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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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新的學期還是一樣的學習方式。上學期期末最終取得了年級492名的好成績，雖然有一點點險勝的走向，但好歹也是進步的體現，為此季女士給他發的壓歲錢都增加了一倍，要不是林栩攔著說給人太大壓力了季夏非得給紀瀾意包紅包不可，最終妥協為有機會再把他叫來家裏吃飯。
當學習成為習慣，覆盤成為規定動作，上課都帶著輕松了起來。
開學一個月，林栩都沒有采取什麽動作——受隋一和楊二過事情的影響，他決定先靜下來仔細思考，觀察一下周圍人。從小看過的影視劇小說裏，愛情似乎總會到雙向暗戀的時候，可是自己身邊卻好像並沒有這樣順利。
大家各有各的問題。
也就他偶然得知的班長和趙戀竹算是有好消息的一對，但倆人也是磨磨唧唧了一學期最近才確定關系，還是強調了在不影響學習的情況下。因為趙戀竹家家教很嚴，尤其看重她的學習成績，所以倆人也都只能珍惜在學校的時間，校外基本沒啥碰面的機會，趙戀竹戲謔稱他倆是現實中的“網戀”。
林栩不禁想到老吳常常在說早戀現象時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士之耽兮，尤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當然對於現在而言“女”的範圍更廣泛，多指BO處於戀愛弱勢一方，以此來警告有戀愛苗頭的人。老吳語重心長，說他並不是反對大家青春懵懂，只是擔心在尚不能對自己負責的年紀做出選擇將心分了一半去，之後後悔。
畢竟高考很重要，可是戀愛的對象在人生的長河中還會遇見很多。當然，老吳又說他作為教育者，他需要對大家負責，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並不能否認所有大家現有的感情，並不能隨便下定義說這樣的感情就是錯誤的、不對的，只是他作為老師，必須要提供在旁人看來更加“正確”的選擇。
畢竟有戀愛耽誤學業的案例，也有戀愛推動學習的案例，只是人們更傾向於以前者來打壓後者，認為前者是多數，後者是少數，既然不能保證你是少數，那就拿多數質疑你、抨擊你。
林栩是覺得自己是後者少數的。因為他還沒有和紀瀾意在一起呢，就已經想變成更好的自己，不僅僅是想讓對方看到自己，也是為了自己的將來。
上周他回家的時候鬥膽問了一嘴，季女士倒也真的和他分享了。
季女士說當初她最不理解的就是她明明是認真做了考慮，也為了當時的男朋友一塊努力，學習不退反進，可老師還是認為她“誤入歧途”，告家長、監視她，各科老師三天兩頭找她談話，季女士頗為惆悵地說沒想到打壓到她的不是因為戀情不順利，而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但季女士何許人也，向來只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絕不逆來順受，反而迎難而上，更加拼命學習，想證明自己沒錯，結果如浪潮般的壓力給她帶來的是推動力，但給對方帶來的卻是窒息一樣的痛苦。
她很失望，但又無可奈何。
她對所有人都感到失望。包括收到老師消息後整天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跟盯賊一樣的外婆。
最後季女士考了漂亮的成績，老師們還在說果然是不談戀愛了之類，季女士很認真地反駁他們，她的成績是她努力而來，與任何外界因素無關，不要拿她繼續當所謂的反面教材去打壓下一個學生。教學多年的經驗並不一定都是對的，因材施教因人而異這個道理想來也不是所有人都懂。
林栩聽完覺得挺唏噓的。自己能堅持，結果對方反倒放棄了這事還挺打擊人的。不過他又想，季女士這麽好，那個人還配不上當他爸呢，一點擔當都沒有。
季女士的事等於在告訴林栩，一些常人所認為的並不一定就是你生活的走向，你的故事如何發展還在於你，其他人不是你生活的編劇，也無法掌控你故事的走向，或許身心發展尚未成熟的少年很容易被外界環境所影響，但這不代表他沒有基本的判斷力。
