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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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無論什麽時候想起那晚的事林栩是又後怕又覺得好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有些話就跟豌豆射手一樣，僵屍還沒看到已經突突突地發射了出去。因為有點擔心紀瀾意的回答，他搶先把話給說滿了，不給紀瀾意左顧右盼的機會，心一橫，反正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地都臟了幹脆再潑一盆——順著桿爬提出了試用期。
紀瀾意沒回覆，他也不急，這會兒又像與世無爭的大爺一樣給了他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安慰對方慢慢來。也不知道急著拋出這個選擇的是誰。
楊二過對此事的看法就一個字：“牛！”
兩個字：“生猛！”
三個字：“你真行！”
四個字：“豁出去了！”
林栩羞著臉推搡著不懷好意靠近的楊二過，借大聲嚷嚷掩飾後知後覺的害羞，“能不能別笑我了。”
楊二過一臉嚴肅：“不能。”說完又噗嗤一笑，“我是真沒想到啊。怎麽這會兒一下都等不了了，直接豬突猛進要個說法了？”
林栩囁嚅道，“腦子一熱我有什麽辦法。本意是想讓他註意到我們之間有更多可能性，哪能知道發展成現在這樣。”
楊二過摸了摸下巴，一副看戲的表情，“紀草怎麽說？”
“我讓他想好再說。”
“意思是給你來個死緩？”
林栩無語。
“你不應該站在我這邊嗎？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抱歉抱歉，”話是這麽說，臉上卻看不到一點悔意。停頓了會兒，楊二過一轉嚴肅樣，“但是我必須提醒你，嵐哥說了這件事說難有點難說難也不難，關鍵在於你怎麽轉變紀草的想法。”
林栩頭上頂著問號，“這和嵐哥有什麽關系？”
“無關緊要的細節別在意，”像是怕他多問一樣，楊二過語速飛快道，“嵐哥說紀草對他的人生是有完整的規劃的，但這個規劃裏不包含感情。你要做的，就是要參與其中。”
“……你這不跟沒說一樣？都沒在一起有什麽參與不參與的，我們倆連個當下都沒有你就讓我去構想未來？”
楊二過覺得林栩說得有道理。
可他畢竟也沒有經驗……有了！楊二過眼睛一亮，“我知道誰可以幫你。”
林栩：“誰？”
不僅突然被正主發糖甚至自己還被拉來當助攻的趙戀竹，第一反應就是雙手合十，淚眼朦朧地向天祈禱——信女吃齋一周竟真能收獲如此之大的幸福，感謝上天！
林栩看她這副樣子，扯了扯楊二過的袖子，小聲道，“她以前是這樣的嗎？我怎麽覺得奇奇怪怪的，被孔野帶壞了？”
憑空被背鍋的孔野：？
楊二過志在必得，“放寬心。沒有人比她更希望你順利了。”
林栩：？這話怎麽聽著怪怪的。
趙戀竹擦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扶了扶眼鏡框，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個本子，林栩眼尖看到前面好像有一些莫名很熟悉的照片貼紙，可沒等他細看，趙戀竹已經動作飛快地翻到了空白頁。
“我需要聽一下完整的過程。”
或許是被她的嚴肅多感染，林栩乖乖地蹲在她桌子旁邊，簡要的介紹了遍。
“嗯嗯……嗯！是這樣。”趙戀竹一邊側耳傾聽，一邊做著筆記，時不時問上兩句關鍵信息。
就在林栩莫名其妙被問了很多他自己都沒關註在意的細節，有點口幹舌燥的時候，趙戀竹終於心滿意足地收起了筆關上了本子。
林栩抱著忐忑和期待，小心翼翼地問，“你覺得……怎麽樣？”
