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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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羽田秀吉從妹妹的摩托車上下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倒不是因為真純的車技問題，而是他的小妹載著他在路上狂飆的時候，從斜後方路過的警車。由美懷孕已經五個月了，還在上班。聽到警笛聲的時候，太閣名人以為自己的夫人正氣勢洶洶地追著他跑。
幸好只是路過的警車而已。幸好真純也沒有超速。
真純大大咧咧，沒有計較他差點從摩托上掉下來的糗事。羽田秀吉扶著樹緩了一會兒，才擡起頭打量四周。
“就是這裏嗎？”他問。
“應該是這裏，如果我沒推理錯的話。”世良真純隨意撥了撥亂七八糟的頭發，將頭盔夾在腋下，“不過我不確定安室先生什麽時候回家，所以咱們還是遠遠望一眼就好了。”
“我怎麽感覺……”秀吉小聲嘀咕。
“嗯？吉哥在說什麽？”
“感覺回到了小時候，我偷偷帶你去下河摸魚——”
“啊，那次啊，”真純笑了起來，“是我非要去，吉哥不放心才跟著吧。結果你還掉到河裏了，最後被媽訓了好久。”
“總之都沒差啦，”羽田秀吉說，“總之就是名不正言不順，有點心虛。”
“哎呀，害怕什麽。反正秀哥現在在忙，管不到你我，咱們就過來看一眼、看一眼就行！”真純一把挽住二哥的胳膊， “我給你講，是真的很像！你看她的眼睛就能知道！”
“真的好嗎？好啦好啦，不要推我——”
“機不可失啊，吉哥。剛好趁著爸媽上午都出門了來偷看一眼。不然他們肯定不讓過來打擾他們。”
“話說回來可真奇怪，他們倆一起出門的次數好少——”
“哎呀人家也要過二人世界嘛。到了！就是這個公園！我帶了望遠鏡，她家房子應該是在那邊！”
“誒？！你裝備這麽齊全？！”羽田秀吉睜大眼睛。他話音剛落，沒有看路，一頭撞在了電線桿上。
“嗚啊——！”一聲慘叫。
羽田秀吉蹲在地上，抱著腦袋欲哭無淚。這一撞有點狠了，他的額頭上很快鼓起一個大包。世良真純手忙腳亂看他的情況：“哥！你還好嗎？呃……好腫的包。”
“痛痛痛——”
“需要冷敷嗎？”女孩的聲音響起來。
世良真純猛地擡頭，就看到一個紮著雙馬尾的金發小女孩，正站在二人面前，穿著背帶褲，說話奶聲奶氣，還有點漏風。她手裏拿著一根還沒有拆開的棒冰，用左手舉到了二人眼前。
兄妹二人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好、好像——”秀吉喃喃，然後被真純扭了下胳膊，痛得齜牙咧嘴。
“我有冰淇淋。如果你們需要的話。誒……小哥哥，我是不是見過你？”
“啊？哦、哦，哈哈……”真純幹笑幾聲，“是有點面善。可能是在哪裏見過吧。謝、謝謝你的冰淇淋，太救急了……哈哈。”
她拿過女孩的棒冰，背對著小椿，對二哥做出一個痛苦的鬼臉。
哪有人偷偷跑來看侄女，結果還被侄女當場抓包的啊！而且還是因為撞到了電線桿這種蠢事！
降谷椿好奇地湊上來：“大哥哥，你怎麽沒有看見電線桿呀？”
“我……”秀吉哽住，真純搶白道，把棒冰糊在二哥的腦門上：“他就是走路不看路！沒什麽大事，不要緊的。”
“哦。”小椿也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吐了吐舌頭，“前幾天我也在路上摔倒了，牙都磕掉了。好危險，要看路的。”
“牙磕掉了？！”
“嗯。”她點點頭，“不過爸爸說也該換牙了。”
“哦、哦，換牙啊。原來是換牙，那就好，那就好。”真純說，“要是真的嗑壞了，就不好了。”
“真純，我會留疤嗎？”秀吉扯扯她衣袖。
“你留什麽疤！”真純扶額，“給，自己捂著。小椿的棒冰，敷上一會兒就會消了。”
降谷椿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
“誒？你知道我的名字？”
