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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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林栩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和紀瀾意說了一個寒假的吃飯。
只是不知怎的，兩個人的飯局變成了四個人一小桌的火鍋。
因為聽聞學校學生食堂二樓的小火鍋又開始營業了，林栩就以請客為由帶著紀瀾意下了課就直奔二樓，恰好遇上被他拋棄了的平常一起吃飯的“飯友”楊二過和隋一，楊二過直接就帶著他們點的鍋愉快地過來拼桌了。
楊二過一臉諂媚樣，“哎呀多兩個人多一個火鍋多一道菜，這多好啊是不是啊林栩？”
林栩皮笑肉不笑：“哈哈！”
紀瀾意倒是一臉好奇，“原來二樓還有這種火鍋吃？”
“那必須的，”楊二過得意洋洋地夾了塊排骨，說，“學長學姐們說以前還有回轉小火鍋呢，後來是說太耗時還是太火爆，反正經營不下去就沒辦了。還是學校有眼光，留下了這個火鍋窗口，飽飽口福。”
隋一也表示認同，“其它窗口的菜有時候真的一言難盡，不如這邊直接端鍋味道好。”
楊二果立馬接腔，“可不是嗎！要不是火鍋一個鍋40元起，一個人又吃不完，而且幹癟癟一個鍋又太單調，真恨不得天天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林栩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夾了把青菜塞楊二過碗裏，罵道，“這麽多菜也堵不住你的嘴。”
他心裏苦啊！難得有機會增進感情，結果就被攪了局。
但是心裏苦，嘴上動作還是一點兒沒落下。
開什麽玩笑，這可是肥腸鍋！不趁熱吃美味會大打折扣的！林栩以身作則，不忘提醒其他三人趕緊吃。美食就是要在他們大發異彩的時刻趕緊吃掉才能發揮餘熱，細細品味舌尖的餘韻。
不過這個組合屬實少見。
“隋一你怎麽願意跟著過來了？”林栩好奇地問。
雖然他們還算和隋一有些淵源，楊二過和他還是舍友，但是平時交集還真不多。偶爾和楊二過吃飯碰上幾次也都是隋一一個人，獨來獨往的，總是一副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樣子，也就上課的時候能捕捉到他答題的身影。
楊二過連忙搶答道，“這題我會！因為隋一被卷入了別人的感情漩渦！”
林栩立馬拉著耳朵側耳傾聽。
紀瀾意看著隋一吃癟的表情，隨意的笑笑，直指問題關鍵，“被迫還是主動？”
楊二過眨了眨眼睛，示意這個舞臺就交給他了。隋一嘆了口氣，一臉不耐道，“我不過是個推波助瀾的旁人，但是眼下事情發展有些不受控制了。”
這還是林栩第……第二次？聽到隋一滔滔不絕了一大段。
故事很長，但並不覆雜。總的來說，一個Alpha有Beta情侶，但是兩人關系一直屬於不明不暗的階段，Beta一直有所顧慮，Alpha就想來點猛藥，推一把Beta，就找到了隋一求他幫個忙演個戲，隋一沒答應，Alpha也不惱，照舊每天來找他，聲勢還不小。倆人本就認識已久，平時上下學也都順路，一來二去即使隋一沒幫著幹什麽，也被有心人看在眼裏誤會了。只是Alpha計劃的推一把效果實在太好，直接把Beta給推出局了，不得不哭喪著臉又來纏著隋一希望他能幫著說道說道。
聽完紀瀾意緊緊皺著眉頭，批評道，“這類做法真是兒戲！很容易傷害到三個人。”
隋一搖了搖頭，“我也這麽說。但他過於固執，認為只有這樣才能刺激到對方。”
林栩咂舌，“確實刺激到了，但刺激過頭了。”
隋一沈默地點了點頭。
林栩繼續問道，“那現在呢？那倆人啥情況？”