趙戀竹一板一眼道，“我覺得需要先等紀瀾意那邊回覆。但是在這之前你可以盡量親近他、接觸他，讓他更加習慣你的存在——不是以同學、同桌、舍友等這種替代性強的身份，而是待機戀人的身份。”
“戀人……”林栩被這個稱呼說的一陣臉熱。雖然他在自己的想象中會很臭屁地以此自居，但從別人嘴裏聽到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
“紀瀾意原來應該學校那邊也有朋友？也可以試著從那邊下手多獲取一些情報，知道的越多對你越有利。”
林栩覺得趙戀竹說的有道理，他決定先付諸於行動。
紀瀾意最近處於一個很棘手且尷尬的狀態。
首先是林栩的態度變了。雖然他之前屬於比較隨心所欲，平時也會有很多肢體接觸，但顯然現在比以往更多。一問他，他就瞪著眼睛特無辜的說是為了治療。
說到這個治療，原本一周頻次也就三次左右，林栩以已經習慣了覺得可以加大力度為由楞是改為了一天一次，甚至比以前更加積極。原本例行公事般的擁抱現在怎麽看都多了份旖旎，紀瀾意常常是兩只手用力也不好不用力也不好，頗為糾結。
尤其是關於“試試嗎”的回答。老實說在他眼裏林栩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對待對方也都是坦坦蕩蕩，但考慮到倆人認識時間不久，也就幾個月，加上信息素治療……他真的挺擔心是被信息素所影響了。畢竟他們倆一直在一塊，林栩基本都被他的信息素所包圍，且最開始可能就是他沒控制好的信息素吸引了對方……
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為了確保自己想法沒問題紀瀾意還特意找紀洋求證。
聰明如紀洋自然猜到“你說的這個朋友到底是不是你”，但也沒拆穿他，只是問了他一句話：“你覺得人的本能敵不過信息素嗎？”
紀瀾意如夢初醒。
暗罵自己在胡亂猜想什麽。認為林栩的情感是能被信息素所左右的，實在是傲慢至極，連對他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他承認他對林栩是有好感。但這份好感是否能上升到戀愛，他還不太清楚。
讀書階段戀愛是不包含在計劃內的，能像爸爸他們那樣遇到傾心相待的人紀瀾意也沒抱過希望，他只想一步一步離自己的目標更近，戀愛於他非必需之物。
總感覺直接拒絕有些說不出口，可若應了他的話說可以試試又有點不負責任。
感情怎麽能試出來呢？
身邊也沒個能溝通這事的人，嵐哥那人肯定不行，指不定弄什麽幺蛾子出來，江潮哥感覺也是個楞頭青，雖然算是他認識的人中感情經驗豐富的人，但……
紀瀾意最終找了陸慈懷。
陸慈懷剛開始對於他發的信息很不滿，指責他怎麽打擾他一個在準備高二水平考試的人，但是在看到後續消息內容後來了興趣。
陸慈懷戲謔道：不是吧，鐵樹要開花了？
紀瀾意無奈：我問你正事。
陸慈懷：這有什麽可問的？你既然不反感那就說明你對他不是沒感覺啊，既然如此為什麽不順水推舟呢？試一試為什麽不行，又不需要你負責，還能感受一下談戀愛。
紀瀾意對他這副渣男口吻很不滿，批評他這個想法不正確。
陸慈懷卻不以為意：你情我願的事情有什麽不可以的。
紀瀾意沒說話。
陸慈懷繼續發來消息：但是拖著別人這事我覺得不可。你要不然就快刀斬亂麻說開了算了，要不然就試著接納一下他？反正你又不是不喜歡他。
紀瀾意嘆了口氣，關掉了對話框。
那句“反正你又不是不喜歡”還真戳他心窩子了。紀瀾意想反駁，卻發現搜腸刮肚，明明看過那麽多作文素材積累了那麽多佳句，此刻卻說不出一句話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
紀瀾意想，該不會自倆人剛見面起，他就已經栽了吧？
是說林栩說試試的出發點是出於對他的喜歡還是只是想試試朋友變戀人的可能性呢？紀瀾意感覺自己又鉆進了新的牛角尖。