“呃——我、我聽說過你！”真純被問到心梗，突然靈機一動，“我家親戚的小孩和你一個學校，他提過你！說有個金發的小姑娘，很漂亮，像洋娃娃一樣！”她糊弄完，簡直簡直要為自己的臨場反應鼓掌了、
可小椿還是有些疑惑地盯著她看。
這個時候，掉線許久的羽田秀吉突然上線。他就好像一個突然發現自己隨手買的彩票中了一百塊一樣，看著小椿：“啊！你說錯了！”
“什麽？”
“不是小哥哥，”秀吉很嚴肅，拉過真純，認真介紹道，“她是我的妹妹，她叫世良真純。”
“……”
“……”
小椿楞了一會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世良真純，小聲說：“對不起……”
“沒、沒事！”真純打著哈哈，“我今天開摩托車，所以穿著比較隨性——”
“摩托車？公園門口的那輛嗎？”
“對！”見女孩提起了興趣，真純趁熱打鐵轉移話題，“牌子是雅馬哈。嗯。”
“……好酷啊！”降谷椿睜大了眼睛，她不知道這個牌子，但是那輛摩托真的好帥啊，“你會騎摩托嗎？我第一次見會騎摩托的女生！”
“嗯，會的。我還會截拳道！就是打架很厲害的那種——”
“打架很厲害？”小椿眼裏的星星亮了起來。
“超級——厲害！”
“哇……”她聲音雀躍，“我也想學！是叫截拳道是嗎？”
羽田秀吉撇撇嘴：“截拳道有什麽意思，打打殺殺的，不如下棋好玩。下棋才有趣。”
“下棋？”小椿扭頭看他，“爸爸只教我下過跳將棋。”
“你會跳將棋？”秀吉很意外，聲線也拔高了。
“安啦，是跳將棋又不是將棋，”真純用胳膊肘頂他，“你不要嚇到人家了。”
小椿咯咯笑了起來：“我沒有被嚇到，你們好有趣。我今天見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人。”
她笑起來的時候，缺了顆門牙，有種純真的稚氣，真純忽然被她的笑容擊中，正準備說什麽，羽田秀吉突然扯住了她的衣服，坑坑巴巴地指著遠方：“馬、馬自達！”
馬自達！！是安室先生回來了！轟鳴聲由遠及近，兄妹二人跳起來，不約而同落荒而逃。開玩笑，要是讓爹媽還有大哥知道他們偷偷跑來看小椿——
“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拜拜！期待和你下次見面！”
小椿看著他們逃跑的背影，兩只手圍在嘴巴上，喊道：“冰敷了以後還要記得熱敷啊，大哥哥！”
感覺那個大哥哥不太會照顧自己的樣子，降谷椿不免擔心了起來。這個人走在路上都能撞到電線桿，等等坐在摩托車上，該不會掉下來吧？
果不其然，秀吉還沒坐好真純就發動了車子，他慘叫了一聲，慌忙抱住了妹妹的腰。在摩托車尾氣中，他們倆像箭鏃一樣竄走了。
真是好奇怪的人。
降谷椿放下手，忽然覺得後頸一陣寒意。她突然想到了大哥哥臨走前那句“馬自達”，該不會……爸爸回來了吧？
啊啊！啊啊啊！她的冰淇淋！冰淇淋！快丟掉，不能讓爸爸看到——
哦哦，嚇死了，冰淇淋已經送給他們了。小椿才想起來這茬，有些驚魂未定地松了一口氣。還好她抵抗住了嘴饞，不然肯定沒她好果子吃！
身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降谷椿轉頭，兩只手背在身後，對降谷零笑了起來：“爸爸，今天下班好早……”
“這個禮拜的零花錢全部扣光，”降谷零冷著臉，“偷偷買冰淇淋，嗯？”
爸爸怎麽什麽都知道！他怎麽發現的？啊啊怎麽辦？！
“我、我沒吃……”她小聲辯解，試圖掙紮一下，“沒——”
降谷零的表情緩和了一下，蹲下身子直視女兒的眼睛：“你最近在長牙，還是少吃甜食為好。爸爸不是不讓你吃。”
“我知道嘛，”小椿踢著腳尖，“我沒有吃，是給別人了。”
“給陌生人？”
“嗯。他頭上撞了一個大包來著。”
他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好吧。那就到此為止。”
小椿覺得爸爸情緒不太對勁，好像是壓抑著怒氣。一般這個時候她都會很有眼色乖乖聽話，盡量不去觸碰黴頭。降谷零讓她先回家去，一會兒就吃晚飯了。小椿點了點頭，慢騰騰地往家走。
而留在公園裏的降谷零，真是越想越氣。早上公文比較多，沒來得及聽監控。等發現小椿和奇怪的人說話時，他隱忍多日的怒火終於一並爆發。