“我也不知道，”隋一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話我已經給對方帶過去了，但後續發展我就沒關註了。我那朋友現在也沒來找我了。”
林栩閉著眼睛仔細回想，忽然一拍腦袋，“啊！就是之前來過我們教室找你說要借書的那個人？我是說怎麽感覺有點印象又印象不深呢。”
“有這事？”楊二過瞇著眼睛滿頭霧水，“我怎麽不記得了。”
“你一下課人就不見了，你能記得個啥？”上學期臨近期末的時候，楊二過突然宣告他加入了學校論壇，還一路披荊斬棘入了小吧主圍，經過一個寒假的考察後，已經正式上崗了。所以消失的時間，全拿去和對應ID面基去了。林栩沒好氣地數落著他——他也被帶著去過幾次，奈何實在是有些放不開，只默默將ID和人對上號再沒其他了。
楊二過嚴肅地說，“你不懂，這是我的第一份事業。”
“恩恩是的呢，”林栩敷衍了幾句，又把註意力放到隋一身上來，“那你之後怎麽做？”
“不怎麽做，這事本來就與我無關。”隋一聳了聳肩膀，又恢覆了往日淡然的神情，“感情這種事情本就不該拿去試。是對對方的不尊重。那小子也該吃點苦頭了。”
紀瀾意表示讚同。
飯吃完回到宿舍休息時，林栩腦子裏還在想這個事。怎麽說呢，在他看來，倆人一開始就缺乏足夠的溝通。如果對方有心結有顧慮，要做的應該是用實際行動解開心結消除顧慮，而不是想著刺激對方讓對方自行治愈……說到底這也是一種對對方的俯視，是一種雙方感情進度掌握在自己手中由自己推動進程的傲慢。
他也傲慢嗎？
不不不，林栩被自己的念頭給逗笑了。
他哪有傲慢，他不卑微就好了。他只能主導自己的想法，卻猜不透紀瀾意的感情。說到底，感情怎麽能猜來猜去呢。感情既覆雜又簡單……
“要是能直接問就好了。”林栩嘟囔道。
或者是像漫畫裏，可以看到別人對自己的好感條，這樣可以輕易避開喜歡與不喜歡的人，每天都和開心的人來往。
但這是現實世界，不是童話故事。
林栩翻了個身，埋進軟乎乎的枕頭裏，感受著自然清香味洗衣液滲透在枕巾上的絲絲香味。
喜歡上別人，似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可如何讓別人喜歡上自己呢？
再說了，他都不怎麽喜歡自己，怎麽讓別人喜歡自己？
另外，他也不在乎雜七雜八的人是否喜歡自己，橫豎又不是為他們而活，沒必要看別人眼色行事。
但現在說的是他喜歡的人。沒有人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表現好點吧？兩情相悅這種事，誰不想要呢。他想要到發瘋。
要是LIKE有公式就好了。首先倆人要有聯系=link，像是超鏈接一樣，點開你得到我；其次倆人要是關系密切的、親密的=intimate；他們要對對方有渴望=keen，他們的愛要是強烈的、猛烈的；最後倆人必須享受這個過程=enjoy，享受和對方在一起的時間，享受和對方的感情。
林栩搜刮著自己匱乏的英語詞庫，拼湊出了對like的理解。
可即便有了這蹩腳的解釋，也難以一下解決他的問題。
他這樣思來想去，每天在想自己怎麽變更好，怎麽讓紀瀾意喜歡上他，這是否是一種對感情的功利呢？還是說應該順其自然任其發展，靜候紀瀾意喜歡上他的那一天？可是時間那麽久，變數那麽多，他不一定等得起……
腦子一片混亂，每次想到這個事都會亂七八糟想一堆，最後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正也睡不著，林栩摸到枕頭另一端的手機，開始刷朋友圈看看大家最近的生活動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林栩刷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是……