而另一邊的林栩還在籌劃著如何進一步拉近倆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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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什麽時候想起那晚的事林栩是又後怕又覺得好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有些話就跟豌豆射手一樣，僵屍還沒看到已經突突突地發射了出去。因為有點擔心紀瀾意的回答，他搶先把話給說滿了，不給紀瀾意左顧右盼的機會，心一橫，反正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地都臟了幹脆再潑一盆——順著桿爬提出了試用期。
紀瀾意沒回覆，他也不急，這會兒又像與世無爭的大爺一樣給了他足夠的空間和時間，安慰對方慢慢來。也不知道急著拋出這個選擇的是誰。
楊二過對此事的看法就一個字：“牛！”
兩個字：“生猛！”
三個字：“你真行！”
四個字：“豁出去了！”
林栩羞著臉推搡著不懷好意靠近的楊二過，借大聲嚷嚷掩飾後知後覺的害羞，“能不能別笑我了。”
楊二過一臉嚴肅：“不能。”說完又噗嗤一笑，“我是真沒想到啊。怎麽這會兒一下都等不了了，直接豬突猛進要個說法了？”
林栩囁嚅道，“腦子一熱我有什麽辦法。本意是想讓他註意到我們之間有更多可能性，哪能知道發展成現在這樣。”
楊二過摸了摸下巴，一副看戲的表情，“紀草怎麽說？”
“我讓他想好再說。”
“意思是給你來個死緩？”
林栩無語。
“你不應該站在我這邊嗎？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抱歉抱歉，”話是這麽說，臉上卻看不到一點悔意。停頓了會兒，楊二過一轉嚴肅樣，“但是我必須提醒你，嵐哥說了這件事說難有點難說難也不難，關鍵在於你怎麽轉變紀草的想法。”
林栩頭上頂著問號，“這和嵐哥有什麽關系？”
“無關緊要的細節別在意，”像是怕他多問一樣，楊二過語速飛快道，“嵐哥說紀草對他的人生是有完整的規劃的，但這個規劃裏不包含感情。你要做的，就是要參與其中。”
“……你這不跟沒說一樣？都沒在一起有什麽參與不參與的，我們倆連個當下都沒有你就讓我去構想未來？”
楊二過覺得林栩說得有道理。
可他畢竟也沒有經驗……有了！楊二過眼睛一亮，“我知道誰可以幫你。”
林栩：“誰？”
不僅突然被正主發糖甚至自己還被拉來當助攻的趙戀竹，第一反應就是雙手合十，淚眼朦朧地向天祈禱——信女吃齋一周竟真能收獲如此之大的幸福，感謝上天！
林栩看她這副樣子，扯了扯楊二過的袖子，小聲道，“她以前是這樣的嗎？我怎麽覺得奇奇怪怪的，被孔野帶壞了？”
憑空被背鍋的孔野：？
楊二過志在必得，“放寬心。沒有人比她更希望你順利了。”
林栩：？這話怎麽聽著怪怪的。
趙戀竹擦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扶了扶眼鏡框，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個本子，林栩眼尖看到前面好像有一些莫名很熟悉的照片貼紙，可沒等他細看，趙戀竹已經動作飛快地翻到了空白頁。
“我需要聽一下完整的過程。”
或許是被她的嚴肅多感染，林栩乖乖地蹲在她桌子旁邊，簡要的介紹了遍。
“嗯嗯……嗯！是這樣。”趙戀竹一邊側耳傾聽，一邊做著筆記，時不時問上兩句關鍵信息。
就在林栩莫名其妙被問了很多他自己都沒關註在意的細節，有點口幹舌燥的時候，趙戀竹終於心滿意足地收起了筆關上了本子。
林栩抱著忐忑和期待，小心翼翼地問，“你覺得……怎麽樣？”
趙戀竹一板一眼道，“我覺得需要先等紀瀾意那邊回覆。但是在這之前你可以盡量親近他、接觸他，讓他更加習慣你的存在——不是以同學、同桌、舍友等這種替代性強的身份，而是待機戀人的身份。”
