姑娘好聽嗎?”

“好吧,又情姑娘。”七絕從善如流。

女子天生對強大的男子容易產生好感,而七絕那時候,正是雪狐族中最強大的。

至少,在花又晴看來。

加之七絕收留了她,並且派人每日照顧。

在那期間,七柒同樣與花又晴相處的不錯。

七柒經常會詢問花又晴外面的世界。

花又晴就托著腦袋回答:“外面啊……可比這裏好多了。首先,不會像這裏一樣,四季寒冷。並且晝夜分明,不會像這裏,有時候可以持續黑夜很久很久。”

“聽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麽獨特的。”七柒不滿足於花又晴這樣簡單的敘述。

花又晴便道:“當然不只是這樣啊。天下分為五部,其中……”

“這個我也知道。”七柒繼續打斷。

花又晴便明白他們雖說在這裏與世隔絕,但並非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於是輕咳了一聲道:“外面有你沒見過的高大城墻,酒樓茶館,各色各異的文化與習俗,還有不同種族的獸人……”

花又晴那時候的描述很單一,僅僅是最平凡的言語,最簡單的敘述著。

即便如此,也激起了七柒的好奇心。

“這些我倒是都有所耳聞,如果有興趣,還真的挺想去看一看。”七柒如是回答。

花又晴便欣然道:“好啊好啊。”

那一次,花又晴的傷實在嚴重,是內傷,恢覆實力需要好幾年。

花又晴還沒有恢覆,七柒就已經趁著七絕不註意的時候逃走了。

七絕知道自己的女兒從小就向往外面的世界,倒是不清楚,這裏面還有花又晴無意中的提起。

而漸漸地,花又晴與雪狐族已經很熟悉了。

至於七月,花又晴隱約記得那時候似乎有什麽事情,總之她剛開始沒有見過七月。

本來只是萍水相逢,可是朝夕相處,花又晴便對七絕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又情姑娘的身子,似乎好多了。”七絕有一日見她出來走動,便隨口打了招呼。

花又晴按耐著心跳,告訴自己,這是七柒的爹。

於是,花又晴僅僅是平淡的回應了一句:“自然,否則,這麽多日的休養,豈不是白費了。”

“哎……只是可惜了,每次看到你,就如同看到了小柒,但小柒如今卻是杳無音信。”七絕眉眼染上一些悲傷,道:“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哪兒。”

提到七柒,兩人就又有了話題。

一來二往之間,竟然一時間沒能結束談話。

“小柒雖說善良了些,但是卻也不是不知世事,她定然不會吃虧的。”花又晴如此安慰著。

如果說剛開始,花又晴還相信七絕對她的情感,僅僅是當做一個小輩,那麽漸漸的,花又晴開始發現,七絕偶爾,會有意主動來找她聊聊天,大多數談的是小柒,可思緒,似乎又不在七柒那裏。

終於,有一天,花又晴鼓起勇氣問了句:“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怪怪的?”

七絕連忙眼神閃躲,道:“又情姑娘,是我這幾日的叨擾讓你覺得不耐了嗎?抱歉,我只是……”

“沒有。”花又晴便打消了心中的念頭,同時告誡自己,不應該有這樣危險的念頭。

但這時候,花又晴已經明白,自己需要與七絕保持距離了。

否則,無論結果是什麽,受傷的都是自己。

於是,兩人又和平相處了一段時間。

後來七月出現了,花又晴就更加克制自己了。

七月帶著一個半大的小男孩出現,七絕似乎發了一次火,嚷嚷著要去哪裏。

但最後,七絕還是被七月攔下了,花又晴只聽到了一句“這是我的家事,爹就不要操心了。”

而七絕回答道:“我的女兒,是我的掌中寶,那人竟然……”

花又晴於是明白了,八成是七月在伴侶那兒受了委屈或是兩人鬧了矛盾,這才回來。

偶有一次,七月看到了花又晴,也並未重視。

很快,七月就又離開了,離開之前道:“爹,我們都會成熟起來的,若是下次我再回來,定然是實在心累了,不想再回去了。”

果真,花又晴在的那段日子裏,就沒有再看到過七月。

但花又晴那段深埋心底的感情並沒有因此消失,反而是日益加重著。

花又晴心底隱隱不安。

她知道,自己不能夠繼續待下去了,否則遲早會出事。

無論是她與七柒的交情還是七絕已經有了女兒,花又晴都不應該再和他牽扯不清。

也是這個時候,花又晴決定與七絕坦白自己的感情。

花又晴那時候覺得,不能夠留下遺憾。

況且,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什麽好遮攔的,自己也不打算再邁出那一步,也不必愧疚。

只是後來,花又晴想起的時候,只恨自己當時為什麽沒能夠狠下心來直接離開,而是選擇膏脂七絕。

花又晴拖了四五天,這幾日她都沒有碰到七絕,心中情感也無處訴說。

就在花又晴已經打算直接離開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七絕在一個冰洞內運息。

花又晴這才知道,七絕去深海的時候得到了一個寶物,服用後正在吸收。

可是許多寶物都是有副作用的,比如七絕如今正在吸收的……

這種天材地寶,在滋養人的同時,還會有一些其他意想不到的效果。

花又晴在那兒默默等著七絕醒來,然後自己將心中情感吐訴之後就離開。

並且一遍遍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夠多加停留,絕對不能夠有別的想法。

“這是七柒的父親……”

既然是錯誤的感情,那就應該快到斬斷,而不是任由它發展下去。

花又晴覺得自己已經萬事都準備好了,奈何本應是東風,那天卻吹了西風。

七絕再次睜眼的時候,雙目通紅。

“你怎麽了?”花又晴沒有被嚇住,反而是有些擔心,她知道這種天材地寶沒有那麽容易被吸收。

會不會是,遭到了反噬?