林栩最終忍到吃晚飯的時間才急急找來楊二過。
平時都不一定能進Omega宿舍更別提午休時間沒人帶領了，下課時間又太短不適合談話。林栩佩服自己，居然忍耐了一下午。
人是來了，但話不知該從何說起。
倒是楊二過看他局促的樣子率先打開了話茬，“你看到了吧。”
不是疑問句不是反問句，是陳述句。
林栩猶豫了一下，點頭說是。
楊二過輕笑一聲，聳了聳肩，語氣輕快道，“其實也沒什麽，預料之中罷了。”說完眺望遠方，眼神仿佛沒有聚焦處，良久飄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聲。
“本就不屬於我，我連傷心的資格都沒有。”
林栩沈默。
楊二過第一次和他說覺得自己喜歡易江潮的事是在小學四年級。當時是有其他小孩給他表白，楊二過也不知怎麽想的，就突然覺得如果這就是喜歡那他就是喜歡易江潮。這件事就由此有了開頭，這會兒大概還只是對哥哥的依賴。
等楊二過上了初中，開始懵懵懂懂步入青春期後，這時候的易江潮已經進入了大學，算起來他倆接觸最多的還是更小的時候，但楊二過抱著這份喜歡就這樣一路堅持了下來，連他本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時候易江潮就已經有過戀人了，也毫不避諱這件事，偶爾帶他們玩還會提起對方，眼裏都是滿滿的愛意。當時楊二過確實萎靡了一陣，但在易江潮分手後又很快振作了起來。或許是楊二過的小小心願成真，那之後易江潮沒再有過戀人——至少沒再在他們面前提起過，在他們印象裏還停留在大學初的那一段。
所以這會子在大學臨畢業的時候突然官宣，著實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你感覺如何？”老實說看到消息的瞬間林栩就特擔心楊二過，怕他看到之後傷心、難過或者崩潰，雖然他眼裏的楊二過一直是陽光積極向上的，但這不代表他不會有低落的時候。
林栩想到了桔梗花。桔梗花花語除了有“永恒的愛”外，還有一種完全相反意思的花語：無緣的愛，無望的愛，沒有希望的愛戀。
“我沒什麽感覺。我本來也沒期望能有什麽回報，一直以來也都是我個人的獨角戲，他做什麽都與我無關。”楊二過自嘲地笑笑，“你大概沒點讚也沒評論吧？我給他送了祝福。”
“本來就是我擅自喜歡他，又怎麽忍心責怪他。”楊二過摸了摸手上手工編織的手鏈——那是易江潮大學時期的手工作業，給他們一人做了一條帶回來，他一直戴在手上。“七年實在太長了，我追不上。”
楊二過在水泥地上突然跳起了跳房子的游戲，邊跳邊說，“這次我想放過自己了。或許是我自己束縛了我自己，我這麽年輕不應該有更多選擇嗎？”
看著林栩一臉沈重的表情，當事人反倒不以為然，好哥倆地攬過他的肩，笑著道，“我說真的，你能不能別一副便秘的樣子。”說著說著又感嘆道，“想想我也就是喜歡他而已，也沒做什麽嘛，而且我才十六歲誒，不虧！”
林栩沒說話，只是稍用了些力度拍在他厚厚的羽絨服上，希望這份力量能穿搭進去。
“傷心的時候不用強撐著也沒關系，不會有人說你軟弱沒用，想哭也可以哦……啊不過，要等我們到食堂。”
楊二過楞了一下，隨機噗嗤一笑，“為什麽要到食堂？”
林栩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說，“沒有帶紙的習慣，只能薅點食堂飯桌上的羊毛。要是紀瀾意在的話就好了……”他就像個百寶箱，要什麽都有，隨時都能扮演好一個體貼溫柔的隨行者角色。
“行了行了，我早就看開了，只是差這麽臨門一腳而已，也不知道是舍不得他還是舍不得喜歡著他的自己。晚上吃啥？我不太想吃飯誒，去嗦碗粉怎麽樣？”
“我想吃一樓煎餃……”見楊二過神情別無異樣，林栩倒是放心了許多。