赤井秀一這些日子就和隱形人一樣，之前陰魂不散，現在查無此人。但是又是送花送戒指，又是讓自己親屬過來探查小椿狀況，從來沒有問過他的意見！就好像他降谷零是死了一樣！
在趕來的路上，他聽著世良真純羽田秀吉和小椿的對話。不怪他遷怒，可在聽到截拳道還有將棋的時候，降谷零真的是心頭火起。誰要去學截拳道和將棋啊！降谷椿有她自己的喜歡的事情，誰要去學你們赤井家的東西啊！還有摩托車，以小椿的身體和心臟，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極限運動——
他們到底有沒有考慮過降谷椿的情況？就這麽和她交流？
還有送禮物——送什麽禮物，才不需要這種東西！什麽“太貴重了”，降谷零就不知道赤井秀一還能送出什麽貴重的禮物。他還能有什麽貴重的東西！
那個美國人就是一連串的麻煩！
他深呼吸一口氣，點開手機，找到熟悉的號碼，然後撥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兒，在降谷零的耐心即將耗盡之前，終於被接通了。
“赤井秀一，”他開門見山，“我真的受夠你了。”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說話，降谷零的怒氣在對方的沈默中達到了峰值：“離我孩子遠一點，降谷椿不喜歡你的接近。把你的花、你的戒指拿走，還有你那一大家子親戚都管好。她和你沒關系，我不想再看見降谷椿身邊出現奇奇怪怪的事情，也不想再看到你！”
“……我不知道他們去了你那裏，”電話那頭終於發聲，“大概是我的家人想要見她。”
降谷零簡直想笑了：“你家人和我孩子有什麽關系？”
那邊又沈默了一陣，降谷零剛想掛斷電話，就聽到對面開口道：“……大概是有的。”
降谷零心臟一沈。
“——因為降谷椿是我的遺囑受贈與人。”
赤井秀一如是說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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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田秀吉從妹妹的摩托車上下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倒不是因為真純的車技問題，而是他的小妹載著他在路上狂飆的時候，從斜後方路過的警車。由美懷孕已經五個月了，還在上班。聽到警笛聲的時候，太閣名人以為自己的夫人正氣勢洶洶地追著他跑。
幸好只是路過的警車而已。幸好真純也沒有超速。
真純大大咧咧，沒有計較他差點從摩托上掉下來的糗事。羽田秀吉扶著樹緩了一會兒，才擡起頭打量四周。
“就是這裏嗎？”他問。
“應該是這裏，如果我沒推理錯的話。”世良真純隨意撥了撥亂七八糟的頭發，將頭盔夾在腋下，“不過我不確定安室先生什麽時候回家，所以咱們還是遠遠望一眼就好了。”
“我怎麽感覺……”秀吉小聲嘀咕。
“嗯？吉哥在說什麽？”
“感覺回到了小時候，我偷偷帶你去下河摸魚——”
“啊，那次啊，”真純笑了起來，“是我非要去，吉哥不放心才跟著吧。結果你還掉到河裏了，最後被媽訓了好久。”
“總之都沒差啦，”羽田秀吉說，“總之就是名不正言不順，有點心虛。”
“哎呀，害怕什麽。反正秀哥現在在忙，管不到你我，咱們就過來看一眼、看一眼就行！”真純一把挽住二哥的胳膊， “我給你講，是真的很像！你看她的眼睛就能知道！”
“真的好嗎？好啦好啦，不要推我——”
“機不可失啊，吉哥。剛好趁著爸媽上午都出門了來偷看一眼。不然他們肯定不讓過來打擾他們。”
“話說回來可真奇怪，他們倆一起出門的次數好少——”
“哎呀人家也要過二人世界嘛。到了！就是這個公園！我帶了望遠鏡，她家房子應該是在那邊！”
“誒？！你裝備這麽齊全？！”羽田秀吉睜大眼睛。他話音剛落，沒有看路，一頭撞在了電線桿上。
“嗚啊——！”一聲慘叫。