林栩想這些，就是覺得變數好多。又在想他到底想和紀瀾意發展成什麽樣呢？畢竟如果他不夠努力，倆人的明天似乎一眼就看到頭——不同的大學不同的起點，異地，圈子不同共同話題減少，種種關鍵詞合在一起就是分手。
但說實話，還沒邁出那一步就對未知的未來戰戰兢兢，也太怯弱了。
他也不是有多想談戀愛，體驗一把早戀的刺激，他只是想和紀瀾意談戀愛。
唉，紀瀾意什麽時候會喜歡上他呢？
晚上做完作業後，林栩突發奇想地和紀瀾意說了易江潮的事。
紀瀾意一點兒也不驚訝，“他官宣之前我就知道了，嵐哥之前和我提起過。”
林栩：“……”雖然猜到了，但是聽到這樣的事實還是會為楊二過難過一秒。
紀瀾意笑笑，說，“嵐哥說他可逗了，一開始特別嘴硬，說不會喜歡比自己小的人，但還是沒架住對方的窮追猛打，嵐哥說那小夥招法可多了，知道江潮哥吃軟不吃硬，估計搞得可憐巴巴的，雪地裏等他，感冒了還找他之類的，江潮哥心一軟就答應了。”
林栩：不需要的情報增加了呢。
紀瀾意見他發起了話題又興致缺缺的樣子，想了想，試探性地問，“楊二過？”
林栩一楞，繼而轉頭特認真地看著紀瀾意的眼睛，一副甘拜下風的語氣問，“我真的很想敲開你的腦袋看看你的大腦構造。你怎麽猜到的？”
紀瀾意摸了摸下巴，略顯欠揍道，“直覺？”在收到林栩譴責的目光後，這才說出其中奧妙，“就之前的相處來看，明顯楊二過和易江潮比你和他更熟悉更自然。江潮哥那條動態我看到楊二過有評論可是你沒有，但是那條動態都過去挺久了，我看你也沒什麽反應，今天雖然提出問題但是就只是提出問題而已，我覺得你並不是在尋求什麽答案。考慮到你和楊二過的關系，我更傾向於你是在替他而問。”
林栩做拱手狀，“不愧是你，福爾摩紀。”
紀瀾意沒答話，轉而問他，“那你想在我這得到什麽回答呢？”
什麽答案？好像也沒想過問出什麽所以然，就只是單純有點為自己朋友抱不平然後就腦子沒過濾直接脫口而出了。
再說了，紀瀾意又不是易江潮，他能給出什麽答案？
林栩嘴一撇，任性道，“那你來譴責一下易江潮。”
紀瀾意失笑，“我譴責他？江潮哥做什麽我譴責他。”
林栩不講道理：“譴責他不等等二過，這麽容易就心軟委身於人。”說完大概覺得自己也太不講理了，林栩喪喪的擺擺手，“算了當我沒說。當事人都看開了我糾結個啥。”
“其實我也挺意外的。”就在林栩以為這個話題結束的時候，紀瀾意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林栩不解的扭過頭，看著本來拿著書在床上躺著進行睡前半小時閱讀的紀瀾意拉開椅子坐到他旁邊。
“老實說我一直以為他喜歡我哥呢。”
林栩張大了嘴巴：“啊？”
紀瀾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知該從何說起。“畢竟他是在我哥身邊最久的人，兩個人關系又很好。我哥在我印象裏沒談過戀愛，所以我一直以為是在等著江潮哥呢。”
啊這。
易江潮和紀嵐？林栩怎麽想都感覺這倆屬於一類人，即使一個A一個O，但他倆站一起怎麽看都是哥倆好，空氣中沒一點粉紅泡泡，和談戀愛真一點不沾邊。
只是關系好就能有緋聞嗎？
等等，那他和楊二過……？
林栩臉一黑，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紀瀾意“啊”了一聲，隨後摸了摸鼻子——林栩算看出來了，這人在覺得不好意思、愧疚、尷尬等情緒時就會不自覺地冒出這個小動作。
那麽也就是說！
林栩不想面對呼之欲出的“正解”，他舉一反三咄咄道，“按照你這個邏輯，那陸慈懷和你關系也好，你們倆也是一對了？”
紀瀾意連連擺手，“那不一樣，我們只是朋友。”
林栩怒目圓睜，“那為什麽你覺得嵐哥和江潮哥，我和楊二過就有這個趨勢了？”
“因為你們關系好？”
“你意思你和我關系不好嗎？”
“那倒不是……”
或許是紀瀾意在這件事上奇妙的腦回路給了林栩莫名的危機感，他腦子一抽，想也沒想就直接說了出來。
“既然我們關系好，那要試試嗎？”
沒得到答案，但林栩收獲了認識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看到的紀瀾意錯愕的神情。