只要他自己能想開，這事兒確實沒什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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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和紀瀾意說了一個寒假的吃飯。
只是不知怎的，兩個人的飯局變成了四個人一小桌的火鍋。
因為聽聞學校學生食堂二樓的小火鍋又開始營業了，林栩就以請客為由帶著紀瀾意下了課就直奔二樓，恰好遇上被他拋棄了的平常一起吃飯的“飯友”楊二過和隋一，楊二過直接就帶著他們點的鍋愉快地過來拼桌了。
楊二過一臉諂媚樣，“哎呀多兩個人多一個火鍋多一道菜，這多好啊是不是啊林栩？”
林栩皮笑肉不笑：“哈哈！”
紀瀾意倒是一臉好奇，“原來二樓還有這種火鍋吃？”
“那必須的，”楊二過得意洋洋地夾了塊排骨，說，“學長學姐們說以前還有回轉小火鍋呢，後來是說太耗時還是太火爆，反正經營不下去就沒辦了。還是學校有眼光，留下了這個火鍋窗口，飽飽口福。”
隋一也表示認同，“其它窗口的菜有時候真的一言難盡，不如這邊直接端鍋味道好。”
楊二果立馬接腔，“可不是嗎！要不是火鍋一個鍋40元起，一個人又吃不完，而且幹癟癟一個鍋又太單調，真恨不得天天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林栩大大地翻了個白眼，夾了把青菜塞楊二過碗裏，罵道，“這麽多菜也堵不住你的嘴。”
他心裏苦啊！難得有機會增進感情，結果就被攪了局。
但是心裏苦，嘴上動作還是一點兒沒落下。
開什麽玩笑，這可是肥腸鍋！不趁熱吃美味會大打折扣的！林栩以身作則，不忘提醒其他三人趕緊吃。美食就是要在他們大發異彩的時刻趕緊吃掉才能發揮餘熱，細細品味舌尖的餘韻。
不過這個組合屬實少見。
“隋一你怎麽願意跟著過來了？”林栩好奇地問。
雖然他們還算和隋一有些淵源，楊二過和他還是舍友，但是平時交集還真不多。偶爾和楊二過吃飯碰上幾次也都是隋一一個人，獨來獨往的，總是一副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樣子，也就上課的時候能捕捉到他答題的身影。
楊二過連忙搶答道，“這題我會！因為隋一被卷入了別人的感情漩渦！”
林栩立馬拉著耳朵側耳傾聽。
紀瀾意看著隋一吃癟的表情，隨意的笑笑，直指問題關鍵，“被迫還是主動？”
楊二過眨了眨眼睛，示意這個舞臺就交給他了。隋一嘆了口氣，一臉不耐道，“我不過是個推波助瀾的旁人，但是眼下事情發展有些不受控制了。”
這還是林栩第……第二次？聽到隋一滔滔不絕了一大段。
故事很長，但並不覆雜。總的來說，一個Alpha有Beta情侶，但是兩人關系一直屬於不明不暗的階段，Beta一直有所顧慮，Alpha就想來點猛藥，推一把Beta，就找到了隋一求他幫個忙演個戲，隋一沒答應，Alpha也不惱，照舊每天來找他，聲勢還不小。倆人本就認識已久，平時上下學也都順路，一來二去即使隋一沒幫著幹什麽，也被有心人看在眼裏誤會了。只是Alpha計劃的推一把效果實在太好，直接把Beta給推出局了，不得不哭喪著臉又來纏著隋一希望他能幫著說道說道。
聽完紀瀾意緊緊皺著眉頭，批評道，“這類做法真是兒戲！很容易傷害到三個人。”
隋一搖了搖頭，“我也這麽說。但他過於固執，認為只有這樣才能刺激到對方。”
林栩咂舌，“確實刺激到了，但刺激過頭了。”
隋一沈默地點了點頭。
林栩繼續問道，“那現在呢？那倆人啥情況？”
“我也不知道，”隋一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話我已經給對方帶過去了，但後續發展我就沒關註了。我那朋友現在也沒來找我了。”