“戀人……”林栩被這個稱呼說的一陣臉熱。雖然他在自己的想象中會很臭屁地以此自居，但從別人嘴裏聽到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
“紀瀾意原來應該學校那邊也有朋友？也可以試著從那邊下手多獲取一些情報，知道的越多對你越有利。”
林栩覺得趙戀竹說的有道理，他決定先付諸於行動。
紀瀾意最近處於一個很棘手且尷尬的狀態。
首先是林栩的態度變了。雖然他之前屬於比較隨心所欲，平時也會有很多肢體接觸，但顯然現在比以往更多。一問他，他就瞪著眼睛特無辜的說是為了治療。
說到這個治療，原本一周頻次也就三次左右，林栩以已經習慣了覺得可以加大力度為由楞是改為了一天一次，甚至比以前更加積極。原本例行公事般的擁抱現在怎麽看都多了份旖旎，紀瀾意常常是兩只手用力也不好不用力也不好，頗為糾結。
尤其是關於“試試嗎”的回答。老實說在他眼裏林栩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對待對方也都是坦坦蕩蕩，但考慮到倆人認識時間不久，也就幾個月，加上信息素治療……他真的挺擔心是被信息素所影響了。畢竟他們倆一直在一塊，林栩基本都被他的信息素所包圍，且最開始可能就是他沒控制好的信息素吸引了對方……
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為了確保自己想法沒問題紀瀾意還特意找紀洋求證。
聰明如紀洋自然猜到“你說的這個朋友到底是不是你”，但也沒拆穿他，只是問了他一句話：“你覺得人的本能敵不過信息素嗎？”
紀瀾意如夢初醒。
暗罵自己在胡亂猜想什麽。認為林栩的情感是能被信息素所左右的，實在是傲慢至極，連對他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他承認他對林栩是有好感。但這份好感是否能上升到戀愛，他還不太清楚。
讀書階段戀愛是不包含在計劃內的，能像爸爸他們那樣遇到傾心相待的人紀瀾意也沒抱過希望，他只想一步一步離自己的目標更近，戀愛於他非必需之物。
總感覺直接拒絕有些說不出口，可若應了他的話說可以試試又有點不負責任。
感情怎麽能試出來呢？
身邊也沒個能溝通這事的人，嵐哥那人肯定不行，指不定弄什麽幺蛾子出來，江潮哥感覺也是個楞頭青，雖然算是他認識的人中感情經驗豐富的人，但……
紀瀾意最終找了陸慈懷。
陸慈懷剛開始對於他發的信息很不滿，指責他怎麽打擾他一個在準備高二水平考試的人，但是在看到後續消息內容後來了興趣。
陸慈懷戲謔道：不是吧，鐵樹要開花了？
紀瀾意無奈：我問你正事。
陸慈懷：這有什麽可問的？你既然不反感那就說明你對他不是沒感覺啊，既然如此為什麽不順水推舟呢？試一試為什麽不行，又不需要你負責，還能感受一下談戀愛。
紀瀾意對他這副渣男口吻很不滿，批評他這個想法不正確。
陸慈懷卻不以為意：你情我願的事情有什麽不可以的。
紀瀾意沒說話。
陸慈懷繼續發來消息：但是拖著別人這事我覺得不可。你要不然就快刀斬亂麻說開了算了，要不然就試著接納一下他？反正你又不是不喜歡他。
紀瀾意嘆了口氣，關掉了對話框。
那句“反正你又不是不喜歡”還真戳他心窩子了。紀瀾意想反駁，卻發現搜腸刮肚，明明看過那麽多作文素材積累了那麽多佳句，此刻卻說不出一句話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
紀瀾意想，該不會自倆人剛見面起，他就已經栽了吧？
是說林栩說試試的出發點是出於對他的喜歡還是只是想試試朋友變戀人的可能性呢？紀瀾意感覺自己又鉆進了新的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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