林栩一陣暗爽，絲毫沒覺得自己道出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糾結去吧，思考去吧，至少讓你意識到我們之間除了朋友還有其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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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學期還是一樣的學習方式。上學期期末最終取得了年級492名的好成績，雖然有一點點險勝的走向，但好歹也是進步的體現，為此季女士給他發的壓歲錢都增加了一倍，要不是林栩攔著說給人太大壓力了季夏非得給紀瀾意包紅包不可，最終妥協為有機會再把他叫來家裏吃飯。
當學習成為習慣，覆盤成為規定動作，上課都帶著輕松了起來。
開學一個月，林栩都沒有采取什麽動作——受隋一和楊二過事情的影響，他決定先靜下來仔細思考，觀察一下周圍人。從小看過的影視劇小說裏，愛情似乎總會到雙向暗戀的時候，可是自己身邊卻好像並沒有這樣順利。
大家各有各的問題。
也就他偶然得知的班長和趙戀竹算是有好消息的一對，但倆人也是磨磨唧唧了一學期最近才確定關系，還是強調了在不影響學習的情況下。因為趙戀竹家家教很嚴，尤其看重她的學習成績，所以倆人也都只能珍惜在學校的時間，校外基本沒啥碰面的機會，趙戀竹戲謔稱他倆是現實中的“網戀”。
林栩不禁想到老吳常常在說早戀現象時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士之耽兮，尤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當然對於現在而言“女”的範圍更廣泛，多指BO處於戀愛弱勢一方，以此來警告有戀愛苗頭的人。老吳語重心長，說他並不是反對大家青春懵懂，只是擔心在尚不能對自己負責的年紀做出選擇將心分了一半去，之後後悔。
畢竟高考很重要，可是戀愛的對象在人生的長河中還會遇見很多。當然，老吳又說他作為教育者，他需要對大家負責，但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並不能否認所有大家現有的感情，並不能隨便下定義說這樣的感情就是錯誤的、不對的，只是他作為老師，必須要提供在旁人看來更加“正確”的選擇。
畢竟有戀愛耽誤學業的案例，也有戀愛推動學習的案例，只是人們更傾向於以前者來打壓後者，認為前者是多數，後者是少數，既然不能保證你是少數，那就拿多數質疑你、抨擊你。
林栩是覺得自己是後者少數的。因為他還沒有和紀瀾意在一起呢，就已經想變成更好的自己，不僅僅是想讓對方看到自己，也是為了自己的將來。
上周他回家的時候鬥膽問了一嘴，季女士倒也真的和他分享了。
季女士說當初她最不理解的就是她明明是認真做了考慮，也為了當時的男朋友一塊努力，學習不退反進，可老師還是認為她“誤入歧途”，告家長、監視她，各科老師三天兩頭找她談話，季女士頗為惆悵地說沒想到打壓到她的不是因為戀情不順利，而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但季女士何許人也，向來只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絕不逆來順受，反而迎難而上，更加拼命學習，想證明自己沒錯，結果如浪潮般的壓力給她帶來的是推動力，但給對方帶來的卻是窒息一樣的痛苦。
她很失望，但又無可奈何。
她對所有人都感到失望。包括收到老師消息後整天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跟盯賊一樣的外婆。
最後季女士考了漂亮的成績，老師們還在說果然是不談戀愛了之類，季女士很認真地反駁他們，她的成績是她努力而來，與任何外界因素無關，不要拿她繼續當所謂的反面教材去打壓下一個學生。教學多年的經驗並不一定都是對的，因材施教因人而異這個道理想來也不是所有人都懂。
林栩聽完覺得挺唏噓的。自己能堅持，結果對方反倒放棄了這事還挺打擊人的。不過他又想，季女士這麽好，那個人還配不上當他爸呢，一點擔當都沒有。
季女士的事等於在告訴林栩，一些常人所認為的並不一定就是你生活的走向，你的故事如何發展還在於你，其他人不是你生活的編劇，也無法掌控你故事的走向，或許身心發展尚未成熟的少年很容易被外界環境所影響，但這不代表他沒有基本的判斷力。