林栩閉著眼睛仔細回想，忽然一拍腦袋，“啊！就是之前來過我們教室找你說要借書的那個人？我是說怎麽感覺有點印象又印象不深呢。”
“有這事？”楊二過瞇著眼睛滿頭霧水，“我怎麽不記得了。”
“你一下課人就不見了，你能記得個啥？”上學期臨近期末的時候，楊二過突然宣告他加入了學校論壇，還一路披荊斬棘入了小吧主圍，經過一個寒假的考察後，已經正式上崗了。所以消失的時間，全拿去和對應ID面基去了。林栩沒好氣地數落著他——他也被帶著去過幾次，奈何實在是有些放不開，只默默將ID和人對上號再沒其他了。
楊二過嚴肅地說，“你不懂，這是我的第一份事業。”
“恩恩是的呢，”林栩敷衍了幾句，又把註意力放到隋一身上來，“那你之後怎麽做？”
“不怎麽做，這事本來就與我無關。”隋一聳了聳肩膀，又恢覆了往日淡然的神情，“感情這種事情本就不該拿去試。是對對方的不尊重。那小子也該吃點苦頭了。”
紀瀾意表示讚同。
飯吃完回到宿舍休息時，林栩腦子裏還在想這個事。怎麽說呢，在他看來，倆人一開始就缺乏足夠的溝通。如果對方有心結有顧慮，要做的應該是用實際行動解開心結消除顧慮，而不是想著刺激對方讓對方自行治愈……說到底這也是一種對對方的俯視，是一種雙方感情進度掌握在自己手中由自己推動進程的傲慢。
他也傲慢嗎？
不不不，林栩被自己的念頭給逗笑了。
他哪有傲慢，他不卑微就好了。他只能主導自己的想法，卻猜不透紀瀾意的感情。說到底，感情怎麽能猜來猜去呢。感情既覆雜又簡單……
“要是能直接問就好了。”林栩嘟囔道。
或者是像漫畫裏，可以看到別人對自己的好感條，這樣可以輕易避開喜歡與不喜歡的人，每天都和開心的人來往。
但這是現實世界，不是童話故事。
林栩翻了個身，埋進軟乎乎的枕頭裏，感受著自然清香味洗衣液滲透在枕巾上的絲絲香味。
喜歡上別人，似乎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可如何讓別人喜歡上自己呢？
再說了，他都不怎麽喜歡自己，怎麽讓別人喜歡自己？
另外，他也不在乎雜七雜八的人是否喜歡自己，橫豎又不是為他們而活，沒必要看別人眼色行事。
但現在說的是他喜歡的人。沒有人不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表現好點吧？兩情相悅這種事，誰不想要呢。他想要到發瘋。
要是LIKE有公式就好了。首先倆人要有聯系=link，像是超鏈接一樣，點開你得到我；其次倆人要是關系密切的、親密的=intimate；他們要對對方有渴望=keen，他們的愛要是強烈的、猛烈的；最後倆人必須享受這個過程=enjoy，享受和對方在一起的時間，享受和對方的感情。
林栩搜刮著自己匱乏的英語詞庫，拼湊出了對like的理解。
可即便有了這蹩腳的解釋，也難以一下解決他的問題。
他這樣思來想去，每天在想自己怎麽變更好，怎麽讓紀瀾意喜歡上他，這是否是一種對感情的功利呢？還是說應該順其自然任其發展，靜候紀瀾意喜歡上他的那一天？可是時間那麽久，變數那麽多，他不一定等得起……
腦子一片混亂，每次想到這個事都會亂七八糟想一堆，最後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正也睡不著，林栩摸到枕頭另一端的手機，開始刷朋友圈看看大家最近的生活動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林栩刷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是……
林栩最終忍到吃晚飯的時間才急急找來楊二過。
平時都不一定能進Omega宿舍更別提午休時間沒人帶領了，下課時間又太短不適合談話。林栩佩服自己，居然忍耐了一下午。
人是來了，但話不知該從何說起。