羽田秀吉蹲在地上，抱著腦袋欲哭無淚。這一撞有點狠了，他的額頭上很快鼓起一個大包。世良真純手忙腳亂看他的情況：“哥！你還好嗎？呃……好腫的包。”
“痛痛痛——”
“需要冷敷嗎？”女孩的聲音響起來。
世良真純猛地擡頭，就看到一個紮著雙馬尾的金發小女孩，正站在二人面前，穿著背帶褲，說話奶聲奶氣，還有點漏風。她手裏拿著一根還沒有拆開的棒冰，用左手舉到了二人眼前。
兄妹二人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好、好像——”秀吉喃喃，然後被真純扭了下胳膊，痛得齜牙咧嘴。
“我有冰淇淋。如果你們需要的話。誒……小哥哥，我是不是見過你？”
“啊？哦、哦，哈哈……”真純幹笑幾聲，“是有點面善。可能是在哪裏見過吧。謝、謝謝你的冰淇淋，太救急了……哈哈。”
她拿過女孩的棒冰，背對著小椿，對二哥做出一個痛苦的鬼臉。
哪有人偷偷跑來看侄女，結果還被侄女當場抓包的啊！而且還是因為撞到了電線桿這種蠢事！
降谷椿好奇地湊上來：“大哥哥，你怎麽沒有看見電線桿呀？”
“我……”秀吉哽住，真純搶白道，把棒冰糊在二哥的腦門上：“他就是走路不看路！沒什麽大事，不要緊的。”
“哦。”小椿也感同身受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吐了吐舌頭，“前幾天我也在路上摔倒了，牙都磕掉了。好危險，要看路的。”
“牙磕掉了？！”
“嗯。”她點點頭，“不過爸爸說也該換牙了。”
“哦、哦，換牙啊。原來是換牙，那就好，那就好。”真純說，“要是真的嗑壞了，就不好了。”
“真純，我會留疤嗎？”秀吉扯扯她衣袖。
“你留什麽疤！”真純扶額，“給，自己捂著。小椿的棒冰，敷上一會兒就會消了。”
降谷椿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
“誒？你知道我的名字？”
“呃——我、我聽說過你！”真純被問到心梗，突然靈機一動，“我家親戚的小孩和你一個學校，他提過你！說有個金發的小姑娘，很漂亮，像洋娃娃一樣！”她糊弄完，簡直簡直要為自己的臨場反應鼓掌了、
可小椿還是有些疑惑地盯著她看。
這個時候，掉線許久的羽田秀吉突然上線。他就好像一個突然發現自己隨手買的彩票中了一百塊一樣，看著小椿：“啊！你說錯了！”
“什麽？”
“不是小哥哥，”秀吉很嚴肅，拉過真純，認真介紹道，“她是我的妹妹，她叫世良真純。”
“……”
“……”
小椿楞了一會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世良真純，小聲說：“對不起……”
“沒、沒事！”真純打著哈哈，“我今天開摩托車，所以穿著比較隨性——”
“摩托車？公園門口的那輛嗎？”
“對！”見女孩提起了興趣，真純趁熱打鐵轉移話題，“牌子是雅馬哈。嗯。”
“……好酷啊！”降谷椿睜大了眼睛，她不知道這個牌子，但是那輛摩托真的好帥啊，“你會騎摩托嗎？我第一次見會騎摩托的女生！”
“嗯，會的。我還會截拳道！就是打架很厲害的那種——”
“打架很厲害？”小椿眼裏的星星亮了起來。
“超級——厲害！”
“哇……”她聲音雀躍，“我也想學！是叫截拳道是嗎？”
羽田秀吉撇撇嘴：“截拳道有什麽意思，打打殺殺的，不如下棋好玩。下棋才有趣。”
“下棋？”小椿扭頭看他，“爸爸只教我下過跳將棋。”
“你會跳將棋？”秀吉很意外，聲線也拔高了。
“安啦，是跳將棋又不是將棋，”真純用胳膊肘頂他，“你不要嚇到人家了。”
小椿咯咯笑了起來：“我沒有被嚇到，你們好有趣。我今天見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人。”
她笑起來的時候，缺了顆門牙，有種純真的稚氣，真純忽然被她的笑容擊中，正準備說什麽，羽田秀吉突然扯住了她的衣服，坑坑巴巴地指著遠方：“馬、馬自達！”
馬自達！！是安室先生回來了！轟鳴聲由遠及近，兄妹二人跳起來，不約而同落荒而逃。開玩笑，要是讓爹媽還有大哥知道他們偷偷跑來看小椿——
“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拜拜！期待和你下次見面！”