花又晴一步步靠近,卻看到七絕抖動著嘴唇,想要訴說什麽。

花又晴皺眉不解。

結果,就與七絕有了一段露水情緣。

事後,花又晴才讀懂,七絕抖動雙唇,是想告訴她‘別過來’。

最後,花又晴心中慌亂不已,幾乎是落荒而逃離開的極北。

七絕清醒後神色愧疚懊惱,花又晴咬唇覺得是自己的錯,不應該靠近,如果沒有她,也許七絕只會自己熬過那一段燥熱的時間。

“是我的錯,其實我的內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雖說實力還打不到鼎盛時期,卻已經有自保能力了,我之所以一直沒有離開……無非,無非是因為,你。”

花又晴袒露了自己的感情,並且道:“我無顏面見小柒,也無法繼續待在極北。抱歉,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對你有這樣的心思……”

花又晴說著說著,就止不住眼淚。

少女的心思總是最純潔的,並且容不得別人指責對錯。

可是那時候,即便沒有人指責,花又晴自己都無顏面對所有人。

縱然這樣的發展,對於花又晴而言,同樣是無法預料。

終於,花又晴離開了極北,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不過是一次意外,卻有了千桃……

花又晴那時候已經回到了禁殿,卻是真正的慌了神。

幸得花又晴與千塵本就只是至交,友情過滿,愛情未到。

千塵幫她隱瞞了下去,而花又晴則是狠不下心割舍自己的骨肉。

於是,這一段本不應該有結果的虐緣卻結了果。

神女血脈讓千桃出生後無人能夠察覺到她的雪狐氣息,花又晴這才松一口氣。

熟料多年之後……

花又晴講到這裏,看向千桃,神色覆雜。

“阿桃,你明白了嗎?”花又晴問道。

千桃想到自己與祁笙之間的關系,心臟驟然緊縮。

為什麽……會是這樣?

難怪,花又晴之前要那麽說。

如此,自己與祁笙,豈不是有很近的血緣關系?

千桃經歷過二十三世紀,知道近親在一起的後果。

只有很小的幾率會有高智商的後代,更多時候,他們的結合會讓下一代癡傻。

千桃無比清醒,無論是當初的阿桃還是如今的自己,都沒有與祁笙走到最後一步。

大概是祁笙覺得,她年紀還小吧。

而如今,則是自己還沒有完全接受他。

“母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竟然有這樣的過往。”千桃閉上雙眸,第一次覺得如此無措。

花又晴則是嘆息一聲,問道:“如今,你還是算告訴祁笙了嗎?”

“……算了吧。”千桃沈默後,覺得,這些事情,還是讓她自己接受就好了。

告訴祁笙,他們之間……要有多尷尬。

何況,千桃知道,自己的母親要面子,而她又是這樣的身份。

誰能夠想到,會有這樣的孽緣?

“阿桃,我當初封了你的記憶,一方面是怕你精神混亂,另一方面,就是不希望你們發展下去。”花又晴苦笑道:“怎料天意弄人,竟然終還是讓你們相遇。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了原點。”

千桃還有些失神,一時間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但是她擡眸看著花又晴,道:“有些事情,現在已經無法評判對錯了,但是……母親。”

千桃克制著自己輕顫的語音,道:“既然知道了真相,我定然不會再……繼續錯誤。”

千桃低下了自己的頭,咬著唇。

好不容易確定了內心的情感,卻忽然來了這樣的打擊。

這讓這段感情,如何能夠繼續下去?

就連祁笙問起,千桃都覺得,自己還是隱瞞著真相比較好。

“既如此,母親也不再多待了。”花又晴是最沒有臉面見祁笙的。

當初,七柒也是不知道真相才幫的他們。

花又晴到底是不希望七柒知道事情真相,否則……

這無非是讓所有人難堪。

最難看的,則是她自己。

“阿桃,我釀下的孽果,卻要然你承擔,我很抱歉。”花又晴只能如此道。

而千桃只能報以沈默。

於是,祁笙再次見到千桃,就發現千桃變了神色。

千桃滿心疲憊,對祁笙道:“祁公子,我們分開吧,對誰都好。”

“怎麽了?”祁笙皺眉,道:“發生了什麽事?”

“什麽事情都沒有,只是我們……真的不合適。”千桃盯著祁笙,久久後別過了雙眸。

祁笙則是無法理解千桃忽然的變化,問道:“不是說,告訴我嗎?究竟是什麽事情不能夠告訴我?”

“你別問了……”千桃心中疲憊。

“難道我們之間還能有血海深仇?”祁笙與千桃一開始,想到了一起。

而千桃只能苦笑著回答他:“我們沒有血海深仇,卻隔著一整條血河。”

這條河,叫血緣。

“究竟是什麽仇什麽怨,不能夠化解?”祁笙緊抓著千桃的手,不讓她轉身。

千桃只能被迫面對祁笙,嘆息一聲:“別問了。”

“為什麽?”祁笙聲音擡高,又一次問道。

而千桃,同樣的沒有給他答案。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你若是不說,我去問……”

“你問不出來的。”千桃眸中悲戚已經快要溢了出來。

母親能夠把那樣不堪的過往告訴她,已經是最大的退步了,無非是為了讓她明白,他們之間不可能。

而祁笙則是定定看著千桃,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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