倒是楊二過看他局促的樣子率先打開了話茬，“你看到了吧。”
不是疑問句不是反問句，是陳述句。
林栩猶豫了一下，點頭說是。
楊二過輕笑一聲，聳了聳肩，語氣輕快道，“其實也沒什麽，預料之中罷了。”說完眺望遠方，眼神仿佛沒有聚焦處，良久飄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聲。
“本就不屬於我，我連傷心的資格都沒有。”
林栩沈默。
楊二過第一次和他說覺得自己喜歡易江潮的事是在小學四年級。當時是有其他小孩給他表白，楊二過也不知怎麽想的，就突然覺得如果這就是喜歡那他就是喜歡易江潮。這件事就由此有了開頭，這會兒大概還只是對哥哥的依賴。
等楊二過上了初中，開始懵懵懂懂步入青春期後，這時候的易江潮已經進入了大學，算起來他倆接觸最多的還是更小的時候，但楊二過抱著這份喜歡就這樣一路堅持了下來，連他本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時候易江潮就已經有過戀人了，也毫不避諱這件事，偶爾帶他們玩還會提起對方，眼裏都是滿滿的愛意。當時楊二過確實萎靡了一陣，但在易江潮分手後又很快振作了起來。或許是楊二過的小小心願成真，那之後易江潮沒再有過戀人——至少沒再在他們面前提起過，在他們印象裏還停留在大學初的那一段。
所以這會子在大學臨畢業的時候突然官宣，著實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你感覺如何？”老實說看到消息的瞬間林栩就特擔心楊二過，怕他看到之後傷心、難過或者崩潰，雖然他眼裏的楊二過一直是陽光積極向上的，但這不代表他不會有低落的時候。
林栩想到了桔梗花。桔梗花花語除了有“永恒的愛”外，還有一種完全相反意思的花語：無緣的愛，無望的愛，沒有希望的愛戀。
“我沒什麽感覺。我本來也沒期望能有什麽回報，一直以來也都是我個人的獨角戲，他做什麽都與我無關。”楊二過自嘲地笑笑，“你大概沒點讚也沒評論吧？我給他送了祝福。”
“本來就是我擅自喜歡他，又怎麽忍心責怪他。”楊二過摸了摸手上手工編織的手鏈——那是易江潮大學時期的手工作業，給他們一人做了一條帶回來，他一直戴在手上。“七年實在太長了，我追不上。”
楊二過在水泥地上突然跳起了跳房子的游戲，邊跳邊說，“這次我想放過自己了。或許是我自己束縛了我自己，我這麽年輕不應該有更多選擇嗎？”
看著林栩一臉沈重的表情，當事人反倒不以為然，好哥倆地攬過他的肩，笑著道，“我說真的，你能不能別一副便秘的樣子。”說著說著又感嘆道，“想想我也就是喜歡他而已，也沒做什麽嘛，而且我才十六歲誒，不虧！”
林栩沒說話，只是稍用了些力度拍在他厚厚的羽絨服上，希望這份力量能穿搭進去。
“傷心的時候不用強撐著也沒關系，不會有人說你軟弱沒用，想哭也可以哦……啊不過，要等我們到食堂。”
楊二過楞了一下，隨機噗嗤一笑，“為什麽要到食堂？”
林栩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說，“沒有帶紙的習慣，只能薅點食堂飯桌上的羊毛。要是紀瀾意在的話就好了……”他就像個百寶箱，要什麽都有，隨時都能扮演好一個體貼溫柔的隨行者角色。
“行了行了，我早就看開了，只是差這麽臨門一腳而已，也不知道是舍不得他還是舍不得喜歡著他的自己。晚上吃啥？我不太想吃飯誒，去嗦碗粉怎麽樣？”
“我想吃一樓煎餃……”見楊二過神情別無異樣，林栩倒是放心了許多。
只要他自己能想開，這事兒確實沒什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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