小椿看著他們逃跑的背影，兩只手圍在嘴巴上，喊道：“冰敷了以後還要記得熱敷啊，大哥哥！”
感覺那個大哥哥不太會照顧自己的樣子，降谷椿不免擔心了起來。這個人走在路上都能撞到電線桿，等等坐在摩托車上，該不會掉下來吧？
果不其然，秀吉還沒坐好真純就發動了車子，他慘叫了一聲，慌忙抱住了妹妹的腰。在摩托車尾氣中，他們倆像箭鏃一樣竄走了。
真是好奇怪的人。
降谷椿放下手，忽然覺得後頸一陣寒意。她突然想到了大哥哥臨走前那句“馬自達”，該不會……爸爸回來了吧？
啊啊！啊啊啊！她的冰淇淋！冰淇淋！快丟掉，不能讓爸爸看到——
哦哦，嚇死了，冰淇淋已經送給他們了。小椿才想起來這茬，有些驚魂未定地松了一口氣。還好她抵抗住了嘴饞，不然肯定沒她好果子吃！
身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降谷椿轉頭，兩只手背在身後，對降谷零笑了起來：“爸爸，今天下班好早……”
“這個禮拜的零花錢全部扣光，”降谷零冷著臉，“偷偷買冰淇淋，嗯？”
爸爸怎麽什麽都知道！他怎麽發現的？啊啊怎麽辦？！
“我、我沒吃……”她小聲辯解，試圖掙紮一下，“沒——”
降谷零的表情緩和了一下，蹲下身子直視女兒的眼睛：“你最近在長牙，還是少吃甜食為好。爸爸不是不讓你吃。”
“我知道嘛，”小椿踢著腳尖，“我沒有吃，是給別人了。”
“給陌生人？”
“嗯。他頭上撞了一個大包來著。”
他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好吧。那就到此為止。”
小椿覺得爸爸情緒不太對勁，好像是壓抑著怒氣。一般這個時候她都會很有眼色乖乖聽話，盡量不去觸碰黴頭。降谷零讓她先回家去，一會兒就吃晚飯了。小椿點了點頭，慢騰騰地往家走。
而留在公園裏的降谷零，真是越想越氣。早上公文比較多，沒來得及聽監控。等發現小椿和奇怪的人說話時，他隱忍多日的怒火終於一並爆發。
赤井秀一這些日子就和隱形人一樣，之前陰魂不散，現在查無此人。但是又是送花送戒指，又是讓自己親屬過來探查小椿狀況，從來沒有問過他的意見！就好像他降谷零是死了一樣！
在趕來的路上，他聽著世良真純羽田秀吉和小椿的對話。不怪他遷怒，可在聽到截拳道還有將棋的時候，降谷零真的是心頭火起。誰要去學截拳道和將棋啊！降谷椿有她自己的喜歡的事情，誰要去學你們赤井家的東西啊！還有摩托車，以小椿的身體和心臟，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極限運動——
他們到底有沒有考慮過降谷椿的情況？就這麽和她交流？
還有送禮物——送什麽禮物，才不需要這種東西！什麽“太貴重了”，降谷零就不知道赤井秀一還能送出什麽貴重的禮物。他還能有什麽貴重的東西！
那個美國人就是一連串的麻煩！
他深呼吸一口氣，點開手機，找到熟悉的號碼，然後撥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兒，在降谷零的耐心即將耗盡之前，終於被接通了。
“赤井秀一，”他開門見山，“我真的受夠你了。”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說話，降谷零的怒氣在對方的沈默中達到了峰值：“離我孩子遠一點，降谷椿不喜歡你的接近。把你的花、你的戒指拿走，還有你那一大家子親戚都管好。她和你沒關系，我不想再看見降谷椿身邊出現奇奇怪怪的事情，也不想再看到你！”
“……我不知道他們去了你那裏，”電話那頭終於發聲，“大概是我的家人想要見她。”
降谷零簡直想笑了：“你家人和我孩子有什麽關系？”
那邊又沈默了一陣，降谷零剛想掛斷電話，就聽到對面開口道：“……大概是有的。”
降谷零心臟一沈。
“——因為降谷椿是我的遺囑受贈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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