林栩想這些，就是覺得變數好多。又在想他到底想和紀瀾意發展成什麽樣呢？畢竟如果他不夠努力，倆人的明天似乎一眼就看到頭——不同的大學不同的起點，異地，圈子不同共同話題減少，種種關鍵詞合在一起就是分手。
但說實話，還沒邁出那一步就對未知的未來戰戰兢兢，也太怯弱了。
他也不是有多想談戀愛，體驗一把早戀的刺激，他只是想和紀瀾意談戀愛。
唉，紀瀾意什麽時候會喜歡上他呢？
晚上做完作業後，林栩突發奇想地和紀瀾意說了易江潮的事。
紀瀾意一點兒也不驚訝，“他官宣之前我就知道了，嵐哥之前和我提起過。”
林栩：“……”雖然猜到了，但是聽到這樣的事實還是會為楊二過難過一秒。
紀瀾意笑笑，說，“嵐哥說他可逗了，一開始特別嘴硬，說不會喜歡比自己小的人，但還是沒架住對方的窮追猛打，嵐哥說那小夥招法可多了，知道江潮哥吃軟不吃硬，估計搞得可憐巴巴的，雪地裏等他，感冒了還找他之類的，江潮哥心一軟就答應了。”
林栩：不需要的情報增加了呢。
紀瀾意見他發起了話題又興致缺缺的樣子，想了想，試探性地問，“楊二過？”
林栩一楞，繼而轉頭特認真地看著紀瀾意的眼睛，一副甘拜下風的語氣問，“我真的很想敲開你的腦袋看看你的大腦構造。你怎麽猜到的？”
紀瀾意摸了摸下巴，略顯欠揍道，“直覺？”在收到林栩譴責的目光後，這才說出其中奧妙，“就之前的相處來看，明顯楊二過和易江潮比你和他更熟悉更自然。江潮哥那條動態我看到楊二過有評論可是你沒有，但是那條動態都過去挺久了，我看你也沒什麽反應，今天雖然提出問題但是就只是提出問題而已，我覺得你並不是在尋求什麽答案。考慮到你和楊二過的關系，我更傾向於你是在替他而問。”
林栩做拱手狀，“不愧是你，福爾摩紀。”
紀瀾意沒答話，轉而問他，“那你想在我這得到什麽回答呢？”
什麽答案？好像也沒想過問出什麽所以然，就只是單純有點為自己朋友抱不平然後就腦子沒過濾直接脫口而出了。
再說了，紀瀾意又不是易江潮，他能給出什麽答案？
林栩嘴一撇，任性道，“那你來譴責一下易江潮。”
紀瀾意失笑，“我譴責他？江潮哥做什麽我譴責他。”
林栩不講道理：“譴責他不等等二過，這麽容易就心軟委身於人。”說完大概覺得自己也太不講理了，林栩喪喪的擺擺手，“算了當我沒說。當事人都看開了我糾結個啥。”
“其實我也挺意外的。”就在林栩以為這個話題結束的時候，紀瀾意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林栩不解的扭過頭，看著本來拿著書在床上躺著進行睡前半小時閱讀的紀瀾意拉開椅子坐到他旁邊。
“老實說我一直以為他喜歡我哥呢。”
林栩張大了嘴巴：“啊？”
紀瀾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知該從何說起。“畢竟他是在我哥身邊最久的人，兩個人關系又很好。我哥在我印象裏沒談過戀愛，所以我一直以為是在等著江潮哥呢。”
啊這。
易江潮和紀嵐？林栩怎麽想都感覺這倆屬於一類人，即使一個A一個O，但他倆站一起怎麽看都是哥倆好，空氣中沒一點粉紅泡泡，和談戀愛真一點不沾邊。
只是關系好就能有緋聞嗎？
等等，那他和楊二過……？
林栩臉一黑，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紀瀾意“啊”了一聲，隨後摸了摸鼻子——林栩算看出來了，這人在覺得不好意思、愧疚、尷尬等情緒時就會不自覺地冒出這個小動作。
那麽也就是說！
林栩不想面對呼之欲出的“正解”，他舉一反三咄咄道，“按照你這個邏輯，那陸慈懷和你關系也好，你們倆也是一對了？”
紀瀾意連連擺手，“那不一樣，我們只是朋友。”
林栩怒目圓睜，“那為什麽你覺得嵐哥和江潮哥，我和楊二過就有這個趨勢了？”
“因為你們關系好？”
“你意思你和我關系不好嗎？”
“那倒不是……”
或許是紀瀾意在這件事上奇妙的腦回路給了林栩莫名的危機感，他腦子一抽，想也沒想就直接說了出來。
“既然我們關系好，那要試試嗎？”
沒得到答案，但林栩收獲了認識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看到的紀瀾意錯愕的神情。
林栩一陣暗爽，絲毫沒覺得自己道出了什麽驚天大秘密。
糾結去吧，思考去吧，至少讓你意識到我們之間除了朋友還有其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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